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驭夫：狂上天》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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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遇人不淑
人们常说，商场得意，情场就要失意，但这条铁律在能力极强又演值颇高的柳歆身上并不成立。在研究生刚毕业时，她就嫁给了艺术界冉冉升起的新星――青年画家孙玄。
孙玄家境殷实，背景强大，这也是他能安心于艺术创作的重要原因之一，而柳歆自己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的女儿。二人相识于一场滂沱大雨，这梦幻的一见钟情，在两人各自的传说之上，又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商界和艺术界都十分看好这对郎才女貌的璧人，然而三年后，却不知从何处传出柳歆不孕的风言风语。
是啊，如果两个人都没问题的话，就算为了事业让步，结婚都三年了，怎么着也该生个孩子了。再加上前不久，代表天盛集团和某个世界五百强企业达成深度合作的柳歆，事业上也风生水起，二十九岁就借此坐上了集团副总经理的位置，地位不可谓不稳固。
虽然看上去孙玄并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但柳歆却有苦难言。孙玄当然不在意，因为他一直就希望两人能丁克，至于柳歆自己，倒是挺想要一个属于他们俩的宝宝。
这个问题一直没有得到有效沟通，就更别提解决了，怎么说也都是一个悬而未决的心事，两个人也就渐渐的，貌合神离了。
然而在柳歆三十岁这年，命运跟她开了一个极大的玩笑。集团组织员工体检，柳歆原本担心自己是真的不孕，而深怕体检报告被人看到。可是真的拿到报告了，柳歆的世界顿时黑暗了。
卵巢癌，晚期。
刚把这个噩耗告诉孙玄的时候，对方正在家里的画室中画画。柳歆原本想要装作坚强，一直保持着镇定的语气讲述着如今的病情，孙玄放下画笔，背对着柳歆，深深叹了口气。
这一刻，虽然孙玄只字未提，但柳歆已然心如死灰。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请病假、住院、接受治疗，每日鼻腔里都充斥着医院里的消毒水味道，即使是VIP病房，也还是难以逃脱那种压抑的氛围。
“歆歆，振作一点，我会陪在你身边的。”孙玄坐在病床边，看似深情的目光里，柳歆却解读出敷衍和不耐。
“会诊的结果出来了吗？”柳歆躺在病床上，虚弱地笑了笑，有气无力地问道，“我想知道，还有没有治愈的可能？”
“歆歆，我们一定要保持好心态，”孙玄也勉强笑了一下，安慰柳歆，“不管会诊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放弃的，你也不要放弃，好吗？”
柳歆心中的雾霾终于散去了一些，但她心里明白，孙玄给出这样的答复，说明能康复的机会，一定十分渺茫。
只能默默地躺在床上，默默地流眼泪，柳歆并不是那种弱柳扶风，遇事就会忙乱的人，但病在自己身上，由不得她不多想。之后，除了柳歆的父母常在医院陪伴，孙玄在医院陪床的时间越来越少，柳歆的叹息和眼泪越来越多。
“这样下去，会更不利于病情。”主任医师的第三次会诊，这样告诉柳歆的父母，“病人的情绪和心态都非常消极，相信你们也知道，对于癌症患者而言，心态和心情是非常重要的治疗辅助，但病人的专属护士观察后告诉我们，病人的情绪从来就没有正向过，这是十分可怕的信号。”
可是柳歆的父母也毫无办法，女儿情绪不佳，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又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女儿积极面对。
柳歆也想极力配合，可是孙玄的越来越淡漠的态度，一次又一次地刺激着柳歆本就脆弱的神经。每次看到几天才出现一下的孙玄，眉目之中都含着不耐烦，柳歆的心就越来越冷。如此捆绑，还不如一拍两散，终于，柳歆约了律师来病房，商讨离婚协议。
“你这是什么意思？”拿着律师函的孙玄，坐在柳歆病床边，毫无波澜地问道。
