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家的俏农媳》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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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新人的“巧”心思

六月,艳阳高照,胡斐看了一眼门口的阿黄,舌头吐的老长,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不得不冒着酷热去田里除草,即使今天是她父亲纳妾的大喜的日子,她也不能歇息片刻。

用胡家老太太的话来说,就是一个丫头片子,没饿死就行了,不能让吃了白饭。

胡斐摸了摸干瘪的肚皮,里面早就唱起了空城计。

“我的乖乖,活都还没干,你就先闹情绪了,可我……”

突然她眼前一亮,几朵红的可爱的小蘑菇正在傲娇地摆弄着身姿。

“谢天谢地,乖乖,现在你就不饿了。”胡斐再次摸了摸空荡荡的肚皮,宽慰着自己。

“胡家的,快停下!”

扫兴,这是谁要来抢,这可是她先发现的,回头一看,原来是村里的几位大婶。

“那种蘑菇不能吃,有毒,你可千万别采。”王家大婶着急的说道。

“越是漂亮的蘑菇毒性越强!”李家大婶赶紧科普了一下。

“你赶快回去吧,你爹新娶的小妾梅氏正在欺负你娘亲呢!”

胡斐可不愿意回去,活没干完,回去少不了胡老太太的一顿毒打。

“她今天才第一天过门,急着搔首弄姿还来不及,哪有功夫欺负我娘亲。”胡斐淡淡地说道,以为是几位婶婶消遣她。

“小斐你不知道呀,她刚一下花轿,就让你娘做她的垫脚凳,否则,不下花轿。”

“什么,简直岂有此理!”胡斐明显生气了。

“老太太一个大嗓门,就把你娘招呼来了。”

胡斐再也听不下去了,自己的娘亲柳氏向来畏惧婆婆,想必这次一定是受尽了委屈。

她撒开脚丫子飞奔回家。

周围很多看热闹的乡亲,果然,小妾梅氏骑坐在她娘亲身上,手里拿着一节皮鞭,一下一下的抽在柳氏身上。

“住手!”胡斐高喊一声,一把推开了梅氏,就要扶起她的娘亲。

“啪”一记沉闷的耳光甩了过来,胡斐痛的叫出了声,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

“好没教养的野丫头,你干完活了吗,就跑来撒野?”

胡老太太对她从来不客气。今天这反应未免太激烈了些?

倒在地上的梅氏娇喘着,口中“胡青、胡青”的唤着。胡青扶着她起身,往自己身边拢了拢。

“这个丫头是谁?好生无礼!”胡斐算是见识了,梅氏嗲着说话是怎么个嗲法。

早就听村里人说过这号人物,梅氏,曾经是花楼里面的头牌,后来从了良。

先后嫁了两任丈夫,都是有钱人家,可是都没活太久,就撒手去了,梅氏接管了不少财富,有关她克夫的事,街头巷尾传的比比皆是。

胡老太太怎么会同意这样的女人入了胡家的门呢?

这要从胡老太太和梅蝶第一次见面说起,老太太一脸的不悦,各种刁钻。梅氏什么场面没见过,一锭银子出手,老太太的脸就像三月的桃花般舒展了。

一副玉镯出手,立刻就成了自己的亲闺女,梅氏进门的事没几天就提上了日程。

胡老太太脑子清醒的很,她告诉胡青道:“你先稳住了她,等她的钱进了胡家的门,你娶多少女人都行,不愁我没有大孙子。”

这最关键的是胡老太太找了一个算命的,卜卦之后,也不知道嘀嘀咕咕说了些啥。反正梅氏在她的心中突然间就有了分量。

梅氏一脸委屈的样子,胡青还没说什么,胡老太太先嚷嚷开了,“梅氏啊,老婆子我替你讨公道!”

胡斐揉揉发疼的脸颊,说道:“祖母,你这是做甚?”

“你赶紧给我让开,别误了时辰!”说着,胡老太太就上前一把拽开了胡斐。

顺道对准了柳氏的屁股,狠狠地踢了一脚,骂道:“还不赶紧给我起来,趴在地上装死狗啊!”

“娘,我实在是起不来了。”柳氏艰难地说着,伸手揉了揉她酸痛的腰身。

“新人进门就进门,哪有原配妻子趴在地上驮回花房的?”乡亲们看不下去了,有人嘀咕了一句。

安静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这柳氏十几年来也不容易,任劳任怨的。”

“垫脚凳也做了,驮也驮了,就莫要计较了。”

“听说梅氏以前做头牌的时候,胡青只要有点钱,就去翻她的牌子。”

“这姿色,也值了;可是这心肠……”

……

“都给我闭嘴,这是我老胡家的家事,各位乡亲只管吃好喝好就可以了。”胡青终于开了口,语惊四座。

继而转身对柳氏说道:“今天你就满足了蝶儿的要求,别在大喜的日子里让蝶儿不高兴,否则我休了你。”

“当家的,我……”柳氏努力地尝试着想要弓起身子,可还是软软的塌了下去。

“要不你答应,从今天起,蝶儿为大房,你做妾,从此好生伺候着娘和蝶儿。”胡青仿佛说着一件很平淡的事。

“当家的,我为胡家当牛做马十几年,拼着命为胡家诞下斐儿,你怎么能让我做小。”柳氏伤了心,哭啼着说道。

“你终究没能给我生下个继承香火的!”他还是惦记着儿子的。

柳氏想张口说,生不出儿子,还不是因为他常常流连于烟花柳巷,才给她染了病的吗?

