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吃你家大米了》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1章你到底是不是个女人

南淮市,薇雅餐厅的厨房里,梅小青刚刚完成了六号包厢的最后一道甜点,整个人瘫坐下来,疲惫的倚靠在硕大的冷藏柜上。

厨房并不怎么通风,加上连续八个小时不间歇的工作,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不舒服的贴在身上,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此刻,冰凉的触感贴在脸上,那种致命的闷热感,才缓解了一点。

用仅存一丁点儿力气想着能不能挤出几分钟冲个战斗澡的瞬间,一个瘦高的人影慢慢悠悠的从里面晃出来。

在其他灶台兵荒马乱的反衬下,一身白衣的顾怀安像是逛自家后花园似的走到她面前,不由分说抬起腿踢了下她的鞋。

“喂,我说你到底是不是个女人?往这儿一坐像刚爬出来的水鬼一样,刚刚总厨抬起头突然间看见你,差点儿把那锅高汤倒地上!”

他们两个是同一时间入职的实习生,虽然打打闹闹,感情倒是不错。

梅小青早就见怪不怪:“水鬼做菜谁敢吃啊,有你这么污蔑神厨的么。”

顾怀恩一乐,弯下身,抬手在她刘海上抹了一把,露出她藏在额发下的那两只又大又圆的眼睛。直起腰身的时候,顺势看了眼手表:“那神厨大人,今天周日,明天咱俩休班。你把现在这副鬼见了都得吓一跳的样子收拾收拾,明天上午十点跟我去见个人,怎么样?”

“什么人?”

顾怀恩嘴角一翘:“看你最近还算顺眼,给你介绍个男朋友,免得你嫁不出去祸害人间。”

梅小青整个人却是一怔。

一个尘封多年的身影在眼前浮现,她心头掠过一丝钝痛,下意识抿了下嘴角。

不过,很快,这种情绪就被她硬生生的压了下去,像平时一样反驳他:“本姑娘可是青春无敌美少女,追我的人多着呢,才用不着你操心!”

顾怀恩立刻做出一副欲吐的样子:“还美少女,再过两年就要成齐天大剩了!本少爷好心救济你,你就偷着乐去吧!”

闹归闹,但心头那不断蔓延的隐痛却是真实存在的。梅小青正想着该怎么拒绝,就听前厅经理气急败坏的吼声在门口响起:“六号包房的主菜是谁负责的,快给我出来!”

又有客人投诉了!

这要是在平时,梅小青少不得要头疼。此刻,这种麻烦事倒成了她的救命稻草。她连忙答应了一声,爬起来就往外走。

不知道为什么,一颗心砰砰砰跳的有些失衡。

与此同时,走廊尽头的六号包厢内,一身西装的李清仁摸了摸肚子上快要崩开的纽扣,不自在的动了动站的有些僵硬的身体,看了眼最里间正在打电话的男人。

那人身形极为修长,一身西装剪裁的恰到好处,显得整个人越发挺拔,像是山涧里一株倨傲的青松。漆黑的眸子半阖着,微抿的嘴角不时吐露出几句英文,简洁却流畅的像母语一样自然。

几分钟后,见那人好不容易收了电话,终于可以轮到自己说话了。李清仁连忙调整了下身姿,视线相对的瞬间,递上一副讨好的表情。

“嘿嘿,穆少,今儿来的可是咱们南淮市数一数二的餐厅了。虽然开业没多久,但是掌勺的都是三星级大厨。您看看这装潢和菜品,有点儿意思吧?”

见男人不说话,他眼珠转了两转。

“我知道咱们穆家家大业大,您肯定见多识广。这店是我一朋友开的,您看看能不能赏脸,给提点提点?”

说着,用他那只略显肥硕的手将面前的一道菜往男人面前推了推,一脸殷勤。如果不是隔得远,那架势就差上手去喂了。

“这是这家店的招牌名菜,柳橙法国鹅肝酱,用的可是刚刚从法国空运来的新鲜鹅肝,里面加入的白兰地,也是最好的干邑白兰地。穆少,您尝一口?”

一直沉默的男人终于抬起眼帘,视线落在差一点儿就伸进菜盘里的手指头上,不着痕迹的卷了下眉头,侧头看向了身边戴着眼镜的男人。

多年的默契,不用说什么,已将所有情形都收入眼中的陈末就已经明白了好友的意思。

这个饭局是受中间人所托,不得已才参加的。不然,李清仁这种在圈子里出了名世故圆滑的人,他们是绝对不会私下联络的。

既然饭局也参加了,人也象征性的见了,那中间人的面子也给到了。想到这儿,陈末抬手推了下眼镜,嘴角扯出了一个非常公式化的角度:“承蒙李总关照了,不过,很遗憾,穆总和我一会儿还有个会要开,今天恐怕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说着,他顺手扣上了西服上最后一颗扣子,作势就要站起身来。

这一席话说的滴水不漏,冠冕堂皇的就把李清仁还没开始说的话给堵回去了。

他一噎,胖胖的拳头一下子攥紧了。

面前这两个人,是南淮赫赫有名的青年才俊,更是圈子里数一数二的人物,这要是攀上了,他李清仁以后的路绝对顺风顺水。他托了好几层关系,软磨硬泡好不容易才把人约到的。尤其是把一向不喜欢应酬的穆家大公子约了出来,整个人都觉得倍儿有面子。

谁成想,还没等他乐呵完呢,人家连根筷子都没动,就准备抬腿走人了,压根就没把他当回事!

他好歹也被人“李总”长“李总”短的叫着,何时受过这种冷遇?

这邪火这邪火一旦冒出头,便怎么都压不住了。

不过,火归火,分寸还是有的。纵使他心里再不爽,也不敢朝对面的人发。只好借着酒劲儿,将手里的叉子往桌上狠狠一摔。

“砰!”

守在一旁的服务生被这一声吓了一个激灵!

李清仁眼睛朝他一瞪,虎声虎气的一吼:“这饭没法吃了,上的这是什么破菜,我的客人一点儿也不喜欢,简直就是糟蹋食材!就这水准还三星呢?路边摊都比你们强!谁做的,让他赶紧给我滚出来!”

所以,因为这九曲十八弯的原因,梅小青就这么倒霉的成了邪火的攻击对象。

当她跟着前厅经理一路小跑赶到包厢的时候,服务生早已经被骂的狗血临头,见她进来,立刻求助似的看了过来,简直两眼放光,拼命的使眼色,一副“救星总算来了”的模样。

薇雅餐厅是世界三星级餐饮协会的会员,每年,协会都会根据客人的反馈情况决定星级情况,一旦投诉超过一定限额就会被强制降级。相应的,被投诉的主厨、副手也会降星,直至开除。因此,餐厅的所有工作人员都格外在乎客人的评价。

梅小青实习的这几个月来,也多多少少遇到过这种麻烦事。她还没转正,更加在乎客人的反馈。

一进门,她就顺着服务生的指引,对那位客人恭敬一礼:“顾客您好,我是薇雅餐厅的实习厨师。您今天的主菜是由我亲手烹制的,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李清仁本来就是要借题发挥,所以简单的听了下她的话,一下子就攫出了两个关键词,抓住了梅小青的小辫子。

“实习厨师?”李清仁圆脸上的一双细眼瞪到了最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我没听错吧?你们餐厅竟然弄来了个实习生来敷衍我,还是个女的?你们这儿就是用这样的态度为客人服务的?我花尽心思选定的菜单,就是让你们这么随意对待的?”