“就是这个意思，”柳歆抿着唇，“我看你也很痛苦，我也很痛苦，不如我们都不要互相为难了。”
“这真的是你自己的想法吗？”孙玄站起身来，走到柳歆跟前，定定的看着她，“如果你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好，我可以改正。”
“不用了，我已经深思熟虑过了，签字吧。”柳歆眼光暗淡，并不想看见孙玄此刻的眼神。
“真的走到这一步了吗？”孙玄又问了一遍，“不可挽回了吗？”
“你觉得，还有挽回的必要吗？”柳歆眼光红了，“我知道我大概是活不了几天了，我也知道你很辛苦。所以，就这样吧……”
“你以为，离婚就能解决问题吗？”孙玄一下子变了语气，一言一字都尽显冰冷，“你知道不知道，如果我现在签了离婚协议，舆论会怎么说我？外界会怎么看我？”
柳歆实在没想到，孙玄会这样说，一时震惊不已，抬眼瞪着孙玄。
“会说我，薄情寡义，始乱终弃，”孙玄冷笑，“谣言说我们没有孩子是因为你，现在看来，真的是因为你。但是如果我签了这个，那就不会有人再想起这个说法，我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所有的脏水都会泼到我头上。”
“孙玄……”柳歆咬着嘴唇，痛不欲生的说道，“我没有想到，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
“怎么，没想到我竟然这么冷酷无情，是吗？”孙玄冷笑起来，“我们之间，走到这一步，也应该可以坦诚相对了吧？”
“……”柳歆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虚弱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瞒着你你的真实病情，我为了你不管不顾我的画廊，为了照顾你我守在病床边，我做的这些，难道还不够吗？”孙玄往后退了一步，语气更冷了，“现在是怎么样？如果我签了协议，但明明是你先抽出离婚协议的，又有谁会知道？”
“所以，现在看来，我要离婚是离对了。”柳歆眼色中渐渐露出恨意，“孙玄，我算是看清你了，你好自为之。”
“我当然会好自为之，等你撒手人寰了，我不仅能留下一个病床前照看癌症晚期妻子的美名，将来，我还能拿到你父母的遗产。”说到此处，孙玄竟然真的笑了起来，“虽然你家的条件跟我家是有差距，不过谁让你爸妈只有你一个女儿呢，而且……”
第2章穿越历劫
话音未落，病房门被人打开，走进来一位袅袅娜娜的妙龄少女，妆容精致穿着时尚，一摇三摆提着普拉达的宝宝，蹬着高跟鞋，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孙玄看到这个小美人后，笑得更开心，把刚刚没有说完的话说完：“而且，为我的小心肝挣点零花钱，也是美事一桩嘛。”
“你……你们……”柳歆眼睁睁看着那浓妆艳抹的女人，甜腻腻的笑着，软软的靠在孙玄怀里，用一种胜利的眼光看过来，柳歆的怒火一瞬间冲到天灵盖。
“柳姐姐，你现在，怎么搞成这副样子呀，”女人娇笑道，“哎，之前我还担心，我拼不过你呢，现在看来，也没有比较的必要了嘛。”
“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柳歆怒火攻心，竟说不出一句气势磅礴的完整话，“……狗男女！给我滚！”
“别这么激动嘛，柳姐姐，”女人还在放肆刺痛柳歆，“你现在都并入膏肓了，可不能动怒呀，不然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可担不起这罪名。”
“闭嘴……给我闭嘴……！”柳歆强撑着坐起身来，想要怒吼却有一口憋闷在嗓子里。
“差不多了，美美。”孙玄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也不要这样说她，她毕竟还是我的妻子。”
“这有什么关系啦，”女人在孙玄怀里扭了扭，“我都等了三年了，终于要熬到头了，我开心嘛！”
柳歆心里最后一根线，啪嗒一声，完全断裂。
“……贱人！！！”柳歆忍着心口的剧痛，奋力将身后的枕头丢出去，却只是掉在床下，谁都没有砸到。
“好好好，我们走，”女人语言恶毒，临走还丢下一句阴损无比的话，“下次再来看你，可能就是你的追悼会啦！”
