《百变皇妃》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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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如果再来一次
如果还可以再来一次,你会不会还是骗我?
一身素雅白裙的朝歌流下滚烫的泪水,她望着远处牵着手望晚霞的两个人,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匆匆滚下,她不明白,昨日的海誓山盟,如何化作今日的一缕青烟,随风飘散。
心正痛到极致。
突然手机铃音大作。
“停!停!停!”
一个粗鲁的声音在旁边大叫,咔,板子一合,现场的所有人几乎同时喘了一口气。
夏小荷差点一口热血呕出来,刚刚可是她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悲痛,可是她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要知道为了酝酿这悲痛,她花了多少工夫?!
如今却说停就停了?!
导演也很气恼,一拍大腿,“谁的?谁的手机?!”
“啊!不好意思,导演,好像是我的!”朱莹莹赶紧跑过来,她可是这个剧的女一号,据说是花了大价钱才请来的。导演不好得罪,哦了一声,只是臭了一张脸。
夏小荷是十几线开外的小演员,这次好不容易弄到一个女二号的角色,才花了那么大力气,没日没夜地练习,觉也不睡,饭也忘了吃,她演得是古代痴情女朝歌。
说白了,就是一个爱男主爱得死去活来,结果男主总是拿来当妹妹的小炮灰,镜头总共就那么几个,可是夏小荷还是想要将对男主的爱表现得淋漓尽致一些,才没日没夜地刻苦练习。
“夏小荷。”导演抬了抬墨镜,看不清楚他眼睛,总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导演。”夏小荷赶紧走到导演跟前,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我说,你谈过恋爱没有?”
“啊?”
被导演这么一问,夏小荷的脸上明显露出个尴尬的申请。说实话,她今年也已经二十二岁了,但她一心扑在演绎事业上,完全没有想过个人问题,虽然也有男人向她表白,她都没上过心,至今她还没有真正谈过任何一场像样的恋爱。
“我……”
“你的表演太过了,你表现出来的痛,太浮于表面,表面化,爱得越深,用情越深,那痛越如身,如心,如骨髓。你好好体悟一下。”导演摇了摇头,“好端端的姑娘,怎么不谈恋爱。”
夏小荷脸上火烧一样滚烫,她点了点头,走到旁边的模型柱下,抿起嘴,心里百感交集,爱情,她也不是不懂,演了那么多感情戏,可是总是那类小配角,动不动就是被打击,被遗弃,有时还要让自己演得恶毒,在戏里被伤了,也懒得去真正谈什么爱情,可不想在现实也被伤,这职业病,怎么能怪她?
她正想着,突然觉得口渴,低下头去那放在地上的水杯,突然天上不知道从哪里吹来一股邪风,风大,风极,好像老天瞬间变了嘴脸。
“小心!”
夏小荷听到这一声的时候,并不知道是在对她说,她被米乐眼镜,蹲在地上,揉眼睛,猛地感觉到压抑过来的气场,她旁边的模型柱子居然被风吹倒了,虽然是模型,但也是实心的东西,重重地砸在了夏小荷的身上。
叫也没叫出一声,双眼一翻,夏小荷倒在了血泊中。
演过这么多次戏,这还是夏小荷第一次受伤,她在心里暗暗叹气,不知道这是福是祸,如果是福,也许明天报纸上,登上那么一条,演员夏小荷演戏中被拍摄场景砸晕现场,再表演一番她演戏多努力,多卖命,搞不好她还能小红一阵。
然,要是祸事,搞不好,自己这张脸就被砸破了相,自己的演艺事业也就此与她无缘。
想到这里,夏小荷内心浮现出千般万般的激动,演戏可是她从小的梦想,怎么能就这样放弃了?
不行!不行!
没想到这样一挣扎,自己倒是醒了,夏小荷大喘一口气,坐起了身,突然发现自己坐在一片绿林中,绿叶随风沙沙作响,树影摩挲。
“导演?”她傻傻地坐在地上,不知所以。
什么情况,她这是到哪里来了?
怎么好像不在片场了?
导演去哪儿了?摄像机呢?
“咳咳!咳!”
树丛中隐约有相声,草叶相撞,有人咳嗽,喘息的声音,脚步叮叮咣咣,夏小荷瞪大眼睛,看到她不远的一处一人来高的草丛被拨开,一个满身是血的男子,跌跌撞撞闯了过来。
什么啊。
还是在演戏啊。
可是这是哪出戏啊?
夏小荷眨了眨眼睛,她可不记得自己拿到的剧本里有什么人血染满衣的场景,而且,导演和摄像机都藏哪里了?
