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道贩子的崛起》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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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新世界

“我擦!你搞什么?”被固定在座位上的杨丰气急败坏地吼道。

装载了数万吨货物的穿梭机,此时正如同一个倔强的皮球般,在光芒的激流中翻滚着,在他面前的舱壁上,美女头像正在用她那多少有点扭曲的小嘴出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电子音:“空间风暴,系统受损,空间风暴,系统受损…”

“呃?!”杨大老板用愕然的目光看着她,但可惜美女头像无视他的目光,继续在那里不停地重复着那两句话,然后就像高喊我一定会回来的灰太狼一样,带着袅袅余音黑屏了。

不过就在同时,杨丰也松了一口气,因为这时候他眼前已经换成了一片蔚蓝色的大海。

“虚惊一场!”这货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说道。

“呃?怎么是白天?”他很茫然地看了看外面的蓝天碧海,要知道按照时间算这边现在应该是深夜的。他下意识地站起身,但可惜没站起来,因为捆在胸前的金属绑带丝毫没给面子。

“不是吧?喂,美女!美女姐姐!美女大姐!阿姨,姑奶奶!你别抛弃我呀!”杨丰欲哭无泪地对着舱壁喊道,一直喊了一个多小时美女头像才再次出现,不过看上去还是有点时不时的小扭曲。

“空间风暴造成…”

“先放开我再说!”杨丰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的话,金属绑带随即缩回,他连美女头像后面的话都没顾上听,就迫不及待地扑了出去。

“你刚才说什么?”这货一边站在甲板上,向着纯净到恍如山泉一样的海水释放膀胱压力,一边心情舒畅地问转移到身后的美女头像。

“空间风暴造成系统受损,目前正在进行自我修复,修复期内穿越功能暂停,变形功能受限。”美女头像静静地说。

“啊?”杨丰很意外地耸耸肩,这一点对他来说没什么大不了,他很随意地抬起头,但紧接着他和他的小伙伴都被惊呆了。

因为正在这时候,远处的海面上,一艘悬挂着英国海军旗帜的灰色军舰正破浪而来,或者也可以说正在慢吞吞往着边爬,说实话杨丰见过的军舰也不少了,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慢的军舰,度估计能过十五节,那就算他这些年白在海上混了,当然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艘军舰的样子实在太奇怪了。

一个巨大的烟囱冒着滚滚浓烟,一看就是烧煤的,前后居然各有一根高耸的桅杆,再加上凌乱的甲板布局,怎么看怎么怪异,感觉整体造型还带有一点风帆时代战舰的余韵,不过舰那座炮塔倒是看着很威风,虽然样子丑了点,口径小了点,估计顶多也就是152的。

“这,这是什么情况?”他指着这艘很明显建造时间不会早于19oo年的军舰,然后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这是我正要告诉你的,空间风暴干扰了穿越路径,我们现在已经到了一个陌生的时空。”美女头像用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语气说道。

“你玩我呢?我那富可敌国的家业呀!我那大大小小的老婆们呀!”杨丰出一声悲愤的吼声。

“我们还可以回去。”美女头像说道。

“多久?”杨丰恶狠狠地说。

“不知道。”美女头像很干脆地说。

好吧!事已至此,多说无益,现在的关键是如何应付这局面,穿梭机里面装满一百多年后的货物,这艘军舰过来以后肯定要上船检查,然后自己就等着被灭口吧!这一点上杨丰没有抱任何幻想。

必须干沉它!他把目光转向美女头像。

“气压大炮还能玩吗?”

“不能,现在只能进行最简单的小范围变形。”美女头像说道。

杨丰又很受伤害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赶紧跑回船舱,打开电脑寻找这批货物的清单。

反舰导弹?不行一个人玩不了,坦克?没用,装甲车?更没用,飞机?我擦,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难道这五架小母鹿也是我买的?杨丰看着自己货物里面的武器清单感觉有点崩溃。

看来也就只能用鱼雷了,这货终于找到了最合适的武器,声自导的重型鱼雷。

美女头像在舱壁上搞一个鱼雷射管还是可以的,然后用机械臂抓一枚鱼雷塞进去,关上后盖注水,至于如何在没有射控制系统的情况下启动鱼雷,这点小事美女头像自己就办了,无非就是电启动而已。

等他忙完这些的时候,那艘一个军舰已经很近了,很显然这艘对他们来说同样古怪的大船也是非常需要警惕的,所以舰那座单装炮正对准杨丰,现在这种距离上,这艘小军舰看起来就更丑了。

吨位估计不会过一千吨,全部武装只有两门152炮和四门小口径炮,按照标准这也就是一艘大炮舰,拿533的重型鱼雷打人家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这时候的军舰不但水密设计少得可怜,而且很多还是木板贴装甲的,弄不好会直接被炸成渣渣的。

当然杨丰可不会真的良心现,他良心现谁知道这些英国佬会不会良心现?这货一面隔着船舱玻璃激动地挥舞手臂,就跟一个旷了多少年的怨妇看到成群壮汉一样,然后一边让美女头像把水下鱼雷射管悄悄对准了两百米外的目标。

对方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因为现自己的目标没有任何武器,所以这艘炮舰直接停下来然后放下小艇,就在四名水兵登上小艇的时候,其中一名刚刚拿起船桨的家伙,突然间目瞪口呆地看着海面,紧接着尖叫一声没有任何犹豫地跳进了海里。

在一片愕然的目光中,清澈的海面下,一条黑影如同冲刺的鲨鱼般撞在军舰的水线下,杨丰甚至可以看见对面甲板上一名军官,正抬起头用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杨丰很猥琐地笑了,甚至还抬起手朝他摆了摆手。

鱼雷爆炸的火光中,这名军官狠狠地朝他竖起了中指,就在同时被震得飞了起来,然后就看见一块钢铁碎片直接拍在他身上。

533毫米重型鱼雷装药两百多公斤,而且是威力巨大的黑索金,这样的水下爆炸别说一艘小炮舰了,就是一艘万吨巡洋舰都受不了,这艘英国军舰直接被从中间炸成了两半,飞溅起的碎片甚至落在了杨丰头顶,砸得上面叮当作响,然后仅仅用了不到五分钟时间便彻底从海面上消失了。

杨丰这才从船舱里出来,手里拎着一把m1911,就跟一个捕猎大马哈鱼的棕熊一样盯着海面,他在寻找漏网之鱼,很快就让他现了一个,在一堆浮出海面的垃圾中间,居然还有一个英国军官,虽然眼睛紧闭着,不过很明显这家伙演技比较差,抱着块破木板的双手就跟抱着美女一样紧。

