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仙的相公是王爷》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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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塞北边关,胡人雪狼国率兵数十万围困天门关要塞。

战事旷日持久,恒王刘昭率领八万将士以少敌多,在一月之间已与敌军血战了数十次。

雪狼国蛮人虽骁勇善战,但在王爷的运筹帷幄与占据有利地形的情势下,敌人始终无法越雷池半步。

雪狼国君绮英见恒王的龙骑军骁勇,便不再与之硬碰,遂更换战术采取围城困兽之斗,转眼间双方与此这般僵持了三个月之久。

天门关距离京城千里之遥,粮草供应本就不灵。

最近更是听说漕运周边有僵尸老祖旱魃出没,导致天下大旱,是年颗粒无收,水路干涸,交通运转不灵。

如此这般,我军城郭之内早已是饿殍遍地,哀鸿遍野。

咳咳咳——!

随着剧烈的咳嗽声,恒王刘昭吐出了一小口鲜血。

王爷,您没事吧?

副将岳楼关切地扶住了他。

肺部症瘕积聚,也就是肺癌,就在这战事如火如荼的时间点,可恶的病魔又找上了这位年近花甲两鬓斑白的老王爷。

厉伟啊,南郊有不少蔓生的香草,你命人多采一些在营中四处焚烧,最近人死得太多了,空气中都弥漫着腥臭味,咳咳咳。

是——!属下这就去办。

岳楼皱着眉头。

王爷,记得昨日冯郎中说过,叫您切忌烟酒,远离毒烟瘴气。

这焚烧香草必生瘴气,对您的身体不好,要不然还是算了吧。

呵呵,你这糟老头子的心思比女娃的头发丝还细。

放心吧,我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一时半会死不了的。再说了,这香草又不是为了我自己烧的。

岳楼不解问道:那您烧它作甚啊?

你忘啦,小缘那个丫头的鼻子灵得很嘞,这满城的腥臭味她怎能忍啊,为人夫者定是要想得周到些嘛。

呵呵,王爷,看来相比绮英,您更在意尊夫人啊。

王爷苦笑着摇了摇头。

走吧岳楼,跟我出去巡防一周,天色渐暗,可别让绮英那个老小子趁夜摸进来。

王爷带着岳楼、厉伟还有一众将领便在这城中四下察看了一番。

城虽不大,但城中局势却每况愈下。

只见城中饿死、病死的百姓和兵士与日俱增,活着的人也是骨瘦如柴、遍体鳞伤,终日以泪洗面。

即便如此,城中百姓却始终与龙骑军同仇敌忾、万众一心,从未听他们抱有一丝怨言。

众将领眼见于此,便不由得心中愧疚。

恒王眼眶泛红道:

倘若能撑过此劫,我必将以百倍之恩报答此城百姓。

厉伟抱拳行礼:

王爷宅心仁厚,相信此次一定可以逢凶化吉,击退敌军。

王爷呵呵笑道:

厉伟啊,战争讲究的是兵法,是诡道,不是宅心仁厚就能打胜仗的啊。

千万记住,该心狠的时候绝对不能手软。

说完话,只见王爷蓦地眼神一变,提起了丈八银枪,只一下便刺死了倚在墙角处的一名浑身烂疮的男子。

那男子一声没哼便原地暴毙。

百姓看到这一幕瞬间恐慌起来。

天哪——!王爷杀人啦!

这,王爷,您这是干什么啊?

众将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慑住了,统统瞠目结舌。

岳楼气急败坏道:

王爷!那人浑身恶疮,看样已是时日无多,您这样轻易地害了这可怜人的性命,这叫城中百姓怎么想啊?

呵呵,时日无多吗?老岳啊,你看看这遍地的饥民,哪一个不是面黄肌瘦骨瘦如柴。

你再看这人,他虽一身烂疮,但却脸色红润,四肢孔武有力,小腹未见塌陷,这种人怎会是我城中子民呢?

岳楼眉头紧锁,赶紧上前查看:

没错王爷,他的肩头有狼牙刺青,确实是雪狼国的奸细。

嚯,王爷真是明察秋毫啊——!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百姓们眼见此景,纷纷拖着病体顶礼膜拜,众将士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厉伟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王爷,下官护城不力,竟让这贼子混了进来,请王爷责罚。

王爷轻轻地扶起了他:

佛生千面,众生万相,放难民进城本是我的主意,贼子细心乔装,你们年轻识浅又怎能看破这鬼蜮伎俩呢。

岳楼跟着打圆场道:

下不为例,记得以后多长个心眼吧。

遵命,王爷、岳将军!

哇哇哇——我不要啊——妈妈!

远处突然传来了孩童杀猪般的哭叫声。

王爷探了探头。

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嘛……

众将领突然吞吞吐吐起来。

走,你们跟着我过去看看。

王爷见众人面露难色,便猜到事有不对,带着众人冲向了那边。

只见一名枯瘦男子正与一名满脸病气的妇人奋力地拉扯着一个女孩。

男人力气大,女人也不肯放手,孩子又吃痛,便哇哇大哭了起来。

岳楼一个箭步将那男子一脚放倒:

你个大老爷们家家的,黑灯瞎火干什么呐?

男子见是王爷一行人,扑倒便跪直呼饶命。

王爷怒喝道:

你是何人,为何与这妇人抢夺孩童?

男子慌张得结结巴巴:

王爷明鉴,这母子二人本是小人妻女,女儿不肖,小人只是教训她一下而已,就是教训一下。

女人匍匐爬了过来,死死地抓住了王爷的裤脚:

不是啊王爷,您救救我家丫头啊,这个臭男人,他想用丫头去换别人家的孩子啊。

换孩子?这是什么路数,好端端地为什么要换孩子呢?

难,难不成是……!

“易子而食”,这个字眼王爷只在古旧书籍里面见过,却不承想亲身经历远比书中描述得更加惨烈、凄凉。

王爷回过头看了看低头不语的众人怒道:

你们早就知道城中有这种事,对吗?

众人低头不敢搭话,只有岳楼回道:

眼下兵荒马乱无米无柴,百姓也是无奈之举,对此事我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苦无良策。

扯淡,孩子都被自己人吃光了,那我们还守个屁城?

王爷,怎么老毛病又犯了,注意言辞,注意言辞!岳楼紧着提醒道。

注意个屁,传我将令,从今日起,百姓再有易子而食者,斩!官兵若有夺人儿女者,斩!

是,下官这就吩咐下去。

你这脏心烂肺的爹,这次且饶你一命,如若再犯,便先拿你开刀。

是是是,小人不敢了,小人不敢了。

男子拉着妻女转身便走。

慢着,你们先别走!王爷喝道。

男子蓦地汗如雨下,转身跪地问道:

不知王爷还有何吩咐,小人一定照办。

你给我跪好了,脸朝下不许抬头,看见你的脸本王就恶心。

是是是,小人跪好了!

王爷满脸堆笑地和那个小女孩招手:

小姑娘,你过来,爷爷这有东西要送你。

哦,来了!

女孩擦了擦眼泪,清脆地回道。

王爷叫下人拿了些风干的兔肉干送给女孩,想着有了这些口粮至少可以让他们一家三口撑一阵子。

女孩接过肉干喜极而泣,竟立刻打开了布包吃了一口。

这个太好吃了,谢谢爷爷!

男子急得涨红了脸:

小犊子,活腻歪啦,什么爷爷,要叫王爷、王爷!

你闭嘴,她既叫我爷爷,那我就是他爷爷。记住,再敢碰她一下,我定饶不了你。

是是是,小人遵命,小人遵命。

爷爷你真好!

小女孩一脸幸福地扑进了王爷的怀里。

丫头,你娘是个好母亲,记得长大了一定要孝敬她哦,还有你那个不成器的爹,他再敢欺负你就找爷爷来,爷爷帮你收拾他,行不?

好的爷爷,我长大了一定会好好地孝敬爷爷、孝敬妈妈、孝敬爸爸!

嚯,这丫头还真会说。

王爷看这丫头机灵懂事得很,而且人生得又可爱,便冒出了一个想法说道:

喂,老岳,沁心上个月不是病死了吗,现在小缘手底下也没个称心如意的丫环,你看这丫头怎么样?

嗯,这丫头倒是机灵,就是年纪有点小,不过让小缘好好调教一番的话应该是个不错的苗子。

王爷脸色一变:

小缘这名字也是你叫的吗?

啊,不对,是夫人,夫人……

丫头啊,你跟爷爷进府里干活好不好,爷爷府里有一个漂亮的奶奶,你以后就负责照顾她,以后你全家的吃穿用度爷爷都管了,你愿意吗?

我愿意——!

女孩的父母见此情景磕头如捣蒜:

王爷啊——!大恩大德啊——!

走吧丫头!

王爷领着女孩便走,女孩突然开口道:

对了爷爷,您对我这么好,我该怎么报答您呢?

你呀,你帮我照顾好奶奶就算是报答我了,别的就算了。

不行不行,妈妈说,受人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这样吧,我这里有两个珍藏了很久的宝贝,我就送给爷爷吧。

众人都被这孩子的可爱天真给逗笑了,他可是王爷啊,什么金银财宝绫罗绸缎没见过,一个穷丫头又有什么宝贝。

王爷并不在意她有什么好玩意,只是觉得她可爱便借坡下驴道:

行吧,拿出来给爷爷见识一下吧。

诺,这个给你!

