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重生之医代天骄》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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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上门闹事

耳边断断续续的哭声是怎么回事,云舒觉得自己的脑仁儿都给闹疼了,紧蹙着眉头,费了老半天力气,才缓缓睁开眼睛,入目便是灰扑扑的土屋,地面坑坑洼洼,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年的岁月洗礼。

低头一看自己的被子,更觉得头晕眼花,被子黑黑硬硬的,让人看不出它本来的面目。

“这……是哪里?”吃力的坐起来,看着眼前一个年纪大概在十三四岁的小丫头,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好不伤心,不由得一阵恍惚。

因为,那丫头身上穿的,是古装?

“……姑娘,您醒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这个睁开眼睛,眸光灵动的女子,真的是她家姑娘吗?那个高贵却清冷,遥不可及的姑娘吗?

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更说着自己觉得莫名其妙的话语,蹙着眉头,“你是谁?”

被这样一问,丫头也傻了,“啊,姑娘你?”

摇了摇头,脑袋昏昏呼呼极为难受,吃力的又问了一次,“你是谁?”

那丫头让突如其来的事情给吓傻了,老半天才恢复过来,看着自家姑娘那冷厉的眼神,心中一个激灵,连忙道:“姑娘您怎么了,我是揽月啊。”

“揽月?谁啊,姑娘,又是谁?”面色苍白,云舒有种想要昏死过去的冲动。

“姑娘您是威远侯府的大姑娘啊。”揽月糊涂的看着自家姑娘,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发烧烧坏脑子了?

“……”

久久的沉默,连揽月跟云舒说了什么,云舒也是不记得了,她依稀记得她明明只是有些发高烧,吃了药躺着睡一晚,次日就应该会好啊,可为什么,当她一睁开眼,竟然就换了个地方。

在床上躺了足足五天,云舒总算认清了现实,她不过发个高烧,一觉就睡到了如今的天云王朝,这句身体的原主人是威远侯府嫡长女路云舒,倒是跟她同名同姓,却是个未婚先孕,败坏门风的,让侯府给赶了出来,更给断绝了父女关系。

被赶出家门无处可去的身体原主人跟着丫鬟一路跋涉来到了丫鬟揽月的老家夕阳村,因为身无分文被赶出来,至今已经三个多月了,所有的生活开支都是揽月这些年存下的工钱和这段时间她每日出去做工赚的钱维持着。

对于揽月这样的做法,云舒心里很感动,虽然说自己是威远侯府的小姐,可如今这样的窘迫情况下,她还能顾继续留下来,咬牙吃苦照顾她,实属难得了。

脑海里回放着前世的一幕幕,终是缓缓闭上眼睛,仿佛,要将以前的一切不愉快,统统从脑海中删除。

再度睁开眼睛,一双眸子里,是满满的坚定,无论何时何地,都要自强不息,她永远记得,父亲教过她的话。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门口响起的嘈杂声音,微蹙着眉头,不明白是什么情况,便吃力的站起身,挺着一个完全不像是五个月的肚子,一步一步走到门口。

入眼,就是大门口站满的人,还有女人尖锐的骂声,“怎么回事?”

声音不大,可却带着足够的威严气势,一下子震慑住了现场所有人,很多人都纷纷转头看向站在堂屋大门边上的女人,一身浅蓝色素衣,身材高挑挺着大肚子的女人,一张白皙又出色的容貌,让这些一辈子生活在夕阳村的妇人们都看呆了。

“你是谁啊……哦,对了,你难道就是揽月这个臭丫头口中不停念叨着的姑娘?”最先回过神来的,是一个身穿粗布麻衣双手叉腰,举止粗俗年近三十的妇女,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瞪着云舒,那模样恨不能一口就把云舒给吞了。

人群中,只见揽月奋力的起身,然后拨开人群奔到云舒眼前两米左右的位置停住脚步,反身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语气带着一丝彪悍,“你们谁都不许靠近,都滚出去,我们家姑娘要休息。”

“还姑娘?我说揽月你脑袋长包吧,都已经这种时候了,你一个人养你自己绝对不用这么辛苦,犯得着还要养这么一个拖油瓶吗?而且还有她那腹中的孩子,出来之后又是一个拖油瓶,到时候指不定就得累死你。”其中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语重心长,可能是以前小时候就认识揽月的。

“就是,什么身份啊,打肿脸充胖子,买个人在身边,就学起了什么大家闺秀来了,在我们这夕阳村,大家都一样,凭什么你在家里享福,揽月要到外面去做工累死累活。”又有一道不平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揽月听着这些话,面色通红,她何尝不知道这些话是在帮着她,而她们家姑娘也确实落难了,可她一辈子都是姑娘的丫头,这条命是姑娘的,所以怎么也不能让大家继续说,连忙道:“各位婶婶还是请回吧,揽月这条命是姑娘给的,所以一辈子都不会弃了我们家姑娘的,我知道大家都是好意,可恕揽月不能领受。”