“赶紧起来!别装了!”杨丰毫不客气地说道。

对方无动于衷。

杨丰懒得跟他废话,抬手一枪直接打在他抱着木板的手上,11.43毫米的子弹立刻砸断了他一根手指,这名军官惨叫着睁开眼。

“你这个魔鬼,皇家海军不会放过你的。”这小子倒也是个明白人,知道杨丰不可能放过他,索性表现一把勇气。

“魔鬼?我喜欢这调调!”杨丰对自己的头衔很满意,他一边玩着手枪一边说道:“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回答我几个小问题,我或许可以让你继续在这里自生自灭,如果你拒绝的话,那我就再把你的两条胳膊全打断,然后再让你自生自灭。”

军官用恶狠狠地目光盯着他。

“几个简单的小问题而已,现在的时间,地点,最好详细一点包括年份也加上。”杨丰说道。

“189o年4月22日,这里是大西洋。”

说到这里军官脸上露出一丝疯狂的笑容。

“东方人,冒犯了大英帝国的尊严,等着承受帝国军人的怒火吧!我会在地狱里等着你!”他狂笑着喊道。

杨丰抬手一枪打在他额头上。

“废话真多!”这货冷冷地说道。

得罪这时候的大英帝国的确挺吓人的,可是如果大英帝国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他那就无所谓了。

这年头又没有什么无线电报之类的东西,只要不留下活口,谁知道这事是谁干的?杨大老板很无所谓地耸耸肩。

189o年,好时候啊!好像自己可以玩得更大了,不过这任务好像也挺重的,比如说宜贵妃需要结果,辫子朝需要干掉,还有天皇陛下需要玩死,英国人需要坑一下…

“这活儿有点多呀!需要列个单子慢慢来!”这货有些感慨地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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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旧大陆,我来了

当然豪情壮志这东西是需要金钱来支持的,更何况他这都不只是豪情壮志了,那简直就是疯子的呓语,连他自己都感觉有点过于疯狂了,在无法穿梭时空的情况下,如果就指望这一船货,实现这么多伟大的理想,难度也未免大了点。

所以杨丰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看看自己船上的货物清单,他得估算一下自己的启动资金有多少,要知道如果美女头像解决不了她的麻烦,说不定自己的后半生荣华富贵就指望这一船货了,这可都是无价之宝啊,尤其是那些药品,在半个世纪后都能为他带来数以亿计的财富的东西,在这个时代恐怕会更恐怖。

青霉素,这可是个好东西,放在这个时代那简直就是神迹,估计如果自己不说这是科学,然后再去投奔主的怀抱,教皇陛下会封自己为圣人的。

数量上虽然不多,但如果只在上层社会销售还是足够了,好几十吨呢!实际上这是小希定的货,杨丰在德国和默克合资的药厂产能远远供不上战争消耗,所以金源就不得不勉为其难地给他偷偷供应一部分,当然小希需要用他从犹太人嘴里薅出的金牙来交换.

不过他在重庆的青霉素工厂光约瑟夫那里就已经供应得很吃力了,约瑟夫同志正在北方联盟的支援下同海参崴的日本流亡政府殊死搏斗,这种情况下就只好继续从现代补充货源了。

还有链霉素,异烟肼,青篙素,万托林…一查杨丰才现,自己这一批货物里面药品数量还是不少的,加起来恐怕几百吨也有了,这可都是好东西,随随便便挑出一种来就足以让一个人富可敌国了,运作好了给自己换一支舰队都不成问题,而且因为穿梭机可以提供最理想的存储环境,这些药品的保质期都可以大幅延长,像青霉素粉针剂估计存个三五年都轻而易举,不过这样一来自己的安全问题可是堪忧啊!至少在有足够的武力保护之前那还是得需要小心行事的。

除了药品船上最多的就是军火了,但可惜这些军火能给他带来实惠的并不多,13o加农炮,五九坦克,步兵战车,猛虎坦克的动机和变箱,水雷,十套大威力版蚕宝宝,鱼雷,更让杨丰抓狂的是,这里面居然还有五架拆去部分电子装置的雌鹿和给它配套的弹药,这是准备给他自己的部队使用的。

这都是好东西,可问题是太好了,在这时候自己跟本不敢拿出来,要是被那些鬼佬们知道了,非把自己切片研究了不可,想以这些武器平推世界也未免太不现实了,更何况这也不是自己一个人能玩的。

屠龙之术啊,这才是屠龙之术呢!杨大老板很无奈地暗想,必须有自己的地盘,有自己的军队,而且这支军队还得让人望而生畏以后,才能逐步把这些东西弄出来。

鱼雷和水雷倒是可以偷偷摸摸使用,13o毫米加农炮勉强也能用,至于那些轻武器就不需要什么顾虑了,除了这些以外杨丰还找到了一百套龙鳞甲,二十套水肺,至于其他普通货物就不用说了,剩下就是最大头了,各种规格的合金钢,航空材料这些加起来过两万吨,另外还有一批机床再加上配套的工具。

看着电脑屏幕上长长的清单,杨丰开始考虑自己该怎么开始,先就是赚钱,但不能从药品开始,自己拿一针管子青霉素跑伦敦去告诉英国人这东西能够起死回生,人家说不定还以为自己是傻子呢!

先需要用一种看得见的,而且能够一下子引起轰动的东西,用它来制造广告效应,让英国人立刻知道自己的名字,并且把自己的名字同奇迹紧密相连,但用什么好呢?杨丰趴在电脑前看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最合适的东西,海鸥表,自动上弦,双日历,陀飞轮,防水,唯一的遗憾就是表带不是金属的。

这个东西一旦在这时候的伦敦亮出来,那效果可是很恐怖的,虽然陀飞轮和自动上弦已经出现过百年,但那些老怀表在精雕细琢的海鸥镂空陀飞轮面前,就统统成了傻大黑粗,更何况还有双日历和防水功能,那绝对会让瑞士那些钟表大师们崩溃的。

用这东西来制造广告效应,然后再开始慢慢推出其他东西,当然最主要是用这东西先赚到第一笔钱,杨大老板虽然守着一座宝库,但他现在可是身无分文,甚至就连吃的东西都找不到,这一点他刚刚才觉,而且不但没吃的,连喝的都没有。

“我擦,不会这么倒霉吧?”这货自言自语着悲愤地满船舱游荡,就跟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猫一样盯着每一个犄角旮旯,最后功夫不负苦心人,他终于如愿以偿地找到几箱美年达和薯片,这还是给他的老婆们带的零食。

吃的问题暂时解决,剩下的就是如何去英国了,开着穿梭机去那才是脑袋被驴踢了呢!