这句话最终还是被她嚼碎在牙齿间,生生咽了下去,换成呜呜的哭泣声。

她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的几两银子,原本打算给斐儿作嫁妆用的,也被胡青拿了去。

梅蝶一身喜庆的红色礼服,脸上浓妆艳抹,娇艳万分,她眉眼娇羞,拉了拉胡青的衣袖,胡青立刻提高了音量,吼道:“别啰嗦,赶紧的起来,送蝶儿入花房。”

一身粗布麻衣还爬满补丁的柳氏,自知多说无益,用尽全身的力气撅起了腚,把身子弓成了虾米,颤抖着缓缓地使腰身和地面平齐。

胡斐心疼坏了,“娘亲。”她扑腾着要拽起她娘,被胡老太太死死地抓在了手里。

梅氏一屁股坐了上去,柳氏经不起她的重量,“咚”地一声,倒了下去。

胡斐再也忍不住了,冲上前去,对着梅氏一顿撕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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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翅膀没硬

胡青赶紧拉开了,再怎么着,梅氏是不能受委屈的。

胡斐看着她自己亲爹护短的样子,恨不能把他撕成碎片,她心里清楚的很,祖母和爹爹这些年从来没有拿娘亲当人看过。

她哪里咽得下这口气,还没等梅氏从气急败坏中反应过来,硬是要拉起伏在地上的娘亲,“娘,起来,我们凭什么给她骑?”

“这日子是没法过了,这才刚过门”,梅氏见势不妙,一点没有唬住胡斐母子,立刻扭动着腰肢,恨不能贴到胡青身上,“就敢这么招呼你的小娘,胡青!”

一声娇喘的“胡青”,加上梨花带雨的面容,听得胡青小心脏都要酥了。

一瞬间竟有些愣神,痴痴的看着怀里的佳人,思绪神游去了吧?

“胡青,我才是你爱的人呀?”梅氏娇滴滴的声音,萦绕在胡青的耳畔。

胡青突然抬手,顺着胡斐的俏脸招呼了过去,清脆的响声,足见使了多大的劲。

胡斐躲闪不急,一个清晰的巴掌印落在了另一侧的脸颊上,疼得呀,眼泪直打转,倔强的孩子愣是没让眼泪落下来。

“斐儿,斐儿……”,柳氏挣扎着扑了过去,心疼不已,宁可挨打的自己,伤心的泪水噗簌噗簌的滚落下来。

“这是干什么呢,大喜的日子,你们两个扫把星,哭什么哭,还让梅氏都伤心了!”胡老太太咆哮道,训叨完柳氏母子,马上就去安抚梅氏了,说话间,还不忘拿出自己的帕子,替梅氏擦干了泪。

好像晦气的是柳氏的眼泪,这梅媚的泪珠子也带着喜气,自己一定要粘上一些才成。

胡斐看的清清楚楚,祖母的手腕上多了玉镯子,看成色,也不是什么上等货,但是足矣让胡老太太心里乐开花了。

不用猜,胡斐就知道,肯定是梅氏送的,就他胡青和胡老太太,还买不起这样的首饰。

难怪一进门就敢这样刁难正室,原来已经找好乘凉的大树了呀,我呸!

胡斐在心里忿忿的想,谁又不是天生就是被人欺负的?不敢对爹爹不敬,不敢对祖母不敬,我还就不信治不了一个你?

如果眼神能杀人,梅氏恐怕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瞪着眼干嘛,还不快向小娘赔罪?”话还没说完,胡青又要抬手,看着又一个巴掌要甩下来,柳氏赶紧护了上去。

一巴掌,唉,准确的说应该是一拳,重重的落在了柳氏的后背上,听得见一声闷响,硬是死死的抱住了挣扎的胡斐。

“胡青,娘,我们大好的日子,别被她们母子搅黄了,一会儿还有很多宾客要来呢?”院子里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在这么闹下去,也确实不好看了。梅氏好心的提醒胡青和胡老太太,该收场了。

“管教孩子来日方长嘛!”梅氏把管教两个字咬的贼重,刻意的提醒着胡青,别忘了她今天受的委屈,眼角止不住得意的上扬。

“赶紧厨房忙活去,手脚利索点。”胡老太太安排道,“别耽误了宾客开席!完了,再跟你们算账!”柳氏母子这才得以离开。

胡青果然是疼着梅氏的,到花房再到正堂,一路上抱着她,生怕新娘子脚上沾了一寸灰尘。当年迎娶柳氏进门的时候,可没这么多讲究。

胡斐为自己的娘亲抱着不平。

也不知道胡青从哪里请来的那么多的宾客,柳氏嫁给胡青也十多年了,从来不知道胡青有这么多亲戚和朋友的。

从早到晚,足足安排了八十桌酒席,期间,各种礼花鞭炮、鼓乐、大戏几乎没有间断,场面在十里八村的,都属于盛典。

胡青,这是发财了吗?