“说什么说,揽月我告诉你啊,还有你们,别想着转移话题,老娘儿子摔得那么厉害,必须得请大夫,赶紧给钱,否则老娘今天就不走了。”最开始说话的那个悍妇此刻一屁股就坐在了院子中间的空地上,摆出一副不给钱请大夫就撒泼的架势。

揽月的话,深深触动了一直站在她身后的路云舒,上辈子,好友的背叛,给她原本已是血淋淋的伤口上洒满了盐,她一辈子都记得那种滋味儿,可如今呢,穿越异世,人生地不熟,她竟然有了揽月这样一个忠心护住的丫头,是不是,这个异世之旅,不会孤单了?

“姑娘,揽月先扶您进屋吧,您呆在这里,对腹中的小主子可不好。”转身看着门口站着,愣愣望着自己出神的主子,柔柔一笑轻声道。

让揽月的声音惊扰,回过神来,耳边听着那尖锐嘈杂的妇女声,口中不停喊着赔钱请大夫的话,虽然揽月没说,但她知道,像这些人一向都是不讲道理的,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内心世界始终追求的是人人平等,如今到了这个世界,不求她跟其他人身份平等,却只求跟身边的人身份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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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医治

“不急,扶我过去看看。”看着揽月那淡淡的笑脸,仿佛刚才发生在她眼前的事情只是浮云,风一吹,就散了般。

听到云舒这话,揽月面上笑容就是一僵,似乎,有些踌躇。

看到揽月一闪而过的愁绪,路云舒柔柔一笑,“揽月,扶我过去看看。”

虽然声音不大,可却已经有了威严气势在里面,揽月无法,只能扶着云舒,一步一步小心走到了院子中,却刻意让云舒与坐在地面发狂的妇人有一定距离。

看着那完全没有女人养儿,完全一副撒泼模样的人,浑身脏兮兮,稍不注意,还不能辨别出她的眉眼鼻嘴具体在什么位置,稳定心神,问道:“你刚才说请大夫,请问揽月做什么事情了,要让你这样闹?”

从揽月刚才的性格,妇人也就看出来了,这个大着肚子的漂亮娘子才是主事人,她就算拉着揽月同意了赔钱,也还是得经过这个大肚婆。

所以,调整好了情绪后,从地上站起来,连忙笑道:“我说你就应该好好管管这死丫头了,竟然乘我不注意,吓了我儿子从树上摔下来,现在腿都摔断了,要是我儿子残废了或者有个什么其他问题,我一定找你们拼命。”

“骨折还是断了?”声音不大,可却让妇人听得清楚。

“我又不是大夫,知道个屁啊。”那妇人张口就爆粗。

“领我过去看看吧。”甩了甩手,跟这个妇人没法交流,彼此之间的性格和说话方式完全不同,为了避免浪费口舌,云舒从简道。

而那妇人听到这话,惊愕的转头,然后瞪大了眼睛,张口就大吼,“看什么看,看个屁啊,你难道还懂医不成?赶紧拿钱老娘要去请大夫了。”那妇人长着学血盆大口,口中的腥臭味儿让云舒当场就变了脸色,但还是努力强忍,当众失礼,可不是一件有礼貌的事儿。

“姑娘,我只是路过,并不关我们的事。”旁边,听着路云舒要过去看看那摔断了腿的小孩儿的揽月轻轻伸手拉了拉自家主子的衣袖,小心翼翼的说道。

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相信她后,又开口朝着那又要“开炮”的妇人道:“现在带我过去看看,否则,你儿子的腿可就真没办法救了。”

“你――”那妇人瞪大了眼睛,刚准备冒火,可马上就熄了下来,似乎真的害怕儿子有个什么万一,连忙前面领路。

其他人看着这一幕,都有些惊愕,但乡下妇人,这种时候凑热闹怎么能少得了他们呢,于是乎,呼啦啦一群人,统统跟了上去。

那妇人的家离云舒住的地方大概有十分钟左右的路程,这对于生活过现代大都市,出门交通方便随时坐车的路云舒来讲,真正是有一定距离了,再加上她身怀有孕,所以当到目的地的时候,她已经有些虚脱的感觉。

揽月扶着自家主子,眼含担忧,但也不敢轻言,她随时记得自己的身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主子的事情做下人的少插嘴,这些,她都记得。

进入妇人带入的房间内,标准的土坯房,地面坑洼不平,里面整体还算入眼,至少整洁,走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男孩儿,年纪大概六岁左右,此刻额头冒着冷汗,满面痛苦之色。