咄咄逼人的话语毫不留情的扔了过来,梅小青隐隐皱了皱眉。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豆芽菜般的小胳膊小腿,又看了眼李清仁庞大壮硕的身体,连忙默念了几句“顾客就是上帝”、“跟顾客吵架就是砸自己碗饭”给自己洗了洗脑。

好在心理暗示的作用够强大,几个呼吸的时间,蹙起的眉毛已经舒展开来,她的态度也没有受到这番恶语的影响,依然礼貌十足:“先生,请问您是不满意这道主菜的味道、不满意我实习生的身份,还是不满意我的性别呢?我可以为您好好解释的。”

“呵,解释?”

李清仁本来还以为餐厅的主厨都是些人高马大的师傅,叫板的时候还有点儿保留。这会儿看见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态度就更加肆无忌惮了,全然没有注意包厢里微妙的变化,语调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刻薄。

“好啊!那你就给老子好好解释解释,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我可要你好看!”

一席话,连服务生都替梅小青捏了把汗。

“先生”,梅小青静静看着李清仁,不卑不亢的说道:“我们薇雅餐厅并没有规定女人不能当厨师,我是严格按照餐厅的规定,取得了从业资格工作的。再有,餐厅的工作人员都是从实习生做起的,没有人天生就是主厨,大家都是靠一次次经验累积成长起来的。我虽然是个实习生,但是这道主菜我有十足的信心,也经过了主厨的鉴定,完全能代表我们餐厅的料理水平。看样子,您好像还一口没动,我觉得您不妨亲自试一试它的味道。您亲自尝过以后再做评论,之后要是有任何意见,我都会虚心接受。”

几句话说的谦逊有礼,言外之意却很清楚。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连菜都没尝,就用各种借口为难人,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李清仁当然听出了她话里话外的意思。

本来想借机闹闹给包厢里那两个人看看,逞逞威风,谁知却被个姑娘红口白牙堵的哑口无言,一腔本来就没处发的邪火越烧越旺。

他猛地拍了下桌子,一下子就走近了梅小青。

“我这个客人才说了两句话,你就回了这么多嘴。薇雅餐厅是让请客人来这里吃饭的,还请客人来吵架的?”

他低下头,突然间瞄到梅小青的胸牌,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实习生,呵,我记得你们餐厅的实习生是三个月以后转正的。看你胸牌上有两个小笑脸,那就是已经来了两个月了?你说,如果我在意见簿上写上强烈反对的意见,你还能有所谓的转正不?”

他阴阳怪气的恐吓:“在薇雅餐厅转正失败的实习生,走出这个门槛以后,恐怕在其他餐厅也没人愿意收吧?”

想到几个月拼死拼活的努力很可能就会因为这人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成为泡沫,梅小青狠狠的咬了下唇。

正在僵持时候,一道清冷的男声骤然响起。

大家好,小湾湾开坑啦,欢迎小盆友们留言鼓励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2章你知不知羞

“够了。”

这声音平静的没有起伏,仿佛主人根本不想施加任何多余的情绪一样,却让梅小青一个激灵,一秒钟就怔住。

那熟悉的嗓音,低沉的声线,仿佛是印记一样,从心底骤然浮了上来。

她仿佛看见年少的自己画着幼稚的妆容站在校园音乐节的舞台上,在全校近千人里一下子就找到了观众席中的少年。

她手握着小提琴,扶着麦克风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喇喇的告白:“穆谨言,这首《爱之喜悦》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做我男朋友吧!”

后来演奏结束,她从后台匆匆跑下来,正好将试图提前退场的他堵了个正着。那时候,他红着耳尖,也说了类似的话:“够了,梅小青,你一个姑娘家家到底羞不羞!”

而此刻,多年前不知所措的少年已经长高了好几头,整个人更加颀长,不再清瘦。熟悉的清冷的眉眼,带着股岁月沉淀后的深沉,像是茶叶在茶盏中泡开,散发着凛冽的味道。举手投足,已然是精英人士和成熟男人。

而现在的她,整个人汗津津的,又刚被人劈头盖脸的数落完,简直像一只被扔进河里又抓上来的小猫崽,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一瞬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像是被钉子钉在了地上,木偶一样僵直着,直愣愣的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迈着长腿,从她未曾注意的地方,缓缓走过来。

她微微抬了下眼,目光一下子对上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整颗心骤然一阵紧缩,像被谁的手狠狠攥了几下。

她忽然发现,过去五年想尽办法不去见他、不去想他。可是,那些努力好像在这一瞬间就白费了。

穆谨言,这三个字就像是魔咒一样,在她的身体内一点点儿苏醒。

一看见他,好像什么都忘了。

无数个念头像是倾盆大雨一样扑向她,然而下一秒,穆谨言已经面无表情的从她身旁走过。目光冷漠的移开,没有一丝停顿。就像过去那些年一样,如果不是自己追着缠着,他根本不愿意和她说话。

梅小青闭了闭眼,连忙克制住想要追上去的步伐,下一秒,她忽然被一股大力推到了墙角。

李清仁壮硕的身体,像是驱赶苍蝇一样把她赶开,讨好的站在穆谨言身边。

“穆少,今儿是我招待不周。不知道您不喜欢他们这儿的饭菜,您看,人已经被我教训过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能不能赏脸让李某请您喝个茶?”

穆谨言神色淡淡,抬手看了下腕表:“李总,我真的有事,下次吧。”

他不再给李清仁说话的机会,和陈末一先一后走出了包房。

李清仁怎么愿意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狠狠剜了梅小青这个出气筒一眼,也迅速追了出去。

包厢里,瞬间只剩下她一个人。如果不是心脏处传来明显的痛楚,梅小青甚至会以为自己又一次做了个重逢的梦。

几分钟后,顾怀恩慢一步赶来,一进包厢看见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

一个月前,一个难缠的客人来找麻烦,指着梅小青的鼻子,话说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结果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刚刚那客人究竟做了些什么,把人弄得这么失魂落魄的?

想到这儿,顾怀恩低咒了一声,卷起袖子就要追出去。

梅小青这才从怔忡中苏醒过来,一把将他抓住。

她深吸一口气:“你干什么去,风风火火的,以为自己是哪吒啊!”

顾怀恩拧眉:“当然是找刚才那几个人报仇,敢欺负我的人,活拧歪了!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什么来头!”

“谁是你的人,还张口闭口就报仇雪恨的,口气怎么跟土匪似的呢!”

梅小青摆摆手:“我没事,你别乱来啊!还有一个月就转正了,你可别惹出什么麻烦影响评估。”

顾怀恩见她说话和平时没什么差别,但神色明显不对,依然不肯放心:“没事你的脸怎么都白了,连手都发颤?那几个人到底怎么你了?”

