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别低头》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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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弄巧成拙
连续加班一个月，黑心老板终于给了一天假期，本想好好睡个懒觉，却被一阵来电铃声吵醒。
这个电话，是我女朋友打来的。接通电话后，才发现她是来兴师问罪的：“黎越，你都已经好久没陪我了。”
我有些愧疚，这段时间忙于工作，确实冷落了她，我苦笑着回道：“的确是我的错，正好我今天休息，陪你去逛街吃饭看电影可好？”
“这还差不多，现在是八点，你九点半过来找我，别迟到了。”
我松了口气，放下手机开始穿衣服，但衣服才穿了一半，老妈便冷不丁的将一把菜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我刚才听你说要跟晓玲（我女朋友）出去逛街？你死了这条心吧，今天你哪儿都别想去，乖乖跟我相亲去！”
这件事情从昨天晚上她就开始跟我软磨硬泡，我一直没答应。因为这事儿太缺德了，先不说我有没有女朋友，我妈安排的相亲，明面上是给我找女朋友，实际上是给我哥找。
十年前邻居家失火，我妈正在她家做客，我哥为了救我妈，烧毁了大半脸，加上我们家家庭条件一般，他怎么也找不到老婆。老妈对哥哥怀有愧疚，所以就计划着让我去相亲找个女朋友，等结婚的时候给新娘灌醉，让我哥去洞房，等到生米煮成熟饭，新娘就只能认命了，不然以后怎么做人？
我是农村出身，我妈之所以有这个想法是因为以前村里就有人那么干过。那新娘很窝囊，加上思想比较落后，还真就认命了。
很明显，这种事情是犯法的，我也跟我妈说过，但她没什么学历，也没什么阅历，根本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完全听不进去。她只知道别人这么干，我也可以这么干；别人能成功，我也能成功。
我好歹也是个受过教育的人，怎么可能帮她做这种事情？所以，就算她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也不会动摇：“妈，这种缺德事我是不会干的，你砍死我吧！”
我妈气的够呛，最后竟然哭了：“行啊，你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连妈妈的话你都不听了！儿子大了不要娘啊！我还活着有什么意思啊，我赶紧死了算了我！”她一边说，一边将我脖子上那把菜刀拿下来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我瞬间吓懵了，害怕她真的想不开。这可是我亲妈，她要有点什么事儿，我这辈子都会活在良心的谴责中，所以，我妥协了：“妈，你别这样，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她的态度这才缓和下来，一边将刀拿下来，一边说：“这还差不多，你赶紧收拾一下跟我走吧。”
我妈出去后，我闭上眼睛躺在了床上，此时我心里很乱，就像是坐着一张孤独的小船，漂泊在漫无边际的大海上，没有方向，也没有希望。难道我就这样陪着我妈一起知法犯法？
我深深的叹了口气，但最终还是收拾了一下，跟着我妈去了。
路上，我给晓玲发了个短信，告诉她我临时有急事儿，晚点才可以陪她。她是个懂事儿的女孩子，应该会理解我的。
……
我妈和女方约定在一家安静的奶茶店见面，女方叫小惠，今年二十三岁，她在我们到达约定的地点之前就到了。
我打量了她一番，这女人的长相算不得漂亮，顶多算中等。但是，身上却有一种很独特的清纯，是很多男孩子理想的对象。
我妈比我更仔细的打量着，最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去给我满点了两杯奶茶，然后便对着小惠不断的说我的好。什么月入过万，感情专一，不沾烟酒，从来不去夜间场所，介绍完了，又对我说：“我感觉小惠是个好姑娘，你好好跟人家聊聊，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
我是打心眼儿里不想祸害这个无辜的女孩子，所以计划着我妈走了以后，我就在销毁面前丢掉所有的形象，让她讨厌我，最好是转身就走的那种。到时候我妈肯定不会跟我闹，最多骂我一顿。
但谁知道，我妈根本没有走的打算，她说的先不打扰我们了，只是去了较远一点的位置，坐在桌前看着我们的情况。
无奈之下，我只能装模作样的跟小惠聊了两句。这姑娘说话的语速很慢，语气很温柔，不管你说什么，她都不会打断，就这样静静的听着。跟她相处，我感觉特别舒服。