示意揽月先退开一些,云舒迅速给这孩子做了检查,只是右腿骨折,以她这个前世中医世家继承人的能力来治,根本小事一桩。

“你去准备一些木板,宽长大概……”头也不回的招揽月到身边,迅速吩咐了下去。

从来不知道自家姑娘竟然还会接骨,心里仍旧担心着,可见自家姑娘那一副波澜不惊的气度,心里所有的担忧此刻都消失了,心里告诉自己,这是她的主子,她要相信她的主子。

“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啊?”云舒看着痛苦的男孩儿,开始低声跟他聊起来。

“我叫杨松。”刚才他就看到了这个到他面前的漂亮姐姐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漂亮的姐姐,所以听到漂亮姐姐问话,没犹豫就马上回答了。

“哦,杨松啊,真是好名字。”云舒抿唇一笑,笑容仿若春暖花开,给这寒冬增添了一丝暖意。

而其他人就听着云舒跟小男孩儿聊天,没有其他动作,不由得纷纷怀疑起来,可就在这时,她们见跟杨松聊天的云舒竟然动了,手放在杨松的右腿上,动作很迅速,落入众人耳朵里的,只是一道清脆的声音。

“你……”杨母听到这声音,心都紧了,连忙奔到床边想要看看儿子是否有什么问题,入眼见到的,则是儿子的满头大汗,虽然看起来很辛苦,可从儿子那轻松的笑容里,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很快揽月就将需要的东西拿进来了,动作迅速将杨松的右腿做好了处理,又交代了杨母一些注意事项后,径直离开了杨家,不顾其他人惊讶的眼神。

回到那破败的家后,云舒坐在屋内的木椅上,看着小心翼翼站在旁边伺候的揽月,一阵轻叹。

“姑娘您饿了吧,我这就去给你做吃的。”说完揽月也不等云舒回复,迅速奔离了屋子。

好一会儿,云舒起身朝着灶房的位置走去,她隐隐约约能够记得以前的一些事情,如最近生活在这里的几个月,都是这丫头在照顾自己,而家里的生活,似乎也很艰难。

穿越到这家徒四壁的地方,还身怀有孕,也不知道,这逆境中,自己是否能够求得生存。

走到灶房门口,看着里面忙碌的身影,迈步踏入,见到锅里煮的大杂烩,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菜混为一锅,随后撒上盐,这就是她们今天的午饭。

“中午吃这些吗?”云舒看着忙碌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揽月,轻声问道。

突然听到有人在跟自己说话,揽月差点儿就将手里的碗给摔了,慌张转身,看到云舒,吓了一大跳,连忙躬身,“姑娘,对不起,我……”

“好了,先别说其他,今天中午,我们就吃这些吗?”明显没有丝毫油水,不说两个大人了,可肚子里还是孩子啊。

“对不起姑娘,都是揽月没用。”说着,揽月已经哽咽出声。

听着这哭声,揽月也不过才十五岁吧,放在现代还不过是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小丫头,应该在家里受着万千宠爱,放在这里,竟然就需要撑起整个家了。

“别哭,一切都会好的。”轻轻拉过揽月的手,伸手擦拭掉她脸上的泪水,红唇微抿,既然来到了这里,那就则安之吧。

这几天吃的,明显今天最差,前几天至少还能有油腥。

虽然对于吃惯了现代吃食的云舒来讲,这些真的很难下咽,可既然已经决定安然处之了,那么也就不能再饿肚子了,毕竟,腹中的孩子,饿不得。

既然老天再次给了她新生命,那她就一定会珍惜,还有这句身体的原主,路云舒,抬头望天,伸手抚着肚子,心里暗暗道,“路云舒,你放心,我一定照顾好你的孩子,定不负你对我的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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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陌生男人

后续几天,揽月就发现她家姑娘变了,让她改口叫她姐姐,更亲自下厨给她做吃的,还说什么改善家就得从生活开始,她每天也不需要出去给人做零工赚钱了,因为她家姑娘开始接病患了,陆续这一个月,每天都会因为杨松的病例而有人上门,每每她家姑娘出手救的人,都能很快好起来,这段时间,她们家门口,可谓是门庭若市。

“姐姐,休息一下吧,您都累了一个上午了。”揽月刚送走了最后一个病患,看着云舒那难看的面色,满面担忧。

抬头看着门口站着的揽月,这一个月揽月没有出去赚钱,没以前那么劳累了,加上她亲自开火做饭,这丫头的脸上倒是有了血色,比之前看着,已经有了很大不同了。

“揽月,一会儿陪我去山上转转吧。”虽然她大多时候都是开方剂,可一些时候,如果有这些齐全的药,她们也可以卖,这样也能多赚些钱补贴家用。

“姐姐不用这么累了,这些日子我也跟着你学了不少,一会儿我上山去看看就行了。”想着姐姐大着肚子都六个月了,那山路不好走,生怕出什么问题的揽月连忙拒绝。

听到揽月这话,云舒脸上露出淡淡笑容,“放心吧,你姐姐我虽然好强,可这种事情还是知道不能逞能的,更何况你对药理还不熟知,一些草药的性能作用还有外形特征也有很大不同。”