一件贝壳穿成的手链,不值钱的玩意儿。

噗——!果然是底层百姓的快乐。众人心道。

王爷皱了皱眉苦笑:

嗯,不错,是个好宝贝,行吧,爷爷这就收下了。

唉,爷爷,你的表情很平淡啊,难道我这个宝贝不好吗?

嗯,差强人意吧,总的来说还不错。

哼,别欺负我年纪小就唬我,你根本不喜欢,我都看出来了。

没关系,我这还有个更稀罕的,这就拿给你看。

女孩急得涨红了脸,众人也是爱看她这副可爱的模样,都笑盈盈地看着她到底还能拿出什么宝贝来。

爷爷——

享福去吧——!

蓦地,只见女孩的腰间猛地闪过了一道寒光,紧接着一把匕首猛地刺向了王爷的小腹。

叮——!

糟糕,龙鳞护心镜——!

王爷反应快,眼见不妙拔出腰刀挥手便砍。

不料,那女孩的身法竟如鬼魅一般飞快,只见她轻轻一闪便躲过了王爷的一刀。

呵呵呵呵——!老小子,命可真大,你身上穿的宝贝救了你一命。

怎,怎么会这样——!这孩子的声音怎么会变得这么苍老?

哼,老妖婆,你好手段啊。

不过,幸亏有皇兄恩赐的宝贝,本王日夜佩戴不敢废弃,看样子你今天似乎差点运气啊。

陡然生变,众将领与兵士顷刻间列好了架势迎敌。

只见小女孩伸手撕下了套在脸上的人皮,面具之下的她青面獠牙,眼珠血红,身形干枯,一脸橘皮般的皱纹,声音苍老沙哑,那模样难看狰狞至极。

与此同时,女孩的父母顿时化作了两具腐臭的死尸。

大家小心了,是尸鬼——!岳楼大声叫道。

绮英本性好战,我正纳闷他为什么会转攻为守,原来竟是准备了你这个杀招。

呵呵,老婆子杀了一辈子的人,你是头一个没被我一刀杀死的。

不过,早死晚死都是死,拿头来吧,老小子。

噗——!

尸鬼一口腥气喷出,霎时间喷倒了一排卫兵。

卫兵们顷刻间浑身腐败痛苦哀号,只一下便没了气息。

众人眼见尸鬼这般狠毒,便吓得畏首畏尾不敢上前了。

这个老混蛋绮英,竟然用出这么下作的手段,孽畜,看刀——!

岳楼提刀便砍。

呵呵,人类的小娃儿,竟敢跟老婆子比划吗?好啊,不想活就来吧。

那妖怪的身法极其敏捷,无论是力气、速度都已经超越了人体的极限,众人看得胆战心寒。

可是令人大跌眼镜的是,岳楼的身法动作竟然比那个妖怪更快,眨眼间他便占了上风。

嗯?怎么回事?这老小子不对劲——!

呵,这老妖婆诡计虽毒,但可惜她找错了对手。

喂,老岳,速战速决,待会小缘就要回来了,别让她看见这些打打杀杀的——!

尸鬼与岳楼对碰了几回合后立时心叫不妙,自知不是对手,便使出下三滥招数,喷出了一口毒气。

面对毒气,岳楼毫不惊慌,只见他挥刀一斩寒光闪动,把那毒气斩得四下飞散没了踪影。

额,鬼神斩破刀,你竟然是灵山的传人吗?

岳楼眼神冰冷:

哼,去地狱问阎王爷吧。

言尽于此,只见岳楼电光石火间手起刀落,只一下便割下了尸鬼的头颅。

紧接着那东西便原地转了几个圈,又化作了一摊脓血。

呸,恶心的垃圾玩意!岳楼吐了口吐沫道。

辛苦了老岳,你还是这么神勇啊,太好了,这一幕多亏没让小缘看见,否则该吓到她了,不得不说,你那一刀真痛快。

得了吧王爷,我还不知道您,您是怕她笑话您上了妖怪一当吧,您这么好面子,哪敢让她看笑话啊。

再说了,夫人怎么可能怕这种小场面,她可是……

行了行了,老岳,就此打住。

厉伟啊,叫人收拾一下地上的垃圾,加强警戒,警惕雪狼夜袭……

噗——!

一把尖刀蓦地刺进了王爷的背心。

厉,厉伟你为什么……?

他阴森笑道:

千万记住,该心狠的时候绝对不能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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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为刀俎,尔为鱼肉

王爷要害被刺,血流不止,只见他手抖着从腰间取出了一张绢纸,紧接着便昏死了过去。

王爷啊——!

众人惊叫。

岳楼暴怒一刀砍向厉伟,但是被他轻松闪过。

厉伟,你这个小王八羔子是疯了吗?

嘘——!岳大人,注意言辞。

注意个屁,原来你也是雪狼国的奸细吗?

真是粗鲁,奸细这个词您用得很不恰当,我是雪狼国的勇士——!

说话他便露出了肩头的狼牙刺青。

好小子,难怪你从不与人共浴,也从未见你饮醉过酒,原来是暗藏玄机啊。

这么多年我都没能发现,小崽子你藏得可真够深啊。

呵呵呵,多说无益,岳老伯,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这群南蛮狗的忌日。

说话间厉伟竟抽出了胸前的一条肋骨,那竟然是一个骨哨。

厉伟吹动骨哨,紧接着只见数百个尸鬼登时立在了城墙上面。

岳楼心中大惊:

天哪,这腌臜玩意怎会这么多的,二三十个我还能勉强应付,这么多一起上的话……

吱嘎——!

那些怪物丝毫不犹豫,只见他们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士兵们眼见王爷被刺,一个个都怒发冲冠,提刀便和尸鬼们拼杀在了一起。

尸鬼们的皮肤坚硬如铁,寻常兵器砍到他们的皮肤只见火星四起,难伤分毫。

除了岳楼的宝刀之外,兵士们的武器竟不能伤它们分毫。

而尸鬼斩杀兵士却如砍瓜切菜一般,眨眼间龙骑军就被这群妖怪杀死了大半。

更出人意料的是,被尸鬼咬死的士兵们眨眼间原地尸变,他们一个个青面獠牙,面貌狰狞,变成了尸鬼们的帮凶,剩下的兵士则是心惊胆战完全丧失了战意。

一个尸鬼趁乱看准了时机,一爪插入了岳楼的小腹,登时痛得他七荤八素。

混账东西——!

来而不往非礼也,只见他一挥手便将那尸鬼砍翻在地。

龙骑军被杀的昏天黑地,不消一会,岳楼他们被尸鬼群团团围住,眨眼间龙骑军便被这群家伙杀得人数只剩下四成。

哈哈哈哈,岳老伯,您看我这支军队战力如何啊?

呸,一群变成了怪胎的臭虫,跟你一个德行!

哈哈哈,岳老伯,没想到您的嘴比您的刀还锋利啊,不过那又有什么用呢,口舌之利又怎能比得上我们的尖牙利爪呢?

哦,那我倒要试试,看看是这群杂碎的爪子快,还是老夫的刀快!

哼,老家伙牙尖嘴利!

勇士们,冲上去撕碎这群南蛮狗吧——!

……

不——要——!

怪物们突然浑身颤抖一动不动了起来,它们口中吱嘎作响,看样子像是害怕着什么东西的样子,极度惊惧。

吧嗒吧嗒——!

蓦地,只见满地血水的泥泞土地中突然冒出了新绿色的嫩芽来,紧接着嫩芽渐渐变大,转眼便开出了一整片鲜红的彼岸花海来。

说来也怪,随着花海散发出阵阵的香气,那些诈尸的士兵们竟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了,就连那些尸鬼见了这花也是惊恐万分。

厉伟见状大惊:

什么东西,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倒下了。

朦胧之中,王爷闻到了熟悉的气味。

呀,这美妙又醉人的香甜气息,是了,是小缘的味道,是她回来了。

真该死,还是被她看见我这副惨样了,丢人啊。

蓦地,王爷感到自己似乎被人托起了身体,那人身上的气息温暖甘甜,正轻盈地抱着自己,她的纤纤玉手还在轻抚着自己苍白的鬓角。

岳楼扑通一声拜倒在地,声泪俱下道:

小缘——!

不,夫人,夫人啊,您可回来了。

下官护驾不周,没能,没能护住王爷周全啊,请夫人责罚啊。

额,什么人啊——?

众人只见眼前炫目的花海里蓦地凭空冒出了一个女子,但又不知她到底从何处而来,纷纷大惊失色。

那女子一身金黄色霞衣,明眸如灿烂星光,面容如粉雕琼瑶,姿色无比艳丽,身段绝世无双,虽年纪稍大一些,但美人迟暮这四个字却完全无法安在她的身上。

夫人抱着王爷血流不止的身体,红着眼圈哽咽道:

不怨你小楼,是我回来得晚了。

厉伟看清了那人原来就是后堂深居的夫人,立时便放宽了心:

哈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我原以为是什么天兵天将到了,闹了半天是夫人您啊,您弄这么多红花来做什么啊,唱大戏吗?

咻——!

夫人空空如也的手里突然多出了一把金色的绒毛扇子。

岳楼见这扇子先是一怔,紧接着心道:

小子,你作得一手好死!天兵天将又算什么,今日见过夫人的手段后,定叫你后悔做人。

勇士们,杀死这个蠢女人和这群南蛮士兵,用他们的鲜血来祭奠族人们的英灵吧——!