正因为这样，我才更不能把她往火坑里推。
我短暂的沉默过后，便有了对策。我趁我妈注意，用一种几乎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是个好姑娘，我不想骗你。其实，我妈刚才跟你说的我那些好都是假的，我一个月工资只有三千五，抽烟喝酒蹦迪，我是样样精通。但你不要怪她，她只是想让自己的儿子能快点找到女朋友。人年龄大了，都盼这些。”
小惠忽然笑了：“其实，我被家里逼着相过好多次亲了。以前跟我相亲的那些男人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发光点都展现在我面前，你是第一个那么坦诚的。现在的男人，有几个不抽烟不喝酒的？我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如果只是单纯的去蹦迪，别搞一些不纯洁的勾当，我还是能接受的。”
我感觉自己好像弄巧成拙了，于是赶紧补救：“可我没车没房……”
“像我们这个年纪，好多都是刚刚步入社会开始赚钱，如果不是父母有钱，没车没房很正常的。我对你蛮有好感的，我想我们可以试试，如果合适的话，车房什么的，我们可以一起努力的。”
毫无疑问，小惠是个好姑娘！如果我现在没有女朋友，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跟她在一起。但我现在却十分无语，甚至有些生气！我这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去救她，她却执意要往火坑里跳！
更让我不能接受的是，她刚才说的那些话，竟然都被我妈听到了！她喜滋滋的走了过来，对我说道：“你看，我就说小惠是个好姑娘吧！一会儿你好好带着她四处转转，我先回家了，你可不能欺负人家啊。”你可千万别欺负人家啊！”
她的话音未落，我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熟悉，切充满了失落和悲伤的声音：“黎越，原来这就是你说的‘急事儿’。”
第二章 你要干什么去？
我咽了口唾沫转身一看，这人，正是晓玲。
一旁的小惠没有说话，但我妈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看着晓玲：“你来干什么？赶紧走。”
晓玲闭上眼睛，苦笑道：“这才一个月没怎么联系，我男朋友就开始跟别的女人相亲了，如果我再不来，是不是结婚证都领了？”
我想跟她解释又不敢，倒不是我害怕我妈会对我怎么样，而是怕她又在我面前寻死觅活的。但如果不解释，晓玲一定会伤透心。
还没等我想出个对策来，令我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我妈竟然扇了晓玲一巴掌，还对她恶狠狠的吼道：“你这疯女人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呢？你给我滚！”
晓玲的眼睛渐渐红了，她绝望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苦笑道：“好啊，我滚。”
看着晓玲远去的背影，我只感觉一阵窒息，心都在滴血……
如果这一巴掌是别人打的，我一定把她打进ICU里去。但这偏偏是我亲妈干的，我能怎么办？我只能愤怒的说一声：“妈，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打人？”
说完我就追了上去，想跟晓玲好好解释一下，然后好好哄哄她。可我才走出去两步，我妈便将我拉住，她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示意我哪都别想去。
小惠有些生气的看着我：“你这就有点过分了，都有女朋友了，怎么还可以出来相亲呢？”
我妈拉着小惠的胳膊，笑着“解释”道：“小惠啊，你误会了。刚才那女人是我儿子的前女友，她是因为人品有问题我儿子才跟她分开的。只是她很不甘心，一直缠着我儿子呢，你别见怪。”
小惠半信半疑的问我：“真的是这样吗？”
在这个瞬间，那种窒息感几乎呈几何倍增，令我大脑缺氧，眼冒金星，几乎就要昏过去了。还没等我调整过来，我妈忽然拍了我一下，逼迫道：“小惠问你话呢，你赶紧告诉她就是这么回事儿啊！”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陷进了肉里。见我犹豫，我妈又给我使了个威逼的眼色，最后我只能再一次的妥协：“嗯，是这么回事儿。”
