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性总裁求放过》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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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白雪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白色的大床上。
身上穿着一条新裙子,本来绑在自己手腕脚腕上的绳索被解开了,脸上的胶布也没有了。
她用手抵着了下头,努力的回想着到底发生了什么。
意识逐渐回笼,昏迷前的一幕幕在她脑中闪过。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没钱是吧?那也行,先讨个利息,再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
“什么利息?呵呵,你这么漂亮,不如你猜猜看?”
……
她伸出手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下一秒便毫不犹豫的跑下床,来不及多想,她只有一个念头,她要逃掉!
她不是不经人事的少女,那个男人说的“利息”,再一醒来便躺在床上……很容易便猜到了,那个男人是准备让她做什么!
白雪手足无措的跑到门边,深吸一口气,用力的去拉门。
门被锁了。
她的脸上有冷汗隐隐冒出,一颗心也仿佛沉入冰冷的湖底。
完了,完了,逃不出去。
她咬了咬牙,又快速的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往下一看,令人头晕目眩的高度让她望而却步。
窗户也走不掉!
白雪抓着头发,焦躁不安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试图冷静,找出自救的方法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门那边突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声。
随着啪嗒一声,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
顺手关掉了门。
白雪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呆呆的站在原地。
男人的身材很好,标准的男模,脸庞帅气深邃,眸光迷离,薄唇微抿,白色衬衫最上面的两粒扣子被解开,露出大片性感的胸肌。
他抬起眸,看向她,像是锁定了猎物一般,但却没有上前,反倒用手按着眉心,喉结滚动,面上是隐忍的克制。
白雪仿佛被定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忘记了。
那个高利贷的债主,真的要她来陪睡的……
她该怎么办?逃掉吗?万一逃出去他们还是有人守在门口呢?如果被他们发现她逃掉了,那结果只会更惨。
从小到大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被债主讨债的白雪心里非常清楚,对付这些人,只能周旋,不能硬碰硬。
退一万步讲,就算她逃成功了,那第二天,父母的家一定会被砸。
白雪闭上了眼睛,手捂住脸,十分无力。
所以……只能认命了么?
突然,她的手臂被一股大力紧紧握住,那个男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微微喘着气,低眸看她。
他有一双十分漂亮的眼睛,如同上好的黑曜石一般,闪闪发亮,带着一丝水光。
白雪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的荷尔蒙气息给镇住,无措的看着他,小脸皱成一团。
有没有人告诉她,这个时候,她到底应该怎么做……男人握着她的手,停了三秒,呼吸逐渐加重。
!药力在加重……他真的快忍不住了。
闫千翊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唇瓣泛白。
他松开了她,堪堪离开她几步,背过身去,嗓音沙哑:“你可以逃。”
“什么?”白雪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大股的惊喜冲上头,把她淹没,“真的吗?!”
闫千翊拼命的克制住体内那股上蹿下跳的邪火,轻轻点了点头,不去看女人。
虽然他看不太清楚,但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幽香对于他而言,是致命的毒药,让他不顾一切的为之疯狂,想要把她压在身底。
但他不想强上一个陌生女人,他也是有自己的原则的。
白雪看见他点头,大大松了口气,身体的某根绷紧的弦也瞬间松弛下来,她向着男人鞠躬,真诚的道:“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说完,便迫不及待的想要跑出去。
在弯腰的那一瞬间,女人柔软的发丝有几缕不小心打在了闫千翊的掌心。
噌噌噌,一股火苗顺着掌心往上烧,将他所剩无几的理智烧的一干二净。
在她经过他的那一瞬间,他突然伸出手,不费吹灰之力的擒住了女人吻了上去,撬开了她的唇舌,扫荡着她唇内所有的香甜。
白雪一下子吓傻了,被迫的承受住他的热情。
不是……说好了要放她走的吗?
她不满的尖叫起来,伸手去推他!