男子见到这里有人,也是一惊,他举起托在地上的剑,拧眉冷眼望向夏小荷,眼眸中仿佛射出两道寒冰,正正地打在夏小荷的身上。
好俊的一张脸。
棱角分明的脸庞,高挺的鼻,樱花色淡雅的唇边飘着一抹诡异的血污,剑眉微蹙,黑密细长的睫毛下,一双冰冷如霜的眸子,幽暗深邃闪着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犀利的光芒。他一身素色衣服,冰丝绸缎,却被血染得红透,一头黑藻般轻柔的黑丝披散在身后。
夏小荷不得不佩服化妆师的功底,那副面孔真是脆弱不堪,却带着某种说不出的锐气,让人怦然心动。
白皙的肤色显出疲惫的苍白,额头冷汗岑岑,似乎真是因为受伤忍痛到不行,血的颜色也调配的真好,可能是用了猪血。
啧啧,不知道是哪国人,怎么没见过这么一号男星,按他这长相,再加上颀长的身材,怎么也是一个一线男星啊。
“你是,何人?”男人的声音像是玉碎般好听。
夏小荷大叹,这样标准好听的声调,连配音都能省了。
她不仅左右看看,发现周围没人,只有她一个,她不仅愣了愣,赶紧摆手,“不对,不对。我可能刚才在戏里是扮演死人的。啊,你对戏的不是我。导演,导演呢?”
“刀眼是何人?”那双眼眸更暗了几分。
“我,我也不知道这部戏的导演是什么人啊。我只是,只是晕倒了,刚醒过来就……”
夏小荷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到脖子一凉,那俊美的男子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来到她的面前,手里明晃晃的剑一横,剑刃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好疼!
夏小荷一抹脖子,看到手上刺眼的鲜红色,“你!你!你怎么用的真剑?你,你要干嘛?救命!救命啊!”
“住嘴!”男人将剑更逼近了她,紧张地冲四周望去。
夏小荷咽了口口水,勃颈上吃痛,不敢再叫了,真怕那把剑真的把自己的脑袋削下来。
“大哥,大哥,你这是干什么?这只是演戏,演戏啊……”
“演戏?”美男嘴角没来由地上挑,露出邪黠的笑容,“说,谁派你们来的?”
你们?
夏小荷左右看看,并没有看到其他人,摇了摇头。“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好一个不明白。”男人一按剑靶,刚想再逼眼前这个装傻的女人,让她说出幕后主子,无奈身上受伤太重,忍不住咳出一口血,手上再也没有力量,剑掉落在地,身体也支撑不住,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
我晕,这又是上演的哪出?
夏小荷皱紧眉头,她摸了摸脖子,感觉无碍了,才想起拿手机打电话给导演,可身边哪里有手机,除了自己这身白色的戏服,身上再也没有什么其它的东西。
她叹了口气,犹豫地踢了踢倒在地上的男人,这人怎么回事,演戏把她都给伤了,演着、演着自己还倒下去了。
见地上的男人不吱声,她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男人,“喂,你能不能先别演了,跟我说一下,这是哪部戏啊?导演呢?其他人呢?”
见男人双眉紧蹙,眼眸微闭,她疑惑地摇了摇他的身子,却沾了一手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第2章穿越了
夏小荷吓了一跳,她赶紧去扯男人的衣服,这才看到他背上几道触目惊心的伤痕,这到底是真的伤口,还是化妆师画出来的啊?怎么这样逼真。
虽然她知道,有的化妆师化妆本事可谓是登峰造极,能把伤口画得跟真的一样,可是她记得这次因为投资有限,没有找什么大牌化妆师,而且戏里也没有需要拍受伤特写镜头,没来由画出这么多伤口来。还都这样逼真。
夏小荷有些迷茫了,难道这一切都不是在演戏,她直起身子,左右看看,密林深邃,哪里有藏摄像机的地方,别说导演,连个鬼影都没有,莫非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然,这不是演戏,那只有一种可能,她惊恐地瞪大眼睛,望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古装俊男,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她像之前参演的许多剧一样,她穿越了,不是演戏,是真的穿越了。
南宫建宇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谁挪动了,他想睁开眼睛看个真切,无奈失血过多,无论怎样努力,那眼皮就是沉得好似有千斤重。
这次出宫,本以为安排得天衣无缝,谁想到会路遇歹徒,最可恨的是,居然不知道歹徒是哪路人,虽说这长平城内,想要他命的人数不胜数,可他不甘心死得糊涂。
看来他还是太嫩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百密一疏,最终还是着了人家的道。
他暗自运气,要用最后的气力弄醒自己,死也要死个明明白白。
这边,夏小荷自然不知道昏迷不醒的南宫建宇有这番愤愤,身体当然是她挪动的,她可没有歹意,完全出于好心,她费力地把地上的身体挪到树边,让他斜靠着大树。
她长出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我可没有给真人缝过,真的不知道能不能行。要是缝得不好,你千千万万不要怪我,我也是为了救你的命。”
在意识到自己是穿越到古代以后,夏小荷内心就开始不安了,自己一个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而身边只有这么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她该怎么办。
一个坚定的想法猛地冒了出来,她要救他,她一定要救他,在这密林之中,她感觉自己像是一片孤舟,无处去,也无处藏,而地上的男子,给她一种可以相依为命的错觉。
她试探地摸向腰间,惊喜地发现,自己藏在那里的针线都还在,这是她做演员的习惯,因为怕戏服被刮坏,好马上可以补救,不耽误时间。
记得她人生接到的第一部戏就是演外科医生的助手,有一个镜头是,她代替医生给病人缝针,为了这一个镜头,她特意去医院看医生怎么给病人缝合,每次被当成病人家属,搞得十分尴尬。
演戏的时候,当然用的是猪皮。不是人皮,但她还是缝合的小心翼翼,当时的导演十分满意。
这次真的要给人缝合伤口,她还是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可是看那一道道伤痕仍在冒血,夏小荷就知道事不宜迟,再耽误下去,恐怕这个绝世美男就要因为失血过多烟消玉损。
她把南宫建宇的身体摆正,正要去脱他的外衣,突然听到一声闷哼,一只冰冷的手狠狠地抓住了她的手腕,“你要做什么?”