他需要一艘船,一艘小型游艇,这个问题并不难解决,先他这里材料有的是,尤其是一大批钛合金,用这东西焊接船体,至于动力系统那就只能先拆一套五九坦克的了,虽然猛虎坦克的动机和变箱更合适,但可惜那是烧汽油的,他的船上可没汽油,汽油添加剂倒有的是,至于柴油就好解决了,坦克和步兵战车的油箱里都满着。

如何制造这个也不需要他动手,美女头像这点小事还是能够解决的,几条机械臂同时伸出,先是用合金钢做出龙骨,然后就跟折纸一样,很快就用钛合金装甲板给他折出了游艇的各部件,然后再伸出一根探针,局部用电流形成高温,就跟粘合塑料制品一样,把一块块部件粘合在一起,外面再弄点刷潜艇用的黑漆喷上,一条二十米长的游艇很快出现在甲板上。

然后把两辆坦克拆开,把两套动力系统并排安放在后甲板上,因为制造水下螺旋桨太麻烦,所以干脆做成明轮,就这样一艘看起来比较古怪的复古版游艇崭新出炉了。

船有了,但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穿梭机怎么办,藏在哪儿合适,而且如何能够知道它的位置。

“如果我们分开的话,你能不能自己找到我?”杨丰问美女头像。

“一百公里内可以感应到你的呼叫。”

“那就简单了,你潜入水下然后跟着我,等到达英国近海以后,找一处深水区沉在水下,然后就不用管我了,等哪天我需要叫你的时候你再出来。”杨丰说道,他这下子彻底放心了。

解决所有问题后,杨大老板带着十块海鸥表和一箱青霉素针剂,正式踏上了祸害世界的旅途,两台五九动机加起来动力过一千马力,驱动一艘用钛合金制成的二十米小船,那动力绝对充沛,哪怕使用最落后的明轮,依然在海面上蹿得飞快,看上去就像一条黑色虎鲸。

杨大老板心情不错,虽然薯片吃多了难免有点反胃,但一想到一个全新的世界正等着自己征服,他就难免有点哥伦布驶往新大6时的激动。

实际上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往哪儿开,那名军官既然说这里是大西洋,想来还不至于在这个问题上撒谎,再结合他们那艘军舰的排水量和这里的气候,估计最大可能是北大西洋,英国南部海域,这样看来无非也就是向东向西的问题,他选择的方向是东方。

向西是美国,这时候的美国乱得很,而且对华人极不友好,另外他们现在实际上也没多少钱,真正的有钱人都在旧大6,一群抢了几百年的老贼头和一个刚下手的小毛贼谁有钱这个都不需要考虑。

但一直开出一天也没见到一个人影,这就不免让他有点心里毛了,要知道他的度可是不小于二十节的,一天时间几百公里都跑出来了,虽然他什么都不缺,而且穿梭机就在水下,可天天靠零食为生这对于养尊处优惯了的杨大老板来说,那无疑是度日如年。

就在他已经准备让美女头像给他弄两条鱼来解解馋的时候,终于看到了天边的烟迹,这货立刻精神一振,小游艇飞一般蹿了过去。

很快远处就出现了一艘飘扬着法国旗帜的军舰,看上去和被他弄沉的军舰一样凌乱,不过只有一座烟囱和一根桅杆,高高耸立着使它看起来有头重脚轻的样子,这艘军舰杨丰倒是有点印象,因为它很像甲午时候战沉的平远号,也就是说这是一艘平远号的原型黄泉级近海防御铁甲舰。

杨大老板就像一个看见恩客的神女一样兴奋地挥舞着手臂,然后用法语大声呼喊着,他这些年满世界乱搞,各国语言可是说得无比流畅,英法德俄语言全会,甚至就连日语都不成问题。

突然冒出来的这艘小游艇,也让对面的法国军舰颇感意外,随即调整航向迎了过来,一看杨丰的模样上面的法国水兵们,一个个忍不住出了惊叫。

的确,一个驾驶私人游艇的东方人,在这个时代那绝对是匪夷所思,更何况这个东方人还穿着一身奇怪的黑色服装,头上带着一顶同样奇怪的黑色帽子,实际上杨丰穿的是一套龙鳞甲,他可不知道这些法国佬会用什么方式迎接他,还是小心为妙,就连水下的穿梭机都准备好了鱼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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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摇身一变

四天后的法国巴黎,一个驾驶私人游艇环球旅行的中国富豪,登上了不少报纸的娱乐版块,因为这名年轻帅气,没有留辫子的东方人,不但有一艘使用自己明的柴油内燃机的游艇,而且还带着一种神奇的药品。

据最先遭遇他的法国海军冥河号铁甲舰舰长的形容,这种被称为天一生水的针剂,只用了差不多眼泪那么大的剂量,就把他手下一名水兵,从死神的手里拉了回来,当时这名水兵正因为回归热奄奄一息,甚至被舰上医生认为已经没有了康复的希望。

“真他玛能扯,明明是老子治好了他的mei毒!”看着手中的报纸,杨大老板一脸不屑地说。

这事说起来也挺意外的,他在海上遭遇从阿尔及利亚返回布雷斯特的冥河号后,原本想问个路就走的,不过得知他的游艇度快而且准备驶往法国时,舰长立刻要他帮忙把一名中途染上回归热的水兵先送到巴黎,有这样好的机会杨丰自然不会错过。

他告诉法国人自己有一种祖传的特效药,对这种病可以说药到病除,法国人一听那当然好,这名水兵本来希望已经不大,死马当活马医而已,谁知道杨丰做完皮试给他注射了一针管稀释过的青霉素以后,没过多久这名水兵的症状便开始大幅减轻。

这下子冥河号上立刻便把他捧为贵宾,舰长亲自邀请他共进晚餐,这货一边喝着红酒吃着牛排一边大肆吹嘘青霉素的疗效,而且特意强调一下这东西对梅du,1in病之类顽疾同样药到病除,他可是清楚这些法国佬都是什么货色。

结果晚餐一结束,就被舰长神神秘秘地请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有点颇为难以启齿地告诉他,自己恰好正被这其中一种顽疾困扰着。

这样剩下的就简单了,用青霉素解决了舰长的难言之隐以后,杨丰立刻就成了他巴结的对象,尤其是在知道杨丰还可以从中国源源不断弄到这种神奇的药水后,拉维尔舰长就恨不能和他用中国人的方式斩鸡头烧黄纸了。