长这么大，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原来这么窝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朋友被打却无能为力，更悲催的是我连去哄哄她都做不到，最后还得在别人面前抹黑她。想到这里，我真想一头撞死得了。
我妈别提有多满意了，喜滋滋的掏出一沓钱给我：“去带着小惠玩儿吧，不够再跟妈说。”
我并没有接受这笔钱，而是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声：“我很累了。”
小惠很懂事儿的笑了笑：“玩儿什么时候都行，身体最重要，你赶快回家休息吧。阿姨，我先回去了。”
她走了以后，我妈的脸瞬间拉了下来，她把我拽回家，用手指头戳着的我胸膛，对着我一顿臭骂：“小王八蛋，你怎么回事儿？眼看这事儿就要成了，你说你累了！你哪儿累了你告诉我？你干什么累着了？我警告你，小惠是个好姑娘，跟你哥很般配！你最好尽快把她搞定，跟她结婚，然后让你哥跟她洞房！否则我让你好看！晓玲那个小贱人太气人了，好端端的跑来找你干什么，差点坏了我的好事儿，幸亏我机灵！”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我已经压抑了那么久，听我妈这么骂晓玲，我实在忍不住爆发了：“您也是女人，也年轻过，难道理解不了自己的男朋友跟别的女人相亲是个什么滋味吗？她有什么错，你凭什么打她？凭什么说她是小贱人？”
说到这里，我的声音颤抖了起来：“晓玲从来没介意过咱们家穷，她家里也同意我们在一起。她一直努力赚钱，省吃俭用。穿的是地摊货，用的是廉价的化妆品。小惠是个好姑娘，晓玲就不是个好姑娘了吗！你天天都想着给我哥找老婆，难道你不担心一下晓玲这个已经一只脚踏入咱们家门的儿媳妇儿跑了吗？”
我妈却不以为然：“跑了就再找一个呗！你不缺胳膊不缺腿儿的，脸上也没伤疤，想再找个女朋友还不容易？你哥跟你不一样，他的脸毁了，没人愿意跟他在一起的，不然你以为我愿意用这个办法吗？
“他找不找得到老婆关我什么事儿！是你欠他的又不是我欠他的！你凭什么要求我为了他的事情牺牲我自己的幸福？”
我真快被她气吐血了，我的女朋友跑了就跑了，错过一个给我哥找老婆的机会就不行。这是什么逻辑？这是哪门子妈妈？要不是我们长得很像，邻居也能作证她是我亲妈的话，我都怀疑自己是捡来的。
我妈冷笑一声：“凭什么？凭我是你妈！我生了你，养了你，这些都是你一辈子也还不起的恩情！我亏欠你哥的让你来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已经彻彻底底的被她逼到崩溃的边缘了，如果再跟她多吵一句我会立马疯掉！所以我必须赶紧结束这场闹剧：“没问题，您说的都对，我都听您的。”
我妈的表情瞬间舒缓了下来：“这才是妈妈的好儿子。”她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按了一顿，又继续说道：“我把小惠的微信推给你了，你跟她好好聊聊，我给你哥做点好吃的去。”
回到房间，我感觉那种压得我喘不过气的沉重感瞬间消失了。
我暂时没加小惠的微信，而是给晓玲打了个电话。但是，电话接通的声音刚响一声，系统就给了我一个对方正在通话的提示。我有试着打了几次，还是相同的结果。
我估摸着是被她拉黑了，便又给她发了个微信。然而消息刚过去，马上就弹出来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微信也被她删了！
我将手机丢在一旁，瘫软的躺在了床上，心中空落落的，好似因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而变得空虚了一般。
好一阵子过后，我终于缓了过来。晓玲是我最爱的女人，我绝对不能让她离开我！
既然手机联系不上她，那我就去她家找她！
可没想到，我刚走出房间，便被我妈拦住了，她审问道：“你干什么去？”
第三章 我们分手吧
我有些烦躁，但还是说了实话：“今天晓玲被你弄的挺伤心的，我得去哄哄她。”
我妈眉头一皱，提高了嗓门：“你是疯了吗？之前在奶茶店的时候我跟小惠说过，你因为晓玲人品有问题跟她分手了。小惠好不容易才相信，如果你现在去找晓玲，小惠知道了会怎么想你？她还能答应跟你结婚？”
我有些绝望：“那你说怎么办？晓玲现在拉黑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足以见得她现在有多伤心。她可是我女朋友，难道我就这样不管她，让她一个人在对我的痛恨中难过！？”
我妈比我还激动：“拉黑！？你瞅瞅，这像话吗？为了这点小事儿就把你拉黑了，这能算真爱吗？我看你俩趁早断了好，不然她早晚会让你失望！你还是安安静静的在家里跟小惠聊聊天吧，早点给你哥弄到媳妇儿，我也好早点放心。到时候你就是上天我也不管你。”