柳歆满眼泪水，看着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门口，只觉得心头又有一阵剧烈疼痛，“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然而病房里没有别人，此时的柳歆已经没有力气躺回去按响床头的护士站报警铃。
虚弱又脆弱的女人，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歪倒在病床之上，直到护士姗姗来迟，才又被推进急救室。
自此以后，柳歆的病情在原先就不断恶化的基础之上，更加急转而下。
孙玄露面的次数反而加多了，但每次都能刚刚好挑着柳歆父母不在，只有护工在的时候来。
柳歆已经奄奄一息，连喝水吃饭都需要有人帮助。护工什么都不知道，看到孙玄来了，还对他点头微笑，给两人留出空间，自己退出了病房。
“你……”柳歆双眼微微睁着，这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最大程度了，看清孙玄来了，胸口上下起伏，一旁的心电检测器都不稳定起来，根本说不出来第二个字。
“越是快到终点，我就越要来啊，”孙玄十分安然悠闲地坐在一边玩弄自己的指甲，“路上我还碰到不少熟人呢，医院门口好像还有记者，哎，真是的，我这样贤惠的丈夫形象，明天可能已经就要报道出来了哦。”
柳歆的胸口停止了起伏，一旁的心电图，也跳成了一道直线。
柳歆坠入了一个冗长又阴暗的梦境，她独自一人走在一条长到没有尽头的石砖甬道上。前方烟雾迷茫，柳歆想要看清尽头到底是什么在等着她，却始终看不清。
“这里是什么地方？”柳歆心里觉得奇怪，但只能一直往前走。想呼喊出声，却觉得喉咙干涩，只能张嘴，没办法说出一句话来。
这样走着，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柳歆只觉得好累。那一种灭顶的疲累感，一重又一重地笼罩着她，让她更加觉得这条甬道长无尽头。
“公主！”
柳歆还是拖着沉重的步伐，但听到甬道尽头，隐隐传来女人的呼喊。
“公主！公主！”
这呼喊声越来越急促，声音也越来越大，让柳歆更有动力，向前方探寻。可是越听柳歆越觉得不对劲，怎么语气中，那一份撕心裂肺也愈发明显呢？
“――公主！”这最后一声近乎嘶吼的怒喊，让柳歆眼前的灰色迷雾一瞬间全部消散。
双眼微微睁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花纹繁复的屋顶。
“公主！公主！公主醒了！”此时，这喜极而泣的哭喊，便近在耳边了。柳歆费力的睁开眼，用了好一会儿时间，才明白自己是躺在一张秀榻之上，身上覆着锦被。
“帝仙显灵了！帝仙显灵了！”显然，这房间里还有更多的人，此时见到柳歆醒来，山呼海啸一般在欢呼着。
柳歆在这一片欢呼中无所适从，只能看向离她最近的那个侍女。
“七公主，您觉得怎么样了？”侍女用焦急的眼神看着柳歆，柳歆还是一脸茫然，侍女又紧紧追问了几句，“公主？您听得见我说话吗？”
“……这……这里，是哪儿……”柳歆艰难的张开嘴唇，发现自己呼出嗓子的声音真是沙哑到难听至极的程度。
“这里是您的寝宫呀……”侍女被柳歆这么一问，也怔住了，“公主？七公主？！”
“你……你是……”柳歆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口，只觉得嗓子火辣辣的疼，“水……水……”
侍女闻言，忙让外间的婢女端了一杯清露进来，轻轻扶起柳歆，服侍她喝水，一面说道：“快去请叶太医来！”可柳歆刚抿了抿清露，就又昏了过去。
很快，一个年过半百的医者走了进来，为柳歆搭脉诊断。诊了好一会儿，紧皱的眉头才终于纾解开来，长叹一声，说道：“七公主吉人天相，这道鬼门关，算是跨过去了。”
“叶太医，之前说七公主会历经十四回病症发作，这次，可算是最后一次了吧？”侍女听上去应该是这里的女官级别人物，说话很有分量的那一类。
“回春兰姑娘的话，”叶太医的语气有些迟疑，“照说，是没错，可老臣还有些担忧……”
“你们都下去吧，”春兰见叶太医这般模样，便屏退了外屋的宫女随从，并对另一个侍女说道，“夏竹，慢些去禀告皇后。”
“是，春兰姐姐。”夏竹点了点头，领会了春兰的意思，也跟着退了出去。
第3章帝仙圣女
“叶太医，”春兰沉声说道，“但说无妨了。”
“春兰姑娘，七公主出生时，天现异象，您应该知道吧？”叶太医垂眉顺眼，压低声音说道，“七公主绝非寻常皇族女子，只是……只是，恕老臣斗胆直言，七公主究竟是神是魔，尚无定论，因此……”