可她的反抗反而更加激起了他的占有欲,闫千翊轻而易举的把她的双手锁在她的身后。
对于被下药了的他而言,她的任何触碰都是星火燎原,他根本控制不住。
一切的动作都如行云流水一般自然,他顺应着自己的本能,一个转身,将她压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
白雪在他身下拼命的反抗,却只是徒劳无功。
闫千翊不满的禁锢着她,带着一点惩罚力道的吻落在了她的精致的下巴上,锁骨上惹得她抽气连连……
趁着这个机会,闫千翊的动作狂野而粗暴。
一滴泪从白雪的眼角滑落下来,她慢慢的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一夜疯狂,不加节制。
第二章代嫁傀儡
白雪痛苦的从床上缓缓爬起来,手臂还在颤抖。
身上满是吻痕,青紫的可怕,在她雪白的皮肤上分外狰狞。
身边早就没有那个人的气息。
白雪松了口气,下床,赤脚踩上柔软的羊毛地毯,弯腰捡起了地上零碎的衣服,哆嗦着向浴室走去。
温水一遍遍的冲洗着她的身体,如同一双温暖的手,在给她沉默的拥抱。
她闭上眼睛,僵硬的站在花洒下面,一动不动。
那些被她压抑了一个月的记忆,在这一刻汹涌澎湃的搅动着,如同潮水般向她袭来,那些让她拼命想忘记的声音也或近或远的在她耳边响起,像是幻觉,又像一只蛰伏了许久的小兽,从深层的心底,慢慢浮上来,啃噬着她的身,她的心。
“条件很简单,代替我结婚,你们家的债,我帮你们还。”如同美味的禁果,在引诱着她吃下。
“哎呀梦涵阿,我们家小雪肯定会答应的,你是她同学,这一次来是雪中送炭来了,还送上了一个嫁入豪门的机会,我们一家人感激你都来不及!”
“……”
白雪用力的抓住头发,蹲了下去,水从她的发顶浇下,浸湿了她整张脸。
不,她不要嫁,她不嫁……
“你不嫁也得嫁,文件我都帮你签好了!”
“不嫁,是等着赔别人双倍的钱么?四百万,你一个星期能拿出来,这婚,就随便你结不结!”
低低的呜咽声从白雪苍白的唇瓣里吐出来,是那般的无力,绝望。
头发几乎快被自己扯下来,头皮都是麻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站起来,眼睛已经肿了,鼻头都是红的,一看就知道她哭过了。
但是,他眼睛不好,应该看不见吧……
不然,她不知道他又会想出什么办法来折磨她。
白雪深深的吸了口气,稍微收拾了一下,便缓缓走下楼去。
还没走到饭厅,便听见一声又一声的摔碗声传来。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声冰冷的低吼:“滚!”
白雪站在门口,手扶住门框,怔怔的看着里面那一幕。
闫千翊穿着衬衫长裤,最简单的搭配,却被他穿出了凌厉的美感,他的脸颊瘦削,轮廓深邃,一双眼睛睁着,漆黑如墨,却没有任何光采。
或许是他身上的气场太强,在他周围,几乎没有人敢靠近。
几个女佣趴在地上,打扫着地上的瓷片,肩膀一抖一抖的,显然是被吓哭了。
闫千翊冷冷的坐在那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下颚绷直,在他周围,空气几乎都要被冻结了。
另一个女佣看见了白雪,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有些激动的喊道:“沈小姐,你来了。”
在别墅里,沈梦涵是唯一一个能治住少爷的人。
不是能够让他情绪缓和的那种治,而是自从她出现,少爷便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到她一个人身上,她们这些女佣则得以幸免于难。
沈小姐?白雪的脸色一白,浑身的血液有些发凉,她迟疑了一下,终是走上前。
“你终于起来了?”闫千翊抬起头,努力的辨认着她的方向,可无论怎么看,眼前始终笼罩着一层薄雾,让他一阵烦躁,神色更冷了。
白雪不说话,良久,才轻轻的冲着他“嗯”了一声。
她的手不安的握成拳头,垂在了身侧。
如果她没猜错,下一秒,他就会发火。
“砰”一个精致的瓷盘狠狠的在她脚边炸开,有飞溅起来的碎片划过了她的小腿,立即撕出了一道血口,血珠沁出,成滴聚集,往下流动。
白雪疼的吸了口凉气,却没有移动半分。
逆来顺受,他才会放过她。
“你以为你是谁?所有人都起来了,凭什么你最后一个起来?刚刚才嫁给我,就开始摆你的少奶奶脾气了是么?”