在这一刻，我好像明白了我爸当年为什么要跟我妈离婚了。我上辈子一定造了不可饶恕的孽，所以老天才罚我有这样一个妈妈。我都已经找不到任何成语来形容我现在的心情了。跟晓玲一起经历过的点点滴滴，不断的在我脑海里闪过。
如果我今天再听我妈的，我就真要失去晓玲了，所以这次我不能听话。
于是，我表面上装作顺从的样子，说道：“行吧，谁让你是我妈呢，我听话就是了。”
“这还差不多。”
或许是因为我从小对她百依百顺，答应的事情都会做到，所以她也没怀疑什么。待她走后，我将房门反锁，然后悄悄的顺着窗户爬了出去。
一路直奔着晓玲的家，我见到她的时候，她正一个人蜷缩在阳台上，不断的抽泣。
她见我来了，连忙把头转向一边，抽噎着说道：“你来干什么？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走！”
看到她这幅样子，我的心别提有多疼了。我顾不上太多，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别哭了好不好？”我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她。
看得出来，她是打心眼儿里不愿意失去我，所有对我的话没有提出半点质疑，只是抱着我哭的更凶了，仿佛在宣泄着自己受的委屈。
我抚摸着她的背，柔声说道：“好了，别哭了，我不会离开你的。我替我妈跟你道歉，她不应该动手打你。”
终于，她哭够了，靠在我的怀中一边喘息，一边说道：“答应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我答应着：“好。”
“那，以后你也不要去见那个女人了好不好？”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我也想以后都不跟小惠见面了，这样对她，对晓玲都好。
但是，我妈愿意吗？
见我沉默，晓玲又道：“好不好？”
“好。”
虽然这是个善意的谎言，但说出来以后我还是觉得一阵羞耻。不过我能保证，我以后尽量少跟小惠接触。
天色渐渐的昏暗了下来，我跟晓玲也已经和好如初。我得回去了，否则我怕我妈那边不好交代。
刚刚离开了晓玲的住处，我恰巧碰到了她的父母。我礼貌性的打了个招呼，不料晓玲的父亲黑着脸，对我说道：“以后请你不要再找晓玲了。”
我的心里立马像是丢了一颗石头的水面，波澜起伏：“为什么？”
“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说完，他们不再给我说话的机会，便进了家门。
不用说，他们一定也是知道了我去相亲的事情，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受了委屈，才不让我再去找晓玲的。
我赶紧找出晓玲的手机号拨了出去，想让她在帮我隐瞒相亲的真正目的的前提下，跟她父母好好解释一下。
可片刻后，我听到的却是对方手机关机的系统提示。
我心里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我现在根本没法再回去找她，只能祈祷她只是手机没电，等充满了电就会给我回消息。
……
回到家中的时候，我妈正在客厅陪我哥聊天，也不晓得有没有发现我溜出去的事情。
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我的身体上和精神上都十分疲惫，脱了鞋子一头扎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当我醒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看看晓玲有没有给我回消息，结果我惊喜的发现，她给我回复消息了，不过这惊喜只存在了一小会儿便转换成了惊吓。
她给我回复的消息竟然是：“我们分手吧，你以后不要再找我了，否则我就将你为什么去相亲的事情说出去，到时候看你们一家人还怎么出门！”
我们明明已经和好了！这怎么说分手就分手！？
直觉告诉我这件事情明显不简单，要么跟她父母有关，要么跟我妈有关。不管跟谁有关，我都必须把事情弄清楚再说！
想到这里，我穿上衣服，准备故技重施翻窗去找她把事情弄个明白！我们都在一起两年了，就算我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也不至于到那种理由都不给就分手的地步！
可没想到，我刚将一只脚迈出窗外，我妈忽然用钥匙打开了我的房门，她见我要走，立马呵斥：“小王八蛋！你要上哪儿去！？”
第四章 闹翻了
面对老妈这幅姿态，我瞬间又怂了。
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被对方拉扯长大。
生活不易，我又一直是乖宝宝。
对她的话基本言听计从。
“小兔崽子，是不是准备跑路？
你就不能可怜可怜你哥哥？