“因此，这十二道劫难挨过去，也不知是祸是福，”春兰紧蹙眉头，“是这个意思吗，叶太医？”
“确实……”叶太医额上的汗珠已然细细密密。
“叶太医考虑的也周详，”春兰行了个礼，说道，“只是七公主您也是看她长大的，十四年来磕磕绊绊，一年一劫难，皇后娘娘都快要承受不住了，所以，还请叶太医口中散漫些，将话说得软和些，春兰在此，跪求太医了。”春兰行礼完毕还不算，直接跪在叶太医面前。
“春兰姑娘！这可使不得！”叶太医大惊失色，赶紧把春兰扶起来，“春兰姑娘说得是，稍后皇后娘娘来了，老臣回话自有分寸，姑娘不必担心。”
“多谢叶太医。”春兰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皇后驾到的通报。
“歆儿！我的歆儿怎么样了！”皇后娘娘一身倦容，冲了进来，看到叶太医在侧，赶紧问道，“太医，这次如何？”
叶太医悄悄看了看春兰，行礼道：“回皇后娘娘的话，此番七公主命中注定的十四劫难已然安全度过，还请娘娘且放宽心。”
“真的吗！”皇后欣喜若狂，赶紧来到床边，握起柳歆冰凉的手，喜极而泣，“歆儿……你可受了苦了……”
“娘娘，娘娘……”春兰在一旁小声提醒，“公主既已过关，那陛下那边……”
皇后听到春兰提起陛下，脸色又是一变，没有立刻回答。“叶太医，还请您去太医院好生开具方子，为七公主调理。”春兰是何等人物，立马便知晓皇后心中所想，快速屏退了叶太医。
“娘娘，和亲一事，可不能再耽搁了。”春兰虽然语气沉稳，但这其中也包含着心疼与不舍。
“歆儿……都是为娘的错，都是娘害了你……”皇后娘娘热泪滚滚而落，不断呢喃，“当初，若不是观天监测算错误，误以为你是男胎，就不会有天命十二劫的说法了……谁知真的应了劫。”
“当年，为了保住观天监众人性命，也为了保住本宫和歆儿的性命，一个赖头老道硬是将歆儿说成是帝仙圣女的候选人，扯了一根和大辰国皇子联姻的红线，定下歆儿十四岁便要离家才能安稳一生，这才……”皇后越说越觉心痛，“十四年，如何过得这般白驹过隙。”
“陛下驾到――”谁知，陛下来得竟然如此快。
“皇后，歆儿可是渡了最后一劫了？”一个男人快步走了进来，急急问道。
“回陛下，叶太医诊看过，说是无碍了。”春兰也只是行礼回应，之后便知趣的退了出去。
虽然柳歆一直是昏睡状态，可是她的神志是清醒的，她虽然闭着眼睛看不见什么，但却能听见旁人的对话。帝后二人坐在塌边，开始谈论起这一桩令人头疼的事。
“陛下，难道，真的要把歆儿送到大辰国去吗？”皇后语气里全是不舍。
“当初那赖头老道说的头头是道，按照他的指示，如今歆儿才能顺利渡劫，”陛下面色阴沉，“朕是怕，若歆儿不去大辰国，留在雪玉国反而性命有虞。”
“陛下说得甚是……可，可歆儿是臣妾唯一的女儿……”皇后再次哽咽，“臣妾实在是……”
“好了，好了，朕知道你心疼歆儿，”陛下柔声安慰自己的妻子，“朕也心疼，但为了她能活下去，只能按照老道的说法做了……”
帝后二人满是伤感的离开后，春兰才又进入殿内。
“公主……你怎么这么命苦呀……”春兰也愣愣的盯着双目紧闭的柳歆，自言自语，“才十四岁就出落得美若天仙，奈何红颜命薄……”
只能躺着不能动弹的柳歆快要疯了，她明明能听到所有人的对话，明明有一肚子的问题，可她就是没办法立刻问出口。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开始传来隆隆雷声。
第一道闪电劈开的同时，柳歆忽然睁开了眼睛，从床榻上弹坐起来。此时偌大的寝宫里只有春兰一人，在阁间的塌上歇着。柳歆的身体能活动之后，她开始查看自己和周遭的一切。
夜色深沉，黑暗天空只有在闪电划过时才能显出一丝亮光。“我应该是死了啊，”柳歆摸黑观察环境，“这是什么地方啊？阎王府吗？刚刚那两个人是阎王阎后？”
柳歆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阎王好像从来都没有老婆的。
“公主！”春兰觉察到动静，过来查看，就看到柳歆直愣愣坐在床上，四处张望，“您是被雷点惊醒的吗？”
“是……也不是，”柳歆说道。这回觉得嗓子眼里没有那一股子血腥味儿了，“但这是哪里？你是谁？我是谁？”
“……”春兰本就睡得迷糊，看到柳歆坐起身来已经被吓了一跳了，如今柳歆连珠炮似的问出这么多奇怪的问题，春兰简直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这位小姐姐，你怎么了？”柳歆反而关心起春兰来，“你不会也不知道吧？”