“杨兄弟听口音是京城的吧?不知道令尊名讳为何?”坐在他对面的一名僵尸装,对他的粗鄙言语只是淡淡一笑,随即有些疑惑地问道。

“黄大人,实不相瞒鄙人其实是美国华侨,至于什么祖传神药那都是我糊弄这帮鬼佬的,实际上包括这艘船都是我和一帮志同道合的年轻人自己明的,正准备拿到欧洲来赚钱。”杨丰笑着说道,坐在他面前的这个干巴巴的瘦子可是名人,大名鼎鼎的诗人外交官黄遵宪。

学书学剑无一可,摩挲两鬓渐成丝,爷娘欢喜亲朋贺,三十年前坠地时。话说杨大老板虽然不学无术,但也还是能够记住这诗的。

老黄刚刚随新任英法意比四国公使薛福成到达巴黎,接着就会前往伦敦担任驻英二等参赞,杨丰作为环球旅行的中国富豪,自然应该先到巴黎的中国使馆报个道,虽然这时候在欧洲中国人也挺稀罕,但也没稀罕到公使薛福成亲自接待的地步,所以这活儿就交给了作为幕僚的黄遵宪。

“哦,杨兄弟原来是美国华侨,不知道在美国时居住何处呢?本官倒也在美国住过几年,美洲华侨也是熟悉的。”黄遵宪笑着说道。

“呃?这个还请黄大人见谅,鄙人这些朋友都不太喜欢被外界知道,您也知道现在美国排华是很严重的,像我们这样的华人生存艰难,而且他们掌握的这些技术也容易引起那些鬼佬们的觊觎,所以不得不小心行事。”杨丰忙说道,他倒是忘了老黄也在旧金山当过总领事的,人家对美国说不定比自己还清楚。

黄遵宪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作为一个大清国的官僚别的不说,察言观色的本领绝对一流,眼前这个打扮古怪的家伙十句里面恐怕得有九句是假话,不过这一点无足挂齿,在官场上十句里面九句假话的人已经很诚实了。

杨大老板来中国使馆是求职的,用他的话说那是来为朝廷效力的,哪怕不给工钱都行,只要能给他一个报效朝廷,报效太后皇上的机会就感激不尽。

“黄大人,您也知道我们这些华侨漂泊在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荣归乡梓,说实话钱这东西我们不在乎,现在就是想能够有个官身,这样回去也算是光宗耀祖了。”杨丰一脸诚恳地说道,官奴嘴脸显露无余。

他现在急需一个靠山,虽然大清朝也蹦跶不了几年了,当然如果有他折腾那就更蹦跶不了几年了,但问题是现在还是有点虎皮的,好歹也还有一支亚洲最强的舰队,定镇二远刚刚服役没几年,正是跑到日本耀武扬威的时候,被英法连番**的老大帝国也多少有了点回光返照的意思,尤其是不久前的中法战争中,也曾经让法国人吃了憋,所以说撑撑面子还是没问题的。

黄遵宪对此倒是挺欢迎的,这时候的中国驻外使节,最缺的就是懂西方风土人情的幕僚,虽然杨丰这家伙来历不明了的点,但就冲他懂五国语言这一点,就算得上是一个难得人才,在检验过这货的语言才能后,老黄有点惊喜地禀报了薛福成,就这样杨丰便作为驻英国使馆翻译,摇身一变成了中国外交人员。

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杨大老板心满意足地回到了塞纳河畔,他依然住在自己的游艇上,刚到码头就看见自己的船旁聚集了数十名法国海军军官,为的拉维尔舰长一看见这家伙,立刻就像见了血的苍蝇一样扑过来。

“亲爱的杨,你终于回来了!”这个mei毒还没好利索的大胡子,一脸深情地抱紧了杨丰,感受着那粗如砂纸的皮肤,杨大老板立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拉维尔舰长,这些朋友是!”他赶紧推开这家伙,然后看着周围那些堆满谄媚笑容的军官低声说道。

“这个,他们都是和我一样需要你的帮助的。”拉维尔一脸尴尬地小声说。

杨丰有点瞠目结舌地看着他,然后再看看那些军官,不由得恶寒了一下,当然他可不是法国国防部长,海军军官找小姐时安全措施不到位,这个跟他是毛关系没有的,他关心的是自己的收入问题,这货把拉维尔拽到一边,然后低声问道:“你把价钱说明白了?”

他跟拉维尔有约定,这家伙给他拉一个客人,他给百分之十的提成,不过这药价可是不便宜。

拉维尔点了点头说道:“杨,按照你的要求,一千法郎一支针剂,但他们要求分批支付。”

“这不行,我不会在巴黎停留太久,因为我现在已经接受清国驻英国使馆的聘请,很快就会做为翻译跟他们一起去伦敦。

这样吧!他们可以每人预先支付一百法郎,我给他们每人打一针稀释过的,如果感觉有效果,那么再以一千法郎一支的价格每人卖给他们一支,然后我把用法同时交给他们,由他们自己去找医生用药。”杨丰说道。

应该说这个方式还是比较合理的,关键是杨丰得挨个给他们进行皮试,他可不想青霉素刚推出就惹出人命来。

那些军官们对此也没有什么意见,虽然一千法郎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但和自己的难言之隐还有前途比起来就不值一提了,很快这些家伙就交钱打针,然后带着一丝忐忑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拉维尔一边和杨丰分赃一边问道:“杨,你为什么不留在巴黎呢!你完全可以在这里开一家药店,然后专门销售你的药。”

杨丰淡淡的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为什么?

一座二十年前刚刚经历一场格式化的城市,能榨出多少油水来?伦敦可就不一样了,全世界的财富都在向那里集中,想想那一个个延续几百年的古老家族,想想英国王室那令人瞠目结舌的财富,杨丰就感觉一座巨大的金山正等待自己去挖掘!