他要这辈子娶不上老婆，都是你的错。”说着，老妈劈头盖脸的一通训斥。
对此，我咽了口唾沫。
和至亲讲道理是根本行不通的，对方站在大义上，开口就是各种含辛茹苦，这么多年辛苦养大你什么的。
况且，老妈是农村人，没读过书，对法律也不清楚。
真和我闹腾起来，想想都麻烦。
可两年的感情，我和晓玲在一起也不容易。
人生，能遇到几个真爱你的人？
这个社会，不嫌弃你穷，没车没房，愿意陪着你吃苦的人，实在太少太少。
以晓玲的外貌，大可一脚把我踢开，直接离开。
可她并没这么做，这几年，我们生活过得很苦。
穿着廉价衣服，吃着路边摊，偶尔奢侈一把，花几百块吃顿饭肉疼的不行。
我都没怎么给她送过什么礼物，也没有做出什么浪漫的事情。
想到这儿，我不由捏紧拳头在心中怒骂。
黎越，你还是个男人吗？
你对得起晓玲这个好女人吗？
工作，压力，母亲的训斥，晓玲的消息，无不像山一样压在我身上。
此时，再也无法忍受。
母亲见我沉默，不由换了语气道，“越儿，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
可手心手背都是肉。
你哥他变成今天这幅模样，都是为了救我。
你们没有父亲。
为了供你上学，你哥不顾外人怎么说在镇子上打工。
被人各种看不起，现在，连老婆都讨不到。
你难道不心疼吗？
你们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我已经尽力了。”说着，母亲呜呜哭起来。
听到她的话，我无奈痛苦的闭上双眼。
“妈。”二十多岁的我，忍不住泪流满面。
我们两人不由相互拥抱在一起默默流泪。
半晌，谁都没有主动开口。
我知道母亲不容易，哥哥又那么困难。
可我啊。
我性格懦弱，生活在这种家庭里，从小到大从来没惹过事，更别提和人打架什么的。
学校里品学兼优的好孩子，我怎么能犯法？
真让哥哥和小惠在一起，岂不是害了人家女孩一生？
唯独这件事，我无法容忍。
把好姑娘推进火坑，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时代变了。
“好儿子，你就帮帮你哥哥吧。”母亲哭累了，继续劝说我。
“妈，骗婚是犯法的。
到时候，我们一家都可能吃官司，进局子。
我哥变成这样，我心里也非常难受。
但我不想成为帮凶。
我不能害了别人一辈子。”我用尽全力说出这番话。
什么是男人？
担当，责任，勇气。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有些事，是不能去做的。
“你在说什么胡话？
你哥他有手有脚，忠厚老实，谁还没个缺点？
让小惠嫁给你哥，算是便宜了那丫头。
哼，现在这社会。
是不是第一次，都说不定。”老妈猛的站起身子一巴掌抽在我脸上。
火辣辣的疼，这感觉，有点像杀人诛心。
“小兔崽子，你非要逼死我和你哥吗？
好不容易把你养大了，不如当年养条狗。
现在，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早点把小惠拿下。
还有，不要动什么歪心思。
那是你哥的女人。”说着，她便把我赶到客厅。
“今天晚上，睡沙发。
再敢跑出去，我就打死你。”老妈是认真的。
毕竟，这么多年，我一直唯唯诺诺，在她眼里，恐怕就是随意摆布的孩子。
如当年一样，不听话就打，就骂。
有人曾说过，在父母看来，孩子无论怎么变，都是孩子。
思想上，身体上，始终都是不成熟的。
“对不起了妈，我不会陪你犯罪的。”说出这番话。
突然感觉自己放松了不少。
我上前夺过钥匙，回房间把自己的身份证，钱包带走。
完全不顾她怒骂，呵斥，就那么一步步走出房间。
“黎越，你要今天走了，就再也别回了。
就当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我要和你断绝关系。”母亲气的大哭，坐在地板上破口大骂。
往日里，见她如此姿态，我都是主动上前赔礼道歉的。
可现在，我却是怎么也做不到。
“你个白眼狼，你不如一条狗。
你怎么配活着？”人在愤怒下是会失去理智的。
母亲的骂声，远比我想象的更加不堪入耳。
我已经长大了，不是那个可以随意被摆布的傀儡。
我有自己的思想，工作，甚至生活。
每个人，或许都是自私的。
我有义务赡养父母，该做的事情，我会做。
站在门口，看着居住了二十多年的房子，我忍不住被泪花模糊双眼。
如果不是母亲太过分，我也不会这么做。
“妈，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骗婚是犯法的，不信，你随便问问路人。
现在是网络时代。
家丑不外扬，您别做多余的事。”我冷冷呵斥。
此刻，仿佛，我像个男人。
“滚，给我滚，死的越远越好，这样，我就不用再为你担心了。