胡斐母子一边在厨房忙活,一边侧耳听着屋外的热闹劲,心里百感交集。她们每天都饿着肚子,胡青娶个妾,出手还真是阔绰。

胡斐甩甩头,脸上又挂上了专属于胡斐的倔强。

日暮西斜,宾客逐渐都回家了,忙碌了一整天的柳氏和胡斐早就累折了腰肢,还没来得及吃一口、喝一口。

看着收回来的油腻腻的盘子和碗,即便是过年,他们也很少吃的上这么多好吃的东西,盘子里剩的鸡鸭鱼,柳氏都舍不得倒了。

“死丫头,不赶紧洗碗,磨叽什么呢?”不用猜,都知道是胡老太太来视察工作了。

“赶紧收拾了,把你小娘的床铺去整理整理,别耽误了他们的好事!”本来呢,这样一个讨好梅氏的机会,胡老太太是不会放过的,她当然要亲力亲为的,可是梅氏说,新人的床铺要未成婚的女子打理才吉利。

胡老太太只好作罢,临走前,忍不住瞧了一眼梅氏的新房,那些吃的用的,她可稀罕着呢!

见状,柳氏赶紧让胡斐放下手里的活,一边嘱托着别惹祖母生气,一边还不忘叮嘱胡斐把手上的油脂洗干净,别弄脏了小娘的床铺,小娘是讲究人。

胡斐调皮的眨了眨巴眼睛,冲着胡老太太甜甜地一笑,“知道了,祖母,一定好好伺候小娘,让她高兴!”说罢,立刻反复洗了洗手,解开了围裙。

胡老太太没想到这孩子这么乖,有些吃惊,但是转头一想,也没什么不妥,看来梅氏说的对,孩子呀,就得管教管教。

想起早上自己赏赐的那一巴掌,还真是解气。胡老太太满嘴的碎碎念,走起路来都不忘撸撸袖子,生怕别人看不到她的新镯子。

忙活了一天的胡斐,疲惫到了极点,但还是很快的跑出去了。

柳氏看着胡斐开心的脸,心情舒畅了许多,只是胡斐分明去田地的方向了,哪里是小娘的新房。别又挨胡青一顿打,想到这里,柳氏的心里咯噔一阵疼。

等到斐儿翅膀硬了,可以嫁出去过自己的日子了,她这个做娘亲的才能真正放心。

不多会儿,胡斐就回来了,嘴里哼着小曲,眉飞色舞的,脚步也轻快了很多了,看来小心情不错。

胡斐帮着柳氏干完最后一些活,两个人才有功夫坐下来吃一口,可惜都是些剩菜剩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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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你还想洞房花烛

“竟在这里偷吃,还大鱼大肉的。”胡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来到了厨房,看到了柳氏和胡斐还没来得及动筷子,骂骂咧咧的坐下来,拿起筷子就往嘴巴里塞。

“娘,这是今天宾客吃剩的,扔了怪可惜的。”柳氏小心的说着,没听见婆婆让落座,乖乖的站着,更别说吃一口了,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

“斐儿还饿着,忙了一整天,没来得及吃一口,娘。”自己已经饿得前心贴着后背了,柳氏心里惦记着的首先是胡斐。

虽然说今日在席上胡老太太已经吃了不少,但是看到还有好吃的,她又怎么能挪的动腿。

“我就不信,你们一口都没有偷吃?”胡老太太扯着嗓子问道。

“娘,今天都忙着招呼宾客了,真没有吃一口。”柳氏已经开始请求了,饿着肚子是事实。

“祖母,你这不让吃饭,明天还怎么干活呀?”胡斐也开始抗议了。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天了。”胡老太太大叫起来,“偷吃了不说,还敢顶嘴,赶紧赶紧的,关柴房,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柴房一步,不许吃饭,剩饭也不行。”

正愁没有理由呢,胡斐的抗议倒是提醒了她,这不是活没干好吗,还敢偷吃?好像胡老太太亲眼看见了她们偷吃一样。这么好吃的东西让你们吃了,真是浪费。

夜色越来越浓了,小星星一颗一颗的冒了出来,胡斐抬头,从门缝中看到稀稀落落的星光。

柳氏和胡斐在冰冷的柴房里,听着肚子无奈的咕咕叫,彼此对视,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一家人,真没人拿她们母子当人。

突然,一声惨叫,划破了夜晚的寂静,胡斐却笑的异常的灿烂。

“胡青,你给我回来!”