……

众尸鬼还是纹丝不动,就像是被点住了穴道一般,只是站在原地一个劲地发抖。

敌不动我先动!

只见夫人眼神凌厉地挥了挥扇子。

蓦地,一股异常强大的凶悍杀气从花海中袭来,紧接着只见那些彼岸花的花蕊竟然变成了一条条的怪物手臂。

那手臂干枯细长却又力大无比、那鲜红的指甲也是异常锋利。

什,什么鬼东西?众人看的胆寒一齐惊呼道。

下一秒,只见那些手臂麻利地抓住了惊慌失措、四下逃窜的尸鬼们。

紧接着,眼见那些尸鬼们就像是熏好的烧鸡一般,被那些手臂轻易地撕成了碎片,不消一盏茶的工夫,那数百尸鬼便全部化为了尘土。

众人皆大惊失色。

天呐,什么情况啊,那些尸鬼明明是钢筋铁骨一般啊,怎会这么简单就死了的,夫人,夫人她到底是什么人啊!

厉伟眼珠子差点吓出来,结结巴巴地同问:

夫,夫人,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藏头露尾的狗东西,你不配知道。

说话间夫人又轻轻挥了挥扇子。

咿——呀——!

紧接着,只见那厉伟浑身上下竟然也长出了彼岸花来,先是五官,再是四肢,最后是躯干,只见他惊声尖叫痛苦无比。

嘎——!

眨眼间,那厉伟就变成了一截开满了红花的枯木。

夫人又转了转手指,只见那枯木又轰地一声爆燃了起来,只一瞬间便烧成了灰烬。

按理说,这群尸鬼大军完全有能力全歼龙骑军整个部队,但是战斗力如此强悍的鬼怪队伍竟然被夫人一人尽数消灭,大家心中便对她又敬又怕。

敬,是敬她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了仇。

怕,则是惧她的手段毒辣,怀疑她是个嗜杀成性的妖怪,怕她杀红了眼把大家全都干掉。

众人一时之间失了判断力,一个个地呆在原地叽叽喳喳起来:

喂,夫人不会是妖怪吧?

不可能吧,夫人那么漂亮说不定是神仙呐。

别瞎说,神仙哪会用那么凶悍的法术啊。

岳楼看出了众人的心思,率先跪倒拜谢:

谢夫人救命之恩!

有人打出了样子,旁人也跟着一并跪下拜谢:

谢夫人救命之恩!

先别谢我,一切还没结束呢,你们听,城外是什么声音?

岳楼眉头紧锁:

怎么了夫人,外面有什么吗?

报——!

报告岳将军,绮英,绮英率领百万大军又攻过来啦。

怎么可能,百万大军,你看清楚了吗,他们那群野人算上百姓才勉强凑足百万,难不成他们男女老少全部上阵了吗?

不是啊将军,那支队伍很杂乱,里面不全是人啊,牛鬼蛇神什么都有啊。

什么?我去看看。

岳楼登上了城楼,便大吃一惊。

只见绮英大军浩浩荡荡地开了过来,队伍中半数是人,而另外的一半则掺杂着怪兽、僵尸、鸟人、兽人等稀奇古怪的家伙,人数远超百万。

这,这家伙在哪里弄得这些个劳什子啊!

一群杂碎而已,小楼你不必惊慌。

咦,夫人,你什么时候上来的啊?

夫人将王爷变成了布偶般大小,又将他稳稳地放在了自己的胸口里:

王爷,你看好了,奴家今天就代你了了这场战事,取下绮英的人头,然后我们一起回家。

绮英嚣张至极,在城下挑衅道:

喂——!城里的南蛮听好了,你们的王爷已经死了,不要再做困兽之斗,速速打开城门,洗干净身子等死吧,哈哈哈哈。

夫人飞上楼尖,站在琉璃瓦上疾言厉色道:

绮英小儿,你们人间的争斗本与奴家无关,但你竟敢杀害我夫君,那么这场战事就是奴家的私事。

你滥用邪术为祸苍生,奴家职责所在也绝不会放过你,无论如何,今天你必须死——!

绮英看了看高处的夫人:

国师,那个嚣张的大嗓门女人是谁啊?

……

咦,国师?国师跑哪去了?

报告大王,国师他,他……

吞吞吐吐什么?说!

国师他化作一缕青烟飞走了。

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那个女人出来的时候,国师一溜烟地就没了人影。

龙骑军仅剩千余人,全员登上了城楼,望着城下排山倒海的怪物们,心中便做好了城破人亡的心理准备,个个咬紧了牙关怒目圆睁,势要与敌以死相搏。

来——!

夫人蓦地一伸手,只见一缕青烟从远处天边飘了过来,又凝聚在了她的手心里。

紧接着,那缕青烟竟然变成了一个胡人男子的模样。

夫人死死地扼住了男人的喉咙:

下三滥的臭杂碎,你往哪里逃?

是国师!大王,那不是国师吗?

是啊,是国师没错,他怎么跑到那个女人身边去了。

喂,瓦拉图,你跑那里干什么去啦,你这老小子是要叛变吗,当心我灭了你全家——!

国师被卡住喉咙一个字也喊不出来,眼神慌张不敢与夫人对视,想逃又逃不掉,表情极度惊恐。

绮英小儿,看看你们国师的真面目吧。

夫人念动咒语,紧接着众人只见那国师竟变成了一只大象般体型的灰毛红眼大老鼠。

吱吱吱——!大老鼠的叫声凄厉无比。

挖门盗洞的脏东西,回到你主人那里去吧。

夫人随手便把老鼠丢下了城楼,老鼠拔腿便跑向了绮英的大军。

那大老鼠发了疯般在队伍中横冲直撞,弄得绮英这边人仰马翻,绮英无奈,只得下令将其乱刀斩杀。

还未开战便斩杀敌方要员,雪狼大军心惶惶,部下窃窃私语:

之前我就觉得这人奇怪,原来他是个妖怪啊——!

后面的那些怪物都是国师找来的,你说他们会不会像国师一样攻击我们自己人啊。

绮英气急败坏:

都给我闭嘴,这群勇士都是本王请来的,与国师无关,煽动军心者斩——!

哼,这老小子,反应倒是快。岳楼说道。

雪狼国的勇士们,展现你们实力的机会到了,杀入南蛮土地,夺走他们的牛羊和女人,饱餐他们的血肉吧——!

杀——!

雪狼军队排山倒海般攻了过来。

岳楼大喝:

弓箭手准备——!

夫人挥了挥扇子示意他停下。

怎么了夫人?

小楼,你与士兵方才刚经历了一场大战,暂且养精蓄锐吧,这一战由奴家代劳了。

这,夫人,下官知晓您神通广大,但是这厮人数实在是太多,我怕……

夫人用绒扇遮住了嘴巴低声说道:

放心吧,姐姐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那,行吧——!

嗷呜——!

敌方先锋的虎头兽人们脚程快,率先跑到了城门口疯狂砸门。

夫人,这群怪物力气很大,城门恐怕顶不住了——!

哼,张牙舞爪的纸老虎,给奴家提鞋都不配。

夫人摆了摆手。

吞——!

蓦地,众人眼见兽人们脚下突然裂开了一个宽十丈,长达百余里的大地缝。

紧接着兽人尽数跌落在地缝里,那地缝就像是一张巨大的石嘴一般,顷刻间便把那些张牙舞爪的家伙们嚼了个稀烂,紧接着地缝消失,又恢复了一马平川的原样,而兽人全军则春去了无痕。

龙骑军众人看得冷汗直流:

这,夫人这法术好凶悍啊。

雪狼大军同样惊呆在了当场。

绮英皱紧了眉头,恨这个妖妇的手段毒辣:

陆攻不利就空袭。

翱翔天际的勇士们啊,为本汗的雄师开辟一条空之轨迹吧。

吱嘎嘎——!

那些长着翅膀的鸟人族猛地直冲向天际,向城楼这边扑了过来。

这,这可怎么办啊,那群杂碎居然从天上杀过来了。

不用急小楼,你搭上弓箭射他们就好。

我一个人射吗?

对,你自己就够了。

射哪个?

随便,射不中也没关系,总之你只管射,后面的事交给我就好了。

行,夫人,我听你的。

他卯足了力气开弓射箭。

咻——!

一支穿云箭从岳楼手上飞了出去。

万千法相、幻化无穷——!

众人眼见那支飞箭突然一变十、十变百、百变千、千变万,眨眼的功夫,竟变成了万箭穿心的箭阵。

这还没完,紧接着只见夫人动了动手指,那些飞箭竟然化作了万千条长着巨大鹰隼翅膀的花斑巨蟒。

那巨蟒身形极其灵活,将那些漫天飞舞的鸟人们尽数擒住又吞入腹中,眨眼间便把他们消灭了干净。

这,这又什么鬼?