他冷冷的呵斥着她,眉头蹙起。
白雪低着头,走上前,替他收拾好桌子上才动了几口的食物。
“抱歉,下一次我会早点起来。”
一般情况下,都是她先起来,帮他做好早餐,再去叫醒他,带着他下楼吃早餐的,可昨天晚上他在床上折磨的她太狠,她一下子睡过了头。
闫千翊察觉到她的靠近,手用力的擒住她纤细的手腕,语气凌厉:“你还想有下一次?”
白雪被他拉住,起不来,便只能维持着这个半弯腰的姿势站在他面前。
“不会有下一次了。”她盯着他的手,他的力道恨不得把她的手臂掐断,但她强忍着痛,没有出声。
闫千翊似乎满意了她的回答,松开了手,低沉而缓慢的道:“去做饭。”
“知道了。”她的手臂就在这几秒的功夫已经被他捏出了一圈红痕。
白雪活动了一下手,把盘子端走,在厨房里,才有机会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腿上的伤口。
她做的早餐很简单,不过是简单的炸了油条和做了一杯豆浆,包子已经在前些天包好了,只用蒸一下就可以了。
白雪不知道闫千翊喜欢吃什么,也从来不曾过问过,她只做自己会做的。
不过十分钟,她便把早餐端了出去,放到了闫千翊的面前。
接着,从女佣的手中接过了温热的毛巾,拉过他的手,仔细的帮他擦着手。
“好了,你可以吃了。”她坐在他旁边,把筷子递给他。
闫千翊整个过程都是面无表情,但在她握住他手的那一瞬,他的身体僵了一秒,也不过是一秒,便立即恢复了自然。
眼前模模糊糊的,但能勉强辨认出一个盘子的形状来。
他慢条斯理的吃起了早餐。
白雪似乎松了口气,开始吃着自己的那一份。
一旁的女佣都纷纷睁大了眼,吃惊的看着这一幕。
在白雪没有下来前,闫千翊不知道摔了多少盘子,还骂她们做的东西难吃,简直难以下咽。
可白小姐做的……也没有多特别啊,而且还很平民化。
烂大街的早餐,哪里好吃了?
少爷的口味真的很奇怪……
第三章心有所属的提线木偶
吃完了早餐后,闫千翊便去书房处理公务,有专门的人负责来给他送未处理完的文件,口头汇报,顺便开语音会议。
自从他的眼睛受伤了后,便没有再去过公司。
在这个时间,白雪才能得到短暂的自由。
自由也是相对的,比一天到晚待在他身边受气来讲,能离开他,就是最好的自由了。
白雪不喜欢逛别墅,她只想离他远远的,而闫千翊已经把她工作给辞了,连公婆都说让她好好照顾闫千翊。
因此,无处可去的时候,别墅后面的一个秋千,便是她经常驻足的地方。
有微风拂过,带来浅浅的花香,脚下青草蔓生,倒是僻静的很。
白雪靠在秋千上,闭目养神。
手机在一旁忽然亮了一下。
她情绪低落的拿起来,原来是一条短信。
是南浩,她之前的男朋友,这一个月以来她没机会找他说清楚,没想到他还会发短信过来。
也对,是该跟他摊牌了,毕竟,她已经结婚了。
这段时间南浩一直在跟她发短信,问她为什么不在家,为什么不去学校……她一句话都答不出来。
收件箱里已经躺满了他的短信,却没有一条她的回信。
白雪点开短信。
你结婚了?怎么回事,你能出来一下吗?明天老地方见,我会一直等你。
她缓缓的放下了手机,睫毛颤动,却强忍住泪水。