胡斐笑了,让你们打我,饿着我,还想洞房花烛?梅氏,让你认识认识,提着裤子拔脚就跑的男人。

可不,胡青在院子里一蹦三尺高,哪里还瞅一眼在婚房里大喊大叫的梅氏。

“斐儿,你笑什么?”睡的迷糊的柳氏听到笑声,慌忙问道。

胡斐手指伸到嘴唇边,“嘘!”,打着手势,侧耳凝听着。

“蝶儿,你的要求都满足了,为什么还要害我?”胡青大声地吼叫起来。

没多久,梅蝶穿着红色的小肚兜,也跑了出来,叫骂着追着胡青在院子里就是一顿打。白日里的柔情似水和娇嗲瞬间全无,若不是亲眼所见,都不能相信是同一个人。

胡老太太也听到了动静,忙问怎么回事,刚娶进门的财神爷,炕头都还没捂热,就发了彪,这还了得。

梅氏抽嗒着指了指婚房,哽咽得愈加厉害了:“娘,胡青害我,往床上藏……。”

她愣是没说出来。

“天地良心,我娶你进门第一天,允许你踩踏我的糟糠之妻立威,我为何要害你?”胡青暴跳如雷。

胡斐和柳氏听到胡青的话,心头莫名的温暖了一下。胡斐看到柳氏热泪盈眶,真替自己娘亲感到难过。

“斐儿,你爹爹心中还是有我们母子的!”柳氏一脸的幸福,白日里的屈辱和辛苦一扫而光。

胡斐看着胡老太太屁股一扭一扭的进了婚房,她掩着嘴笑。

“啊……”

胡老太太的尖叫骤然响起,连滚带爬的出来了,扯着嗓子喊道:“谁干的,这是哪个天杀的干的?”

她惊悚地拍着胸口,等情绪稍稍稳定后,直奔着柴房而来,“胡斐,是不是你干的?”

“娘,一会儿无论您看到什么,一定要表现得很怕很怕的样子,要像祖母那么怕,不,比那还要害怕。”胡斐赶紧跟柳氏叮嘱了一句。

胡老太太已经开了柴房的门,一觉踹在了胡斐身上。

“你个挨千刀的,让你去铺个床,你藏条蛇进去,你是不是活腻了。”一边叫骂着,一边拳脚相加。

“祖母,我平时最怕蛇了,这您知道的呀!”胡斐委屈的解释着,柳氏也在旁边帮着腔。

“你们两个,去把那蛇给我弄出来,快去!”胡老太太打累了,这才记起来甩锅。

胡斐面上很为难,但是祖母的命令又不得不从,牵着柳氏的手,每一步都走的极其艰难。

进门的一瞬,果断的爆发出天崩地裂的撕吼声,回头看了看,祖母并没有跟进来,她对着娘亲柳氏调皮的一笑,从地上抓起蛇身,嚎叫着冲出门,闭着眼睛胡乱的扔向了院子中。

那条灰麻的如三岁孩童胳臂般粗壮的蛇,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梅氏身上。

梅氏早已没了嚣张的气焰,软软地倒在了地上,她陪嫁的丫头小媛赶紧扶着她,后退好几步。

那蛇在地上静静的躺着,一动也不动,它的存在就格外慎人。

梅氏缓了缓,这才仔细瞅了瞅,看样子像是死了,但是仍然尖叫着:“还不快把它弄出去。”

几个人你瞅着我,我瞅着你,没人上前,还是胡老太太脑袋灵光,“挨千刀的,快去!”

胡斐只好提起木棍,畏畏缩缩的清理了“战场”,走到梅氏身旁时,梅氏赶紧躲了躲。

这一场惊吓总算平息了,胡老太太劝说着梅氏和胡青赶紧圆了房,梅氏却怎么也不肯进屋了。

乌黑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胡斐看,眼神很复杂。

胡青把胡斐叫道跟前,问道:“说,是不是你干的,你就那么不待见小娘?”

“爹,小娘,真不是我,我也怕蛇,可是我也怕祖母。”胡斐小心的瞟了一眼胡老太太,最后一句说的格外小声。

“算了,到底还是个孩子。”梅氏叹了口气,突然大度了起来,柳氏绷紧的弦也松了松。

“我自有办法知道是谁干的,自己承认了少些皮肉之苦,你说是吧,斐儿?”梅氏的话软绵绵的,却像一把尖刀一样凌厉。

胡斐故作迷糊的样子,“啊,什么?”

梅氏笑了笑,转身对着胡老太太说道:“娘,今晚就让斐儿和她娘去新房睡吧!”