青霉素的效果自然不用说了,尤其是这个时代的人根本没有什么耐药性可言,虽然杨丰给他们注射的都是稀释过的,但依然取得了几乎是立竿见影的效果,第二天一早杨大老板正对着塞纳河的河水刷牙呢!昨天那些军官就跟狼群一样涌到了码头上,一个个挥舞钞票尖叫着,把过来找杨丰的黄遵宪吓一大跳。

“黄大人帮兄弟个忙,我货您收钱,每人一千法郎。”杨丰也顾不上客气了,直接把黄遵宪拽上船,由他负责分药,黄遵宪负责数钱,迅把药品分了下去。

“杨老弟,你这是什么药?”等这些军官散去,黄遵宪擦着头上的汗水,骇然看着面前的数万法郎,难以置信地说道。

这时候的法郎可是金本位,一法郎o.29克黄金,一百法郎就接近一两,快十两黄金就换那么小拇指大的一点药水,这简直就是液体黄金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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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炫耀

杨丰也长出一口气,靠着拉维尔给的一百法郎过了这些天,对于奢华惯了的他来说那可真是度日如年,现在终于可以好好享受一下了,先得把游艇里面好好收拾一下,现在这里面绝对可以说是家徒四壁。

这货一边美滋滋地数着钞票,一边对黄遵宪说道:“黄大人,这就是所谓的天一生水,这东西对现在的很多绝症都可以说药到病除,除了有少量的人可能对它过敏以外,几乎就没有任何副作用,回头咱们使馆有人得了像肺炎,破伤风,回归热这些病的时候跟我说一声就行,咱们自己人免费使用。”

他可是记得薛福成就是死于回归热,说起来这老头可以说是这时候中国官场一个难得的明白人,如果他能够活着至少李二鬼子在甲午还不至于输得那么惨。

“那你为何非要弄一个祖传神药的招牌呢?”黄遵宪疑惑地问。

“我要说这是咱们华人科学家明的,现在那些鬼佬们谁敢用啊?给他们弄点神秘色彩当噱头,这些家伙反而更放心。”杨丰笑着说。

青霉素这东西他是要拿来在欧美上流社会销售的,那些什么公爵伯爵们对华人科学家绝对嗤之以鼻,但对带点魔幻色彩的东西却是往往趋之若鹜。

黄遵宪有点难以理解,不过这不关他什么事,他主要是来参观一下杨丰的游艇,顺便告诉这家伙晚上有一场法国外交部举行的晚宴,他要作为薛福成的翻译出席,所以最好换一身衣服,他现在穿得这一套有点太不成体统了。

杨丰看着自己身上的黑色冲锋服,很无所谓地耸耸肩,不知道自己换上金龙立领会不会把老薛头吓抽过去,不过想想还是算了,虽然这儿是巴黎就算自己穿一条五爪金龙也没人管,但毕竟还得为以后着想。

这货找到一家成衣店,选了一身比较顺眼的晚礼服,打扮得恍如衣冠**般去了使馆,然后由黄遵宪引荐给薛福成,当天晚上便和胖胖的薛老头一起乘坐马车参加晚宴去了。这其实是法国人给薛福成举行的送别宴,虽然他身兼四国公使,但主要以英国为主,所以将会常驻伦敦。

宴会上杨丰的表现可以说非常抢眼,这货在上流社会混惯了,在这样的场合自然是如鱼得水,衣冠楚楚,举止温文尔雅,谈吐更是妙语如珠珠,再加上知识也比较丰富,把一帮鬼佬唬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公使呢!

不过随着他越来越受关注,参加晚宴的法国人忽然注意到,杨翻译手腕上,好像带着一只非常漂亮的腕表,要知道现在依然是怀表的时代,腕表虽然有但都是与手镯相结合,类似于珠宝,专门给那些名媛贵妇们佩戴的,而且是最顶级的名媛贵妇,比如什么皇后公主之类的。

“杨,你戴的是一款腕表吗?”一名和杨丰聊得比较投机的法国外交官问道。

“啊,您说的是这个吗?”杨丰很随意地抬起手,把自己的海鸥镂空陀飞轮在他面前展示了一下,这家伙的眼睛立刻就直了,就像看到一位美女在他面前敞开胸怀一样。

“自动上弦,陀飞轮,带日历,而且还防水,带着它即便是在塞纳河游泳都没问题。”杨丰矜持地说道。

“这不可能!”这名外交官再也没法保持形象了,他毫不犹豫地惊叫道,参加晚宴的宾客们立刻被吸引过来。

“皮埃尔先生,您是在怀疑我的诚实吗?”杨丰一脸不悦地说。

不懂法语的薛福成疑惑地看着他,说实话他对杨丰这个翻译是很满意的,虽然这货有点喧宾夺主了,但作为一个不懂西方社会的中国外交官,这样一个助手可以说是他最期待的。

“大人,没什么事,皮埃尔先生只是不相信我的手表有那么神奇而已。”杨丰低头向他解释道。

“杨,请原谅我的失态,只是您所说的这些实在太难以置信了,这么小的一块腕表中,不可能容纳下陀飞轮,更何况还有自动上弦装置,至于防水那简直就是匪夷所思了。”皮埃尔丝毫没有歉意地道着歉说。

带日历这个就没必要怀疑了,表盘上的日历就清楚得摆在那里,最早的日历表去年才由爱彼第一次展出。

杨丰看了看他,再看看周围聚焦的鬼佬们怀疑的眼神,然后在一片瞠目结舌地注视下,淡淡的笑着解下手表,随手放进了皮埃尔的酒杯里。

周围立刻就是一片惊叫。

皮埃尔举起酒杯,透过杯中血红的美酒,那块看上去有些诡异的手表,指针丝毫没有任何异常地静静转动着,一些宾客已经掏出自己的怀表,看着旋转的指针对时,整个宴会厅一片寂静,只有无数表针转动的声音,尤其是酒杯中的海鸥陀飞轮,那若有若无的滴答声仿佛隐约的嘲笑,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越来越清晰。

“皮埃尔先生,您不累吗?”一直过了快半个小时,杨丰才一脸诚恳地说道。

举着酒杯恍如一尊雕塑的皮埃尔茫然地看了他一眼。

杨丰伸手从他酒杯中拿出手表,然后拿餐巾擦了擦,又在无数震惊的目光中重新戴在手腕上。

“至于自动上弦和陀飞轮,我想就没必要展示了。”杨丰把手表晃了一下然后淡淡的说道。

这货今天晚上可以说把广告做足了,海鸥陀飞轮第二天就出现在巴黎的报纸上,这块神奇手表的传奇,迅在欧洲大6演绎开,而这时候它的主人,已经启程前往英国了。

舱内重新进行了装饰的黑箭号私人游艇(这是杨丰给自己的游艇起的名字),载着包括薛福成,黄遵宪在内的中国驻英使团在塞纳河上飞驰着,杨丰站着驾驶室里一边哼着歌,一边欣赏两岸的风光。

“丰生,你这是什么机器?怎么不用烧煤呀?”薛福成几个倒是对他的柴油机很感兴趣,一个个在船尾动力室里,看着两台柴油机啧啧称奇。

丰生是杨丰给自己起的字,鉴于这时候比较流行这东西,所以他也给自己弄了一个。

现在洋务运动正如火如荼,古老的中国官员们,早把这些奇技淫巧视为潮流,尤其是像薛福成这样的洋务干将,更是深知技术的重要。

“那叫内燃机,和蒸汽机不一样,它烧的是油,现在欧洲这边造的都是烧汽油,而我这个是烧柴油的,我准备把这种设计向各国专利局提出专利申请,以后有钱自己开工厂造。”杨丰随口说道。