梅小青抬起手,掩饰的摸了下脸,平复了下狂乱的心情。

“可能是太累了吧,有点儿低血糖。身体有点儿不舒服,跟那几个人没关系。”

联想到之前她瘫坐在地上的模样,顾怀恩不疑有他。

“你怎么不早说,难受怎么还硬撑着!整个厨房那么多人呢,谁还不能工作啊,少你一个餐厅还能垮了?就知道逞强,累出毛病怎么办!”

他看了眼手表,像是领导对下属发表命令一样,说道:“你昨天加班两个小时,一会儿我和总厨说一声让你今天提前交班。你快去冲个澡,换好衣服我送你回家。”

想到他也累了一天,梅小青立刻摇头:“不用,我自己回家就行。”

谁知道还没说完,就被顾怀恩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知道再反抗也没用,梅小青只好顺从的进了休息室,顺便收拾收拾混乱的心情。等收拾好一切出来的时候,顾怀恩也换好了衣服等在了门口。

两人结伴,一前一后从餐厅出来。

一出门,梅小青的脚步就是一顿。

跟在后面的顾怀恩敏锐的察觉到她的异常,连忙问道:“怎么了?”

梅小青抿了下嘴角,身体有些僵直。

几步之遥,陈末整个人倚靠在车身上。黑色的卡宴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他人却和之前包厢里文质彬彬的模样截然相反。两只脚嚣张的翘着,像是一个招惹不得的公子哥。

他的视线隔着眼镜片在两人之间扫了扫,最终落在了梅小青的身上,弯唇一笑,自然熟稔:“小青梅,好久不见啦!”

顾怀恩看了眼梅小青:“这人你认识?”

梅小青还以为陈末和穆谨言他们早就走了,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在这里,还一副守株待兔的样子。

不过,看了一圈儿,倒是没有穆谨言的影子,紧绷的神经立刻轻松了不少。

短暂的慌乱过后,她很快镇定下来:“怀恩,你先走吧。这人是我一个老朋友,很久没见了,可能要叙叙旧。”

顾怀恩自然没有留下来的理由,又看了陈末好几眼,这才告辞离开。

与此同时,陈末的目光一直盯着顾怀恩的背影,直到他转过拐角,这才扭头看向梅小青,意有所指的问道:“小男朋友?”

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即使过了五年,也不觉得生疏。

梅小青瞅他一眼,走到他身边,习惯性回嘴:“好久没见,你怎么还这么八卦呢!他就是个关系比较好的同事,乱说什么。”

陈末撇撇嘴,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你也知道好久没见啊!刚才在包厢里你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我还以为你把我们这些人都忘光了,幸福快乐的开启新人生了呢!”

他双臂抱肩,目光直直的盯着她,半真半假的开口:“小青梅,你消失了整整五年,一点儿消息都没有,让我们这群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找的天翻地覆,一度以为你是不是穿越了。现在又在南淮突然出现,跟孙悟空蹦出了花果山似的,难道不应该跟我这个老朋友解释一下吗?”

梅小青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倒是没怎么意外,也知道如果撒谎真的会惹怒陈末,所以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老老实实的交代:“我出国留学去了。”

陈末皱眉,看了眼夜空下不断闪烁的薇雅餐厅的招牌,显然不怎么相信:“留学?留学当初为什么不和我们说一声?留学回来当了个厨子?”

这让他怎么想得通?

要知道梅小青从小就学小提琴,五年前也是考上了音乐学院主修小提琴。当年放着好好的学不上,突然间消失,梅家老爷子至今一句话都不肯透露,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现在她突然间出现,告诉他去留学了。

就算是留学,不应该是去学小提琴吗?谁能告诉他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让这个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娇滴滴的小姑娘突然间成了厨子?

陈末觉得自己可能是受刺激了,不然这世界怎么变得这么玄幻呢!

梅小青看他表情一阵一阵的变换着,也大概知道他想了什么,却不打算多做解释。只斜眼看了他一下:“厨子,厨子怎么了,没厨子你吃什么啊!”

陈末盯着她的脸,认命的扶了下额头。

这丫头明明知道他想问什么,却偏偏故意模糊重点,跟以前一样,精着呢!

不过,反正人已经找到了,以前的事可以慢慢追究。

他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想问:“那你回来多久了,如果不是刚才在薇雅餐厅偶遇,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们联系?”

“我这不是忙么,一直都没有机会。不然,我肯定第一时间联系你啊!”

这话回答的倒是讨人喜欢,但是陈末却不怎么相信。

他留意观察她的神色,越来越确定当年肯定发生了什么,这丫头才不告而别。现在悄悄回来,看样子也已经有一阵了。如果不是今天遇到,她应该也不会主动联系。

不过,心思几转,他却没拆穿她。

等了这么久,终于把人找到了,万一吓跑了,他可能会被某人钉在十字架上。

想到这儿,他不动声色的挑了下眉:“哦,不忙的话,你肯定第一时间联系我。那穆谨言呢?你打算第几个联系他?”

一听到这个名字,就好像有一道雷劈在了头顶。

梅小青有些腿软,伸手撑在陈末那辆卡宴上,这才觉得有了点儿支撑。

她心头一紧,嘴角却扯出一丝笑来,装作不在意的说道:“他……我肯定也是要联系的啊,都是老朋友嘛!不过,我觉得他好像应该不怎么想看见我吧,那时候我不懂事,缠他缠的那么厉害,估计都要讨厌死我了吧?”

陈末侧过头,忽然间笑了下,伸手在身后副驾驶的车窗上一敲,对着黑漆漆的玻璃说道:“喂,木头,你听见没,小青梅说你讨厌她呢!”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3章滚出去

什、什么?

梅小青瞪大了眼睛,仿佛听见了火星语一样,把陈末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反复咀嚼。

他说的,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还没等她琢磨过来,手下的车窗突然一动,刷地降了下去。

她的手本来就撑在车窗上,结果现在支撑面突然消失,整个人往边上一歪,手指就这么戳了进去!

柔软的皮肤带着浓浓的暖意从指尖传来,她一个激灵,连忙把手缩了回来。

定睛一看,副驾驶的座位上,一身黑色西装的穆谨言正拧着眉,漆黑的眼睛在夜色里亮的惊人。

完蛋了完蛋了!

刚才还说穆谨言讨厌她这么缠着他,结果下一秒她就摸了人家的脸!

他会怎么想她?明明决定了,不再纠缠的。

她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痛苦纠结着,眼睁睁看着穆谨言推开车门,长腿一迈走了出来。

不能不说,这样面对面站着,穆谨言比刚才远远看上去还要高上很多。就连他的影子也拉的很长,将娇小的她完完全全笼罩着。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袭来,梅小青能听见自己的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两只嗡嗡作响的耳朵听见他带着不满的声音,有种熟悉的轻斥:“几年没见怎么还那么毛毛躁躁的,手差点儿戳到我眼睛上。年纪长了,智商怎么还越来越低了?”

也许是语气太过自然熟稔,梅小青下意识小声反驳:“还不是你突然间打开车窗……”吓的。

指尖那鲜明的触感似乎还停留着,梅小青不敢去看正主,只能一个斜眼飞向了陈末,牙齿都要咬碎:“他在车里,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陈末无辜的摸了摸鼻子:“他来这里之前还有一个应酬来着,喝了点酒。结果酒劲儿上来了,就在车里休息休息喽!”