夏小荷吓得惊跳起来,那只手很容易被甩开了,毕竟手的主人此时正是虚弱的时候,动一动都需要很大的力气。
南宫建宇微眯眼眸,如深潭一般不可见底,仿佛可以吸入万事万物,面无表情,冷冰如霜,加上失血过于苍白,看上去白得快要透明。
“你,你醒了?”夏小荷看到原来是她想要救的的男子,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
松气的原因有两点,一来,她以为是什么鬼怪抓了她的手腕,原来是人,还好,二来,这人还有力气抓她的手腕,看来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她感觉稍稍安心。
“怎么?不想让我醒?怕我妨碍你在我身上动手脚?”南宫建宇突出冰一样冷的话语,他微动睫毛,两道剑眉紧蹙,眼中带着寒冰。
“不是动手脚,我是想要救你。”夏小荷晃了晃手里的针。
她以为自己已经摆明了要救他的态度,谁想到南宫建宇却看到了另一番意思,嘴角突然上挑,微微邪笑,眼中暗淡。
“我当是什么,原来是区区绣花针,你想做什么尽管做,但想要从我口中套出什么话来,恐怕要让姑娘失望了。我奉劝姑娘,要想折磨我,尽可拿出刀剑来,这小小绣花针,是不是太轻看我?”
听了这番话,差点没气得夏小荷翻了白眼,这古代人都是什么脑子,难道我拿出针就是要逼供用的?就他都半死不活了,我还用针逼供?我到底有多残忍?
夏小荷涨红了脸,一股气流窜在胸口,倒生出一股坏水,她突然想起自己之前演得一场古代妓女的戏码,暗笑了一下。
第3章公子你想要折磨我吗
脸上突然浮现出灿烂的笑容,她摇动婀娜的腰身,朝南宫建宇走去,边走边掩面窃笑,压低嗓门,发出娇滴滴的声音,“这位公子,你想要我折磨你,早些说嘛,何必那样拘谨,这针是咱们玩闹用的,哪里起得了作用?是不是呀?”
眼前的女人突然露出妖媚的笑容,和刚刚判若两人,让南宫建宇大吃一惊,他双眉紧锁,不禁冷笑,“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夏小荷心里那个气,表面上却演得很好,她俯下身子,坐在南宫建宇旁边,她知道,这个男人失血过多,能醒着就很不容易了,想要动她可没有这个气力。
她扯了扯嘴角,一抬手,一把抽出了他的腰带,这一手当初可以学了很久,为的就是演戏的时候可以演得逼真,没想到如今又派上了用场。
失去了腰带,那一身素衣落了下来,里面的中衣也向两边滑开,露出了俊男精致的胸膛。
夏小荷无心地盯着看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心里小小的悸动,不管外面穿什么衣服,内瓤还是都一样的,现代、古代,都有皮肤好身材棒的男人。
她刚刚吞了一口口水,就听到一声冷嘲,“我当是什么花招,原来是姑娘饥渴得紧了。”
你!你!你!你!夏小荷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差点没气得喷血。
“来吧。”南宫建宇冷笑着一张脸,微微闭上眼睛,满脸的不屑。
“我来了!”夏小荷一个饿虎扑食,扑过去,一巴掌打在那颗恼人的头上,看到对方震惊的面孔,总算稍稍撒了点气,不过这还不足以她手下留情。
揪下那家伙的一根青丝,那绝对是不客气的,愣拔,听到对方暗暗哼了一声,很满意地晃了晃屁股。
哼,得罪本姑娘,后面还有让你受的!
夏小荷知道用一般的线缝伤口是不行的,很容易造成伤口感染,缝合不上,最好是用医院里特质的线,可现在在古代,哪里去找那种线去?
所以,衡量来衡量去,感觉南宫建宇的脑袋上的头发要比自己的长,还是用这家伙自己的头发当线比较好。
于是拔了他的一根头发,对了对针孔,穿针引线,剩下的就是她曾经练习过很多次的动作了。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那些伤口,展开了攻势,临了叮嘱了一声,“别动。”
这话其实不用说,那南宫建宇也没有力气动一动,但她还是很负责地叮嘱了一句,虽说生气归生气,手下还是轻柔了许多,但她明白,毕竟没有上麻醉药,这一针一针的缝,不疼才怪。
“你要是疼,可以叫出来。”
她看了一眼眼前的人,虽然刚缝的时候,身体本能地微微颤动,但很快控制住了,从始至终居然吭也没吭一声。
好倔强的男人!