众人又是惊掉了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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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再续前缘

雪狼左将军劝道:

大王,臣下看那女人绝非善类,不然我们还是撤兵吧,再耗下去恐怕会伤亡惨重啊。

绮英也不是傻子,心中自有自己的小算盘。

他想着这些怪兽反正都是国师找来的,免费的战力不用白不用,说到底他们终究不是人类,就是死光了也不心疼,活着反倒浪费军粮。

好不容易干掉了恒王,龙骑军军心溃散,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今日便是攻下城池的最好时机。

绮英舍不得自己的士兵,还是老样子让怪兽们打先锋,这次他又派出了僵尸大军和小山般高大的怪兽群。

夫人接连拿下两场胜利,龙骑军人心振奋,丝毫不惧对面的袭击,只是目光都投在了夫人的身上,好奇她还有什么稀奇古怪的花招。

夫人冷哼道:

玩来玩去尽是这些不入流的笨招,该说你们胡人单纯呢,还是蠢呢?

龙骑军听令——!

是——夫人——!

听我号令,万箭齐发,将这群粗鄙的野人送到地狱去吧。

是——!

我方拉弓射箭,但是终究人数稀少,杀伤力有限。

夫人念动咒语,紧接着只见那些飞箭全部化作了一条条炫目的银色光线。

那光线射到了地面上便开出了小山般高大的粉色花苞。

只见夫人又挥了挥手,眨眼间花苞绽放,佛莲花开,又见那花的莲蓬里面跳出了千万只尖牙利爪的金色雄狮。

那狮子们异常地英勇彪悍,不消一炷香的时间便把雪狼军队杀得溃不成军。

绮英见势不妙便要撤退,却被夫人的移山之术拦住了去路。

绮英小儿,看你还往哪里跑!

夫人又变出了一片金叶子,并将它含在唇尖吹动起了悦耳的梵音。

呼啦——!

紧接着,只见天边的尽头蓦地闪出了一道火舌向着绮英的部队冲了过去。

火舌越来越近,大家便看清了它的真面目,那居然是一只翼展近乎百里的巨大火凤凰。

炎之主啊,帮助奴家洗尽尘世间的污垢吧——!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火凤猛地扎进了雪狼的军队中,眨眼间那浩浩荡荡的百万大军便化作了一堆漆黑的焦土。

太好啦,胜利啦——!

夫人真了不起啊——!

夫人万福——!夫人万福——!

岳楼瞠目结舌:

天呐,那可是百万人马啊,这,这赢得也太轻巧了吧,简直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啊。

夫人,您可真是好手段啊。

咦?夫人呢?

喂,有谁见到夫人了吗……?

夫人含着泪花,带着王爷飞到了一处波平如镜的湖边,她用手指在水中轻触了一下,紧接着水中便开出了一朵小船般样子的荷花。

夫人便和王爷乘着花船来到了湖心。

今夜星光灿烂、月儿也是又圆又大,平静的水面映出了水天双月的美景,若不是王爷昏迷不醒,眼下还真是个颇有情调的二人世界。

夫人掌心散发一道金光照在了王爷的脸上,紧接着他便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破涕为笑:

相公,你醒啦,我跟你说,那个绮英已经被我……

话还没说完,王爷便捂住了她的樱桃小嘴:

算了小缘,不说他了,我知道你能干,那个笨蛋怎么会是你的对手呢?不过,你杀了那么多的人,这不算是触犯天条吗?

当然算啦,不过那又如何呢,欺负奴家夫君的人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不怕。

呵呵,几十年过去了,你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叛逆性子还是和从前一样。咳咳咳——!

王爷又吐出了一口鲜血。

夫人见状紧忙拿出了一颗闪着红光的仙丹:

相公,你把这个吃了,这是能治好你咳疾的灵丹,我在南极仙翁那里好不容易求来的。

呵呵,还说什么求来的,其实是抢过来的吧?

夫人脸一红:你,你怎么每次都能猜得那么准。

王爷轻拂了一下夫人的鼻尖:

呵呵,我的小霸王,你的东西哪一次不是抢来的啊,你不是说过吗,能动手的事就尽量不吵吵。

行啦,别笑话奴家了,赶紧把药吃了。

说话间夫人便把灵丹塞进了王爷的嘴里。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那灵丹刚一触碰到王爷的唇尖,便立刻化为一绺飞絮,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咦,小缘,这是,假药吗……

夫人猛地想起临行前被自己拔掉胡子的仙翁说过,这仙丹只可为凡人续命,并不能让人起死回生,倘若这人真的是阳寿已尽,即便吞下十斤仙丹也是回天乏术。

想到这里,夫人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眼泪梨花带雨般流了出来。

王爷——!我,我……

王爷秒懂,一看便知是自己的大限到了。

不行啊,怎么能让小缘这么伤心呢,一定要转移话题才行。

他伸手轻轻地拭去了夫人的泪花,柔情似水地说道:

小缘啊,有件事你骗了我这么多年,到现在还不坦白吗?

啊?什么啊,王爷,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啊,我对你的真心你还不知道吗?

王爷笑了笑,轻抚着她的脸颊:

你顾及我的感受,愿意陪着我慢慢变老。可是我知道,这几十年的光景对你来说只不过是昙花一现,你又怎会是现在这般模样呢,能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吗?

夫人勉强挤出笑容:

你这糟老头子,想什么呐,你是想调戏我吗?

没有啊,这人上了年纪啊,就是忘性大,我都忘了当初见到你时的情景了,就当是帮我回忆一下吧。

夫人红着脸:

这,我现在这个样子早就习惯了,突然叫我变回去还怪不好意思的。

哎呀,胸口突然好痛,我又要吐血了——!

行行行,我变回去还不行吗,这就变,你忍住别吐,听话!

说话间,只见夫人的身上闪过了一道金光,紧接着一张美不胜收的脸蛋便呈现在了王爷的面前。

只见夫人变成了十八九岁的年轻女孩模样,一张俏脸美不胜收,与刚才风韵犹存的少妇模样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只见她的明眸比天宫的星河还要灿烂、眉毛如新生的柳叶般娇嫩、嘴巴酷似一颗半熟的粉红樱桃、那挺拔娇俏的鼻子生得更是撩拨人心、一头乌黑油亮的秀发就像瀑布一般直顺。

再配上她闪闪发光的金色霞衣,恐怕这世间最美妙的景色便是她这个人了。

看着她这个模样,王爷的眼里闪出了泪光说道:

真是难为你了小缘,为了陪着我,你竟心甘情愿地收起了自己的绝世美貌,甘愿做我的黄脸婆,我真的是太对不起你了。

没关系的王爷,只要你肯陪着我,我就永远保持现在这个样子,让你天天看着,看到腻为止,我再也不变老了,行吗?

你这张稀世珍宝般的小脸,我又怎能看得腻呢。

不经意间,四周的鸟儿全部围了过来,湖畔的一些小动物也都趴在湖边发愣,那些岸上的花花草草也把方向对准了这边,仿佛大自然的所有生物都在欣赏她的美貌一般。

天上的月亮看见了小缘的美貌也害羞地扯下一片云彩遮住了半个脸蛋,湖面立刻暗了下来。

别闹——!

小缘一挥手便拨开了遮住月亮的乌云,夜色又明亮了起来。

王爷忍不住笑:

哈哈哈,我的小缘还真是个万人迷啊。

不过,这湖面虽美,却过于萧条了,小缘,有办法弄得热闹一些吗。

你看,我大小也是个王爷啊,有美人相伴怎么可以这么冷清呢。

哼,一把年纪了,总想着这些美事,你等着,奴家这就给你变。

小缘弹了个响指,只见这静谧的湖面上蓦地开满了粉红的荷花,荷花的莲藕中又跳出了手持乐器的小人,他们吹拉弹唱,载歌载舞耍得好生热闹。

满意了吗相公?

嗯,还行,不过这里太黑了,本王不喜欢。

小缘拱着鼻子撒娇地拽了拽王爷的山羊胡:

糟老头子,事真多。

小缘一摆手,紧接着只见千万只闪着金色光点的萤火虫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它们开心地挥动着翅膀,将这里照耀得如仙境般美轮美奂。

小缘挑了挑眉:

还有什么吩咐呢,王爷大人?

王爷枕在小缘的腿上,自己又忍痛翘起了二郎腿:

这湖面上都是荷花,太没创意了,看着没劲,弄点别的花呗。

好的,只要您老人家开心就好,奴家这就去办。

小缘扯下了一根青丝,又将它丢进了湖里。顷刻之间湖面上竟然生出了各种各样的美艳花朵。

牡丹、玫瑰、郁金香、蔷薇、风信子,这些陆生的小可爱们就这样在湖面上开得娇艳欲滴。

小缘又用法术变出了许多的蝴蝶、蜜蜂、还有长着翅膀的美女小精灵,他们在花丛中自由自在地穿梭飞舞着,那场面好似人间仙境。

好了吧王爷,这下你可算满意了吧。

王爷皱着眉头:

嗯,差强人意,总的来说还可以,不过小缘啊,你也是够抠门的,明明有更漂亮的花,却跟我藏着掖着的不肯变出来。

小缘被这小老头弄得一头雾水:

更漂亮的花,没有啊,我能想到的都给你变出来了啊,什么也没藏啊。

明明有的,你再想想!

小缘摸不着头脑问道:

嗯,实在是想不出来,应该都给你变出来了才对啊。

王爷突然一脸坏笑,伸出手来一把掐住了小缘的屁股!

就在你身后啦——!

哎呀,死老头子你干嘛啊?

噗啦啦——!

王爷的突然袭击蓦地让小缘现出了原形来,只见她的身后突然冒出来九条金灿灿毛茸茸的狐狸尾巴,那模样确实是像一朵盛开的金色玫瑰。

小缘羞红了脸扯住了他的胡子吼道:

老不正经的,你干什么啊——!