“可是姐姐你的身体……”

“好了,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的,走吧。”说完云舒径直抬步超外面走去。

好一会儿才听到后面传来的脚步声,转身看着拎着篮子朝自己跑来的揽月,会心一笑,再抬头望着眼前破烂不堪的屋子,指不定那天就不能承受风雨雷电的摧残了,深呼吸一口气,想着一定要努力赚钱,至少,先把房子修了再说。

崎岖坑洼的山路很不好走,所以这里一般很少有村民会山来,一辈子都是种田的人,手无缚鸡之力,而山里蛇虫鼠蚁多见,更可能发生不可预知的危险,除非是家里困难得实在揭不开锅的上山打猎砍柴,一般人,谁敢来。

而云舒和揽月两人上山,还是会偶尔遇到一两个同村的人,因为这几个月的相处,大家都已经熟悉,特别是最近一个月,云舒开门设诊,救死扶伤,这年代,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大夫,像他们这种每天脑袋都拴在裤腰带上的,更是希望能跟云舒维持好关系。

“路大夫,又上山啊,你这挺着大肚子的,可要小心啊。”

“是啊路大夫,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说。”

知道他们对自己这样热情是有目的,可好过很多蛇蝎之人,都是一些淳朴的村民,有什么事情,也都是只说出来,不会放冷箭,所以云舒都是一一笑着答复。

整个下午,云舒和揽月都在山上采草药,十月的天,黑得较早,山上也有了阵阵凉意,嘱咐揽月动作快点,迅速踩好了草药后,才小心翼翼的下山。

即将入冬,以后这山上,也是不能来了。

“姐姐,今天我们采到好多草药呢……”因为今天在山上收获颇丰,想着后面能赚好些铜板,生活又能改善很多,心里就止不住的高兴,小主子即将降世,到时候花费就更大了,但是如果以后每天都能采到草药,生活就一定会好起来。

一路上,都是揽月喋喋不休的说着话,直到家门口,猛然让云舒给挥手打断。

不明所以的抬头看向云舒,却见她小心翼翼看着家门口的方向,心里一怂,小心翼翼朝着门口方向看去,这一看直接吓个半死,惊恐的尖叫不过刚发出,就让云舒给捂住嘴阻断了。

虽然刚才揽月的尖叫声让云舒给很快阻断了,可始终有发出,那原本躺在云舒家门口,浑身是血的锦衣男人吃力的缓缓起身,面色苍白难看,“两位,冒昧打扰了,在下,并无恶意。”

云舒见他说完这话后整个人就显得摇摇欲坠,知道肯定身负重伤,只是在这个地方,她毫无根基,而这个人大晚上身受重伤上门,如果是招惹了什么厉害的仇家,贸然救他,如果惹祸上身,可怎么办。

就在云舒沉默不语的时候,锦衣男人已经体力不支倒地。

“姐姐,可怎么办啊?”揽月是个心善的,听了锦衣男人刚才的话,心里已经相信了,如今见他倒地不起,并没有对他们有恶意,就有些心软了。

“唉,罢了,你慢慢扶着他进去吧。”云舒心里一阵纠结,前世学医,就曾记得祖训,救死扶伤乃医者本职,既然遇到了,也是缘分,但仅此一次。

见云舒答应,揽月连忙笑着应是,随后吃力的一步一步扶着锦衣男人入内。

两个弱女子却未发现,这个面色惨白嘴角带血的男人在被扶着入内时,微微勾起的嘴角。

房间内,在揽月惊愕的目光下,云舒直接拨开男人的上衣,露出男人伤痕累累的胸膛,交错的刀伤和腐肉,流着黑血的伤口,让她忍不住一度蹙眉,这个男人,究竟是惹上了怎样的仇家,想到这里,她就有些忍不住想要让揽月把他给扔出去了。

“姐姐,这还能救吗?”揽月在旁边说得小心翼翼,作为未嫁女子,此刻她显得极为羞涩,连头都不敢抬起,双耳更是阵阵发烫。

听到揽月这声音,云舒抬头看到她的模样后,才反应过后,自己是太“前卫”了。

“能,你去把今天我们采的草药分一下,止血的草药都捣碎拿进来,还有,拿一盏油灯,再烧一盆热水。”想着没有布条给他包扎伤口,视线就直接落在了男人的里衣上,虽然很多地方血痕累累,可好在背后还算能用,眼睛不眨一下的将男人的里衣给剥了下来,又发现男人的腿上竟然还别着一把精巧的匕首,更是毫不犹豫的抽了出来,动作迅速将里衣给割成一条一条的放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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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知恩图报