“这……”胡老太太迟疑着,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万一还有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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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你甘心被她打

柳氏看了看梅氏华丽的房间,柔软的绸缎的被子像春风一样温暖,她爱不释手。桌上还放着许多精致的吃食,还是胡斐告诉柳氏,赶紧吃饱了上床睡觉。

柳氏没用过这么好的东西,细细抚摸着,总是担心弄坏了弄脏了,宁可继续饿着,也不敢动了梅氏的点心。

胡斐才不管那么多,一顿狼吞虎咽,还塞了好几口到柳氏的口中,吃饱后,几下子吧啦了自己的粗布衣服,就钻进了被窝。

最后柳氏还是被胡斐生拉硬拽才上的床,柳氏感慨道:“要是以后天天能睡在这样的被褥里,就不枉此生了。”

“娘,斐儿日后长大了,一定让您天天睡这么松软的被褥,不,比这还要松软。”

胡斐好像给自己下决心一样,严肃地说着。柳氏抚摸着斐儿的头发,久久无法入睡,她已经知道了,那蛇就是斐儿弄进来的,梅氏和胡老太太又怎么可能放得过她。

翌日天蒙蒙亮,柳氏就听到院子里有动静,好像是谁在低声哭泣。

胡斐被吵醒了。

院子里五六个男孩子,盯着跪在地上的王珂,叽叽喳喳的数落着他的罪行,这不就是昨天玩到天黑才回家的几个孩子吗?

“王珂我们初来乍到,你怎可做下那样的事?”小媛问道。

王珂哽咽着,说着对不起,解释自己是因为肚子饿,想偷点吃食,胡老太太看得紧,不得已而为之,那蛇是临时起意,觉得好玩,直到听到门口的脚步声,走的急,没来得及带走。

梅蝶面上的表情淡淡的,冷眼看着小媛在审讯,直到王珂的两只手都被小媛打得红的跟胡萝卜似的,才弱弱的开了口:

“算了,就这样吧,你知错了就好。做了错事必须接受惩罚,你得给我们家干三天的活,就算两清了。”

王珂抽泣着答应了。

胡老太太看到胡斐怔怔地看向这里,立马开了口:“你个挨千刀,不赶紧去地里干活,还站在这里干嘛?地里的草都锄完了吗?”

门口的阿黄汪汪的叫了几声,百无聊赖的一天又要开始了,胡斐饿着肚子贼不情愿的走向了田里,路过王珂身边的时候,他低垂着头,眼角蓄着泪。

胡斐每天都要除草,除了除草还是除草,即使田里已经没了草,胡老太太还是要她待在田里,不许回家。

这样的日子胡斐已经过够了,看着天空中的点点浮云,胡斐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如同浮云一般,不知将来会飘向哪里,那种不确定的晃晃悠悠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待她满头大汗地回到家准备垫点东西的时候,王珂还在角落里劈着柴。

胡斐到厨房只找到了一块发硬的饼子,别的什么也没有了,她拿着干透了的饼走到王珂跟前,拼了命的掰开,分了一半给王珂。

王珂抬头,肿得厉害的双手小心地接过。

“珂儿哥哥,小娘房中的蛇真的是你所为吗?”

“不是!”

“那你为何要承认?”

“梅氏给了我娘五两银子,要我把这事认下。”王珂安静地说着话,湿漉漉的眼睛盯着胡斐看。

“可她没说要打我!”王珂想了想,补充了一句。

“珂儿哥哥,你的手疼吗?”胡斐满怀歉意,抓过王珂的手,捧在手心里呵着气,好像这样就会使他的痛减轻一样。

王珂不说话,小声地呜呜哭了起来。

胡斐凑在他耳边说道:“既然黑锅也背了,那就再放一条。”

王珂睁大了眼睛,直摇头,“那玩意看着就慎人,我怕!”

“我来,我不怕!”

胡斐信誓旦旦地保证着。

村子里的小伙就属王珂常常帮衬着她,在田里那没完没了的除草的日子里,王珂和她一起说说笑笑,给了她很多欢乐的时光。

自己做的事,让他背了黑锅,胡斐不能坐视不管。

王珂看了看胡斐,嘴唇动了动,始终没能说出话来。

她们两个小声嘀咕的话,梅氏一字不落的听在了耳朵里,她的眼中淬了毒一样。

梅氏叫来了胡青和胡老太太,她们在偏房一隅,盯着梅氏卧房的方向。

没过多久,胡斐就握着两条胳膊粗的黑乎乎的东西向梅氏的房间走去。

梅氏心里一哆嗦,想着有胡青为她撑腰,脸上的畏惧减弱了几分;胡老太太一看到胡斐,哪里还管的着蛇不蛇的,拧着柳氏的耳朵,一把拽开了房门,直接骂骂咧咧的冲了上去。

“你怎么教养的女儿,小小年纪不学好,抓蛇吓唬老实人?”