夏小荷不禁心里微微虽然起敬,小小的涟漪在内心荡漾开来。
要知道,之前她见到过很多美男子,那些明星全是一张好皮囊,可一接触,全是文文弱弱病鸡的模样,哪有一些男子气概。
有一次,一个男星手上擦破了点皮,那惨叫声惊动了整个片场,愣是休息了一天,才肯再开工。
夏小荷看不上这些粉黛男子,没有一点男子气概,可是眼前的那个男人……长了那样绝世无双的面孔,坚韧倔强得让人肃然起敬。
这才是真汉子。
夏小荷刚刚一肚子气全部消散了,倒是多了几分倾心,几分感动。
“好了。”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才发现因为紧张,全身都被汗水打湿了,“你至少要休息几天,让伤口张张好,以免再次扯开伤口。呼。血已经止住了,不用担心。”
看到对方没说话,转过去一看,男人紧闭了眼睛,面色依旧苍白,可能是失血过多,或者是刚刚缝得太疼,昏死过去了。
不过已经止了血,应该死不了。
“古代也没有破伤风的药,能不能熬过来,只能看你自己了,我可是为了救你,拼了力了,你可不要死了。”夏小荷有气无力地喃喃自语。
她觉得浑身没有力气,刚刚真是过于紧张,比她那次拍戏在猪皮上缝针真是紧张了百倍千倍。
她一屁股坐在南宫建宇的旁边,靠在树干上,头一歪很快睡了过去。
她当然不知道,她刚刚睡过去,被他救的男人便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透着一股冰冷,他微微转过身,摸到手边的剑,双眉皱得更紧。
她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这样掉以轻心,连剑都没有收走,放在他手边,是轻看他吗?
他费力地拿起剑,一划,剑锋指向了夏小荷的喉咙,可惜女人睡得极熟,极安慰,剑锋离自己喉咙半寸全然不知,还微笑着砸吧嘴。
南宫建宇微微吐出一口气,放下剑,笨女人,一点提放都没有,难道她真的不是敌人派来的人。
他凝目望着女人那张姣好的脸庞,他知道,是她救了他,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法子,但伤口确实不再流血了,自己这条命算是暂且保住了。
可她又是什么目的,为什么要救他?
“我可是为了救你,拼了力了,你可不要死了。”
夏小荷的话在次在南宫建宇的耳边响了起来,他拧眉冷眼地盯着夏小荷看,这个女人,是真的想要救我?
为什么?
咕噜噜,咕噜噜,夏小荷被自己的胃叫醒了,她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看到周围一片漆黑。
她惊跳起来,坏了,她怎么睡着了,导演一定会把她开了,她匆匆忙忙从地上爬起来,猛地看到坐在旁边的男子,猛地想起来,自己已经不是在现代,而是在古代,她已经穿越了。
皱了皱眉头,看来之前的一切不是梦,她救了这个男子,而她现在真的是在一个不知名的朝代。
咕噜噜,咕噜噜。
饥饿的警报再次拉响,她这才感觉到已经饥肠辘辘,本来为了演艺事业,保持曼妙的身材,自己一天吃不上多少饭,今天又折腾了好一会儿,现在已经饥饿难耐了。
黑夜在密林中渲染了神秘的玄色,月亮却格外的亮,惨白的毛月亮当空悬着,给森林增添了一份阴森。
夏小荷咽了口口水,饥饿感消退了,她此时此刻万分紧张,因为她突然听见一声狼嚎,不是一声,是一声接着一声,一声紧着一声,看来在这片老林里,饿了的不止她一个。
她慢慢往后退去,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像是一道道催命符,警告她危险正在向她逼近。
突然,一道黑影,从树丛中窜了起来,朝她扑来!
第4章笨女人
一头灰黑色的硕大的狼朝她飞扑过来,夏小荷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身后一只手往后拽去,扔在了地上。
南宫建宇右手拿剑,朝狼劈去,那狼躲闪,朝后退了几步,一双莹绿的眼睛发出幽幽的光,恶狠狠地盯住眼前的猎物,嘴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声。
南宫建宇喘着粗气,他用剑点地,支撑着身体,背上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你,你别动啊。伤口,伤口会撕裂开的……”夏小荷惊叫道,她知道,这个男人刚刚挥剑那一下,估计已经扯断了线,此刻那伤口恐怕已经裂开,汩汩冒血呢。
“不想死,就闭嘴。”南宫建宇双眉紧锁,寒冰般的眼眸,紧盯住那匹灰狼。
灰狼似乎闻到了血味,更加激动起来,嘴巴里口水直往外流,而此时此刻,树丛摇动,从四面八方又窜出几匹狼。
那几匹狼虽然没有灰狼那般大,但也是凶狠异常,一双双绿色的眼睛,发出森然的光,盯住眼前的两个人。
狼是群体动物,果然不只是刚刚那一只,这么快就来了这么多只,恐怕早早就做好了计划,准备将两个人包抄在中间,困死两个人。
夏小荷从刚刚开始就在找树枝,她把树枝堆在一起,拿出了打火机。
阿弥陀佛,还好有打火机,这打火机也是她藏在腰间的,为的是为人点烟,没错,可怜巴巴的十几线外的小演员,殷勤拍马屁是绝对不能少的,这还是同是小演员的朋友教她的小花招。
看到导演眼抽烟的时候,赶紧给点上,准备百利无一害。
所以,她时常带着打火机在身上,没想到一次都没有用上过,穿越到古代倒是用上了。
常识告诉她,狼怕火,只要能点着火,就有活路!