王爷不顾娇嗔的小缘,一下子便吻住了她。

这,这……

小缘一张俏脸羞得绯红:

喂,喂,行啦,一把年纪老夫老妻了还撒什么娇啊,快松开啦。

王爷抚摸着她毛茸茸的蓬松尾巴,用谜一般的身法闪到了小缘的耳边:

今生有你真的很幸福,但愿来世还能见面,再见了,我心爱的小狐狸。

这一句看似温柔的话语深深地刺痛了小缘的心。

她紧忙察看王爷的样子,却发现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彻底没了气息。

临别之时他的嘴角还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眼角又挂着两道湿湿的泪痕,那表情既有对今生的满足,又有对爱人的不舍,看得小缘心如刀割。

小缘趴在王爷的尸身上面泪眼婆娑地痛哭了良久。

再见了王爷,来世无论天涯海角,小缘发誓定会再次与你重逢的,不过,你可千万别转生成女娃哦。

之后,她便抱起了王爷的尸身,想着把他葬在自己的故乡青丘,或是把他送回京城与家人埋葬在一起。

正在犹豫之时,只见王爷的手中紧握着一张绢纸。

小缘擦了擦眼泪,好奇地摊开了那张纸看了看。

原来,那竟是王爷为自己画的一副歪七扭八的半身像。

呵,画的这么烂,要不是写着我的名字,奴家还以为这是副山水画呢。

咦,这是什么,是咒语吗?

小缘突然发现画的右下角写着一排密密麻麻的梵文,看起来像是个咒语,但是精通法术的小缘并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咒语。

这是什么呢,难不成是王爷留给我的小惊喜吗?

不管了,反正用用看吧,只要是王爷留下的东西我一件也不能错过。

他将王爷好好地放在了地上,紧接着便念动了画上的咒语,期待着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奇妙的事。

咒语很长,小缘中间又念错了几次,几经尝试后,她终于完成了这个法术。

呼——!好难啊,终于完成了,等下会发生什么呢?

突然,一阵黑光毫无预兆地包住了小缘的全身,那黑光冰凉刺骨,吓了小缘一跳。

天呐,王爷,这是什么东西啊,感觉太糟了呀——!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坠入了一片漫长的黑暗中,她在这里面摸索了良久,终于,在黑暗的尽头处发现了一个出口。

嘿——!终于出来了——!要命啊——!

小缘四下张望了一下,紧接着便惊奇地发现:

哎呀,这里,不就是京城的郊外吗?这个咒语难道是空间转移术吗?

妖怪啊——!

一名过路的挑夫见到了小缘的真身,吓得扔下担子转身就跑。

坏了坏了,收——收——!

小缘赶紧收起了夸张的尾巴,紧接着便发现王爷的尸体居然不见了。

天呐,王爷,奴家把你给弄丢了,你去哪里了?

小缘是狐族,嗅觉自是超过常人百倍,蓦地,她闻到了王爷熟悉的气味,而且那气味闻起来还很近。

顺着气味找去,一路摸索到了城门口。

还没进到城里,她只见一红一黑两辆马车飞也似地从城门窜出,一路绝尘而来。

马车上的两个人身穿皇家服饰,分别驾驶着豪华的马车,看样子这两个人正在赛车。

而王爷的气味则是从那辆红色马车上传过来的。

咦,奇怪了,王爷的尸身怎么会跑到那种地方去呢?

小缘怒不可遏:

好啊,你这不知死活的混账东西,竟敢夺奴家的夫君,活腻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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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爱惹事的王爷

小缘暴怒,手心闪出劫火要将那偷尸贼干掉。

电光石火间,只见那车前突然冲出了一个挑着果篮、破衣烂衫的小女孩。

吁——!

驾车人见状慌忙拉住了缰绳,由于车速太快,马儿受惊脚下一乱,整个马车便栽倒斜飞了出去,那驾车人也被惯性甩飞了出去。

我的老天爷——救命啊——!

小缘眉头一皱,停下了手里的杀招:

咦,这坏蛋的声音听起来好熟悉啊,在哪里听过呢?

扑通——叮咣——哐!

那人紧接着便摔在了地上,一声不哼原地昏死了过去。

王爷——!您没事吧!

一个穿着锦衣官服的少年驾着马儿追上了那辆马车。

从她身边经过时,小缘便看清了少年的长相。

那人看起来大概十三四岁年纪,六尺身材、面如冠玉、一脸英气、俊朗无比,腰间还挎着一把绝世宝刀,鬼神斩破刀。

咦,那不是小楼的佩刀吗?怎么跑到那个孩子身上去了。

唉,等一等,那个小崽子怎么看着那么面熟呢,是在哪里见过吗?

小缘好奇地走到那孩子的跟前,仔细地打量了起来。

!!!!!

天呐,这孩子的眉眼、这五官,细看的话简直就是正太版的岳楼啊,怎么会这么像的,难道这孩子是岳楼的儿子吗?

不应该啊,我记得他没成过亲啊。

难,难道是他的私生子吗,天呐,岳楼你这老东西可真花花啊。

王爷,你醒醒,你没事吧!

那孩子毛手毛脚地扶起倒地不起的偷尸贼,紧张地直掐他的人中。

我的天,这个家伙,这个家伙怎么长得和王爷这么像,简直就是个少年版的他啊。

等一下。

这个少儿版的岳楼,再加上这个少年版的王爷,难不成,难不成这两个家伙其实就是王爷和岳楼吗?

那个法术……

难不成我是穿越了吗……

天呐,这,这简直是太完美了,这样奴家便不必等到王爷转世了,一下子省掉了好几十年的光阴啊,谢天谢地啊。

另一驾马车的小王爷慌张地跑了过来:

天呐,王兄的头流了好多血啊,不会是不行了吧,岳楼,赶紧去请大夫来啊。

天呐,他果真是岳楼,如此这般的话,这个倒地不起的愣头青就是王爷了吗?

小缘一身冷汗:

谢天谢地,多亏他摔了这一跤,要是再慢一点我就要干掉他了。

她忙抢上前去:

你俩闪开,我是医女,给我看看。

小缘紧忙探了探王爷的鼻息,发现他气息全无,再摸了摸他的脉搏,只觉得脉象十短一长,显然是要死的节奏。

岳楼磕头如捣蒜哀求道:

医女姐姐,你可千万要救活我家王爷啊,小的一定感恩戴德,为您设立牌位,每日三炷香供着您啊。

是啊,是啊,只要你救活了王兄,本王便赏你百两黄金,决不食言,你快点救他啊。

你们放心吧,这次我绝不会让夫君死掉的。

啥玩意儿?夫君?二人错愕道。

小缘从仙翁那里抢来了两粒仙丹,好在还剩下一颗,只见她把丹药放入了王爷的嘴里。

与上次不同,这次仙丹完完好好地送入了王爷的肚子。

小缘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太好了,老天保佑,王爷应该没事了。

王爷的脸渐渐恢复了血色,紧接着他便睁开了眼睛跳起身来大骂:

大胆刁民,竟敢阻拦本王去路,真是活腻歪了,岳楼,给我打断这个脏东西的狗腿!

啥,王爷啊,她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啊,左右您也没什么事,要不然就算了吧。

是啊,王兄,一个小孩给她叫什么劲,算了吧。

小女孩则是害怕地跪倒在地直呼饶命。

不行,算了个屁,看看本王脑袋上的大包。

说话间他便摸了摸。

呦呵——疼死我啦,不行,今天一定要打断她的狗腿,你打不打,你不打本王我亲自打。

那行,那行,王爷息怒,我打,我打就是了。

小王爷脸色一变:

喂,岳楼,你玩真的吗?

嘘——!我装装样子糊弄糊弄他。

哦,那你千万轻点。

小缘惊得张大了嘴巴。

我的天呐,这个混账家伙真是王爷本人吗,这哪里是我那个爱民如子,和蔼可亲的王爷啊,这简直就是个无德的傻缺皇二代啊。

岳楼假模假式地喊道:

小丫头,我可要打断你的腿啦。

说着话岳楼便举起了剑鞘瞄准丫头的腿扫了过去。

咔嚓——!

小缘看得明白,岳楼这一下虽然响亮,但那都是用内功激发出来的异响,实际上还没用上一成力道。

哇哇哇——!痛死我啦——!

只见小女娃声泪俱下抱着大腿痛得满地打滚。

嚯,这孩子年纪不大演技可真是一流啊。

啊啊——!痛死我啦——!

女孩满头大汗,遍地翻滚,紧接着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女孩被打的那条腿竟然整个地脱落了下来,血流不止。

啥玩意,怎么回事——!?

王爷大惊失色:

岳,岳楼你下手太狠了吧,你怎么真的打断她的腿了啊。

小王爷也骂道:

你小子,手可真黑啊,我真是看错你了。

岳楼此刻便有窦娥转世的心态:

王爷啊,不是你让我打的吗?

放屁,我知道你心软才让你上的,本王就是想撑撑面子啊,咱俩连这点默契都没有吗,你怎么毫不留手啊。

没有啊,我连一成力都没用上啊,这,这没道理啊。

渐渐地,看热闹的人便多了起来,围观的百姓都在怒斥王爷的无德,弄得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又过了一会,官府的人也来到了现场。

按理说这种现行犯应该就地捉拿才对,但是岳楼的官衔比捕头还高,再说了,王爷手底下的人谁又敢动呢。

张捕头反应快,想着先把人群驱散,之后再慢慢处理,却无奈群情激愤,他们几个人怎么也赶不走这些百姓。

都给我闭嘴——!