她跟南浩在一起五年了,感情一直很好,之前还约定好了一毕业就结婚的。
她就这么无端的消失了大半个月,再怎么着都得给他一个交代。
所以,去见见吧,就当是最后一面。
她的手握成了拳头。
书房
白雪端着一杯绿茶,扣了扣门,走了进去。
闫千翊刚开完了一个电话会议,疲惫的坐在转椅里闭目养神。
白雪的脚步顿了顿,继而轻轻的走到了他的身边,把手中的茶杯放下。
闫千翊习惯了她的味道,并没有排斥,沉默的看着她。
“你喝点水。”她把茶杯往前推了推。
想起来他看不见,便把茶杯端起来,递给他。
闫千翊抿了一口,旋即重重的将它摔在了桌子上,茶水四溅出来,打湿了桌面。
“你泡的这什么茶,这么凉!”他冷漠的看着她,语气恶劣到不行,下颚的每一根线条都绷的极直,浑身裹着冬日般凛冽的气息,无端叫人畏惧。
白雪赶紧把杯子收走,又重新倒了一杯水。
这一次闫千翊接过的时候,手一歪,没有拿稳,那杯子便摔了下去,一整杯热水,全都泼在了白雪的身上。
正是夏天,那热水沾了皮肤,立即烫红了好大一片。
饶是白雪一向都不喊疼,在那一秒也没忍住,下意识的蹲了下去,捂住小腿那块儿,似乎有无数个小虫子密密麻麻的啃噬着那一块的皮肤似的,痛的她冷汗冒出来。
闫千翊只能通过她的反应来判断出到底发生了什么,愣了两秒后,冷冷的开口:“连端杯茶都端不动?你早上没吃饭是么?”
白雪的嘴唇颤了颤,从喉头逼出三个字来:“对不起。”
“滚,不会伺候人就给我学会了再来,见了你我就烦!”闫千翊烦躁的站起身来,眉头紧蹙在一起,整个人跟个气球一般,一碰就要炸,尤其是她不经意的痛吟,说不出的刺耳。
白雪低垂着头:“我知道了。”说完后便慢慢的站起来。
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白雪迟疑了两秒,便接了起来,正走到门口。
电话那头是白母小心翼翼的声音:“小雪啊,你明天有空吗,能不能回来一趟?”
白雪静了两秒,语气很冷:“有什么事情吗?”
如果可以,她一辈子都不想再回去,她不是已经把她卖了么?那从今以后,她都不再是她的女儿。
“是这样的,关于那两百万,还得你签个字,你回来一趟,把手续办一下吧。”白母尽量把语气放的稀松平常一些。
白雪揉了揉眉心,靠在门上,有些疲惫:“好,我知道了。”
如今,木已成舟,事情都成了定局,只能无奈的接受。
现在她都嫁过来了,但是那两百万却没有还给债主,那才是得不偿失。
她挂了电话,想了想,还是拖着步子,一点点走了回去。
“闫少爷。”白雪的声音很低,如果不是书房内很安静的话,他几乎都听不见。
“不是让你滚了么,谁让你进来的?!”
一只钢笔狠狠的朝着她砸过来,带着一阵劲风。
白雪吃力的躲了一下,才没有被笔砸中。
“对不起,我只是想请个假,请完了我马上滚。”她急急的说着,手不安的拧紧了裙子,“刚才我妈给我打电话,让我明天回家一趟,可以吗?”
“我凭什么给你批假?”闫千翊的唇角弯起,泛着冷笑,看她的目光像是缠了一层冰,连面色也变得极冷,“不是你费尽心思非要做我的女人么?那一张纸你也拿到了,那现在,你做什么都得按照我闫家的规矩来,不愿意就滚,大门在那里,没人拦着!”