说到这儿,他突然间抬手支了下额头:“哎呀,刚才忙着应付那个李总,这会儿我也有点儿醉了。你们俩先聊着,我先去车里躺一会儿啊!”

他拉开车门,泥鳅似的钻了进去,一下子就剩了梅小青和穆谨言两个人。

梅小青忍不住皱眉,六号包厢里什么情况她再清楚不过了。他们和那个李总一口菜都没吃,酒也连瓶都没开。难道陈末这厮现在酒量这么差,看见酒瓶的封皮都能醉了?

她死死盯着那辆卡宴,可惜月光的倒映下,隔着黑漆漆的玻璃里面什么都看不见。倒是她的影子映在玻璃上,显得脑袋格外的大。

她又皱了下眉,旁边突然多出一道影子。相比她那大头娃娃的样子,那道影子还是和主人一样好看。

影子的主人带着质问和不满:“梅小青,我什么时候说过讨厌你?”

没说过讨厌,但也肯定不是喜欢就对了。

梅小青收回了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这点儿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谁想,下一秒,一只大手骤然捉住了她的下巴:“和人说话的时候,对视是起码的礼貌吧?你说你去留学了,难道礼貌也都漂洋过海扔在国外了?还是你的脖子有毛病,抬不起来?”

毫无征兆的对上那双深潭一样的眼睛,梅小青心头一跳,生怕自己的情绪被洞察。连忙一掌拍开他的手,整个人往后一跳,避的远远的。

“好好说话,别、别乱摸!”动手动脚的。

“如果我没记错,最开始摸我脸的人可是你。这才几秒钟,你就忘了。”

穆谨言垂下手,定定看了她两眼,眼睛一横似乎有点儿不满:“你躲那么远干嘛,我还能吃了你吗?”

你是不能吃了我,可你比吃人的妖怪还可怕呢!梅小青心里这个抓狂!

好在,穆谨言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按了几下,长臂一伸放在了她耳边。

梅小青注意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不少,刚要作势后退,手机里就传出一阵女声的尖叫:“梅小青,是梅小青吗?”

那人极度兴奋,声音差点儿就冲破她的耳膜了。不过,声音却异常熟悉。

梅小青连忙扣住手机,问道:“穆子露?”

那边一怔,短暂的沉默之后,尖叫声更大了:“是我是我!梅小青,终于找到你了!刚才堂哥打电话说遇到你了,我还不信!原来真的是你啊!”

穆子露的声音陡然间带上了哭腔:“这么多年你都去哪儿了啊,知不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啊!有你这么做朋友的嘛,突然间就消失了,怎么找你都找不到。明天我就订婚了,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让你参加了呢!”

梅小青的眼睛一下就蒙上了眼泪。

她和穆子露从小就在一起,好的像是亲姐妹似得分不开。这些年她离开,也常常想起这个无论何时何地都牵着她手的姑娘。

“子露,对不起。”

“回来就好”,那边哽了一下:“现在太晚了,明天订婚我早上要早起化妆,不然我一定马上和你见面。你这丫头,我们明天订婚宴一定要来啊!再玩消失小心老娘六亲不认!”

梅小青不禁笑了,隔着手机都能想象穆子露操刀追过来的样子,连忙答应了下来。

算起来,穆子露、陈末和她差不多从记事起就在一起,除去中间离开那五年,也有小二十年了。

几个人年纪一样大,家长忙的顾不上,别人又不敢管,从小就在大院儿里上蹿下跳,上房揭瓦。

穆谨言是后来才搬进来的,那年他高二,梅小青他们几个比他小一岁,上高一。

那时候,大院儿地势最高的山坡上建着一座老式别墅,空着好多年都没人住,墙上的爬山虎长得几乎和房顶一样高,乍一瞅挺阴森的,久而久之就成了梅小青几个人的秘密据点。里面放着陈末偷拿他家老爷子的好几箱茅台酒,也有穆子露瞒着她爸妈去夜店跳舞赢回来音响设备。更多的时候,被梅小青用来做小提琴的练习场地,可以肆无忌惮的锯木头。

那天,正好是梅小青十七岁的生日,陈末和穆子露提前好几天存了洋酒放在别墅,又特意订了生日蛋糕,打算好好给她庆祝。结果她家老爷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回来了,等梅家吃完晚饭,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好不容易等到大人都睡了,梅小青才小心翼翼的从卧室窗户跳出来。

藏在小树林里的陈末一开始还一边等她一边骂她磨蹭,后来等得都没脾气了,看见她时腿都直不起来了,忍不住抱怨起来:“姑奶奶,你怎么才出来啊,我蹲的差点儿变成蘑菇。”

梅小青跺了跺被地面震得有些发疼的脚,活动了两下,也有些无奈:“谁知道我爸怎么突然间想起来给我过生日了,每年他都不回来的。”

她抬头在树林里看了一圈儿,不禁问道:“子露呢?”

陈末摊了摊手:“她说今天是个好日子,必须要照相,把你们那副蠢样记录下来,所以回家取相机去了。”

说着,他摇头表示无奈:“你们女生就是麻烦!”

他看了眼手表:“人已经走了十几分钟了,估计也快回来了,咱俩先去别墅那边等她吧!”

两人轻车熟路的走到地方,跟往常一样踩着石头爬上了墙头。

谁知,才坐稳身子,就听见一阵响亮的犬吠!

“汪汪汪!”

着实把陈末吓了一大跳!

他这人,从小什么都不怕,就怕狗。平日里,偶尔碰见只小小的吉娃娃都能把他吓得跑出好远。为此,梅小青和穆子露没少笑话他。

听见犬吠,他声音都变了:“怎、怎么回事,有狗叫!”

他视线一偏,落在别墅的院子里,就见一只纯黑的牧羊犬正张着大嘴看着他,两只眼睛在夜色里泛着绿光,好像正等着他掉进它嘴里。见人看过来,还跃跃欲试的跳了几下,蹭了了蹭几只爪子。

陈末脑袋嗡地一声,脚下一秃噜,身子就晃了下去!

可怜梅小青刚爬上来,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就被陈末一把拽了下去。

尖锐的疼痛从半边身子传来,嘴里还一股土味儿。

梅小青“呸呸”两声把土吐出去,疼的直吸气:“完了完了,胳膊疼,胳膊肯定摔断了。陈末,我要是以后拉不了小提琴了,跟你没完!”

还没说完,就觉得后脊梁有股热气,一下一下的。她一回头,就看见一个毛绒绒的东西,黑不溜秋,正冲着她呵气流口水。

从这个角度,她能清清楚楚的看见那几颗尖锐的犬齿!

她倒是不怕狗,可是谁知道这只咬不咬人啊!

她汗毛都要立起来了,张了下嘴,刚要尖叫,视线一偏,就见几步之外,站着个人。

他穿着一件白T恤,柔软的头发有些乱,看起来像是突然间从睡梦中吵醒了。手上握着个手掌大小的军用手电筒,清清瘦瘦的站在那里,眉宇间带着明显的冷漠和不耐,长相却出乎意料的好看。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穆谨言。

不知道是被突然间出现的一人一犬吓坏了,还是怎么,梅小青竟然忘了说话,也忘了站起来。

倒是手电刺眼的光线一下子对准了她和陈末,在两人之间画了个圈儿,穆谨言清冷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毫不留情的吐出三个字:“滚出去!”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4章闭上你的嘴

第二天,贴了一脸创可贴的陈末拉着吊着胳膊的梅小青并肩坐在学校的窗台上,一想起头天晚上的情形还忍不住恨得牙痒。

陈末拧着眉头,一脸不可思议:“那别墅怎么就突然间住了人呢?还带只该死的狗!”