“……公主，你是七公主钟离歆啊，”春兰在柳歆的床榻边坐下，吞吞吐吐说道，“这里是大辰国的皇宫，我是春兰，您的贴身侍婢。”
“春兰，怎么了？我听到了动静……”此时夏竹和秋菊也披了一件衣服走了进来，“哎呀！公主，您终于醒了！”
“你们又是谁？”柳歆直愣愣看着后进来的两个女子，问道。
“这……”三个侍女面面相觑，都摸不着头脑。
柳歆扶着额头，想要得到更多有效信息，可除了她最后对孙玄和那个小三的怒气之外，真的想不起来更多。“等下，你们说我是谁来着？”
“七公主，钟离歆。”夏竹试探性的回答道。
“这哪朝哪代啊？”柳歆回忆高中历史课本内容，好像没有哪个知名朝代的皇族姓氏是钟离。“卧槽，我穿越还穿越到一个架空历史里来了？！”
第4章势要联姻
这晴天霹雳一般的变化，让柳歆暂时遗忘了人渣孙玄给她带来的莫大痛苦。
然而眼下局势不明，柳歆身体虚弱，还处在一片混乱之中。
“公主，您是不记得什么了吗？”春兰担忧的望着柳歆，“要不要再请叶太医过来诊脉呀？”
“……春兰？”柳歆扶着额头，试图唤了一声身边的侍女，“我叫什么？”
“钟离歆，”春兰跪了下来，“请公主恕罪，奴婢本不该直呼公主名讳，还请公主责罚。”
“快起来……你这是做什么……”柳歆虽然虚弱，但她还是极力想尽快摸清现在的状况，“这里是……是什么国？”
“回公主的话，雪玉国。”另一边的夏竹答应道，“公主，如果想不起来，千万别勉强。您自出生起就患有一种罕见的病症，太医院合力治疗了多年都无果，如今叶太医说您应该是大好了，有些不适也是正常的。”
看来，那所谓的“十四年劫”，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
“嗯，”柳歆点点头，被春兰扶着重新躺下去，“谢谢啊。”
谁知柳歆这一声道谢，竟然让两名婢女登时跪了下来：“公主言重了！本是分内事，何谈谢字。”
“哎你们别跪了，”柳歆又要挣扎着起身，春兰见状赶忙站起来扶着她，“别动不动就跪啊……”
“是，公主。”两人又颔首应承，才服侍柳歆睡下。
然而第二天再清醒的柳歆，发现自己对现实世界的记忆，又缺失了一些。醒来没多久，春兰夏竹便捧着药碗过来，伺候柳歆服药。柳歆觉得身子轻快了些，就问了两人很多问题，而两个侍女也不敢喝病重的柳歆说过多的话，只是重复地告诉柳歆她是雪玉国的七公主钟离歆，自出生起怪病缠身，每一年都有一段最严重的时期，就是无缘无故昏迷不醒，短则七天长则七七四十九天。
如今雪玉国的国君是钟离飞宏，而皇后则是钟离歆的生母。另外，钟离歆的贴身侍女有四人，分别是春兰、夏竹、秋菊、冬梅，春兰是侍女领官，夏竹次之，秋菊再次之，冬梅基本在外宫随侍了。
然而这天，终于来了一位之前柳歆没见过的探病者，三公主钟离燕。
“……你是？”柳歆斜靠在床榻之上，看着坐在面前的美貌女子，一脸茫然。
“公主……这是三公主，”春兰立在一边，小声提醒柳歆，“您的三姐姐。”
“啊，三姐姐好。”柳歆连忙问好。
“七妹，”钟离燕温柔笑道，“听闻你这一场病算是熬过去了，我也不敢贸然来探病，想着过一两天再来瞧你，不然也放心不下。”
“回三公主的话，”春兰行了个大礼，抱歉道，“七公主大病初愈，有些不适应，很多记忆都模模糊糊甚至缺失了，若七公主有什么言语不当的地方，还请三公主海涵。”
“春兰，见外了，”钟离燕笑得更温柔了，“我与七妹虽不是一母同生，但从小要好，她能跨过鬼门关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在意什么言语不当呢。”
“谢三公主仁厚。”春兰感激地笑着，站起身来为钟离燕斟茶。
“对了，七妹，”钟离燕说道，“父皇的意思，是等你身体大好了，便同大辰国协商，把你和大辰国五皇子的婚事给办了。”
“……什么？”柳歆自然是一脸茫然，“谁？哪国？什么皇子？”
钟离燕和春兰也都很惊讶的样子，看来柳歆想不起来的人和事真的很多。春兰急忙解围道：“三公主，实在抱歉了，七公主可能又有些不记得事了，不如今儿您先回去，改日再来看看我们公主，好吗？”
“……好，”见此情状，钟离燕自然也不好多作停留，便起身告辞了，“七妹，一定要注意身体啊。”
“多谢三姐姐……”柳歆还在努力搜寻关于自己未来夫君的信息，很显然，不会有结果。