一时之间室内极静,只有风从窗户吹过的沙沙声。
白雪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去。
她没有,她没有做过这些……
她是被逼着代嫁给他的,她没有耍手段费心机非要做他的妻子,她不稀罕!
“我只是想明天回家一趟……”她倔强的抿了抿唇,没有屈服在他的怒火之下,“是,我是嫁给你了,但我不是卖给你了!”
他不能连她的人生自由都限制!
闫千翊有些讶异,但转瞬即逝。
没想到,之前以为她是只小白兔,一直隐忍,却在今天亮出了自己的獠牙。
“嫁给我,难道不是卖给我了么?”闫千翊冷笑,英俊的脸上覆着一层薄冰,“你以为你家有多清白?这桩婚事,他们也是功不可没,捞到了不少好处吧。”
白雪的手指掐进自己的肉里,掌心血肉模糊一片。
原来他就是这么想的,难怪一直把她当下人使唤,动不动就对她冷嘲热讽。
呵,她现在总算明白原因了。
可他真的是大错特错了,她只是个局外人,至于闫家和沈家的浑水,跟她没关系。
她一句话都不想说下去了,直接转身就走,愤怒的情绪交织在她胸口,如同一块大石头。
“滚,滚了就别回来!”
又是一个不明物飞过来,白雪堪堪躲过,头也不回的离开。
闫千翊的眸中有怒火燃烧,他望向大门的方向,却只能看到女人毫不留情离开的模糊背影,下一秒,桌子上的所有东西都被他掀到了地上!
还敢给他甩脸色,说她两句还反了天了!
第四章认清自己得位置
晚上,吃完晚饭后,白雪就上楼了,她从柜子里抱出一条毯子铺到了沙发上。
今天她不打算跟他一起睡。
她不是没有自己的脾气,今天他那样对待她,连回个家都不让她回,她再也不想看见这个如同恶魔一般的男人了,她受够了!
所以才会在一气之下,就抱了被子,铺到沙发上面。
然后气呼呼的躺了上去,还把被子拉过了头顶,整个人闷闷的。
闫千翊上楼的时候,没有熟悉的人影跑过来,帮他拿衣服,递水,伺候他洗澡。
整个卧室静的可怕,没有一点儿声音。
他自从眼睛受伤了后,就格外讨厌安静的气氛,这种气氛会让他觉得压抑,不安。
但他也讨厌那种喧嚣的气氛,因为他没有办法看清,所以,那些热闹的氛围,只会让他难受,更加想发火。
“沈梦涵。”他站在门口没动,声沉如水,面上一点情绪都没有,只是在眸底深处,隐匿着一丝阴沉和幽深。他危险的眯了眯眸子。
白雪在沙发上躺尸,没动。
闫千翊的眸子转了转,一切事物在他眼里仍旧是模糊不清的,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是徒劳无功。
他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攥紧了,心头涌现出一股邪火,努力的睁大了眼睛,集中着视线,在房间里缓缓的扫视了一圈,突然瞥见了沙发上有一团凸起,虽然不是很清楚,但隐隐约约是个人形。
他走过去,伸手,大力的扯开了那床毯子。
她果然在上面躺着,蜷缩成一团,看见了他,身体瑟缩了一下。
“你干什么,我要睡觉了!”她还是尽量大声的道,以此来增长自己的气势。
“谁允许你睡觉了?”他冷冰冰的看着她的方向,她的脸在他眼中是一团模糊。
白雪没吭声,爬下沙发,抱着枕头就准备离开这个房间,去隔壁。
可当她才刚刚下地,男人就用力的握住了她的手臂,比任何一次都用力,快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她疼的皱起了眉头,却依旧是一声不吭。
“你想去哪儿?”他的声音淡到几乎没有,却偏偏带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压力。
“我想睡觉。”白雪回他,声音冷冷清清的,“你既然不让我在这里睡觉,我就去隔壁睡。”
“这么着急就想睡觉?”男人讥讽的扯了扯唇角,“现在才几点?你还真的是……饥渴啊。”
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话,但被男人用这种邪肆,轻佻的口吻说出来,就不禁让人浮想联翩。
白雪睁大了眼睛,气的几乎就要一巴掌打过去,但还是忍了。
脑子也在这一刻,奇迹般的清醒下来。
她能发什么脾气?她有什么资格,什么立场?