他是真准备生产柴油机,当然不是五百多马力的坦克动机,这东西对这个时代来说也未免玄幻了点,但手扶拖拉机的动机却是可以的,穿梭机上他的电脑里面储存着无数资料,别说是柴油机了,就是涡喷动机都有。

所以到伦敦后他准备向欧洲各国提出专利申请,至于能不能拿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反正他也不着急,这时候又没有人跟他竞争,狄赛尔1892年才为他的动机设计申请专利,1897年才造出第一台机器,他没有任何的压力。

“丰生老弟,有没有兴趣到咱们国内去造这种东西?你用不着任何投资,我可以向李中堂推荐你,到时候单独给你开一家工厂,不但让你当总办,甚至还可以给你六品顶戴,到时候工厂赚了钱还可以给你分红。”薛福成说道。

这老头想得可是挺不错,又有名又有利而且还有权,自己还不用掏一分钱,如果杨大老板不是胸怀大志说不定真还就考虑考虑,可惜他要忽悠的对象,是一个深明官场底蕴的老油条。

“你玛,这老家伙太阴险了,到时候真造出柴油机,李二鬼子把我一脚踢开,那时候老子找谁哭去?”杨丰心中暗想。

“薛大人,这东西可不是光有设计就行,还得必须有配套的工业基础,另外还得有优秀的工人。”他忙说道。

“这些咱们国内都不缺,咱们连铁甲舰都能自己造,还造不了这种小东西?”薛福成还不死心地说道,他倒是没说假话,洋务运动搞到现在,中国的工业水平并不低,可以说已经形成体系,不但能够自己造蒸汽机造铁甲舰,甚至就在这一年,金陵机器局已经开始了12o毫米射炮的仿造,可以说这个时代的中国,已经拥有了现代工业,可惜的是一场甲午全完了,一想到这一点杨丰就不由得一阵小嘘嘘。

“薛大人,其实对这件事在下早有计划,我先在欧洲开工厂,等实现产品的正常生产了,然后再从国内弄一批工人,在这边边干边学,等练得差不多了,再在国内建工厂,这样可以避免出现问题。”杨丰说道,他现在只能先安抚住这老头儿。

薛福成没有再说话,他都是老狐狸了,自然明白杨丰在糊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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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一夜暴富

半个月后,伦敦索斯比拍卖行,一场特殊的拍卖会即将开始,中国驻英使馆翻译杨丰,委托索斯比拍卖行为他拍卖一块可以说代表当今钟表制造工艺巅峰的腕表。这一点已经由瑞士几家最著名的钟表制造商共同做出了鉴定,不论是宝矶,百达翡丽,还是江诗丹顿,积家,爱彼都已经承认他们没有能力制造出同样的腕表,至少短期内没有这个能力。

这就足以让英国的老海盗们趋之若鹜了,更令人疯狂的是,这样的腕表只有九块,因为…

“这是我的一位朋友,用了整整五年时间呕心沥血才制作出来的。他是一个狂热的钟表爱好者,毕生的追求就是有一天,能够攀上钟表制作工艺的巅峰。他成功了,但可惜也就在这时候悲剧降临了。”杨丰说着擦了擦眼角的一滴泪水,可惜眼泪却越擦越多。

“杨先生,虽然这时候继续这个话题很不礼貌,可是我们都希望能够知道,是什么让这样一位大师陨落的。”采访他的记者,用充满歉意的语气说道。

“很简单,我这位朋友是犹太人,而他住在俄国,剩下的我想就不用多说了。”杨丰哽咽着说道。

玛的,早知道老子演技这么好就用不着往手绢上抹辣椒水了,这货一边说着一边心中暗想。

记者立刻明白了这位钟表大师的结局,这些年俄国一直在驱逐犹太人,甚至连tu杀都有过不少起,杨翻译官的这位朋友,肯定也已经被那些野蛮的俄国佬弄死了。

紧接着杨大老板又声情并茂地描述了一番这十块腕表(包括他留在自己身边用来怀念朋友的那块)那充满传奇色彩的经历。在这个传奇故事里,他化身成为狄更斯小说双城记里面的卡登,在得知朋友一家遭遇危险之后,不惜千里迢迢驾驶自己的游艇赶到俄国。

可惜就在他到达的时候,bao徒们已经开始袭击那个犹太的村落,他保护着朋友一家向海边逃亡,但最终因为势单力薄,他的那位钟表大师朋友夫妻二人双双死于bao徒刀下,临死前他们把自己毕生心血制作的十块腕表送给了他。

在讲述整个故事的时候,杨大老板也隐晦地表现出自己对那位朋友妻子那深深的爱意。

有了这个传奇故事做背景,这场拍卖就多了一份庄严色彩,而且因为杨丰已经说明,这九块腕表在英国只拍卖一块,还有一块将献给女王陛下,当然不是他献给维多利亚,而是薛福成以中国公使的身份买下来,然后作为她的生日礼物献上。

价格看在都是熟人份上,杨丰可以按拍卖价给他打七折。

至于其他七块,将分别在法国,德国,意大利,瑞士,美国,土耳其还有中国销售,至于俄国为什么不在销售范围,这个就不需要解释了。

所以闻讯赶来的英国富豪和钟表制造商们,为了这块手表可以说把拍卖会都变成了炫富会,杨大老板坐在一旁,听着那节节攀升的出价,脸上的笑容可是忍得很辛苦。

“杨老弟,十万英镑了,都够买一艘巡洋舰了。”黄遵宪在他身旁说道,一起工作这么多天,他可是知道这家伙是个什么货色,对他那故事简直就是嗤之以鼻。

“不急,不急,看样子还能再涨涨。”杨丰带着努力装出来的忧伤小声说道。

“这个价格太高了,即便是打七折薛大人也不可能再买。”黄遵宪淡淡的说道。

“无所谓,正好我还缺一块在西班牙出售的。”杨丰耸耸肩说,这样的价格就算薛福成愿意他还不愿意呢!要知道七折就是损失近四万英镑啊!