柳氏痛的倒吸冷气,嘴里“娘娘”的喊着,倒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祖母,你放开我娘亲!”胡斐看到柳氏痛的拧到一处的脸,内心有几份焦灼。

每一次,祖母都拿娘亲来威胁她,她不得不服软,不得不听话。

她和娘亲干着最苦最累的活,每天忍饥挨饿,还时不时地要挨打,如今,唯一真心待她的珂儿哥哥,也被她们毒打。

胡斐在内心告诫着自己,这次一定不能服软。

刚进门的梅氏,本就不是善茬,自己和娘亲往后的日子,恐怕会更加难过。

胡斐把头扬了扬,一句话也没说,冲着他们几个所在的方向,坚定的走了过去。

“你疯了,快回去!”这是胡青的声音,和着门口的阿黄卖力的叫声,显得虚弱极了。

梅氏紧紧地贴在胡青的身后,看着那两条幽幽地吐着芯子的黑乎乎的玩意儿,越来越近,她的腿都在发抖。

“胡斐,我就知道是你干的,嘴硬不承认,你现在有什么话说?”梅氏强撑着给自己打气。

“我再说一遍,放开我娘亲。”胡斐字正腔圆,毫无商量的余地。

“斐儿,斐儿……”柳氏口中担忧的唤着。

胡老太太还准备继续叫嚣,一眨眼,胡斐已经到了跟前。本来打算拿柳氏当挡箭牌的,却一下子软在了地上。

柳氏赶紧弓下身躯去扶。

胡青和梅氏早早就躲开了,胡斐的脚步还在向着他们靠近。

小媛姑娘吓得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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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从此天涯陌路

她的哭声,更让胡青和梅氏乱了分寸。

“斐儿,你有话好好和爹说,把那个先弄走!”胡青推开了梅氏,指着蛇近乎央求地说道。

“爹,你现在知道自己是我爹了。”胡斐画匣子一打开,就落了泪。

“你娶这么个玩意儿回来,一进门就欺负我娘,你可曾护过半分?”

“这些年来,我和我娘亲一直累死累活的干活,却无法裹腹,你可曾护过半分?”

“家里的钱都被你拿去用了,家里的开销却全部需要我娘和我来承担,你娶她却这般大手笔?”

……

胡斐诉说着一件件的往事,新仇旧恨夹杂在一起,空气也显得湿漉漉的,黑蛇“呲呲”地吐着信子的声音,像尖刀一样划在每个人的身上。

她可从来没有如此大胆过,敢公然挑战祖母和爹爹。

胡青为了自保,转身一个巴掌,把本来就惊悚不已的梅氏,打翻在地。

“斐儿,这样你的心里可舒坦些?”胡青试探着问道,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缩着。

梅氏捂着生疼的脸,蠕动着嘴唇,却不敢说出一句话来。

胡斐不接胡青的话茬,直接走到梅氏跟前,站定:“昨天怎么欺负的我娘,今天就怎么爬着让人骑!”

梅氏满脸窘态,可怜兮兮地看着胡青,胡青把视线挪开,看都不看她一眼。

胡斐微微弓了身子,蛇靠着梅氏更近了几分。

梅氏吓得惊叫,手伏在地上,艰难的后退着。

缓缓地跪在了地上,匍匐着身子,做好了被骑在身上的准备,她感到自己屈辱极了。

“娘!”

“斐儿,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把蛇赶紧拿走,娘没事!””

“娘!”胡斐眼中噙满了泪水,她的娘亲善良,怯懦,她是知道的。

她不肯,她早就知道。

她就是想让梅氏知道,娘亲的宽容大度,希望梅氏日后能够记得,不要过于刁难娘亲。

胡斐咬着牙,狠着心,骑在了梅氏身上,说道:“小娘,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锱铢必较。”

梅氏乖乖听着,缓缓地往前爬着,哪里敢说一句话,她浑身难受,好像那蛇正在她的衣服里面窜来窜去。

“小娘,日后不可为难了珂儿哥哥,不可为难了我娘亲!”

梅氏含泪应着,膝盖早已磨出了血迹。

围着胡家不大不小的院子,一圈,两圈,直到梅氏累的腰肢松软了下去。

胡斐才收了手,对梅氏说着:“小娘,我饿了!”

小媛姑娘很有眼力劲,忙答应着进了厨房,这是胡斐记忆中唯一的一次肚子不饿的时光。

胡老太太再也没敢大声呵斥什么了,胡青也安静的出奇,梅氏偶尔小声地抽泣几声。

几个人看着胡斐和柳氏狼吞虎咽一般,餐毕,胡斐跪地向柳氏重重磕了一个响头,“娘亲,斐儿想出去闯一闯,待斐儿日后出息,一定报答娘亲的养育之恩。”

胡斐心里明白,自今日之事后,该是无人敢再欺负她。

梅氏可以拿捏着王珂,用银子逼她认罪。那同样可以拿她的娘亲,威胁她,她的娘亲必然成为众矢之的。

离开,于她和柳氏而言,是最好的选择。

许以诱人的承诺,给他们盼头,希望可以善待她软弱的娘亲。

胡斐转向胡老太太和胡青:“祖母,爹爹,多保重,斐儿归来时,必光宗耀祖,让你们过上好日子。斐儿今日有一事相求,求祖母和爹爹答应!”