“公主，这你也不记得了吗？”春兰走近，坐在床榻边，说道，“大辰国是我们雪玉国的友邻，现任国君是长孙瑞景，而刚刚三公主提到的‘五皇子’，便是瑞景帝最疼爱器重的儿子，长孙玄。”
“……长孙玄，”柳歆一听到这三个字，脑中便如炸开般疼痛，“长孙……孙玄……”
“公主，想起来了吗？”春兰还以为柳歆是在仔细回忆长孙玄。
“孙玄，你这个人渣！”柳歆忽然想起来，自己在现世所遭受的非人对待，但也只停留在这么个印象中，孙玄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柳歆竟然不太记得了。
“公主！可不能乱说！”春兰警觉的制止了柳歆的愤怒咒骂，“小心隔墙有耳。”
“我……我……”柳歆只留存了对孙玄的恨意，但这股恨意足以让她失去理智，幸亏她作为钟离歆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即使想怒吼也吼不出多大的声音来。
可愤怒的情绪一旦上来了，反而让柳歆觉得筋疲力尽，竟又昏睡了过去。春兰在一边，只能悄声叹气。
没过几天，柳歆又从春兰和夏竹口中问出了很多关于这个世界的事，如今天下三分，雪玉国、大辰国、凤漠国三足鼎立。三国之中又以大辰国国力最强，凤漠国最为神秘。
“所以，我要嫁给大辰国的五皇子，是作为和亲嫁去的吗？”柳歆已经可以下床走动，坐在桌边问道。
“是，也不是，”春兰斟酌着字字句句，小心翼翼的说道，“您自出生起，便与大辰国的五皇子订下了亲事，是为了两国邦交，更是为了您呀……”
“为了我？”柳歆眨巴着眼。
“此事说来话长……”春兰实在犹豫该不该告诉柳歆真相，正吞吞吐吐呢，门外传来冬梅的通报，说是镇国府世子求见。
“这又是谁？”柳歆探着脑袋，往宫门口望去。
“是敬礼公子，您的儿时玩伴。”春兰笑道，“冬梅，快请世子进来。”
第5章不一样的情愫
“阿歆，你还好吗？”一身戎装的镇国府世子敬礼，迈步走了进来，和春兰点头招呼后，便关心地问道。
“……我，我还好啊，”柳歆支支吾吾，有些尴尬，毕竟眼前的这位“儿时玩伴”，她已经忘的一干二净了，“你……你怎么来了。”
“我明日便要随父亲去边疆巡视了，”敬礼坐在柳歆对面，面色有些黯然，“父亲看重我，带我去前线历练，只不过，这一去，就无法再时常与你相见。”
“那……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柳歆还没有意识到，对面的公子其实已经心如刀割了。
“你……你就没有什么别的话要跟我说吗？”敬礼看向柳歆的眼神中充满了忧伤，也充满了期待，在等着柳歆回答。
“此去必定千难万险，世子一定要加倍小心啊。”柳歆搜肠刮肚半天，终于想出这么一句文绉绉的话，微笑着说给敬礼听。
没想到敬礼的眼神瞬间就黯淡下去了，盯着柳歆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轻声说道，“阿歆，怎么觉得，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柳歆害怕听到这样的评价，目前为止，谁都不知道她是穿越而来的，所以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能不出门就不出门，深怕行差踏错漏了马脚。
“……你以前，不会这样和我说如此客套的话，”敬礼按叹一口气，站起身来，“时辰不早了，还请七公主好生歇息。听闻七公主好事将近，末将在此先恭贺一声了。末将告退。”
没有给柳歆追问的机会，敬礼一口气说话客套的话，也没等柳歆同意他退下，就直接转身走了。
“春兰，”柳歆只得向春兰求助，“你实话告诉我，这位世子，是不是，对我有不一样的情愫？”
“公主……您怎么问的如此直白呀，”春兰被柳歆的直率给吓了一大跳，“世子从小在宫内与各位皇子伴读，自然也与您交好，至于别的，奴婢不敢胡言乱语……”
春兰这么一说，柳歆再搞不清楚状况，也知道敬礼对这位七公主钟离歆，环抱着怎样的情感了。
再过两日，柳歆已然如常人一般，叶太医的药每日三餐一般送来，柳歆也都乖乖喝下。只是柳歆再这里呆的时间每长一天，她关于“柳歆”的真实记忆就会消散一些，但消散的是那一部分，她自己都不得而知，惟有对孙玄的恨意，是丝毫未减的。
她百思不得其解，怎么自己的记忆越来越短了呢？
这一日，皇后前来探望女儿，也带来了关于联姻的确切消息。
“歆儿，你父皇让母后来问问你，要带过去的喜好物品，陪嫁宫女太监之类的，这些都听你的，”皇后和柳歆并排坐在花园的莲池边，皇后握着柳歆的双手，关切又怜惜的看着她，“歆儿，放心，父皇母后绝不会让你在大辰国面前丢半分脸面的。”