好好的生日没庆祝成不说,花脸的花脸,伤的伤。

更可气的是,那人说完“滚出去”这三个字以后,手电筒往墙角照了下,他这才看到他们平时放在那别墅里的东西,正像是垃圾一样堆成了一个小山。专门给梅小青定做的生日蛋糕被扔在上面,盒子破了,奶油流了一片。

等他气冲冲的站起来质问的时候,那人冷冷的说:“趁主人不在擅自私闯,你们这种行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你见过谁擅闯私宅还带东西的?不说别的,单说那几箱酒就值多少钱,结果被人随随便便就扔了!

“简直把我们当贼了”,陈末越想越生气:“不行,我不能白白吃这么个哑巴亏!管他是谁,我一定要给他好看!他不是放狗咬我么,我干脆弄只藏獒咬他,看谁厉害!”

这话可不是说说就算了的,陈末从小霸王惯了,当天晚上,不知道从哪儿真找了只藏獒来。自己不敢牵着,索性带着犬的主人一起去了。

等梅小青上完小提琴理论课,提心吊胆跑到别墅,却看见院子里,陈末、穆子露他们正蹲在地上啃香瓜。穆谨言则坐在一边,手上捧着本挺厚的书。

哪里有藏獒的影子?

梅小青觉得自己脑袋有些转不过来了,这个口口声声说要给人点儿颜色看看的家伙,怎么跑这儿吃上了?

还没等她诧异完,穆子露就看见了她,冲她招了招手:“小青梅,进来进来,一起吃香瓜!今天刚从乡下摘得,纯天然无污染,甜着呢!”

梅小青看了眼陈末他们,又扫了眼穆谨言好看的脸,不禁问道:“怎么回事?”

吃着香瓜的陈末突然咧了下嘴:“误会误会,这位是子露的堂哥。之前一直在南方来着,这两天刚回来,过两天也去咱们学校上学。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了!”

穆子露摸了下鼻子,表情冤枉:“我也是刚才听我妈说的,这房子原来最近被卖给了我二伯。他们一家好几年没回来了,我哪儿知道啊!”

昨天她回家取相机,没想到惊动了她老妈,一看见她大半夜的要出门,不由分说就把人锁房间里了。所以,没见到穆谨言,也自然不知道住这儿的就是她堂哥。直到晚上放学回家,才听说了这个消息。

她嘴角一翘,笑起来:“我二伯一家都很忙,这房子平常只有堂哥一个人住。以后咱们过来就不用爬墙了,直接光明正大的走正门就可以了。”

梅小青看着穆谨言的侧脸,没说话,心里莫名其妙觉得有些高兴。

他是穆子露的堂哥,住在这里,那以后是不是就可以天天见面了?

“滴滴滴!”

闹铃突然间响起,一整晚光怪陆离的梦,也终于醒了。

梅小青揉了揉眼睛,想起梦中那些旧事,心里一叹。一眨眼,这么多年过去了,子露都要订婚了。

忽然想起前一晚,穆谨言和陈末驱车离开之前,他特意像是嘱咐似的说了句:“明天记得来订婚宴。”

她有些想笑,虽然想要避开他,但还不至于就这么跑了。子露一辈子的大事,她不可能不去。

冲了个澡换好了裙子,又化了个淡妆,梅小青拎着包走到楼下。

挺长时间没穿高跟鞋,她有点儿不会走路。鞋跟崴了一下,没几步又崴了一下,刚站稳抬头,就看见了靠在车上的穆谨言。

以前,都是她每天早早等在穆谨言家门口,缠着一起上学的。现下看着他等在那里,着实有点意外。

今天他好像开了自己的车来,一辆黑色的别摸我七系,倒是挺符合他的风格。

梅小青愣了一下,一句“你怎么在这里”开口时却变成了:“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说完她忽然想起来,昨天穆子露怕她跑了,把她的家庭住址、手机电话扒了个底儿朝天,他在旁边听着,怎么可能没听到。

穆谨言也没打算回答,直接忽略了她这个不经大脑的问题,只是说道:“上车吧,这里离订婚地点还有一段距离,快点开的话,一个小时应该能到。”

梅小青惊讶的看着他:“你要和我一起去?”

穆谨言似乎突然间有些生气,可能是被她的问题问烦了,蹙眉盯了她好几秒:“不然呢,我大清早起绕了大半个城市来,就为了在你家楼下转一圈儿,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我看起来像是有病?”

“和你呼吸一样的空气,说不定我也得一起傻”,他嘴角一抿:“上车!”

她哪里傻!梅小青撇了撇嘴,下意识听话的去开车门。

即使五年没见,她觉得自己身上那点儿奴性还是根深蒂固。好比现在,穆谨言一嗓子,她就乖乖照办了,隔了这么久,一点儿都没变。

不过,奴性归奴性,理智还是有的。

她没敢凑上去开副驾驶的门,而是后退了一步,伸手拉开后座,坐了进去。

等到坐好,她才觉得这个座位选的实在是太对了。

因为副驾驶上,已经坐了个人,还是个极其漂亮的女人。

一头乌黑的头发盘成了一个好看的发髻,露出洁白修长的脖子。

落在腮边的头发微微卷曲着,带着温婉淡雅的味道。

她转过头,看了梅小青一眼,弯唇一笑:“你就是梅小青吧,我是唐紫宁。常听谨言提起你,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那一笑,像是晚风中的山茶花,当真漂亮。就像当年的那个姑娘,清清淡淡,但是带着致命的魅力。

穆瑾言自然不会主动说起她梅小青的,到底是多常见,才能从他嘴里得知她的名字?

梅小青心头骤然一疼,看了眼跟着坐进来的穆谨言,鼻子有些发酸。

他,终究还是喜欢这种类型的人吧。

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他们看起来,气质和性格都那样相似,那样的和谐。

梅小青,你认命吧,你再努力,也变不成他喜欢的样子。

眼见唐紫宁还等着她回答,梅小青连忙忍住情绪,浑不在意的一笑:“没错,我就是梅小青。梅花的梅,青草的青,别看名字叫的挺小清新的,实际上我是个重口味。”

唐紫宁被她逗得一笑,像是春风化雨似的:“你怎么这么逗啊!”

她看了穆谨言一眼:“我都不知道谨言他人那么闷,竟然还有你这么可爱的小朋友!”

既然开了口,梅小青就没打算心存芥蒂。毕竟穆谨言不喜欢她,和唐紫宁又没什么关系。听见唐紫宁这么说,倒觉得她人还挺随和。

也跟着笑了笑:“你也觉得他闷吧,不然绰号怎么能叫‘木头’呢!我就是因为受够了他这性格,才跑出去见见世面,让国外那群阳光善良的小帅哥帮我驱散下阴暗空虚的小心灵!”