她这样想着,拼命地去点那些树枝,可谁想到深林夜晚露水极多,树枝早已潮湿了,火怎么点也点不着。
她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又看到三匹狼同时扑向南宫建宇,那男人也真是勇猛,身上伤那么重,只休息了半天,就站了起来,还跟狼打斗。
剑划过一道冷冽的寒光,两匹小狼嗷嗷地受伤落在地上,但那头狼可不是吃素的,一口咬在南宫建宇的手臂上,使劲撕咬。
夏小荷哪里经历过这种生死关头,但她本能地也急红了眼,撕下自己的裙子,扔进树枝里,总算点燃了火。
她又讯速地扯下衣袖,绑在一根树枝上,疯了一般冲向头狼,看到火把的光,头狼果然害怕了,它松开了口,嚎叫了一声,朝后退去。
其它的狼更是害怕这熊熊燃烧的火焰,纷纷朝后退去,头狼盯住夏小荷,盯住她的眼,僵持了一会儿,它掉转头朝森林深处飞跑而去,其它几匹狼也尾随过去,很快淹没在老林的黑幕里。
“呼……”夏小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时才感觉到两条腿在发抖,她试着挪开步子,却一步也走不了了。
她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嘤嘤嘤地哭起来,最后居然演变成了嚎啕大哭。
南宫建宇看到夏小荷点燃了火,用火把吓退了狼群,心里没有欣喜,反而暗淡了几分,心想,这女人果然不一般。
她居然能用火击退狼群,也是一个有谋略之人,不是寻常女子,恐怕她就像自己想的那样,没有那么简单。
但是下一秒,狼群刚刚吓退,这女子居然倒在地上,又嚎啕大哭起来,这让南宫建宇有点迷糊,这是唱的哪出戏?
“知道怕了?”南宫建宇抱着胳膊,眯缝起眼睛,望着夏小荷,语言仍是冰冷冷横着出来的。
“怕?怕死了好嘛??我,我第一次,第一次,看到那么多狼,原来只在,只在动物园里看到过,那里的狼,哪儿有这么恐怖,都很温顺,这里的狼,太可怕了,要吃人!要吃人!”夏小荷语无伦次地边哭边说。
虽然她的话有些让人听不懂,什么动物园,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地方,南宫建宇只当是她吓坏了,胡说八道。
“狼吃人。天经地义。”淡淡地说着,他坐回到地上,将小臂上的护腕摘下,刚刚还好有这青铜护腕在,要不然,头狼的那一口,铁定废了他这只胳膊。
“啊。你的背,留血了!我说什么来着?叫你别动,叫你好好休息,你看,伤口扯开了,你知道我费了多少力气才给你缝上的?!”夏小荷看到那素衣又浸在血污中,黏在他的背上,焦急地跳了起来。
她也顾不得哭,也顾不得擦泪水,赶紧扯开那衣服,看到里面的伤口再次裂开,泪水又滚了下来,“你到底是什么做的?你不疼吗?你不会疼吗?我不懂,你,你怎么能这么强。”
南宫建宇感觉到一滴滴暖暖的水落在自己的背上,浑身一颤,那是她的泪,热滚滚的,烫得他眼眸里的冰融了半分,他微蹙起眉头,低低说道:“啰嗦。”
然,这种啰嗦,却让他又有一种悸动,为什么,会有这种异样的感觉,这内心微微的颤动,到底是什么?!
再次把伤口缝好,这次缝得还不如之前,主要是没有灯,晚上光线不足,夏小荷只能借着一点火光缝合伤口,真是难为死她了,好在自己的眼睛视力一向不错,这要是让近视眼来弄,搞不好能从背上缝到嘴巴上。
夏小荷出了一口气,给南宫建宇披好衣服,叮嘱道:“这次,绝对,绝对不能再动了,伤口每次裂开一次,就会难愈合一分。”
南宫建宇没说话,一张脸沉着,望着火光。
夏小荷坐到旁边,也痴痴地望着火光。
夜深得寒冷,这团火光好似是寒冷中唯一可以依偎取暖的地方,就算是两只刺猬,也要各砍掉一半的刺,相互依偎。
更何况,夏小荷此时此刻身在不知名的朝代,自己一个人,她不禁苦笑起来,孤家寡人,这个词用在她的身上才是真正的合适,在这里,没有任何认识的人,没有任何熟悉的事情,她能做的,只有呆呆地坐在这堆火旁边,尽量不让自己去细想这些该死的事情。
咕噜噜,咕噜噜。
好嘛。
危险刚刚过去,肚子居然又开始响了,看到南宫建宇看向她,夏小荷不好意思地挪了一下身子,干笑了一下,“你饿不饿啊?”