“母后，一定要嫁吗？”柳歆眨着眼，无辜的看着皇后。
“……怎么，你不愿意吗？”皇后的眼神担忧起来，“听闻大辰国的五皇子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也是大辰皇帝最中意的孩子，你嫁过去，定然不会吃亏的……”
“既然那个五皇子这么好，”柳歆看着眼前端庄雍容的女人，心里竟然也感到一丝心疼，“那您为什么，哭了呢？”
那日，皇后只是掉眼泪，并没有说更多的话。柳歆问春兰，春兰也只是摇头不语。
夏竹本身就不明所以，只说了两句宽慰柳歆的话，并让她专心休养，因为国君已经发布了国令，在初八那天，正式与大辰国缔结婚约，举行典礼。
“原来，历史上、里，说的都是真的……”柳歆独坐窗下喃喃自语，“这些时代里的女人，真的要跟素未谋面的男子结婚啊，好可怜哦。”
“公主？”春兰端了汤药过来，“公主刚刚在说些什么吗？”
“春兰，我问你，”柳歆看着春兰放下托盘，端起药碗，自己也就顺手接了过来，“咱们宫里的女子，也会到了一定的年纪，就送出宫嫁人吗？”
“按我们雪玉的规矩，是这样的，”春兰如实回答，“一般的宫女到了二十五周岁时，便能领赏出宫，自谋出路。”
“那不一般的呢？”柳歆挑眉，问道。
“在这宫里，不一般的女人只有两种，”春兰眼睫垂下，语气包含伤感，“一种是得蒙圣宠的，一种便是有罪之人，这两种女人，就一辈子都出不去了。”
“真可怜啊……”柳歆真情实感的慨叹，又问道，“我就没有什么兄弟吗？这一段时间来，只有三姐姐来看过我。”
“您当然有兄弟和其他姐妹……”春兰言语之中有些闪烁，“太子殿下是嫡长子，也就是您同父同母的亲生兄长，二皇子是诚妃娘娘所生，三公主也是诚妃娘娘所生，四公主和五皇子是云妃娘娘所生，六皇子是秦佳人所生，您是陛下最小的孩子了。”
“那为什么，这么久了，我就只见过三姐姐？”柳歆追问。
“因为太子殿下和二皇子以及五皇子都在边疆历练，这是必经之流，六皇子是佳人所生，地位不高，年纪又小，便一直在外宫六所居住。四公主已经外嫁，现在是凤漠国的太子妃了。”
“那怎么反而是三姐姐留在宫中呢？”不知为何，柳歆十分在意钟离燕。
“因为……本来三公主是更早外嫁的，可惜……”春兰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可惜驸马英年早逝，三公主年少守寡，皇后年娘娘怜惜，特地去陛下那里讨要了旨意，接三公主回宫。也正是因此，三公主对太子殿下和您都十分好，她的母亲诚妃娘娘也一直都对皇后恭敬无比，二皇子也与太子殿下一同历练。”
“原来如此。”柳歆点点头，“那你知道，我未来夫君是什么样的人吗？”
“奴婢只知道，这位大辰国的五皇子，并非凡胎，”春兰解释道，“大辰帝爱他如明珠，却还是立了次子长孙瑾为太子。”
“这倒有意思了，”柳歆竟然笑了起来，“看来这里头有故事呀。”
“我的傻公主，您怎么还笑得出来……”春兰面色沉沉，十分担忧，“这只能说明，五皇子长孙玄在大辰后宫里的日子也是如履薄冰，哎，生为帝王家人，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时辰不早，春兰服侍柳歆睡下。柳歆脑海里还回响着春兰的话。是呀，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呢？
第6章远嫁大辰国
时至典礼前一天，柳歆就被折腾起来。梳妆、打扮、穿衣，柳歆觉得自己的脑袋上顶了二十斤重的华丽饰物。
“歆儿，别怕，”皇后一直陪着柳歆，“如果大辰国的人敢欺负你，你就让人回来跟你父皇说，定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母后，”柳歆反而淡定无比，结婚嘛，谁还没结过？安慰皇后道，“女儿心里有分寸的，”
“我的孩子……你真的受苦了，”皇后百般忍耐，还是流下了泪水。“娘知道，你是最好的孩子……”
柳歆并不太能理解皇后的反应，以为眼前的女人，不过是因为要嫁女儿了，而心生哀伤。
“娘娘，吉时到了，”春兰小声提醒，“大辰国的接嫁仪仗已经在恭候了。”
皇后再三不舍，也没有办法了，只能紧紧握着柳歆的手，叮嘱她万事小心。柳歆看着眼前这位母亲，心里总有些异样的感觉，可那种感觉是什么，她却说不出。