我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才摊上你这个儿子？”说着，她随手将拖鞋朝我扔过来，狠狠砸在门上。
面对如此愤怒的母亲，我无奈叹气。
随即推开房门。
就在这时，哥哥的房间也被推开一个缝隙。
他狰狞丑陋的脸庞上看不出表情，眸子中充满平静。
仿佛像个孩子，偷偷看着，却不敢过来干涉。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人和人隔着脸庞，隔着皮，隔着心。
似乎，我和哥哥，唯一的联系，就是血缘关系。
他因容貌缘故，在外面打工都戴着面具。
向来孤僻惯了。
像他这样的人，世界上并不多。
但也不会引起什么人去关注。
是啊，生活太忙，大家忙着处理自己的各种问题。
哪儿有时间去搭理别人？
我头也不回的离开房间，和哥哥没有说半句话。
而此时，房子外，围着几个吃瓜的大爷大妈。
我想笑，甚至想骂人。
早知道，就不该在这破县城。
如今也不清楚为什么，邻居见面不相识。
远亲不如近邻，早已成为过去式。
人，不像小时候那般淳朴了。
对这些看客，我自然没有任何好脸色。
“看什么看？想看去房间里看。”说着，我直接转身走人。
第五章 以死相逼
放出豪言壮语，离开小区后。
我忍不住思考，甚至后怕起来。
老妈不会做什么傻事吧？
以她的性格，倒是有可能。
看着街上冷清的人影，我不由叹气。
想什么呢？
还是和晓玲说清楚。
我不能失去她。
有句经典名言让人记忆深刻。
勇者愤怒，抽刃向更强者；怯者愤怒，却抽刃向更弱者。
我现在，只是个弱者。
决心改变自己，从来没有如此迫切。
来到晓玲家。
房门紧闭。
发消息，红色感叹号。
我直接敲门。
不一会儿，晓玲爸妈黑着脸给我打开房门。
“我说话，你听不懂？
让你不要再找晓玲，你是聋了吗？
像你这种人，这两年，真是我们瞎了眼。
给我滚，再敢过来。
我打断你的腿。”说着，晓玲她爸取出准备好的拖把。
面对发威的准老丈人。
我急忙道歉。
“叔叔，误会，都是误会。”我总不能直接告诉对方，骗婚这件事。
丢人不说，未来，我们一家还怎么生活？
万一被曝光在网上。
我还要不要做人？
“误会你大爷，给我滚。
你妈说了，我们晓玲配不上你。
你都要结婚了。
王八蛋。
和谐社会救了你。
换在十几年前，我非得废了你。”晓玲她爸非常强势。
别看对方文质彬彬，戴着眼镜，一副文化人模样。
当年可是出了名的魔鬼老师，以前还是我班主任。
闻言我脑袋轰然一震，什么？
这不是逼着我和小惠相亲吗？
她拿捏的我的命脉。
家丑不可外扬，骗婚，假相亲，这种事，我根本不会说出去。
“哼，教书那会儿就看你小子不老实。
人渣，给我死远点。”晓玲他爸无比愤怒。
至于谩骂，我充耳不闻。
能让一个文化人脏话，可想而知，对其是多大的伤害。
对方就晓玲一个宝贝女儿。
发生这种事，完全冷静不下来。
就连准丈母娘，也是一副不屑模样。
那眼神，杀伤力极强。
我仓皇而逃，犹如一条败犬。
走在大街上，竟说不出一句话，心中郁闷，想大吼却发现，连嘶吼都发不出声。
我懦弱太久太久了，已经卑微到尘埃中。
拿出手机，看着红色感叹号，甚至没见到晓玲。
眼泪止不住流下来，失败者，我是个失败者。
走在漆黑的路上，一时间，我竟不知道该去哪儿。
钱包里只有几毛钱，手机余额就几十块钱。
工资还没发。
这就是生活。
突然发现，离开家，我像个未曾长大的孩子。
说出去的豪言壮语，离开时的强势。
现在看来，全都是笑话。
捏紧拳头，这一刻，我不知道自己该去做什么。
一瞬间，女朋友没了。
亲情也距离我越来越远。
推开亲人，是对是错？
现在，她应该满意了吧？
我自嘲的笑了笑。
晓玲知道真相，她应该会理解我。
况且，我和小惠也不可能结婚。
就在这时。
手机一阵震动。
一条短信发来。
“既然你不愿意帮你哥，那我们就去死。
越儿，永别了。”
母亲发来的消息。
我一阵害怕，当即疯狂朝家里跑去。
今天，真是一个灾难日。
晓玲这边，以后还能解释，误会，能解开。
可母亲和哥哥，一旦失去，那可就没了。
就算对方再万般不好，身为子女，也不该指责对方。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回家的。
推开房门，没人。
急忙给母亲打电话。
“我已经无路可走了。
越儿，咱们来生再见吧。”她的语气无比平静。
我很慌，“妈，你在哪儿？你别做傻事。
不就是相亲吗？
我去，我去。”我无力答应，声音里充满痛苦。
给哥哥帮忙讨媳妇，这真是太匪夷所思，甚至搞笑了。
如今这个时代，仅凭生米煮成熟饭也想成婚？
遇到性格刚烈的，当场想不开做傻事的都有。
对方如果走法律流程，我们一家就全毁了。
可事已至此，不安慰好母亲，我又能怎么办？
呵呵，真是讽刺。
我像个废物。
甚至，不是个男人。
“不用了，我想开了，我们母子对你而言就是拖累。
你月入过万，你是读书人，有文化，有见识。
而我呢？不过是农村出身。