她家里还欠了两百万的外债。
如果她真的发了火,能得到什么?只能白白的图一时的畅快,然而畅快后,彻底的激怒了这个男人。
她就什么也得不到。
这一个月的隐忍,辛苦,都白费了。
这一个月来,她像个丫鬟一样的活着,小心翼翼的伺候他,生怕他有半点不满意,他的衣食起居,她样样都得管,晚上,还得任由他凌虐。
现在让一切功亏一篑,她怎么甘心?
她真的是气昏了头。
“我不睡觉了。”她僵硬着声音,抿着唇,低头看向他握住自己手臂的手。
疼的已经麻木了。
她的手臂上,肉眼可见的红痕爬了上来。
“不睡觉了?”他的语气加重,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就直接拉着她的手臂,把她整个人都甩到了沙发上,紧跟着压了上来。
男人的身体本来就比女人要重,他又是故意加重了力道,因此,在他压上来的那一瞬,她就感觉到喘不过气来。
她伸手去推他,但男人却纹丝不动。
他就这么压着她,周身萦绕着危险寒凉的气息。
“不是要睡觉吗,怎么不睡了?睡,我今天让你睡个够!”他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就如同狂风骤雨一般朝着她狠狠砸过来。
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挣扎的更加厉害了,但又哪里挣扎的过他?
带着浓烈侵略性气息的吻,铺垫盖地的落了下来,也说不上是吻,更多的,像是一种惩罚,发泄。
跟着,男人粗暴的拿下了她的衣服,没有任何前戏。
“啊……”白雪痛的尖声叫出来,身体下意识的蜷缩着,手指抓紧了身下的沙发。
接下来的一切,她的意识沉沉浮浮,时而清醒,又时而模糊。
像一场噩梦,可无论醒或不醒,她都躲不过去。
“啪”的一声,她像是在做梦一般,顺着自己的意识,一巴掌重重的落到了他的脸上。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便不经意间摸到了她脸上的湿润,冰冰凉凉,他一怔,手上的触感像触电一般,袭击进了他的心底。
“禽兽,禽兽,”白雪喃喃着,彻底昏死了过去。
第五章告别过去
第二天白雪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她穿好衣服下楼,却没有看见闫千翊的身影。
管家恭敬的看着她,朝着她颔了颔首:“夫人中午好。”
白雪点点头,又问道:“少爷呢?”
她每天一醒过来,第一件事情是必须到他那里报道的,不然他就会发火,最后遭殃的只能是她。
“少爷他在书房,他让我转告夫人,让夫人今天回家一趟,但是务必要在晚饭前赶回来,如果做不到,就不要回去了。”
“什么?”白雪讶异的瞪大了眼睛。
他同意了?他居然同意了?!
他不是昨天还说不可能的吗?
来不及多想,她重重的点点头:“好的,我能做到,我一定会在六点前赶回来的!”
从那个吃人的别墅里出来,白雪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不少。
连空气,也跟着清新了些。
她回到家,签了字后,就来到了她跟南浩约好的地方,一个咖啡厅。
她跟他是在这里遇见的,可能,也会在这里结束。
一想到等会儿她要说的话,她的心就有些微微的抽紧。
第六章被抓包
等了不到十分钟,南浩就过来了。
他的神色有些憔悴,眼眶周围是浓浓的黑眼圈和眼袋,一看就知道是很多天都没有睡好觉了。
白雪只是匆匆的扫了一眼他的脸,就再也不敢抬头看他。
他这个样子,都是因为她吗?