小缘的吼声里面掺杂着言灵的法术,顷刻间便让沸沸汤汤的场面平静了下来。

她挡在王爷身前喝道:

大家听我说,我是王爷府里的医女,我们并没有伤害这个孩子,而是在救她的命,因为她已经得了不治之症。

别胡说了,我们老百姓只是穷,但不是傻瓜,治病有卸掉人家大腿的吗?

寻常的病自是不用,可是这个丫头中了厉害的妖毒,治愈方法自然是与众不同。

大随我一看便知!

人群看她说得坚决,便好奇地凑过来看看她能耍出什么把戏。

小缘招了招手。

小楼你过来。

我吗?好的,来了。

小缘小声说道:

今天的事都是你和你家王爷惹出来的,我现在要取你一点血用一用,你可别怕痛啊。

行吧,只要能帮王爷解围,一点血怕什么。

好小子,从小就这么忠心。

嘶——!

岳楼指尖被划破,转眼便流出了一小盅的血。

紧接着她便把岳楼的手指塞进了自己的樱桃小口,并用舌头舔了舔,那岳楼手上的伤口便立刻消失了。

嚯,真是神了,那孩子的伤口一下子就没了,看样子这姑娘有点真本事啊。

岳楼被她的做法弄得脸红心跳,但他毕竟只是个孩子,所以旁人并没有多想,只是继续看热闹。

小缘把盛满血的酒盅摆在了丫头的身旁,只见她口中念咒,那盅里的鲜血便散发出了一股浓烈的香气。

接下来,让大家大跌眼镜的时刻到了。

啊——什么东西——有怪东西爬出来了——好恶心啊。

众人只见从丫头的断腿里面爬出了一只紫色的,像是小蛇一般的怪物。

那怪物没有眼睛,全身皮肤光滑无比,一张血盆大口还在吐着信子,似乎是被鲜血的味道吸引住了。

小缘手疾眼快一把便将那怪物擒在了手里展示给大家。

天哪,这玩意太恶心了,小姑娘这是什么东西啊,吓死个人了。

这东西叫缚骨蛇,专门寄生在女娃的体内,吸食她们的血肉,被这东西附体的人便会骨肉稀松,四肢无力,大多活不过成年。

即便有些身强体壮的女孩撑到了成年,她们婚配之后也无法生儿育女,甚至有人会生出吃人的妖怪来,所以这东西确实是害人不浅。

王爷就是知晓了丫头的病情,才特意叫我来医治的。

王爷借坡下驴一个劲地点头。

哦,原来是这样啊,王爷可真是个好人啊,他那么一个大人物还惦记着百姓的难事,真是了不起啊。

小缘轻轻一捻,那小怪物便化为了一缕青烟消失不见了。

百姓窃窃私语:

嚯,这丫头真是活神仙啊。

唉,这可怜的孩子,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从此变为废人,也是该着命苦啊。

喂,谁说这孩子从此废了的,我们王爷办事怎会这般虎头蛇尾,大家来看。

说话间小缘便拾起了丫头的断腿,念动咒语,一下子便把它接在了丫头的身体上,就连一点伤口都没留下。

嚯,天哪,简直是神人啊,丫头我腿疼你能帮我看看吗?

我肚子疼!

我屁股疼——!

肝疼——!

卵疼——!

没问题,我们王爷说了,今天免费给大家诊病,不收一分钱。

太好了,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忙活了一个下午,小缘累得满头大汗,终于搞定了所有的病患。

呼——!帮老公攒人气可真是个苦差事。

王爷背着手装模作样地走到了小缘身前:

喂,小姑娘,你是什么人啊,我们府里什么时候养了医女了,本王怎么不知道。

呀,王爷万福——!

奴家自然不是王爷府里的人,我只是看那孩子受了冤枉便想帮帮他罢了。

岳楼脸一红:

谢谢姐姐,今天多亏有你了,要不然我和王爷可就惨了。

王爷一把推开了岳楼,蛮不讲理说道:

哼,花言巧语,你这样的家伙本王见得多了,你无非是想借着由头混到我府中,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吧,我告诉你,本王才不会……

我的天,这女人,这女人怎会这么好看的啊——!

刚才一堆破事弄得他焦头烂额,这时才看清了小缘的绝世美貌。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的审美也是一样,无论王爷是老是少,都无可避免地会对她一见钟情。

王爷被小缘的颜值拿捏得死死的,他脸一红改口说道:

你,一个医女行走江湖也挺不容易的哈,如果没饭吃,没地方住的话可以求我帮你哦,本王或许能施舍你点饭钱,也可以腾出个马厩给你睡一睡。

小缘见到这么年轻英俊的相公也是脸红心跳,但是看他这副趾高气昂的臭德行便又有些气恼。

我可是法力无边的狐仙啊,怎么可以倒贴你呢,再说了,从前明明是你先追的我好不啦?

小缘白了他一眼:

算了吧,我饿不死的,不用你担心。

别啊,你……

丫头突然插嘴道:

姐姐,谢谢你救了我一命,最近我一直都很难受,原来是被那个东西缠上了,姐姐的大恩大德小妹长大一定会报答您的。

说罢跪倒便拜。

小缘紧忙扶起了小姑娘。

不用谢,你小小年纪就独自谋生活真是了不起,姐姐就是帮了你一个小忙,记得照顾好自己,有困难了可以找姐姐来哦。

嗯,好的姐姐。

小缘突然看到了这孩子腰间挂着一个小狐狸形状的玉佩。

呵,小妹妹,你这个玉佩好可爱啊,能借姐姐看看吗?

丫头犹豫地护住了玉佩说道:

不行啊,这是娘留给我的遗物,谁也不能看。

呵呵,行吧行吧,即使如此那姐姐就不看了。

王爷见那小孩拒绝了小缘的请求有些生气,便想要帮她把这个玉佩要下来:

丫头,你这个玉佩本王也喜欢,这样吧,本王出十两银子,你把它卖给我好不好?

我不要,给多少钱我都不卖。

呵,这就是你和救命恩人说话的态度吗,丫头片子不识好歹,岳楼,把她的狗腿打断,玉佩给我抢过来。

别,别啊,这丫头不结实的,打不得啊!

行啦,你一个王爷总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能耐,再说了,那玉佩是女娃的物件,你个大老爷们要那个东西干嘛。

王爷心道:我当然是送你了。

丫头你走吧,不用理他。

小女孩一溜烟地便跑没了人影。

小王爷拍了拍小缘的肩膀笑盈盈说道:

喂,这位仙女姐姐,我王兄那个人无聊得很,要不然你来我的府里给我当个王妃吧,怎么样?

很明显小王爷也看上小缘了。

小缘不愿多留,一个转身便消失不见了。

三人眼见着小缘消失得无影无踪。

岳楼惊讶地四下察看。

哇,姐姐这轻功真是惊世骇俗啊!

王爷一下子急红了脸。

额,刘菱,看你干的好事,你把她吓跑啦。

你这家伙赛车赢我便罢了,怎么还跟我抢人呢,她是我先看上的。

王兄,爱情这东西可没有先来后到的说法,谁抢到算谁的,就算你是我哥也不灵。

小崽子你皮紧了吧!

要打吗,行啊,小王奉陪——!

说罢二人就扭打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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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不受待见的女主人

沁心脸色煞白惊叫道:

夫人,夫人,不好啦,王爷受重伤血流不止啊,您快点来看看。

天呐,怎么回事啊,快带我去。

小缘冲到了大堂,只见王爷倚在虎头将军椅上喘着粗气。

这时的王爷大概四十岁出头,剑眉星目英气非凡,还留着一脸性感的络腮胡子。

小缘使了个法术,立时止住了他飞溅的鲜血,但伤口还在。

天呐,夫君你在哪里弄得这一身伤啊。

王爷捂住胸口笑道:

前两日我在后山遇到了一只赤彪,发现那东西的皮毛异常美丽。

这不是快入冬了吗,我想着给你做一件新的披风,便独自一人去寻它了,结果,就成了这个样子了。

大笨蛋,赤彪那东西凶险得很,你去的时候为什么不多带几个护卫呢?

王爷摸了摸小缘的头:

傻瓜,我心爱的女人的东西,当然要为夫亲自动手弄到了,旁人的脏手又怎能轻易碰得?

小缘心一动,红着眼圈问道:

油嘴滑舌的,都这熊样了还有心思给奴家灌迷汤,那你弄到了吗,要是不好看的话奴家可不为你治伤了哦。

王爷随手便从布包里面拿出了一张颜色鲜红的赤彪皮毛,那皮毛在光天化日之下还在闪着炫目的红光。

哇,真想不到,这东西竟是这般的漂亮。

小缘吹了一口仙气,只见那彪皮立时变作了一件闪闪发光的红色披风。

她兴冲冲地把披风披在了身上问道:

怎么样王爷,漂亮吗?

漂亮,我的小缘是天下最漂亮的。

那么,现在可以为我治伤了吗?