唐紫宁笑的更开心了,穆谨言却猛然提了车速。

梅小青坐在后排,没系安全带,一不留神一下子撞到了前排的椅背上。

她愤然的盯了眼穆谨言,正好对上后视镜里他黑漆漆的眼睛。

“差两秒就要变灯了,再不提速就要等三分钟,不好意思,没来得及告诉你。”

梅小青默默收回视线,撇了下嘴,真心觉得自己到底是看上了他什么呢?

性格急,人还闷,可偏偏她就是喜欢的无可救药。

不光她,现在坐在副驾驶上的那位,不也是?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看了眼唐紫宁:“美女姐姐,你长得这么漂亮,怎么就看上这根木头了呢?”

唐紫宁的脸蓦然一红,羞涩的看了眼穆谨言。没承认,却也没否认。

穆谨言似乎不愿意被别人调侃,眉头一皱:“闭上你的嘴,老实坐着!”

梅小青抿抿嘴,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尽量离他远一点儿。

越发觉得自己的品味有点儿奇怪:“看吧,他脾气有时候可暴躁了。”

穆谨言的手紧紧攥了攥方向盘,眉头锁的更深,语调也沉了下来:“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下车!”

说来奇怪,今天他脾气来的怪,她心里倒有点儿高兴。

难道是过去常年被他欺压,现在终于找回点儿场子,所以心情变好了?

梅小青摊了摊手:“让我上车的是你,下车的也是你,你怎么那么变化无常呢!美女姐姐,你可想好了再跳坑啊!”

几次三番,穆谨言好像终于被惹毛了。

他猛打方向盘,“吱嘎”一声将车停在了道边,不由分说:“下车!”

梅小青看了眼差那么一丁点儿就要撞上绿化带的车子,禁不住捏了把汗。

然而,穆谨言却不打算给她多余的时间平复心情,目光冰冷:“下车,听见没有!”

梅小青坐直身子,看了眼车外。

一条笔直的大道格外宽阔,此刻路过的却没有几台车。偶尔开过去几辆也都像是赶着投胎一样,快的容不下你喊停。

她忍不住抿了下唇:“穆谨言,你不是认真的吧?”

唐紫宁也察觉到了不对,连忙在中间劝解:“谨言,好好的你怎么了。这个时间连通大道上根本就没几辆车,马上订婚宴就要开始了,你现在让梅小姐下车,她怎么过去?”

穆谨言不为所动,坐在驾驶室里腰杆笔挺,连头都没回:“她的嘴不是挺溜吗,说起话来跟火箭上天似的,让她直接坐火箭去得了,还快!”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5章偏爱

梅小青终于知道他今天绕了大半个城市到她家楼下是来干什么的了,绝对是为了耍她!

“穆谨言,你大爷!”

她傻兮兮的站在街边,看着那辆车绝尘而去,忍不住狠狠咒骂。

她一定是瞎了眼自虐,才喜欢这种人!

等了整整四十分钟,梅小青终于拦了一辆顺路的私家车,又好一阵小跑,这才赶到了订婚宴地点。

原本一个小时的路程,她曲曲折折,近两个小时才到。头上全是汗,狼狈的睫毛膏都要花了。结果罪魁祸首正好整以暇的站在门口和穆子露说话,看见她还嫌弃的皱了下眉:“你怎么那么慢!”

梅小青一口气噎住,差一点儿喘不过气来。

“我这么慢,是拜谁所赐?”

穆子露看了眼一脸清冷的穆谨言,又看了眼气喘吁吁的梅小青,弯唇一笑:“管它快慢,来了就行!好姐妹,快让我抱抱!”

熟悉的语气,好像未曾离开。梅小青一笑,连忙跑了过去。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伸出双手环抱住对方,穆子露还顺势在她肋骨上摸了两下,有些不满的质问:“你现在怎么瘦的跟猴子似的呢!”

梅小青拍了下她后背,刚要反驳,穆子露却将头埋在她的肩颈,声音有些哑:“小时候一直说要参加对方订婚仪式、结婚典礼的。这五年,我还以为要失望了呢,还好你及时回来了。”

她顿了下,将手收紧:“好姑娘,这次回来了,就再也别不告而别了。”

梅小青眼睛一热,连忙抱紧了她。

没多久,订婚仪式开始。梅小青见了陈末才知道,子露一直等她来,才肯进行仪式。

订婚对象是子露的大学学长,名叫陆晨风,也是梅小青离开这五年间才认识的。

虽然不是熟人,但是看着两个人无论什么时候,无论隔了多远都黏在一起的眼神,梅小青莫名就感受到一股甜蜜。

看着那个昔日和自己疯疯癫癫的小丫头长成了大姑娘,依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像一只小小的云雀,梅小青从心里感概,也从心里祝福。

这场订婚宴,无疑也是一场老朋友的聚会。然而,见到的却并不全是穆子露、陈末这样的老朋友。比如,她观完仪式坐下来,抬头就看见了一冤家。

一身红色礼服的女人端着红酒娉娉婷婷的走过来,一看见她立刻用夸张的嗓门说道:“天啊,这不是梅小青嘛,好久不见啊!”

话音一落,周围大部分的人都跟着看了过来。梅小青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张扬的女孩,不喜欢这样被人围观的感觉,也不想在这个场合和谁当面争执砸子露的场,当下就撑着餐桌站了起来,打算去看看陈末在干什么。

谁知,她这副样子落在那女人眼里,倒成了躲避害怕的意思。那人当下就踩着高跟鞋挡在了她面前,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弧度:“梅小青,你装什么清高啊,好朋友和你叙叙旧,你就摆出这样一副拒人之千里之外的样子?你的家教礼貌都让狗吃了?”

梅小青皱了皱眉,忍住没发火,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对不起,你是哪位?”

女人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顿了好几秒才回答:“你不认识我?我是姜姗姗啊!”

“哦”,梅小青这才看了她一眼:“不好意思,没认出来。这几年没少去韩国吧?”

姜姗姗美滋滋的拨弄了下她的大波浪长发,露出戴在脖子上的那条闪的耀眼的钻石项链,正准备炫耀自己,谁想一口气就噎在了喉咙。

她和梅小青上学时候在学校就是出了名的冤家,两个人同样都学小提琴,常常被人明里暗里进行比较,可偏偏梅小青这家伙天赋极高,她每每成为那个修饰花朵的绿叶,这样她怎么能甘心?

更可气的是,梅小青还和她一样喜欢上了穆谨言,她怎么能不恼怒?

为什么她喜欢的东西,梅小青总要横插一脚?

时至今日,姜姗姗依然而耿耿于怀。这些年,她已经成了首席交响乐团的小提琴演奏家,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把了。不成想,梅小青对她的态度还是这样不咸不淡,竟然暗讽她整容!

她狠狠的咬了咬牙,嘴角勾出一丝冷笑:“梅小青,你不要脸,时至今日你还有什么可张扬的?听说你去留学了,可是我一个朋友看见你在某餐厅当厨子呢!”

她突然间换上一副怜悯的表情:“天天窝在厨房里烟熏火燎的炒菜,一定很辛苦吧?早些年你家里条件那么好,你父母怎么舍得让你去那种地方工作?”