揽月那边也已经将油灯拿了进来,又将止血草药拿到房间里来捣碎,外面天色已黑,家里的油灯都是云舒半个月前强行让她买的,煤油太贵,普通人家根本用不起,所以又哪里舍得两边都用油灯。

灯光下,看着男人那被血染了大概面容的脸,隐约能从他冷硬的线条上看出是个样貌不错的男人,用布条稍微清理了一下他上身的伤口后,转头问揽月,“水烧好了吗?”

“我马上去看。”揽月迅速放下手里的东西出了房门。

一分钟后,一盆热气腾腾的开水也送到了房间。

“再去拿一个碗。”

“好。”

接过碗,云舒舀起一碗开水清理了匕首,又给两张布条消了毒,擦拭干净匕首后,在旁边已经捣好草药的揽月惊愕的目光下,迅速开始清理男人的伤口,一团团带黑血的腐肉清理到一旁,让旁边看着的揽月面色越来越白。

最后揽月也没坚持住,奔到院子里哇哇大吐起来。

因为没有羊肠线,家里的条件根本不允许,所以也不能给男人缝合伤口,幸好清理了他的腐肉,又有她独门配置的止血草药,一会儿让揽月给煎一碗药让他服下,内服外敷,性命应该无大碍了。

因为身体不允许她熬夜,嘱咐了揽月晚上注意点儿后,就回了房间休息,次日醒来时,男人已经醒了,可能是命比较大,晚上也没有发高热,幸能逃过一劫。

而云舒,也是来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在这种低劣的医疗条件下,救下了一个重伤将死的人。

“姐姐,那位公子醒了,说是要过来亲自向姐姐致谢。”揽月站在门口,看着屋内端坐着云舒,躬身询问。

“让他到堂屋吧。”昨天晚上在给那个男人治疗的时候,就发现那个男人身上的衣饰不简单,不像是普通人能有的,锦衣华服却身受重伤,看来又是什么家族密事了,她来到这里,只想安静过普通人的生活,不想牵涉一些不相干的事情,这一点她必须要跟他讲明,昨晚贸然救下他,后续的祸端,他就必须出面摆平。

堂屋内,看着面色虽然苍白却已经显得精神的男人,仍旧一身带血的浅蓝色锦服,看来命是留住了。

昨天晚上因为脸上有血迹所以云舒也没仔细看,而今天看着收拾整齐的男人,浓眉大眼,面容刚毅,不是美男行列,却是硬男行列,不是奶油小生,却是刚毅帅哥,越看越霸气,越看越惹眼……

咳咳,连忙将自己的思绪收回,这样继续想下去,那还得了。

“多谢夫人救命之恩。”男人一个抱拳,端坐在椅子上,面上带着感激笑容朝云舒道。

嘴角微抽,她还没嫁人呢,这个死男人竟然称她为夫人……

不过想着总比很多人称呼的路娘子好听了,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他的致谢。

“……”

可这句话之后,云舒等了好久,都没能等到男人的继续说话,心里一阵纳闷。

难道她的想法错了,难道他们古人都没有知恩图报的心吗?她救了他,要知道就算没有谢银,这医药费总是要出的吧,可现在大家都是沉默,这个男人看样子,是不准备给钱了。

想到这里,云舒就有些生气,她还指着宰只肥羊呢,生活太艰辛,没有去占山为王,掌控穿越的大神们就应该谢天谢地了,她这做的可是正当生意。

想着,心里就有了底气,朝着男人问道:“还不知道公子尊姓大名呢。”

“大名不敢当,区区在下侯国齐,感念夫人大恩,以后若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尽管开口,莫不敢推辞。”男人洋洋洒洒长篇大论的说完后,再次保持了沉默。

这一次云舒已经没有耐心继续跟他绕弯子了,直接起身,双眸直直盯着侯国齐,“既然你也知道我救了你,那么我们其他不说,毕竟山村乡野,像公子这样的人,肯定跟我们的生活不在同一个世界,开门见山,什么用得着那肯定没有的事儿,公子也看到我们的生活了,不如直接给点儿银子算作报酬,以后阳关道独木桥,咱们各走各,两不相欠,如何?”