小缘小脸一红摆了摆手,紧接着厅里的下人们便全部退下了。

王爷脱去了上衣,虽然血止住了,但是胸前那伤口之深还是令人望而生寒。

小缘心疼得止不住泪花。

笨蛋,为了一件衣服竟然这么拼命,本事不大非要逞什么英雄,下次再敢做这种危险的事,奴家就把你变成个小人塞进我的衣兜里,看你还敢乱跑。

王爷一脸坏笑:

要是能把本王塞进小缘的胸前那就更妙了。

去你的,你正经一点好不好。

喂喂,别打啊,疼、疼!

王爷看准了破绽一把将她的头按在了胸前。

喂,野丫头,衣服你也收了,人你也打了,是不是该管管我了啊,我这伤痛死了啊。

小缘羞红了脸:

知道啦,黏人精,我这就给你治啦!

紧接着小缘便张开了樱桃小口,伸出了粉红的小舌头为王爷舔舐起了伤口来。

九尾狐的唾液是天下最好的外伤良药,只见被她舔过的皮肤全都完好如初,就连一丝的疤痕都看不到。

王爷一张俊脸羞得绯红:

喂,小缘,轻一点啦,痒,痒啊——!

唉,你别乱动啊,我这都瞄不准了。

王爷被撩拨得浑身火热,反手一把将她按在了椅子上。

小缘也脸色绯红:

喂,你突然干什么啊,还没治完呢,先等一下啦。

不行了,我忍不住了,让那些狗屁伤口见鬼去吧,本王现在就要将你就地正法。

喂,喂,轻一点啦,别被人听见啦——!

管他的,又不是第一次了,没人敢进来。

笨蛋,你,你瞄准一点啦——!

轻一点啦,夫君大人——!

……

呵,原来只是春宵一梦而已。

那个,客官,您今日还住在小店里吗?店小二在门口招呼道。

小缘满脸潮红慌张道:不用了,先退房吧。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卯时二刻。

城中大清早就在张灯结彩,张罗着合家团圆的日子。

街面上只有一个形单影只的倩影四处徘徊无处解忧。

呼——!

小缘倚在石桥的栏杆上无奈地叹着气。

现在去哪里呢?

回王府吗?

不行啊,那个王爷根本就不是我喜欢的那个人啊,活脱脱一个泼皮无赖啊。

那家伙一点也不温柔、也不可爱、也不善良、最要命的是,他好像并不喜欢我啊,这样的话我还回去干什么啊?

要不然再等他十年,等他长大成熟了我再去找他?

不行啊,那这十年也太难熬了啊。

要不然回山里修炼?

我都修成上神了还练个屁啊,奴家现在只贪恋这滚滚红尘啊——!

天呐——!我狐仙大人居然会有无家可归的一天,惨呐——!

天呐——!太惨了,大家快来看啊,小香被人杀死了。

谁死了?

桥下的人群围成了一个圈,人群中间是一个女娃的无头死尸。

小缘无事可做,便也跟着凑了凑热闹。

只见那死尸的身边散落着各种水果,女孩穿着一身粗布衣衫,虽然头颅早已不翼而飞,但是小缘灵敏的嗅觉告诉她,这就是昨天的那个丫头没错。

小缘纳闷:怎么回事啊,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说死就死了?

百姓们七嘴八舌地议论:

这孩子真是可怜啊,爹妈被人害死了,现在就连自己也死了,而且死得还这么惨,真是老天不开眼啊。

你说是谁杀了她呢?

我看呐,八成是以前的仇人干的呗。

我看不像,他爹是被毒死的,也没被人割去头颅啊。

喂,你说会不会是王爷杀的她,你们忘啦,昨天这小妮子可是跟王爷起了冲突呢。

哎呀,可不是嘛,王爷是什么人啊,怎么能饶的了这个没爹没娘的野丫头呢,我看呐,保不齐就是王爷派人干的。

一群混账东西——!

绝不可能,王爷就算再不成器也不至于要了这孩子的命啊,你们这样污蔑我夫君,看我好好地收拾你们。

她转了转手指。

只见江中突然窜出来一只石柱粗细的花斑大蟒蛇,蟒蛇张开血盆大口吐出了激烈的水流,把这些叽叽喳喳搬弄是非的家伙们全都赶跑了。

快跑啊,闹妖怪啦——!

切,一群胆小鬼!

小缘想弄清这孩子的死因,一是毕竟有过一面之缘,更重要的是现在居然传出了王爷的谣言,这是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忍的。

咦,奇怪了,这孩子的伤口并不平整,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刀伤,反而像是什么动物撕咬过的痕迹。

说到动物的话,看创口大小也只有老虎般大小的动物才能做得到吧,可是这京城之内朗朗乾坤又怎会有老虎出没呢?

小缘首先想到这丫头可能是遇到什么吃人的妖怪了。

可是她又没有察觉到妖气,便觉得这件事匪夷所思。

咦,这孩子的玉佩呢,怎么不见了?

莫不是被人抢走了吗,会是谁呢?

王爷!

对了,我记得他昨天十分在意这个玉佩来着,难不成,这凶祸真是王爷做的嘛!

不会吧——!

不行,我一定要弄个明白,王爷虽然有些少不经事,但绝不会做出这种暴行的。

小缘正想着,只见官府这边终于来了人。

张捕头看了看小香的尸体,愁眉苦脸道:

他奶奶的,怎么又有这事了,这月都是第九次了,老子的乌纱帽还要不要了。

天呐,这么严重了吗,看样子我得抓紧了。

来到了王府门前,小缘忐忑不安,这本是她每日生活起居的温馨家园才对,但是她发现这门口的守卫自己居然一个也不认识。

怎么办,我现在又不是王妃,这大门我要用什么身份进去呢?

小缘左右看了看,发现不远处的告示栏旁围满了人,便好奇地凑了上去。

只见上面贴着一则招工启事。

恒王府招工:

丫环两人,限本城百姓,年龄十六岁以上。

杂役三人,限本城百姓,年龄十八岁以上。

嚯,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要不然装作丫环混进去?

不行啊,我这张脸王爷和小楼都认识啊,我主动送上门去做一个任人呼来喝去的丫环岂不成了倒贴人家了,那我王府小霸王的脸还往哪搁啊。

算了,还是应聘杂役吧。

说话间,她摇身一变化作了一个英姿飒爽的男儿形象。

小缘在水边照了照自己:

嗯,不错,奴家就是变成男子也还是倾国倾城的容貌嘛。

话不多说,由于形象好气质佳再加上干活麻利力大如牛,小缘很顺利地便混入了王府。

进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听张管家又臭又长的训话和规矩,听得小缘昏昏欲睡。

哼,没规矩的糟老头,你和本夫人摆什么官谱啊,我压根都没见过你,说明你的命也不会长了。

王府很大,大约有三十多间房,不过之后有一年遇到了一次天雷,焚毁了四间房,所以这王府院落的现状和小缘的记忆还是略微有些出入的。

和百姓们一样,王府里面也在紧锣密鼓地张罗着节日庆典。

喂,内个新来的小子,把这个烤猪端到主厅里去,仔细着点,这八珍猪可比你的命金贵多了。

哦哦哦,这就来。

混账东西,我才是这王府的老大啊,你竟敢说我的命不如这只死猪,看我过后好好收拾你的。

小缘仔细地看了看那丫头的脸,寻思着以后伺机报复她一下。

哎呀,这丫头不是沁心吗,我的贴身丫环好闺蜜,除了王爷之外最亲最近的人,原来她现在竟是个厨娘啊。

小缘盯着她看得出神,慢慢地竟湿润了眼眶。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告诉你,姑娘我以后要找的如意郎君至少也是个知县,你这穷酸小子想都别想,看也白看,赶紧干活去。

呵,真能逞强,还知县呢,结果还不是做了一辈子的老姑娘。

好的姑娘,那我干活去啦!

这烤猪少说也有个二十斤,不过这重量对于小缘来说聊胜于无,只见她用指尖转着铁盘轻轻松松便来到了主厅。

进到屋来,这里的装饰陈设就如她记忆中一般富丽堂皇。

王爷、小王爷还有各路亲戚朋友全都围坐在一张玛瑙打造的石桌前吃吃喝喝谈笑风生。

这场面上的大多数人小缘都认识,不过,那都是十几年后的事情了。

王爷酒过三巡正在吹牛:

你猜怎么着,从那海面上突然游出来一只金色龟壳的大龙龟,他被本王的威严吓到了,磕头便拜,嘴里还说着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说呸,你这个作恶多端的妖怪,本王今日便要除了你!

喂,那边那个狗奴才你过来。

小缘看见王爷正向自己招手。

哦,王爷,这就来!

小缘放下烤猪走到王爷身旁,他随手拿起了一副象牙筷子继续吹牛道:

当时我就这样手起刀落,一下子便砍掉了那妖怪的狗头。

说话间他便用筷子劈向了小缘的脖颈。

咔嚓——!噼里啪啦——!