南宫建宇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我好饿啊,没有饭吃,就算不被狼吃掉,我们是不是也会饿死?”夏小荷盯着火堆,有气无力地说道。
“笨女人。”南宫建宇漫不经心地说道,“狼能吃你,你为何不能吃它?”
啊?
夏小荷瞪大眼睛,当她看到南宫建宇提剑站起来,当她看到南宫建宇一挥剑,从旁边之前被他砍伤失血死去的狼的尸体上削下一块肉,当她看到,南宫建宇用剑戳了那块用,扔进火堆里烤,她终于明白了南宫建宇的意思。
吃狼肉?!
第5章演技了不得
“我不吃!恶心死了!”夏小荷大声的抗议。
但是随着那块狼肉在火里越烤越香,她的肚子越来越饿,吞的口水越来越多,她的意志也在猛烈的动摇。
狼肉怎么了,狼肉也是肉啊,跟猪肉一样啊,怎么不能吃了?
可是谁吃过狼肉啊,那是什么味道啊,多恶心啊。
肉味啊,你闻闻,多香啊。
经过脑子里激烈的斗争,夏小荷最终妥协了,当南宫建宇把烤好的狼肉用剑挑出来的时候,她的两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口水一个劲儿地流。
“算了,我,我还是吃点吧。”她刚伸手去拿,没想到那剑一转,一块硕大的肉,落进了南宫建宇的衣摆里。
“这是我烤的肉,你要吃,自己去烤。”南宫建宇不客气地泼过来一盆冷水,原来烤的是他自己要吃的肉,根本不是给夏小荷的。
绅士,绅士风度,一点都没有!
怜香惜玉,怜香惜玉的范儿,一点都没有!
夏小荷快要气炸了,还有没有讲理的地方了,她蹭地站起来,虎视眈眈地望着南宫建宇,不对,是望着他裙摆里的那块肉,愤愤地说:“你这人有没有良心?如果不是我,你能活到现在吗?如果不是我给你缝好了伤口,你,你早就失血过多死了。而且,狼群也是我吓跑的,要不是我,你肯定没命了。你居然,居然连块肉都不肯跟我分享?”
“所以呢?”
“恩?”
南宫建宇目光如寒冰般射出,他紧蹙眉头,直勾勾地盯住夏小荷的脸,眼眸深邃无底,“所以呢?为什么对我这样好?说,你有什么目的?”
啊?哈?
夏小荷愣愣地望住那双冰冷如霜的眼,望着那深邃的潭中那团化不开的迷雾,她突然有种错觉,这到底是演戏,还是真实?
作为一个女配,多少场戏里,她都是这样度过的,面对男主的质疑,面对男主的疑问,面对那些疑虑,无论怎么解释都是徒然。
只是,如果真是戏,为何那双眼眸如此真实,这一望,仿佛要望进她的心里去。
她忽然笑了,苦笑,看来那些剧本编的真是不错,这种镜头在真实生活中是有的,被人质疑,不被相信,所以她知道,接下来的情景就是,无论她怎样解释,对方都是不会信的。
看到她笑,南宫建宇心里生出一团疑惑,想到了她听了他的质问反应出千百种可能,唯独没有这笑。
“你笑什么?”
“笑?我笑了吗?”夏小荷无奈地耸了耸肩,她从旁边捡了两根树枝,扔进火里,看着火苗摇晃,说道,“好吧,既然你想知道我到底是谁,我就告诉你。”
夏小荷掸了掸裙摆,望向那双从刚开始就死死盯住她的寒眸,认真地,严肃地,一字一顿地说:“我是夏家三小姐,名唤小荷,小女子从小习武,练就了一身暗杀的本领,前几日,爹爹收到书信,让我等在此地暗杀公子,那日我正巧在树林里埋伏,看到你身受重伤,一身是血,觉得,就这样杀了你太无趣了,于是我给你治疗了伤口,等你伤好了,我好再下手,没想到你非不肯如我愿,非要跟那些狼拼命,又把伤口扯开了,我想你一定要死在我的手里才有趣,所以生了火把那堆狼赶走了,又为你治疗了伤口。现在我就等着你伤口复原,再跟你大战三百回合,杀了你回去复命。”
“原来如此。”
夏小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三丈来高,谁听了都会觉得这是在鬼扯吧,为了杀人先救人,有这种变态么?
南宫建宇双眉紧皱,脸阴沉下去,突然手中的剑一抖,剑锋一下探向夏小荷,锋利的剑锋抵在她的喉咙上。
“啊,你,你干什么啊?”夏小荷吓得脸色发白,她心说,完了,自己完全生气的胡编乱造,不会被这个家伙当真了,他到底有没有脑仁?!