就连你哥哥，你这个弟弟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连朋友都没有。
还记得吗？
小时候，他还为你出头和隔壁村子的孩子打架。
狗不嫌家穷。
老人说的真好。”母亲这番话，犹如利剑插在我胸膛里。
是啊，哥哥，在没遇到火灾之前，也是曾经的校草级别。
为什么？一切都变了呢？
我妥协了。
“妈，我错了，对不起，您在哪儿？
别冲动。”此刻，我已经哭成泪人。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就是生活。
生活，似乎从来都如此糟糕，向来如此。
只是我下意识，只记住了那些美好。
压抑的，让我连呼吸都感觉非常困难。
“我在楼顶。
我累了。”母亲很平静回复。
我连电话都来不及挂断，爬着楼梯疯狂往上跑。
我们这是老居民楼，也就是曾经的廉租房，上面规划，专门给穷人搞得。
没有电梯，我跑的飞快，上五楼根本没感觉。
爬上楼顶时。
母亲正抱着哥哥坐在天台上。
“妈，您快下来。
我去，我给哥哥帮忙。”我急忙大喊，气喘吁吁开口。
此刻，我都不敢主动过去，生怕发生什么意外。
“越儿，谢谢你。”母亲带着哥哥无比平静的出现在我面前。
彼此没有交流，就这么安静看着。
哥哥仿佛做错事般低下头，一句话也不说。
自从毁容后，他就是这幅模样。
甚至有人叫他哑巴，他会说话吗？
我不知道，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他发声了。
任谁遭遇这种事，不寻死觅活都困难。
他在母亲的安慰，陪伴下，好不容易活到现在。
这一刻，我突然有种感觉，似乎世界被迷雾所遮挡。
有些人，明明站在眼前，却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小惠是孤儿，没亲戚，结婚的话，会很快。”母亲突然说出这番话，随即带着哥哥朝楼下走去。
第六章 没有免费的午餐
母亲和哥哥离开后十几分钟，我这才反应过来。
姜还是老的辣。
一哭二闹三上吊这套路，真是永远不会过时。
现在还能怎么办？
只希望晓玲能理解我，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
不然，以后我们一家都没办法在这个城市里生活。
这么想着，我又忍不住想哭。
男人，真难。
回到房间时。
母亲躺在沙发上，有种担心我反悔的姿态。
至于哥哥，坐在地板上，紧紧盯着我。
无论怎样，都是他们养活我这么多年。
没有母亲和哥哥的付出，我也不可能成才。
百善孝为先。
做人要懂得感恩。
“妈，早点睡吧。
明天，我去和小惠相亲。
不过，以后您能不能背着我去找晓玲一家？”我有些祈求的看着她。
脸上充满担忧。
晓玲是我最爱的女人，我不想就这么失去她。
等这件事结束后，我再去请求她原谅。
闻言。
母亲漠然道，“随你，现在你长大了。
翅膀硬了。
我可没办法干涉。”
看样子，还在为我的举动而生气。
我柔声道歉。
再怎么说，都是一家人，哪儿有什么仇恨？
血缘和亲情，这是怎么也斩不断的。
母亲有句话说的很对，我和哥哥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手心手背，都得爱护。
况且，农村有个不成文的规定。
弟弟不能比哥哥结婚早。
当然，一些特殊情况除外。
可母亲是个强势的人，去菜市场买菜都得砍半天价，更别提生活中，方方面面精打细算。
市侩的普通小民。
想到这儿，我忍不住自嘲起来。
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我为什么会这么怂？
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这么大年纪，没有成为家里的顶梁柱，也没任何成就。
朝九晚五的打卡上班，和所有普通人一样，生不起病，没有远大的理想。
生活，已经磨平了我的棱角。
还得在苦难中不断挣扎。
成年人的世界，总是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这才是我的乖孩子。”母亲罕见的露出笑容抚摸着我的头顶道，“儿子啊。
我们这个家，就咱们三个人。
当然是，谁有能力就多做点事。
你哥他只是意外毁容，这么多年，老实本分做人。
哎，好人没好报。”
说着，她喋喋不休的絮叨起来。
后面的话，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说实话，老人的话，大可不必去听。
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不碰个遍体鳞伤，没有经验。
大道理，谁都会说，甚至，说的比谁都好。
可事儿落在自己头上，什么反应，那真说不来。
路都是自己选择的。
每个人，都无法决定自己出身，却能通过努力而改变生活。