听到这话,面上平静的侯国齐直直看着上位端坐的女子,布衣荆钗,容貌绝丽,一身气度更不似乡野女子,微眯着眼,侯国齐怎么都想不起这样出色的女子,竟不在他的印象中。

见侯国齐不说话竟然直愣愣盯着自己看,云舒有些恼怒,刚要发火,就听侯国齐道:“这次出门匆忙未能带银子在身上,唯有这个还能值些银子,不知道夫人能否笑纳。”

看着侯国齐手里递过来的玉佩,成色上等,一看就是好玉,卖钱肯定能有个上百两,可要是自己把这玉佩收下了,那他身上岂不是没一点值钱的东西了,那他要怎么回家?

想完这个后云舒就恼了,自己都这种地步了竟然还管他人死活。

可半天后,云舒都没能伸手去接下那玉佩,心里尽管呐喊着去接下,可手却怎么都动不了。

最终,云舒深呼吸一口,冷冷道:“算了,算我倒霉,你还是赶紧离开吧,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多你一张嘴,我们养不起。”说完脚下仿佛带着怒气一般,跺了两下回屋子去了。

侯国齐惊愕看着云舒的反应和小动作,好半天后,一阵失笑。

笑过后,就有些呆了,他刚才,是在笑吗?

有多少年,他没这样笑过了,而且,惹他发笑的,还是一个第一次见面还找他要报酬的势力女子。

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玉佩,轻轻一笑,轻轻将其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随后踏步离开。

当天上午,侯国齐就直接离开了,没有给两人信儿,只是午饭的时候,出于礼貌让揽月去他房间喊人,半天也没有回应,推门而入后,房内已经空了。

吃饭的时候,云舒就发现了放在旁边小桌上玉佩,伸手拿起,捏在掌心,心里,微微有些难受,也不知道他身无分文也没有这值钱的玉佩,要如何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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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典当谋生

不过路云舒也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如今这个处境,一文钱都能难死英雄好汉,她不是英雄好汉,只是一个小女子,还是一个身怀有孕却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如今也管不了其他不相干的人了。

将玉佩收起,可最终却还是没有将玉佩拿出来卖。

走到灶房,揽月出去了还未回来,平时灶房都是交给揽月的,她一般不插手,可想着这几天揽月的奇怪举动,每当吃饭的时候她就找借口或者说到灶房吃,让她今天想要证实一下心中的猜测。

果然,进入灶房,揭开米缸,里面粒米没有。

“姐姐――”傍晚时分,高高兴兴拎着东西进入灶房的揽月在看到云舒的那一刻,面上的笑容顿时僵硬,老半天才结结巴巴的喊了云舒。

听着这声音,转头,看着揽月手里拎着一篮子野菜,手被冻得通红,肤色寡黄,没有血色,一看就是营养不足的问题,身体单薄还是穿的夏衣,薄薄的衣衫哪里能够经得住寒凉。

“家里是不是早就没粮了?”看着揽月的眼睛,云舒满是威严之色,只为知道实情。

“姐姐,对不起。”她就是怕这个事情,没想到还是让姐姐给发现了。

“今晚上我们吃这个吗?”知道自己继续逼问也没什么意义,所以很快调转话头,看着揽月手里拎着的篮子,面色柔和下来,轻声问道。

见云舒总算不再追问粮食的事情,揽月心底狠狠松了口气,不过眼里还是带着歉意,“姐姐,这段时间只能先吃野菜了,我出去问了,镇上有请帮工,到时候我每天去镇上挣钱,晚上就回来。”

“不行,这个事情没得商量,放心,姐姐不会让你饿肚子的。”云舒说完踏步离开灶房。

进入房间,径直走到一个木柜前,动作轻柔的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妆奁,这是身体原主娘亲留给她唯一值得纪念的东西,妆奁里放着一根来凤钗,之前里面还放着几根钗,之前云舒跟揽月主仆到夕阳村的路上,都给花掉了。

毫不犹豫的将来凤钗拿着离开房间。

揽月刚将一碗水煮野菜放到桌上,手就突然让云舒给拉住,一晃眼,手里就多了一根金钗,定睛一看,顿时面无血色,“姐姐,你这是干什么,这可是夫人留给您唯一的东西。”

“命更重要,俗物留着有什么用,如果我娘知道这钗能救我们的命,她一定不会责怪我的。”她有前身体主人的记忆,所以知道这根钗她看得很重,只是,在她看来,东西固然重要,可跟性命一比,就显得微不足道了,只要填报了肚子留住性命,东西是死的,到时候想办法赚了钱,赎回来就是了。

“姐姐,这东西真的不能当,揽月一定努力赚钱,绝对不会让姐姐和孩子饿肚子的。”揽月说着就要给云舒跪下了。

嘴角一抽,知道这钗是别想着卖出去了,无奈只能退了一步,把妆奁拿出来交给揽月,这东西看着也挺值钱,做工也精细,想来也值点儿钱。

揽月仍旧不舍,可却让云舒的冷眼给瞪了回去,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喉咙口,怎么都没有说出来。