“你根本不会武功,何来从小习武?你若想要杀我,又何必救我?我这番谎话,想要唬我?”南宫建宇一把收起剑,眉宇间带着少许的怒意。
不当真就好,不当真就好。
夏小荷喘了口气,吓得六魂七魄飞跑了两魂,她定了定神,嗔怒地瞪了南宫建宇一眼,“你也有脑子啊?那你还怀疑我?”
“我只想听实话。”
“实话?好啊。我叫夏小荷,我是个演员,恩,就是你们这里有点像唱戏的那种人,我被扔进了这个树林里,还没想好该怎么出去,就看到你了,你半死不活的,还不分青红皂白对我无理。不过我心量大,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跟你一般计较,还是好心地把你救了。然后我们就遇到了狼群,我看你被狼咬了,着急赶紧生了火去救你,又看到你的伤口开裂了,又为你缝合好了伤口。我为你做了那么多,全都是因为,本人是菩萨心肠。可你呢?从一开始就不相信我,好心当成驴肝肺,烤肉还不给我吃,诚心气我。”夏小荷那张嘴可是经常背台词的,如今啪啦、啪啦这么一说,又干脆又利落,把一肚子的委屈全都倒了出来,感觉身上舒爽了很多。
这边南宫建宇皱着眉头,看到眼前的女人一会儿眉飞色舞,一会儿悲痛拧眉,一会儿气宇轩昂,五光十色,那张精致的小脸百般变化,让他完全搞不懂这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要说他南宫建宇在宫里,什么嘴脸没有见过,那千变万化的一张张脸都带着浓重的虚假,让他能一眼看穿,可是这张脸,他明明知道其中有许多演技,可怎么就看不穿,怎么看,怎么是那样的真诚。
这演技真是不得了。
“哼。戏子。”淡淡的声音飘进夏小荷的耳朵里。
这声音是那么尖锐,让她气愤地突地站了起来,她最受不了,别人看不起她的职业。
想到演戏的人在古代根本不受人尊敬,不像在现代那样被人簇拥,而是完全被富人观摩玩乐的低贱职业,她的身与心就受不了。
“戏子怎么了?戏子不是人啊?你说吧,你是干什么的?你有什么权利,看不起戏子?”夏小荷怒气冲天。
“我?”南宫建宇挑了挑眉毛。
“对啊。我都自报家门了,该你了,你姓字名谁,是干什么职业的,咳咳,你做什么的?”夏小荷憋着嘴巴,抱着胳膊,俯视南宫建宇。
“我是谁,做什么的,与你何干。”南宫建宇低垂了眼皮,一副懒得搭理她的模样。
多好的一身皮囊,那睫毛又密又长,在火光中忽闪忽闪,竟是让夏小荷看痴了,她使劲摇了摇头,责怪自己。
夏小荷啊,夏小荷,在片场你也见过无数美男,也该有抵抗力了,今天你这是怎么了,干嘛对这么讨厌的一个男人有好感,你决定是瞎了心了。
“哼。我看,你也是戏子。长得那么白白净净,一定也是个演戏的。肯定是被哪家大户包养的小白脸,现在私逃出来,才被人追杀。”夏小荷毫不留情地说起了之前演戏的一段故事情节。
“胡说!”南宫建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起长剑,剑尖直顶在夏小荷的喉咙上。
我靠,一言不合就拔剑啊!
第6章做梦
“好,好,你不是戏子。你不是戏子。”夏小荷赶紧摆手,身子悄悄向后退去,到了安全距离,她柳叶眉倒竖,双手叉腰,怒道,“你这家伙,懂不懂什么叫君子动口不动手啊?我看你根本不是戏子,戏子才没有你这么龌龊!”
“我的身份说出来吓死你。你要听?”南宫建宇收起剑,深邃的眼眸飘向夏小荷,“你若是听了,便不能活在这个世上,只有死。”
什么?什么?
这是什么身份,居然不能听?!
哈,真可笑。
她夏小荷可不是被吓大的,她摇晃了摇晃脑袋,眯缝起眼睛,毫不客气地说道:“什么身份不能知道?难道是皇帝?”
“你!”
南宫建宇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这个女子到底是何人,居然可以那么漫不经心地从口里说出皇帝二字,一般人家的女子,说到皇帝都要焚香五日,叩拜说出,就算是王公贵族,说出皇帝二字,也要行下跪礼,在这长平城,谁不知道当今皇帝残暴乖戾,最恨有人对他不敬,稍有不慎就会丢了性命。
这女子居然,就这样,大大咧咧地把皇帝二字说出了口。
看到南宫建宇震惊的脸,夏小荷倒有点奇怪了,回想一下,自己没有说什么能让人吃惊的话啊,难道是……
她试探地又说了一声,“皇帝?”
看着那双震惊的美目,夏小荷噗嗤一声乐了,“难道,你真的是皇帝?”
“住嘴!皇帝二字可是你能说的?”
“怎么?我不能说,你可以说?”
“我何时说了?”
“刚刚啊,你说,‘皇帝二字可是你能说的’,不是也说了皇帝两个字?”
“你!”