最终这块海鸥镂空陀飞轮,被一名英国公爵以十二万英镑的价格买下,这都差不多赶上致远号的造价了,杨丰不由得感慨这些英国老海盗们真有钱。

至于其他几块手表的拍卖,他就不亲自出席了,杨大老板分别委托给了这些国家的拍卖行,不过他要求拍卖必须错开,隔一个月一次,这样也好多酝酿点广告效应。实际上最后这七块手表一共拍出了一百万英镑的天价,其中最高是在土耳其,没有进行拍卖,而是直接被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皇帝,以二十万英镑价格买下。

一夜暴富的杨丰,败家子本质立刻显露无余,这货先在伦敦郊外买下了一座临河的小庄园,然后再弄上一批像什么管家,仆人,车夫,保镖之类的,甚至还千挑万选地给自己选了一个凯拉奈特莉一样金美女作为家庭教师,负责教自己弹弹钢琴画画油画什么的,偶尔也一起yin一手好湿,至于真正的目的这个就不需要解释了。

不过中国使馆翻译的工作却没有辞掉,只是有点不务正业而已,但有需要他的时候,还是随叫随到的,只是平常不再住在使馆,说实在的杨丰感觉如果他再继续住在伦敦,说不定还得少活多少年呢!

这时候的伦敦,才真不负它那雾都之名,一座座高耸的烟囱尽情喷吐着滚滚煤烟,雾气混合着浓烟整个一个pm2.5的世界,这时候欧洲可没人会讲什么环保,那都是人家玩够了以后才讲的,现在这就是国家实力的象征。

除了生活惬意,他的事业也在蒸蒸日上,在接连治愈几个慕名而来的垂死病人,或者也可以说是死马当活马医的实验品之后,天一生水这种神秘的东方圣药也已经在伦敦迅流传开,尤其是当杨丰用它轻而易举地治愈了一名伯爵的不治之症以后,这种名声就已经变成了金子般的。

这一点上薛福成等人还给了他不小的帮助,因为越来越依靠杨丰在上流社会的名声,老薛头不得不违心地给他原谎。

“是的,天一生水的确是我们中国传说中的一种著名药品,不过这东西需要多种稀有药材,所以配制起来非常困难,我也只是在一些书籍中看到过,没想到现在能够看到真的。”薛福成以中国公使的身份,硬着头皮对来采访的记者扯淡。

“薛大人,谢谢了!”送走记者后,杨丰眉开眼笑地对薛福成说。

“以后少给我弄这些乱七八糟的,英国人在咱们国内也不少,如果这些记者向他们查证,到最后现中国并没有这种药物,会对我的名声造成很大影响,我是公使不是商人。”薛福成没好气地说。

“您就放心吧!咱们中药博大精深,又岂是他们这些鬼佬能懂的,再说了,您都告诉他们了,这是传说中的,他们不知道很正常,传说中咱们还有不死药呢,难道他们也去查证一下是不是真的?”杨丰奸笑着说。

他这次是来问问薛福成,到底还要不要那块手表了,如果不要他可就真弄到西班牙去卖了。

“不要了,我们原本就已经准备好了礼物,如果你的表便宜自然无所谓,可十万英镑一块那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买的。”薛福成说道。

这一点早在杨丰预料之中,回头把这块表放在西班牙拍卖就行,他来找薛福成其实是另有目的。

“薛大人,女王寿诞的时候您得亲自出席吧?”这货凑到薛福成跟前神神秘秘地说道。

薛福成点了点头看着他。

“我作为您的翻译也得跟着一起是不是。”

薛福成又点了点头,虽然他不只一个翻译,但出席这样的场合杨丰是不二人选,有时候他都怀疑社交场合那个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年轻人,跟眼前这个浑身上下散着铜臭味的奸商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我在翻译的时候可不可以多说几句话?”

薛福成立刻警惕起来,他要是跑到女王寿诞上推销自己的东西,那可是要闹大笑话的。

“不行!”老薛毫不犹豫地说道。

“你听我说呀!先我那些药效果惊人,这一点您应该承认吧?”杨丰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一点薛福成倒是承认,他是亲眼见过杨丰用天一生水给人治病,那几乎就可以说药到病除。

“所以说您把我推荐给英国王室,绝对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先我作为一个中国人,如果他们不是已经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是不会想起我来的,也就是说但凡他们用我去治的病,肯定是英国医生治不了了,这时候如果我能治绝对可以说是意外惊喜,如果我不能治那也是情理之中,所以说根本不存在危险。”杨丰说道。

薛福成一想倒也的确是这么回事,而且杨丰的天一神水,那效果可以说起死回生,如果他真能治好某个英国王室成员的病,那对于中英关系绝对大有帮助。

老头眼珠子转了一阵,感觉这件事值得去赌一把,左右不会有什么损失,无非就是找个名目给杨丰推荐一下而已,再说他也的确对杨丰的天一生水感觉很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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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欧洲祖母

杨大老板这是在向伟大的拉斯普廷同志学习。

想那老拉不过是有点对付血友病的小偏方,然后再就是某一方面有点特长,结果就能够在俄国呼风唤雨,把一个庞大的帝国搞得血流成河,自己现在手上几百吨特效药,凭什么不能成就他那样的伟业?

就像血友病在自己面前那算个屁,船上有的是止血粉,冷库里面还有一批凝血酶原复合物,这两样结合起来,正是对付血友病的终极利器。

要知道这病的源头,可就是这位马上要过生日的老太太,维多利亚女王不但用她的舰队几乎征服了世界,而且也用她的血友病基因摧毁了英国最强大的敌人,俄国末代皇后现在据说还经常居住在她的外祖母身边,罗曼诺夫王朝的终结,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这个为了自己儿子不顾一切的女人,可怜的小阿里克谢不知道九泉之下该如何对待自己的曾外祖母。

5月25日,白金汉宫,薛福成作为中国驻英公使,带着随行的杨翻译,代表慈禧和光绪,正式出席了王室为女王生日举行的庆典,当然也少不了带来的各种贺礼。

作为答谢随后他们获得了维多利亚女王礼节性的接见,站在薛福成身边,杨丰看着坐在御座上那个盛装的矮胖七十岁老太太,不由得心生感慨。

可以说,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正主宰者,维多利亚时代的英国,就像一个多世纪后的美国一样高高在上,凌驾众生,庞大到令所有挑战者窒息的舰队,让地球的每一个角落都感受着日不落帝国的威严,与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地球的另一端,另一个老女人,正在努力把另一个同样庞大的帝国推向深渊。

双方的交谈并没有几句,无非也就是一些礼节性的问候而已,接见很快结束,就在英国人准备送客的时候,薛福成忽然又说道:“女王陛下,为了庆祝您的寿诞,我国太后陛下还准备了一件特殊的礼物。”

杨丰赶紧把这句话给翻译过去。

虽然感觉挺意外,维多利亚女王还是微笑着表示感谢,然后随意地问了一下是什么礼物。

薛福成看了看杨丰,示意他来解释。

“陛下,其实鄙人不只是公使阁下的翻译,而且还是一名医生,家中祖传秘方,对于多种疾病都有起死回生之力,甚至包括一些无法治愈的顽疾,比如说肺结核,回归热,霍乱,甚至包括血友病。”杨丰微笑着说道。