一个做工精细的妆奁卖了十两银子,因为是镇上卖的,还是让一个外出游玩的富家小姐给看上买下的,所以这个价格已经算不错了。

云舒认了,可揽月却嘟囔了好几天,说什么当初云舒娘给她买下这个妆奁盒子就花了整整五十两银子,可如今倒好,这么低的价格就给贱卖了。

云舒倒是没有接收到这个妆奁盒子的记忆,可能那个时候的云舒不缺钱,家境好,所以一个妆奁盒子根本没放在心上吧。

有了银子,生活也宽裕了很多,云舒是孕妇,当然马虎不得,所以揽月直接花了五两银子置办了家里的米粮油和调料,又花了二两给云舒弹了一床好棉被,再花了一两给云舒买了四套厚棉衣,而自己,则什么都没买。

由此可见,这里的棉花价格何等昂贵,二两银子,够一个普通三口之家生活至少半年以上,可用在棉被上,竟然就只能买一床,虽然是上等保暖,可也着实太贵,普通人家,根本不会买这种,他们只会买厚重不保暖的黑棉盖。

看着屋内放着的四套棉衣,最终云舒强行分了两套棉衣给揽月,拿出主子的气势,才镇住这倔强的丫头,勉强收下了棉衣。

“揽月,你要记住,以后有我吃的就必定有你吃的,有我穿的,也必定不会少了你,你不再是奴才,而我也不再是主子,我们是姐妹,地位平等身份平等,一切都是平等的,没有谁更高人一等。”前世的自己因为学医将时间全部都用了上去,跟人交流沟通少得可怜,更别说什么朋友了,所以,这辈子善良却坚韧的揽月才会真正走入她的心里,她庆幸这辈子能够遇到一个这样的丫头,也愿意给她一世平稳。

“姐姐――”揽月手捧着棉衣,这一刻,她红了眼眶。

从小到大,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地位和身份,顺从是她们唯一需要做的事情。

从来没有人跟她讲过什么平等不平等,公平不公平,她是奴才,就应该承受主子给予的一切,主子发火她们就得受着,主子高兴看赏她们就得领着,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主子就是她们的天,掌握着对她们的生杀大权。

看到揽月那模样,云舒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眼里露出一抹宠溺,“傻丫头,我说过,我们是姐妹,你是我妹妹,做姐姐的不宠你照顾你,谁来宠你照顾你?”

十两银子在很多家庭来讲是很多的,可在云舒她们这里来讲却少得可怜,过冬需要很多东西,十两银子买了米粮等和冬季需要用的棉被衣物外,就是给云舒买东西调养身子了。

云舒手里掂量着最后剩下的半贯钱,蹙眉,最近这段时间天气渐冷了,看病的人也少了,而她看病甚少给病人抓药,都是直接开药方,乡下人,价格也收不了太高,而她怀着孩子,所以家里的伙食都是开得不错。

另一只手抚上腹部,眼里露出一抹愁绪,孩子还有将近一个月就要出生了,可就这么些银钱了,那里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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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想法赚钱

“姐姐,家里已经没米了。”虽然难以启齿,可揽月还是得说,这个事情,瞒不了多久。

这样的吃法,就如同吃出不进,就算金山银山也得吃空啊。

“姐姐,我知道你舍不得揽月劳累,可您的身体,还有家里的情况,我想着我还是出去找些活儿干吧。”揽月眼眶微红的道。

“……”云舒捂着心口,这种感觉让她很憋闷,从来没有这样憋屈过,想她一个现代中医世家传人,炙手可热,可到了这古代,竟然成了手无缚鸡之力,连生活都开不走的无用人。

“算了,一会儿先去林婶儿加借点儿粮,你让我想想,一定有赚钱的办法的。”想着现代那么多新颖小吃,虽然她每天的精力都在医术上,可一些简单的小吃,她想想,多试试,应该还是能做出来的。

“……好吧。”揽月听着只能点头,林婶儿是她母亲小时候的好友,两个人一个村子的,嫁也嫁到一起,所以关系特别好,只是很年轻的时候她母亲就和父亲离开村子了,她对林婶儿没什么记忆,可林婶儿却记得她,因为母亲的关系,这几个月,多多少少都会得到林婶儿的接济。

还没走几步,揽月就突然转过头,“姐姐,快入冬了,您的衣服也薄了。”