“公主，我们春夏秋冬四人会作为陪嫁大侍女跟您去往大辰国，”春兰扶着已经盖上红盖头的柳歆，小心跨出宫门，“其他的陪嫁，陛下已经替您全都安排妥当了。”
“嗯，”柳歆不能点头，只能轻声应和，“……我们就坐马车去吗？”
“当然，此行山高路远，也危机重重，大辰国派遣了骁勇骠骑将军蒋超前来迎亲，”春兰一句一句解释道，“我们雪玉也会派遣一名送嫁大将军，合力护送公主。”
“是哪一位？”柳歆问道。
春兰却没有作声，但台阶之下，响起一个男声：“臣，镇国府世子，敬礼，率雪玉国御卫军，护送七公主殿下前往大辰国。誓死保卫，护您周全！”
随即响起一整支军队的呼喊：“誓死保卫，护您周全！”
柳歆心里一咯噔，送嫁大将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前几日来与自己话别的敬礼。即使柳歆不知道钟离歆的过往，但敬礼的每一个眼神，她都能读出一丝爱慕和不舍。
“这太折磨人了……”柳歆在心里默念，“送自己心爱的人出嫁，也太残酷了。”
待到队伍全部行至皇宫宫门，又停下了。雪玉国帝后及文武大臣，皆在宫门口相送。钟离飞宏声如洪钟，大声宣布：“兹，我国七公主，钟离歆，与大辰国五皇子长孙玄，缔结良缘，还望两位百年好合，两国永世交好！”在场的所有人，都山呼海啸，恭贺两国联姻。
钟离飞宏等众人的欢呼声削弱一些后，又说道：“为表我国诚意，也为彰显朕作为父亲的心，特赐封朕的七女儿，钟离歆为‘玉珍’公主。”全场又是一阵欢呼。
“玉珍”这个封号，可不是雪玉国随随便便一位公主就能获得的。玉珍二字意为“雪玉国中最为珍贵的天之骄女”。柳歆自然不明白这称号的贵重，一旁的春兰则紧紧抓住了柳歆的手，低声却激动地说道：“公主，您看陛下，多疼爱您啊。”
柳歆没有搭话，因为队伍又行进起来，走了一段距离，春兰搀扶着柳歆，坐进了豪华无双的婚车。刚坐定，车前就跪了一个身穿贵重铠甲的将士，报告道：“参见玉珍公主，末将大辰国骠骑将军蒋超，特来迎接公主婚驾。”
“免礼。”在春兰的提醒下，柳歆回应道。
很快又有一名侍女走上前来，声音好听，不卑不亢：“参见玉珍公主，奴婢大辰国领事女官小环，特来侍候玉珍公主。”
“免礼。”柳歆也同样回应。这一段官方的对话完结，小环便在春兰的帮助下，也走上了马车。
“公主，我是大辰国逍遥王府的领事女官小环，”小环恭敬道，“按照联姻礼数，特来陪侍公主左右，各种礼节规矩，奴婢定会及时提醒，确保公主万无一失。”
“谢谢这位姐姐不远万里前来相助，”春兰感谢道，“您是逍遥王府的人？”
“正是，奴婢是逍遥王府的总领事女官，居女官正三品，”小环笑道，“我们逍遥王爷特地指派我前来迎接公主的。”
“多谢王爷费心了，”春兰点点头，对柳歆耳语道，“小环姑娘品级颇高，按照礼数本不该由她来陪侍，可见王爷对您十分恭敬上心。”
“多谢。”碍于公主凤仪，柳歆只能端着架子，礼节性的表示感谢。
这一路车驾颠簸，柳歆倒也没什么不适感。只是脑袋上的头饰和身上的嫁衣特别厚重，压得柳歆有些喘不过气。
“玉珍公主，请您再忍耐几日，”小环见柳歆整个人都疲惫不堪，便出言提醒，“很快就到了，大辰国已早早预备下国礼，还请公主您一定要坚持住。”
“嗯。”柳歆也只能如此回答。
又过了几日，小环欣喜道：“玉珍公主，我们快到国都了。”
春兰也听到了城门大开的动静，但不能掀开帘子查看，只能静静听外面的动静。小环倒是手快，掀开了车帘，说道：“春兰姐姐不用如此拘谨，我们大辰国国风开放，人民自由，即使是外嫁而来的公主，抛头露面也不是什么令人难以启齿的事。相反，我国的君臣民们都认为，能一睹公主风采，是此生大幸，绝不会有人妄议公主失态。”
“如此，那就太好了。”春兰听小环这样介绍大辰国的风俗，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当世三国相较而言，礼仪最为严谨的，自当是雪玉国，而凤漠国向来偏居一隅，与两国往来甚少，深居简出，为外人所不知。
进了都城，小环打起帘子，国道两边的民众见到柳歆的车驾，纷纷行礼，也发出阵阵欢呼。“玉珍公主！玉珍公主！”
“玉珍公主，您听到了吗？”小环笑着说道，“咱们大辰国呀，可欢迎您了呢。”
柳歆在红色锦盖下，笑了起来。
忽然马车一顿，全场静默。
“公主，到了。”小环小声提醒道，“大辰婚俗，新嫁娘不必蒙面，请春兰姐姐为玉珍公主殿下揭开锦盖吧。”
“好。”柳歆首肯。春兰便动手为柳歆除去盖头，整理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