毕竟她跟他在一起了那么长时间,可她突然说都不说一声,转眼就嫁给了别人。
这对于他而言,是何其的残忍。
对于他们之间的感情,她终究是辜负了。
她真的觉得很抱歉。
她在桌子底下的手,忍不住攥紧了,指甲深深的陷进了肉里,尖锐的疼痛蔓延开,才让她觉得稍微好受一些。
“你来了……”南浩的声音很嘶哑,说不出的落寞,伤心,他顿了顿,像是自嘲一般,“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他今天来,其实也没抱多大希望,可没想到,她会来。
而且是提前来了,等他。
但……她来了,他们之间又该怎么办呢?
真的很奇怪,来之前的路上,他一直都很希望见到她,追问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来了,见到她以后,他又有那么一瞬间的惶恐,产生一种强烈的希冀。
不如不见,不如不见。
她脸上浓重的哀怮,像是以另外一种方式,给了他解释。
一个他根本就不想听到的解释。
无疑于向他宣判了死刑。
他不要,真的不要,他那么爱她。
白雪咬紧了嘴唇,没有说话。
她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的他。
她一直都没有抬头,声音也是很缓慢,很轻,但却是她鼓足了她全部的勇气才说出口的:“南浩,我们……”
可才堪堪说出口四个字,南浩就微笑着按住了她的手,开口打断了她:“公主,你还记得我们在这里约会的时候吗?”
公主,一个温暖又熟悉的称呼。
她的脑海里仿佛出现了少年抱着她的场景,慵懒的午后,光线充足,他摸着她的头发,她在他怀里看书。
他的声音像是隔了千山万水一般,响了起来,现实与回忆相互交错。
白雪,你是我唯一的公主。
自此,他一直都叫她公主,从未改过口。
往昔的回忆一帧一帧闪现,她只能悲凉,无助的看着,看着它们一点点消融,在冰冷的现实里,灰飞烟灭,连渣都不剩。
泪水,几乎是在一瞬间湿润了她的眼眶。她抓紧了自己的衣襟,那般用力强忍住自己的泪水,不让它们重重的落下。
见她半晌没答话,南浩又开口道,苦涩的笑了:“你不记得了吗?没关系,我记得就好。”
说到这里,他停了几秒,扭头看着窗外,好大一会儿,他才又接着开口,一字一顿:“我记得,你说过,你想要我给的,不止是公主的童话,你想要跟我把它变成现实,谈一场不分手的恋爱。”
“我说,好,我答应你,我永远,永远,永远都不会向你提分手。”
他把他们当时的话,记得一清二楚,连语气也都模仿的很像。
在听到“不分手的恋爱”的时候,她一直憋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决了堤,一路奔腾而下。
他知道她会说什么,他一直都知道。
可虽然知道了,他却还是想见她。
他到底是有多傻。
“所以……”连他的眼睛,都有些微微的泛红,但不明显,因为他眼睛里的红血丝,实在是太重了,几天几夜不休息,拼命的找她,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他都找遍了,可都没有,他的公主,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的一点痕迹都没有。
他的心在痛,痛的都滴血了,但还是忍着,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来:“你现在是不要我了,是吗?公主?”
白雪的肩膀抖动着,一颤一颤,泣不成声。
她要怎么说,怎么跟他解释?
她不要他了……是因为,她没有资格要他了啊,像他这么优秀的男人,值得更好的,她已经不配跟他在一起了。
“南浩……”她哭喊着他的名字,带着浓浓的哭腔,她伸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流下,打湿了她的手,“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南浩就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一样,一动也不动。
她来了,说的第一句话,是,南浩,对不起,真的很不对不起。
她终究,还是要跟他分手。
这句话像一把刀一样,落在了他的心底,把他的心,刺得血肉模糊一片。
他就像是一个等待宣判结果的罪犯一般,她的这句话,给了他最后的结果。
但,他却连自己犯的什么罪都不知道。
“为什么?”他蠕动着唇角,努力的想要扬起一个笑来,可那笑实在是太难看,还不如不笑,“给我一个不要我的理由。”
白雪摇着头,泪如雨下,她几乎都快发不出声音来:“不要问我好吗,我不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