胡青看了一眼梅氏盈满泪水的双眼,郑重地点了点头:“斐儿放心,爹爹必不会苛待了你娘亲!”

果然是盼着她赶紧消失的,胡青越是这么说,她越是不放心。

“祖母,求您别让母亲干太多的活,给她吃饱饭,来日,我加倍补偿您,祖母。”

胡斐说完,把头在地上磕出了血,迈着坚定的步子,在柳氏一声一声的呼唤中,离去了。

身后的阿黄,挣扎着叫唤个不停。

一个十几岁的女娃娃,就这样离家出走了,胡家没有人去寻过她,反而高兴着,终于少了一个吃白饭的。

胡老太太和胡青整日盯着梅氏的肚子,希望早早的生个大胖小子出来,只有柳氏,夜夜难寐,泪水每每浸湿了枕头。

直到王珂悄悄递了消息过来,告诉柳氏莫要挂念,胡斐找了个在街头卖艺的活。

顺带着捎了几两碎银子过来。

柳氏心里瞬间觉得安慰不已,日日祈盼着她的孩儿平安康健,不冷着,不饿着。

天空突然一道惊雷闪过,胡斐一个激灵,这大白天的怎么突然下起了雨。

胡斐心中突然有点想念娘亲,她出门多日,不知娘亲可否安好,算日子,珂儿哥哥也该回来了。

她靠着自己一身的胆气,生生抓了几条蛇养在了身边,训练了几日,便带着他们上街表演杂耍。

开始别人都怕,躲得远远的,后来见胡斐每日都带着蛇来表演,便放下了戒备,有人开始来捧场了。

见惯了耍猴的,遛狗的,敢玩蛇的,还是头一回见,人们的好奇心越来越强烈,关于街头“蛇女”的传说,也被编排成好多个版本。

正是这份好奇心,让胡斐的钱袋子慢慢充实了起来。

胡斐一个女孩子家,依旧穿着粗布衣裳,夜晚就在破庙路过了。

这是叫花子的地盘,莫名被胡斐占了去,一群小叫花子可不干了,这是胡斐刚住进来时候的事了。

胡斐正在苦恼着如何谋生,陌生的地方没有个落脚处,生生挨了叫花子一顿打,歇了好几天才缓过神来。

叫花子能够最终决定收留她,还是小周被镇子上财主家的恶犬给咬了,一瘸一拐的没发现脚下有蛇,又被毒蛇咬了一口,命在旦夕时,胡斐救治了他。

叫花子们这才发现,这个普通的女孩有两下子,弄来一堆药草,抓来一只张牙舞爪的大蜘蛛,毒蝎子,居然把气息微弱的小周给救活了。

她被叫花子们推崇为有“起死回生”的超能力的圣手,从此便在这路落了脚。

胡斐和叫花子们从城东到城西,再从城南到城北,每天乞讨为生,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她想了想,一个人进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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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抓竹叶青蛇

胡斐觉得光靠着手边这几条蛇,始终不是长久之计,现在的人,因为一时好奇,所以愿意看,但终究是有看腻的时候!

不如趁这个空档进山,多抓几条蛇,最好是能抓几条稀奇古怪的蛇,更能吸人眼球!

刚走了几步,胡斐就觉得不对劲,猛然转身,居然发现身后有人跟着她,正是叫花子小周!

胡斐当即就冷脸喝到:“你跟着我做甚?”

这荒郊野岭的,她虽然胆子大,但也是个姑娘家,所以有个男人跟在她后面,这不摆明了,不安好心吗?

小周看着满脸警惕,还拿出了蛇的胡斐,吓得直打哆嗦解释:“胡姑娘,你别误会!我没有恶意!”

胡斐冷冷盯着小周,这荒山野岭的,没恶意,谁信?

虚张声势的摸了一下身上的袋子,当即就恐吓:“在不说实话,我就放蛇咬你!”

这袋子,平日里她就是用来装蛇的,可是今天出门是去抓蛇的,她没有把蛇带出来,只是一个空袋子而已!

小周虽然年长胡斐几岁,但还是胆小怯懦,被胡斐一吓,额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

急忙开口解释:“我是怕你一个人上山有危险,这才跟来看看的!”

胡斐听完愣了一下,这还是在关心她?

除了娘,好像根本就没有人关心过她,这种感觉还让人挺不适应的!