“睡吧，明天把你收拾的精精神神的。
争取早点把小惠弄到手。”母亲拍了拍我肩膀。
随即带着哥哥回房间。
看着母亲有些佝偻的身影，头发也花白了不少。
我心软的不行，根本没办法抗拒。
哥哥那么可怜，身为弟弟，总得帮忙扶持一手。
不仅是我，世界上，还有无数这样的人。
生活拮据的我，向来是烟酒不沾，外人眼里努力奋斗的好榜样。
可生活压力压得我，喘气都费劲。
不知怎么的，就在沙发上睡着。
第二天，是被母亲催促醒来的。
“今天你的行程，我都给你安排好了。
小兔崽子，你可得争气啊。
别做什么蠢事。
这小惠，一个人不容易。
和咱们组个家，未来，也算是有伴，不是吗？”母亲时刻盯着我。
这种感觉，说实话，换了一般人肯定接受不了。
可对我而言，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这是非常可怕的。
生活环境，总是潜移默化的改变着每个人。
也许在外人觉得，我是所谓的妈宝男，没有自己的主见。
但没经历过我们这种生活，对方又怎么能理解？
世人千万种。
不喜欢的人，不要去来往即可。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这次相亲的地点换了个饭店。
看得出来，小惠精心打扮过。
上次她说，被家人逼着相了好多次亲。
可老妈又说对方是孤儿？
这如何解释？
摇了摇头，我不顾形象的吃着早餐。
些许是我的皮囊属于中上，她只是安静的笑着。
如此傻的姑娘，我不禁叹息，心中充满罪恶感。
感受到老妈眼神的催促，我无奈道，“其实上次我是骗你的。
我不抽烟不喝酒，也没去过酒吧蹦迪。
我们家条件很差。
我生活非常拮据。
别看我月入一万，实际上，各种花销下来，也不剩多少。
我那个前女友晓玲，你知道吗？
她就是接受不了，才和我分手的。”
为了完成任务，我忍不住再次扯谎。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谎言去圆，犹如一个怪圈，最后，连自己都要被骗进去。
心中不断默默给晓玲道歉，同时，心中希望，小惠能拒绝我。
说实话，我不想害了她。
“哈哈，你这话说的。”小惠笑着道，“我以为你会说别的呢。
你前女友的事情，其实，我不介意。
谁还没几个追求者呢？
我也是没办法。
总寄宿别人家里，也不是什么好事。”
说到这儿，小惠的语气就有些难过。
看样子，每个表面光鲜艳丽的人，背后都有人看不到的心酸和无奈。
“不说那些不开心的。
待会儿有空吗？
咱们去看电影，去游乐场玩吧？”小惠如此提议。
啊？
游乐场，对我而言，那仅限于听说过，从未见过。
虽说现在时代飞速发展，随便刷刷视频，可我对那些东西就是不感兴趣。
唯一的解压方式是看看书，看看电影。
“不如，我们去公园逛逛吧。
领略一下大自然的风景。”我咽了口唾沫艰难开口。
这话说出来，其实我有些后悔。
这不扯淡呢吗？
哪儿有相亲去公园的？
假山假水，各种人工建筑风景，女孩子能喜欢才怪。
“好啊。”未曾想，小惠居然答应了。
她的声音很温柔，似乎没有半点脾气，对谁都是一副笑眯眯模样。
就连服务员上菜，她都要礼貌的说声谢谢。
一个人究竟如何，从细节就能看出来。
所谓日久见人心。
无不是和对方相处太久，对其无比熟悉了解。
而细节，能让人更快认识对方。
看得出来，小惠人如其名。
温柔贤惠。
她越是如此，越是增加了我的负罪感。
母亲依然锲而不舍的跟在我们身后，生怕我是猪队友。
这会儿，天还很早，直接去公园，显得很尬。
“你去唱歌吗？要不然，咱们去解压。”小惠突然如此提议。
说着，她就给我看了看其手机，团购ktv，才几十块钱。
唱六个小时。
随着酒吧冲击，这几年，纯k生意好像越来越不行了。
我没来得及说什么，小惠就确认了订单。
走路过去，也就十几分钟。
她用余光扫了扫母亲，意思很明显。
看得出来，她很聪慧。
毕竟，没人愿意约会被打扰。
我取出手机给母亲发了条短信，“妈，您回去吧。
答应了，我肯定会去做。
我们去ktv，您总不能在门口等吧？
哥哥一个人在家，您放心吗？”
打出这段话，我叹了口气。
很快，母亲回信，好。
然后，就给我转了几百块钱。
“别让小惠花钱，你大方点。
不然，怎么讨媳妇？”
距离好几百米远，我也能看到她脸上的坚定。
我就一工具人，娶什么媳妇？
每个月工资，都会打在母亲卡上，供我们生活。
我就留几百块饭钱。
其实我心里明白，这么慷慨，是一种投资。
把小惠骗到手，后续，小惠就得为这个家付出。
很现实的道理。
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在得到的同时，也在失去。
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已在暗中偷偷标好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