“你说什么?”老太太再也没法保持镇定了,她甚至下意识地做出了一个起身的动作,要知道她小儿子利奥波德亲王因为血友病刚死没几年,而她的外孙中也有好几个死于这种可怕的疾病,另外她还有两个儿子是因为这种病夭折的。

“鄙人能够治疗包括肺结核,回归热,血友病,霍乱在内的多种疾病,啊,还有白喉,甚至可以说药到病除。”杨丰说道,他忽然想起老太太的一个女儿和外孙女就是死于白喉。

维多利亚女王有点失态了,她呆呆地坐在那里,脸上也显露出一丝悲伤的深情,估计在怀念自己那些死去的儿女们,说实在的到了她这种年龄,生活最多的也就是回忆了。

薛福成不经意地瞪了杨丰一眼,虽然他听不懂杨丰说什么,但一看女王的表情就知道这货把人家刺激的不轻。

杨丰却一脸平静地站在那里没有说话,说起来他也感觉有点冒险了,这老太太正过生日的时候,自己跑来勾起她最痛苦的回忆,万一搞得人家精神崩溃就不好了。虽然维多利亚不可能像怡贵妃那样一声令下把自己拉出去砍了,但真不高兴了却是可以给怡贵妃添堵的,但如果不这样,就很难让她对自己印象深刻了,如果用不了两天她就忘了自己,那岂不是白费工夫?

“谢谢贵国太后的礼物,这份礼物让我感受到了真诚的友谊。”不过维多利亚女王很快神色恢复了正常,很淡然地朝薛福成表示了感谢。

这就可以了,她也不可能拉着杨丰现在就检验医术,于是很快两人便一起退了出来,一出门薛福成就盯着杨丰问道:“你都说了些什么?为什么英国女皇会表现得那么失态?”

“没什么,我告诉她我能治疗血友病和白喉而已。”杨丰耸耸肩很无所谓地说。

“什么是血友病和白喉?”

“血友病,就是我们所说的血症,这是一种可以遗传的绝症,维多利亚女王两个儿子因为这种病夭折,四年前她的小儿子刚结婚不久就死于这种病,白喉中医中好像叫锁喉风,她的二女儿和一个外孙女死于这种病。”杨丰淡淡的说道。

薛福成气得一口唾沫差点喷他脸上。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人家过寿诞你来专捅她心窝子?”老头几乎是咆哮着吼道。

“不这样她能记住我吗?再说这些病我真能治。”杨丰笑眯眯地说道。

薛福成刚刚平静一点的心神迅转入了震惊。

“你能治血症?”他难以置信地说。

“能治标不能治本,这种娘胎里带出来的病,药物很难根治,但却能保命,至于锁喉风用天一生水就能根治。”杨丰说道。

“你到底有多少能治的病?”薛福成也没功夫和他扯淡了,直截了当地问道。

“哎呀,这个我也不好说,反正您以后有什么病,第一个来找我就行。”杨丰矜持地说道。

此行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让维多利亚老太太牢牢记住中国使馆有一个能治各种绝症的医生就足够了,需要的时候她会记起自己的,就算她没法记起,她身边的人也会记起的。

“不错,就是这个样子,不过好像还少点什么!”几天后在伦敦最繁华的牛津街上,头戴高筒礼帽,拎着他那根碳纤维镶钻权杖的杨丰,很满意地站在一栋被刷成大红色的三层小楼门前。

手中有了足够的资金后,杨大老板自然要把他的金源公司赶紧办起来,实际上这些天他最主要就是在忙这个。

看了半天他终于想起还少什么了。

“去弄一对大红灯笼挂在门前。”杨大老板对负责给他装修的家伙说道。

“杨先生,我们这里有路灯,好像不需要什么灯笼吧?”这个叫伍尔夫的矮胖子说道。

“你去找个中国人,或者是熟悉中国的人,就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了,还有记得把里面通上电灯。”杨丰说道。

话说开一家灯泡厂应该挺不错的,这时候好像还用竹碳丝吧?回头自己做个钨丝的,然后拿去申请专利。杨大老板准备抢爱迪生的饭碗。

不过好像这时候还没有钨的工业化生产吧?管他呢!穿梭机上还有几百吨金属钨呢!做灯丝估计也能够用个十年八年的。

他的穿梭机里面可不只有钢铁,钨,钼,镍,铬样样都有,若没有他的幕后支持,小胡子也不可能跟美英俄三国杀得难解难分。

伍尔夫的动作很快,第二天就给他把一对大红灯笼高高挂在了这座都铎式风格的小楼门前,在四周的英国建筑群中,看上去就像一群穿着骨撑长裙,被束腰挤得快喘不过气的名媛中间,突然塞进一个正要出嫁的中国小媳妇,让人有一种想要吐血的违和感。

不过这店是开起来了,到底卖些什么,这个还需要好好考虑一下,像青霉素这样的东西,肯定不能拿来大批量出售的,最多摆在外面做个展示,让那些东区的穷鬼们增加一下对上流社会的仇恨而已。

虽然他的药物也都有保质期限制,最多也就是三年,不过穿梭机可以提供各种对应的保存方式,该真空的真空,该冷藏的冷藏,该无菌的无菌,所以具体可以把保质期延长到什么时候他也不是很清楚,想来四五年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当然他可没准备在这个世界上搞什么救死扶伤,说白了药物只是他自保的手段,所以只会供应给上层社会,普通老百姓死活关他屁事,再者说就冲现在工人那每周几先令的工资能给他带来多大点油水。

哪怕美女头像很快就能够解决她的麻烦,这货也不准备大批量往这边贩药,更别说建药厂了,以前是因为有这些药品明时间的压力,但在这个时代他是没有任何压力的。

倒是日化产品可以大批量出售,女人的钱永远是最好赚的,不过问题是他这批货物里面,日化产品的数量并不多,这一点也是无可奈何,那边整个世界都打得血流成河了,就连欧洲各国老百姓都吃饭困难,谁还有闲钱去臭美。所以总共也就才不到三百吨。

必须得有一种大众化的产品。

回到穿梭机上以后,杨丰在宽阔的船舱里慢慢踱着步子,这货很快就把目光盯上了他那几千吨航空材料,虽然电解铝工艺已经明出来,铝这种金属正在走下贵金属的神坛,但铝合金好像还可以在饰店里再续辉煌,更何况还有钛合金,这几千吨航空材料反正也没多大用处,还不如做成饰来赚钱,只要价格比白银便宜,保证能够席卷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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