胡斐别过脸,冷漠拒绝:“我用不着你跟过来看,我没事儿!”

小周看着胡斐那张稚嫩的脸上满是冷漠,心中一阵恍惚,他们都是同一类人,被遗弃的人,上次胡斐救了他,他就下定决心要报答胡斐!

所以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就退缩,眼睛里闪过一抹坚定,他立即往前走了两步:“胡姑娘,这里危险,我听他们说还有老虎和狼!”

“你个小姑娘家家,太危险了,就让我跟你一起去!”

胡斐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什么老虎,狼?哪里有人真正的见过,那都是大人说出来骗小孩子的!

愣神间,小周已经跟上来了,一脸傻不拉几的样子,真是醉了!

胡斐也没有在拒绝,两人沉默着一前一后,继续往前走!

小周好奇的看着胡斐,他真不明白一个小姑娘怎么就胆子那么大,喜欢玩蛇呢?

这山上那么可怕,她也往山上跑?

胡斐才没空管身边的人怎么想,随手捡了一根小木棍,边走边拍打着两边的草丛!

大部分的蛇,都是躲在洞里的,当然也有出来纳凉的,只不过他们绝不会在显眼的地方出现,一般都是躲在什么犄角旮旯里。

“胡姑娘,你这是在干啥?”小周根本就看不明白,只好化身好奇宝宝!

胡斐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小周的岁数也比她大几岁,多活的这几年,怕是都白活了!

“难道你没有听过一句成语叫打草惊蛇吗?”

用木棍拍打着两边的草丛枯树枝,说不定就能够打草惊蛇,让蛇自己跑出来!

打草惊蛇是这么用的?小周满脸疑惑,但又找不到合适的反驳之词,甚至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不过片刻后,他就浑身僵硬,步子也迈不动了,结结巴巴问:“你……你的意思是,你在找蛇?”

胡斐点头:“当然了!不找蛇,我来这山上干什么?”

镇上的人都知道她是蛇女,所以找蛇很奇怪吗?

胡斐摇头,这个小周还真是少见多怪!

“嘶嘶……”

胡斐摇头的时候,居然看到了一条浑身碧绿的蛇,在小周身后的树枝上吐着蛇信子!

顿时欣喜若狂,对着小周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声道:“嘘,千万别乱动!”

一般颜色越鲜艳的蛇毒性就越强,像这一条浑身碧绿的竹叶青蛇,同样也拥有极强的毒性!

所以长得这么好看,毒性又强,如果把它训练出来,肯定能够吸人眼球!

胡斐仿佛看到了大把的银子在向他招手,而小周整个人都是蒙蔽状态,不知道胡斐突然这样是什么意思?

胡斐兴奋的拿出了自己制作的抓蛇简易工具,其实就是两条竹片,用它去抓蛇,就能够避免被蛇咬到!

一看她掏出这东西,小周虽然说是反应迟钝,但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周围可能有时顿时尖叫一声,撒丫子的狂奔。

“妈呀,救命啊,有蛇!”

他这么一声尖叫,也惊吓到了树枝上的那条竹叶青蛇,快速的钻进了繁茂的树叶当中,顺着树干逃跑!

胡斐气得直跺脚,但也顾不了其他的,赶紧朝着那棵树狂奔过去,“还想跑门儿都没有!”

竹叶青看到胡斐追来,立即顺着大树的树干快速的往下,一下子就蹿进了草丛里面!

胡斐在那一条竹叶青蛇背后狂追不舍,见它钻进草丛里并没有出来,也慢慢的弓着身子,用竹片轻轻敲打草丛!

竹叶青蛇受到了惊吓,猛的朝胡斐窜了过来,嘴里吐着蛇信子,整个身子,已经成攻击状态,随时都准备一跃而起,咬死胡斐!

胡斐也不慌,慢慢移动两只竹片,挑衅的戳着竹叶青的身体,趁它不注意,立即死死的夹住竹,让它根本就没办法再继续逃走,胡斐也露出得意的笑!

打蛇打七寸,抓蛇的时候也要抓七寸,可是这条蛇太顽固了,随时都会咬人,她可不敢直接动手!

胆子大不等于不要命!

将竹叶青制服了之后,胡斐才慢慢的走过去,蹲下身子抓住它的七寸,将这条竹叶青给提了起来!

“真是漂亮!看不出你这条小蛇还挺聪明的,以后可要乖乖听话哟!”胡斐满意的点头,还不忘和蛇好好沟通!

小周躲在前面的树干下面瑟瑟发抖,心里瘆得慌,又觉得自己这样做太丢脸了,还说要报答胡斐!

回头一看,吓得直接差点尿裤子了,胡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手里还摇晃者刚才那一条蛇!

“啊!”小周抑制不住的恐慌,大叫!

震得人耳膜疼,胡斐也嫌弃皱眉:“瞅你那个怂样,这多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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