还没来得及想这姜姗姗消息什么时候这么灵通了,下一秒,一听她提起父母,梅小青的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姜姗姗装模作样的将自己餐盘里的龙虾放在了梅小青面前的盘子里,说话的声音很大:“以你现在的工资肯定吃不起这样的食物吧,这可是波士顿龙虾,专门从波士顿空运过来的……”傲慢的还以为今天是她买单。

因为姜姗姗刻意吵嚷,宴会厅很多人都看了过来,其中大部分人都是认识梅小青的。看向梅小青的眼神,也各具玩味。

姜姗姗暗自得意,梅小青,今天老娘我一定让你丢脸丢到姥姥家!让大家看看那个昔日张扬的女孩如今落魄成了什么样子!

眼见前方敬酒的穆子露都被惊动了,投来了担忧的目光,梅小青一下子攥了下拳。

看来,继续放任这个姜姗姗下去是不行了。可是,怎么能给她点儿颜色看看,又能不砸了穆子露的场?

正琢磨着,一只大手突然间拿过她面前那只装了虾的盘子,不由分说的扔到了一边。穆谨言的语气带着不悦:“一吃海鲜就起红疹,你怎么还不长记性,就这么想进医院?”

也许是诧异他竟然还记得自己吃海鲜过敏,梅小青看着他好看的下颚下意识说道:“我没有要吃,这不是我拿的。”

回答完,她才想起来。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陪在唐紫宁身边吗?什么时候跑到她这儿来了?

这么想着的时候,穆谨言顺势把自己手上装了一块牛排的盘子放在她手里,垂眸看了她一眼,不知为什么,语气听起来缓和了不少,听起来有种淡淡的温柔:“多吃点,瘦不拉几的,没几两肉。”

两人你来我往,虽然并没说什么,可是落在别人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姜姗姗嘴巴一抿,心思酸溜溜的。

过去穆谨言被这丫头天天追着缠着也就罢了,怎么隔了五年,俩人还能缠在一起呢?

她恨恨的咬了咬唇,不甘心的在一旁插嘴:“是啊谨言,你多给梅小青夹点东西吃吧,她现在过得可惨了!我们都是老同学,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话音一落,一向不拿正眼看她的穆谨言突然间看了她一眼。

姜姗姗被这一眼看的心头一跳,脸也跟着热了起来。

这么多年,穆谨言终于看见她了吗?姜姗姗心头一阵悸动。她现在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丑小鸭了,已经把梅小青狠狠踩在脚下。现在,该轮到她接近穆谨言了吧?

心思几转的瞬间,她看见穆谨言用叉子在之前丢掉的那只盘子里插了块龙虾,看着她问道:“你刚刚说这是什么虾来着?”

这、这是主动和自己说话了?姜姗姗咬了下唇,竭力抑制住心中巨大的狂喜,清了下嗓子,试图用最好听的声音回答他:“这是波士顿龙虾,很好吃的。”

她眨巴着眼睛,看着穆谨言神色淡淡的咀嚼着那块虾肉,心里暗暗期待着能和穆谨言多聊几句。

然而下一秒,穆谨言却侧过头,问道:“梅小青,你说呢?”

梅小青随意扫了一眼,几乎不假思索:“这是澳洲龙虾,没有钳子,壳上长满了刺,肉质很细嫩。波士顿龙虾恰恰相反,外壳很光滑,还长着两只大钳子。而且,波士顿龙虾并不产于波士顿,而是产于缅因州附近,按理来说,应该叫缅因龙虾。”

说完,她看了穆谨言一眼。

这些东西,穆谨言从小就吃,清楚的很,其实根本就用不着问她。

穆谨言却只是点了点头,一把将叉子扔在了桌上。

“姜小姐,这回你该清楚这盘子里的是什么了吧?梅小青已经为你科普了一下。”

明明还是那淡淡的语气,那淡淡的眼神,可姜姗姗莫名感觉到了一丝冷意。

她尴尬的笑了下:“梅小青她是厨子,这方面她可比我专业,当然比我懂……”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穆谨言打断:“她是厨子,你又是什么呢?一个比不上厨子还嘲弄人的无知者?”

话音一落,周围不少看热闹的人都嗤笑起来。姜姗姗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好像被人狠狠的抽了一记耳光。

本以为会让梅小青丢脸,想不到,最后吃亏的竟然是自己!

她死死咬着嘴唇,看到的却是穆谨言那双冰冷的眼睛。

姜姗姗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扫了扫,一脸不可置信:“谨言,我没听错吧,你这是在帮梅小青说话?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偏爱她了?”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6章你不觉得冻腿么

谁不知道梅小青一直缠着穆谨言不放,她就不信,穆谨言真的愿意和梅小青这种人搅合在一起!

穆谨言听了,却微微一笑,静静的扔下了一枚重量级炸弹:“我一直都偏爱她。”

什么?

这下不只姜姗姗,就连梅小青也瞪大了眼睛。

她心头一跳,忍不住侧头看向穆谨言,正好对上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看过来的眼睛。幽深的,好像有种吸人魂魄的力量。

穆谨言却好像并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看了她一眼,皱了下眉:“牛排怎么不吃,一会儿冷了就不好了。”

梅小青捏了捏手里的叉子,微微抿了下唇。现在是牛排的问题吗?你这样随便说话难道不怕别人想歪吗?

“要喝果汁吗?”他甚至还拿起了她的杯子。

梅小青抬头,看见无法接受的姜姗姗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跺了跺脚,扭头走了。

梅小青抿了下唇,看了眼正在往杯子里倒果汁的穆谨言,心头有些颤抖。

“行了,人都走了,别演了。”

穆谨言顿了下,回头看她,一瞬不瞬地:“什么别演了?”

梅小青咬了下唇:“我知道你是怕我下不来台,帮我打姜姗姗的脸。现在她人已经走了,你可以不用演了。”想来想去,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穆谨言的神色一下子就冷了,他捏着梅小青的杯子,仰头将果汁一饮而尽,“砰”地将杯子放在桌上,像是和杯子有气:“你觉得我刚刚那么做,都是在演戏?”

他蓦地回头看她,眼睛亮的灼人:“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多了个喜欢当演员的爱好?”

“不然呢?”总不可能是真的偏爱她吧?

穆谨言静静盯了她一瞬:“你说是因为什么?”

梅小青整个人一怔,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她的心脏,答案呼之欲出。

下一秒,她几乎立刻摇了摇头,极速的否决。

开什么玩笑!

她迅速的垂下目光,避开他的眼睛。不管他有几分真几分假,她都不敢去想,也不敢去猜。因为,她知道,一旦她当真,就有可能万劫不复。

好在,她当缩头乌龟躲在保护壳里的时候,穆谨言也只是说了那么一句,一直到订婚宴结束,都没有再提起类似的话。

梅小青稍微松了口气,又暗骂自己没出息,总是这样轻而易举就被穆谨言牵动情绪。

几乎宴会一结束,她就避开穆谨言,混迹在人群里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试着寻找陈末。

订婚宴的位置比较偏,她这个没车的想要回家还真不容易。

谁知,陈末这家伙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人影也没一个。

高跟鞋有些不合脚,才走了几步,就觉得脚腕好像要断了。正犹豫要不要脱下来的时候,一辆车在不远处,朝她鸣了鸣笛。

穆谨言不知道是怎么那么精确的找到她的,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准时的出现在车窗里,语气不容置疑:“上车,送你回家。”

有了前车之鉴,梅小青不才想凑上去犯傻。现在她躲他还来不及,想起来的路上被他扔在大街上的情形,她更是都不想就拒绝:“不用了,我等陈末送我。”

穆谨言皱了皱眉:“陈末有事先走了,上来!”