南宫建宇气急,不禁扯动了伤口,发出嘶的一声,低垂了头,豆大的汗珠掉了下来。
夏小荷看他吃痛的样子,赶紧走过去,蹲下身,查看了一下伤口,还好没有扯开,叹了口气,“好了,我不逗你了,只是没想到你对‘皇帝’两个字这么敏感。说说都不行。”
“你还说?”
“不说了。”夏小荷对自己的嘴巴做了一个拉上链的手势,“以后不说这两个字了,你别生气了,动了伤口,该不好好了。”
说着,她瞅准机会,一把抢过仍然躺在南宫建宇衣摆上的肉,高兴地跳了出去,“肉不吃该凉了,多可惜,这块我替你吃了,你再烤个新的吧。”
看到南宫建宇一脸怒气,阴沉得好像黑锅底一样的脸,又无可奈何,她嬉笑着跑到远一点的地方,一口咬下去。
好硬!好难吃!
被夏小荷耍得团团转的南宫建宇紧蹙双眉,凝视那胆大包天的小丫头,正看到她吐出狼肉,龇牙咧嘴的模样,不禁一肚子的怒火都散去了,看到她绷着脸,看着狼肉,犹豫再三,最后捏着鼻子又咬下去,吃下去,不禁被逗乐了。
一个戏子,又不是出身高贵的人,居然嫌弃到嘴的肉。
这丫头到底是何人,说自己是戏子,可谈吐之间却带着几分傲然,说话头头是道,分明有些学识,说是贫贱出身,却衣着华贵吃不得苦,举手投足透出一番与众不同,说她较弱无力,却可以以一敌百勇敢面对狼群,赶走恶狼,胆大包天,对贵族满眼的不屑。
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这边夏小荷当然不知道南宫建宇的这许多心思,她还在和狼肉做搏斗,一遍捏了鼻子,咬下去,然后拼命地咀嚼,咀嚼到太阳穴都有些臌胀了,肉也烂一些了,才肯咽下去。
这是她这辈子吃到过的最难吃的肉,而且没有盐,俗话说,盐是食物的根本,没有盐,那肉嚼起来犹如橡胶。
吃了半块,转头一看,南宫建宇仍坐在火堆前,一动不动,眼眸微闭,似乎在闭目养神。
她扯了扯嘴角,心想这家伙不会真的因为她抢了肉,生气到现在吧,真是太小心眼了,男子汉大丈夫,再去烤一块不就得了。
她毕竟是个女人,看到那狼的尸体,总是要害怕的。
不对,是恶心,她叹了口气,走过去,将剩下的半块肉扔回到南宫建宇的衣摆里,见他微微睁开眼,干咳了两声道:“吃不下了。还给你。别怪我没提醒你,那肉真的是相当的难吃。相当的。”
南宫建宇转动眼珠,瞥向夏小荷,又看了一眼肉,没想到,他拾起那肉,一甩手,扔进了火堆。
“我从不食别人碰过的东西。”冰冷冷地抛出一句话,自顾自地站起来,走到狼尸体旁边,一挥剑又割下一块。
南宫建宇将肉扔进火堆,坐回火堆旁边,美目看向夏小荷,发现她脸色铁青,只当她又要伶牙俐齿,说出什么恼人的话,心底盘算怎样回击。
没想到,夏小荷只铁青了脸,却没说半句话,转身走了,在火堆的另一侧躺下,不再说话。
失落。
南宫建宇莫名其妙地感觉到一种失落感,他惊讶于这种失落感,为何失落,何为失落,他,南宫建宇,居然会失落,只为了眼前这个丫头没有和他斗嘴?
那双深潭般深邃无底,日月星辰在其中都会黯淡无光的眼眸,更加深沉,他深吸一口气,警告自己,南宫建宇,别忘了,你是谁。
你不可以在这种小事上费神。
夏小荷躺在一边,刚刚南宫建宇的所作所为当然是把她伤透了,他居然嫌弃地把肉扔进了火堆,她真是瞎心,居然会怕他生气气坏了身子,居然怕他生气故意饿自己,她居然为他着想那么多。
然后呢?
她换回的又是什么?
一句冷嘲热讽。
热脸贴着了冷屁股。
这也让夏小荷清醒了过来,她以为她是谁啊,她与他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在这密林里,碰巧遇到,碰巧互相帮了把手,碰巧一起取暖。
他不是她的谁,她不用这样在意他,不用那样为他着想。
可是,为什么,在她的心里,好像已经认识他很久很久,她心底那处化不开的温柔,又是什么。
她叹了口气,掉下一滴泪来,也许是因为,她只身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而他是她在这里见到的第一个人,唯一的人,陡然生出那些情绪来,等她熟悉了这个世界,那情绪就该消散了。
想到这里,她揉了揉眼睛,现在最重要的是,她应该怎么回去,回到现代去,难道她就这样老老实实地呆在古代了?就在这个奇怪的地方,一直待下去?不行,她必须要想想,怎么才能回去。
想着,却没有任何头绪,迷迷糊糊地睡去了,恍惚间,感觉好像有人在盯着她看,脸上麻酥酥的,但眼皮太沉了,她只在心里骂了一声,变态,仍做她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