“哦。”因为有心事,云舒听着也没在意,随意的哦了一声。

揽月见云舒心思不在这上面,摇了摇头,离开屋子朝着村子里走去,他们在村口,离村子里还要走十分钟左右的路程,现在天色已经暗了,如果不早点儿去,一会儿回来就得摸黑了。

屋内坐着的云舒突然睁开眼睛,想着揽月刚才似乎隐隐跟自己提到了衣服,眼里精光一闪,是啊,为什么没想到呢,小时候除开必学的医术,琴棋书画就是她的兴趣爱好啊。

做不来现代的小吃,真的要强行做,肯定需要实验,浪费肯定是很大的,那样的成本扣下来赚钱的几率也不大,倒不如做个一本万利的事情,用这个时代现有对服装款式揉合现代的服装元素,她绝对相信能够收到大家的欢迎和关注。

晚上,等揽月回来后,云舒就已经从屋子里找来了来这里带来的仅仅几张信纸画了好几副服装图。

看到专门带过来的信纸竟然就让自家小姐给涂鸦浪费掉了,揽月感觉心口剧痛,连忙上前拿起信纸,看也不看上面的内容,眼眶含泪看着云舒,“姐姐你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这些信纸是必要时候用吗?”

“我怎么了?”看着揽月那激动的样子,云舒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知道姐姐心里不好受,揽月也心疼姐姐啊,可是这些信纸都是救命的啊,如果到时候没有了信纸,还怎么给世子爷通信啊。”

听到这话,云舒才恍然,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架空时代,这年头纸比金贵,他们本身生活都成问题,买信纸更成问题,而没有信纸,人家根本就不会给送信,她们如今身份只是平民,没势力没权利,没有专门的人给送信,所以这信纸是必须要用到的,如今好了,信纸没了,以后要怎么办?

“别哭了,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这些信纸难道比我们的命还重要?这东西是死物,只要我们还活着,就有希望不是吗?”鼓励的看着揽月,明明只是个十多岁的丫头,放在现代还在父母怀里撒娇呢,在这里却要承担起整个家的负担,想着,眼里就露出一抹怜爱,伸手拍了拍揽月的脑袋,明明跟自己差不多大,可自己却足足比她高了一个头,营养啊,还是营养问题啊。

“……可是……”揽月平复下来后,还想说什么,就让云舒给打断了。

“好了,看看这些,你再说话。”云舒笑容带着安稳。

在云舒的示意下,揽月的眼睛直愣愣的往信纸上看去。

一张张明明简单的服装造型,可越看却越入迷,风格跟他们平日的穿着都不相同,在他们原有的衣着风格上增添了一种新风格,没有他们如今服饰的沉重,显得轻巧飘逸,揽月甚至可以抬头挺胸的对着京城那些世家贵妇说,她们惜若珍宝的服装,跟自己手里这几张款式一比,简直落俗到了尘埃里。

“姐姐,这上面的花是什么花啊,怎么没见过?”指着一张图纸上画着的一团小朵小朵的花式,一看这个揽月就喜欢上了。

“喜欢?”看着揽月那表情就猜到这丫头肯定是喜欢了。

“是啊,很喜欢。”揽月这倒是没有别扭,很大方的点头承认。

“好,真这些图纸赚了钱,就给你做一套这种。”揽月的绣活好,到时候买回来让揽月自己做,后续很多款式都可以让揽月做,她们家就得传天下独一无二的款式,那才叫款,哈哈。

见云舒那大大咧开的嘴,揽月抖了抖肩膀,怎么都感觉曾经那个贵族嫡女已经远远的离开了云舒。

因为家里情况是在太难,林婶儿那边不可能一直借粮食给她们家,这个冬天还得过,索性第二天大早云舒就遣揽月去了县里,镇上毕竟比不得县里,这种花式云舒相信肯定会受到上流社会夫人小姐们的喜欢,卖个好价钱当然是她们目前最需要的。

揽月走了没一会儿,林婶儿就上门了,手里拎着一个篮子,小心翼翼的模样,让云舒一猜就知道了。

“云舒啊,揽月呢,她不在吗?”林婶儿看到大着肚子的云舒,笑着问道。

“她去县里了,家里没米粮了,让她去换些东西好买米粮。”云舒看着林婶儿那微黑却淳朴的脸,一阵窝心,林婶儿是这个村里为数不多对她们真心好的人。

听到这话,林婶儿面上就露出一抹心疼,“也苦了你们了。”感叹过后,林婶儿就将目光落在了云舒的肚子上,问道:“孩子快出生了吧。”

“是啊,还有一个月的样子。”穿过来就要生孩子为人母,最开始云舒心里是怪异了,可经过几个月的生活适应,她已经不觉得别扭了,反而很兴奋,做母亲啊,她最喜欢孩子了,直接跨过谈恋爱结婚就生子,没牵绊没顾虑,一身轻松,这多好的事儿啊,前世她求都求不来的,这辈子好了,直接给送面前了,所以回答林婶儿话的时候,云舒一张脸上布满了为人母的骄傲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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