梅小青还是摇头:“那我自己回去算了。”

穆谨言视线向下,看了看她的脚,抿了下嘴唇:“你自己回去?这里可不好叫车,你的脚没问题?”

来不及细想他是如何知道她鞋子难受的,梅小青撇了撇嘴:“那也比又被你扔大街上强!”

谁想,话音一落,穆谨言竟然笑了。虽然只是微微挑了下嘴角,却好像一座雪山终于融化了,格外好看。

可是,这一笑,梅小青就更生气了。

看吧,他果然是故意扔她的!

梅小青调头就走,谁想才跨出一步,鞋跟狠狠一歪,她一个踉跄朝前扑了过去。趔趄着站住,钻心的疼从脚腕处传来,她忍不住吭了一声。

很快,身后响起一身脚步声,穆谨言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说什么来着,让你上车你就上车,非得逞能。”

她这是谁害的?

梅小青有苦说不出,按住脚腕不吭声。

穆谨言看了她两眼,忍不住叹了口气,弯下腰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身子骤然腾空,梅小青吓了一跳,失声惊叫:“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别大呼小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强抢民女呢!你现在这样子我要是不管,子露和陈末要是知道了估计又得念我。”穆谨言轻巧的拖住她的身体,末了又像是解释一般加了句:“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

温热的体温隔着衣服传来,周身都是他的气息,梅小青不知不觉有些沉沦。

些微分神的功夫,穆谨言已经将她放在副驾驶上,又系好安全带。

梅小青坐下来,怔了怔,忽然闻到了遗落在副驾驶上的淡淡的香水味,原本满脑子慌乱和旖旎的想法,顿时就冷静了下来。

她视线在外面的人群中扫了一圈儿,想起一个人,香水的主人。

她忍不住问道:“唐紫宁呢,我们不等她吗?”

穆谨言利落的发动车子,直接忽略了这个问题:“先带你去看医生,然后再送你回家。”

他这个样子,梅小青还以为他没听见,又重复的问了句:“不管唐紫宁了吗?”

“我是她的司机吗?”穆谨言终于开口。

他的手紧紧的攥了下方向盘,声音微沉,冷声发问:“梅小青,你参加了订婚宴是不是得上了红娘病,特别希望我也和什么人在一起?”

这话语依稀有种愤怒、烦躁和委屈,梅小青微怔。

那些情绪,怎么可能会出现在穆谨言身上?她一定是听错了。

梅小青错开眼睛不去看他,尽量控制住语气里的心酸:“你和谁在一起,我哪有发言权。”

他向来不受任何人左右,更何况是她?

穆谨言冷哼一声,不知道对她的回答满意还是不满意,敛了眸子发动车子:“所以,别对我的事指手画脚。唐紫宁长唐紫宁短的,你要是暗恋她,我可以给你她的电话号码。”

见梅小青沉默的抿着嘴唇,他伸手捏了捏眉头,从后座拿过来一件衣服,顺手扔在她头上:“把腿盖上,穿那么短的裙子,你不觉得冻腿吗?”

这才几月,天气暖的很,她怎么可能冻腿?五年不见,他的脾气好像更让人难以捉摸了。

梅小青一手拿着穆谨言的外套,一手扯了扯裙摆,忍不住小声嘀咕:“裙子马上就到膝盖了,还短啊!”

“唐……”她刚想说唐紫宁,突然想到穆谨言不喜欢她总把唐紫宁挂在嘴边,立刻改口:“别人也都是这么穿的啊!”

穆谨言扯过衣服,用一只手不由分说将她的腿盖上,好看的眼睛斜了她一眼:“人家有身材,你有吗?前面和后面一样平,露了也没什么可看的。”

梅小青抿了下唇,更没了说话的心情。

车子开到临近的医院,拍了片确定脚腕只是轻微扭伤,穆谨言这才开车送她回家。

到了小区楼下,穆谨言顺势打开车门。

梅小青见状,连忙开口:“我已经到了,不麻烦你了。小区有电梯,我自己上去就行,谢谢你送我回来。”

她已经麻烦他一回了,不能得寸进尺。依赖这种东西,就像种子一样,一旦在心头扎根,很快就会发芽长大。

过去她为了剜掉那些长在心底的茎芽已经遍体鳞伤,她不想在放任自己沉沦。

感受到她的拒绝,穆谨言微怔了下,很快就皱了眉:“梅小青,你一句谢谢还真值钱,两个字就准备把我打发了。我开车送你去医院又送回家,折腾了半天,现在都快下午两点了,你难道不觉得礼貌上,应该请我上楼坐坐休息下作为回报吗?”

他看了她一眼,又静静加了句:“再说,我饿了。”

梅小青也皱了眉:“我家没什么吃的,你知道,我虽然是个厨子,但是厨子基本上没几个愿意回家还做饭的。家里冰箱早就空了,你要是饿了,可以开车去前面那条街。那条街上,什么小吃饭店都有,高档一点儿的也有。”

她抿了下唇,一席话说的有些心虚。

实际上,家里不是没吃的,只不过,她不想和穆谨言继续牵扯。

一切都是借口,但穆谨言明显相信了。

他看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是吗?但你应该知道的,我一向不愿意在外面吃。既然家里没有食材了,那我们去超市买点儿东西回来好了。家里做,比较干净。”

他低头看了下她的脚:“你不方便,一会儿在车里等我。”

梅小青知道他一向洁癖,可是这也不能构成他要上楼去她家吃饭的理由。

正打算拒绝,就见穆谨言抬手在胃部按了按:“昨天好几个应酬,空腹喝了不少酒,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什么都没吃,我现在真的很难受。”

这话不像是说谎,订婚宴上,他好像也只吃了那么一口虾,还是为了帮她出气。梅小青仔细看了看,发现他的脸色确实有点儿不对。

他的皮肤一向偏白,但是却很健康。此刻却有种苍白的感觉,没有什么血色,眼睑下面甚至还泛着点儿乌青。

梅小青立刻就有些心软。

见她眉宇间松动下来,穆谨言下压的嘴角这才有些弧度。他伸出手,正打算把人按回车里,一道惊讶的男声突兀的响起。

“梅小青?”

穆谨言一怔,下意识眯着眼朝声源处看过去。

只见一个高高大大的年轻男人正站在不远处,狐疑的看着这边。确定了坐在车里的人是梅小青,年轻男人的神情有片刻凝滞。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不约而同的皱了下眉。

几秒钟的时间,年轻男人已经迈步走来。他的眼睛直直落在梅小青的身上,语气不满,直接绕过了穆谨言:“给你打了无数个电话,你就是不接。一大早起去哪儿了,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

↑ 返回目录

← 返回《男神,吃你家大米了》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