象牙筷子应声而断,这玩意哪里拗得过小缘的钢筋铁骨。

众人见此情景都捂住了嘴憋不住笑,王爷的脸则是涨得紫红:

岳楼,把这个不识相的狗东西腿打断赶出府去。

算了吧王兄、一根筷子也不值几个钱,把他赶出府去就行了,不至于打断腿吧。

那哪行啊,他折断了我一双筷子,我打断他一双腿,天经地义啊,岳楼,快点把他弄出去。

岳楼无奈,只得照做。

你跟我过来。

他把小缘顺着后门送到了外面,又偷偷地塞给她几枚银锭子:

小兄弟,王爷撒酒疯是他不对,可谁叫人家是王爷呢。

这王府你是待不下去了,今晚就出城吧,要是哪天被王爷看见你的腿没事,他可饶不了我。

天高海阔,想去哪就去哪吧,别再回来了。

说罢岳楼转身便回了王府。

他喵的搞什么鬼啊,我才是这王府的老大啊,怎么进府还不到两个时辰便被他赶出来了。

不行,这口恶气我可咽不下,你这个跋扈的臭老头子,我跟你没完。

这时,一个身穿皇家服饰的翩翩少年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大票家丁来到了王爷府。

小缘看得清,那人正是王爷最讨厌的家伙,他的弟弟郕王刘暄。

只见他的身后还跟着一辆豪华的大货车,便知道这小子的老毛病又犯了。

郕王这人不怎么通晓政治,但却做得一手好生意,他的私人财产大概在家财万贯与富可敌国之间。

记得这小子年轻时最喜欢的便是与人斗富,看他那势头,一定是来显摆新物件来了。

小缘眼珠一转心生一计:

哼,王爷,现在你看不上我,等到一会,你一定会求着让我留下来。

哎呀哎呀,恒王兄,一向可好啊?

王爷知道郕王的来意,便也没有好脸色:

本王好得很啊,吃得香,睡得着,天天过得都很舒坦,今天中秋节本王就更舒坦了,看我这满桌的宾客和美味佳肴就知道了。

哦,那王兄可否让小弟与众位共饮一杯呢?

不巧了,本府财力不支,没有多余的碗筷和桌椅了,小弟还请自便吧。

哈哈哈哈,没关系,我就知道王兄会这样说,本是小弟来叨扰王兄,又怎生好意思害王兄破费呢。

东西我都自备齐了,来呀,先把本王的桌椅抬上来。

嘿呦——嘿呦——!

众人只见六个壮汉抬进来一个五米见方的玉石桌子。

那桌面是一整块罕见的巨大碧绿翡翠,翡翠的四周还包着一圈黄金打造的镶边,镶边上面还雕刻着各种巧夺天工的珍禽异兽,而桌腿则是四条名贵的珍品黄花梨木。

就这么一张桌子的价值便抵得上寻常大户人家的一座宅院了,至于普通百姓则是见都见不到。

王爷气得咬牙切齿:

这个讨厌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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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炫富也得看对手

葛二啊,给本王上菜!

郕王一声吆喝,家丁们麻利地上了一道炭烤河蚌。

哎呀呀,好大的河蚌啊,先让本王尝尝这河蚌鲜不鲜——!

说话间郕王便撬开了一只脸盆大小的巨大河蚌。

嚯——!真是宝贝啊——!

众人只见那河蚌里竟有两颗鸽子蛋大小的黑珍珠,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两个珠子绝对是价值不菲。

郕王用手指捻起了珍珠皱着眉头,嚣张地阴阳怪气道:

啧啧啧,好好的菜里面居然混进两粒沙子,平白地污染了蚌肉的鲜味,真是扫了本王的兴致。

去——!

紧接着他便把那两颗珠子丢到了地上,用脚捻了个稀烂。

哎呀——!暴殄天物呀——!

众人流着口水叹息道。

不好意思啦王兄,我家厨子手脚不利索,连个河蚌都洗不干净,让您看见笑话了。

还是您家的厨子手艺好,看你那一大桌子的菜,真的是收拾得干干净净啊,哈哈哈哈。

王爷气得脸都绿了,众人也只是光看热闹不敢出声。

小王爷看不下眼拍案而起道:

喂,郕王兄,今天毕竟是个团圆的好日子,你想来便来好了,干嘛还弄这些个西洋景,有啥意思啊?

唉,王弟这句话说到本王的心里去了,本王还就是爱搞这些西洋景,这叫生活品质,你还小不懂这些,还是坐下看热闹吧,乖!

喂——你——!

算了算了,别和他一般见识,他愿意耍就让他耍去吧。

可是他在拆你的台啊——!

那能怎么办,他那些劳什子你有吗?

没有,真可恶——!

菜来啦——!新鲜烤河蚌一枚——!

正在王爷焦头烂额之际,小缘端着一枚烤成一团漆黑的河蚌闯进了屋内。

哈哈哈哈哈哈——!王兄,你府里的河蚌还没葛二的卵蛋大呢,而且居然烤得通体焦黑,简直堪比煤球啊。

这厨子的手艺可真是妙手回村啊,王兄啊王兄,您府上怎么落魄成这个样子了,哈哈哈哈哈。

王爷脸色铁青:

岳楼,你怎么还没把这个该死的狗东西赶出去,赶紧把他乱棍轰出去——!

岳楼脸色也不好看,气小缘不懂事,明明给了他一条明路却非要回来拆台。

走吧,赶紧给我滚出去——!

喂,轻点别推啊小楼——!

咔嚓——哗啦——!

小缘被岳楼推倒在地,手里的烤河蚌一下便摔到了地上,蚌壳应声碎裂,只见那河蚌里面竟然滚出了一颗鸡蛋大小的幽蓝色夜明珠。

嚯————!稀世珍宝啊——!

那珠子在这大堂上熠熠生辉,仿佛是天上的星辰坠落凡间一般,直看得众位宾客啧啧称奇。

王爷——!这烤河蚌不是您叫奴才上的吗,还要不要了啊。

王爷也不是傻子,见机立刻改口道:

岳楼,都跟你说多少遍了,赶紧把门外那个叫花子轰走,看见他本王就心烦。

啥,叫花子,哪里来的叫花子啊?

小缘把岳楼推出了门外:

就在门口呢,快去快回啊小楼——!

哦,哦,好的,我这就去!

王爷使了个眼色说道:

这笨手笨脚的奴才,还不把菜端上来。

小缘把夜明珠端到了饭桌上,大家都津津有味地观赏着,全然忘记了郕王那不入流的破珍珠。

王爷有样学样阴阳怪气道:

狗奴才啊,下次千万记得,河蚌要洗净,你看这沙子居然比蚌肉还大,太不成体统了。

是——王爷——!

郕王脸色铁青,气的直咂嘴。

王爷低声问道:

喂,你从哪弄来的这玩意,不会是偷的吧?

王爷,你大点声——!

什么?

王爷,你大点声问我,相信我!

咳咳——!

王爷清了清嗓子吼道:

我说,狗奴才啊,这河蚌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啊?

回王爷,这就是小人从河边顺手捞来的,就是些不入流的小玩意,我怕脏了您的眼,就没敢弄太多。

后厨还有一大筐呢,反正吃也吃不完,要不然送给宾客一些也是好的。

嗯,不错,就依你吧——!

谢王爷啊——!

小王爷瞠目结舌:

喂,王兄,你何时成了这种土豪暴发户了?

嘘——!别问,待会记得多拿几个河蚌。

郕王脸色僵硬:

哼,这玩意没什么了不起的,我府里也存了不少,没啥稀奇的。

来呀,海里的玩意本王吃腻了,弄一个天上飞的吧——!

嘿咻嘿咻——!

郕王这边又上了一道清蒸孔雀,也不知那厨子是怎么弄的,这清蒸孔雀的汤头居然都是七彩颜色的,又看得众人啧啧称奇。

郕王细细地品了一口汤,砸吧砸吧嘴说道:

啊——!妙,妙啊,果然是此汤只应天上有,人生能有几回喝啊!

嗝——!

郕王打了个饱嗝,就连呼出来的口气都是彩虹颜色的,直看得众人大跌眼镜。

王兄王弟,赶快过来尝尝,看看这菜是否合你们的胃口啊,哈哈哈哈。

王爷面露难色地看着小缘:

这可如何是好啊?

放心交给我吧,您安心等着就行。

说罢小缘便跑了出去。

王爷心急如焚:

狗奴才啊,你可一定要帮本王撑住场面啊。

沁心姐姐,沁心姐姐,厨房还有烧鸡吗,我给王爷要一只烧鸡。

额,有倒是有,不过我正吃着呢。

小缘一看这里确实是有只烧鸡,不过已经被沁心干掉了一条鸡腿,残破不堪了。

行吧,来不及了就这个吧!

说罢她便抢走了沁心的烧鸡。

喂,喂,那玩意上不了台面的啊,王爷会骂的啊——!

走到半路,小缘趁没人的时候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并把血滴在了这只烧鸡上。

哼,臭暴发户,敢跟我相公作对,看我不怼死你的!

菜来啦——!

小缘把烧鸡放在了桌子上。

王爷看着这个瘸腿的烧鸡,满头大汗问道:狗,狗奴才啊,这道菜又是什么名堂啊?

回王爷,这道菜乃是刚出炉的红烧凤凰。

哈哈哈哈,什么红烧凤凰,这根本就是叫花子吃剩下的狗食嘛,王兄啊,你们家过节就吃这些个残羹剩饭吗,哈哈哈哈。

唉,郕王,您先别急嘛,这凤凰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这可是极其稀少的独脚凤凰哦,一万只凤凰里面才有这么一只的,您可别小看它了哦。

哈哈哈,说得真好听,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与众不同,葛二啊,去门口找个叫花子过来,让他品品这菜还热乎不,哈哈哈哈哈!

唉,郕王说笑了,这么名贵的菜怎么能让叫花子吃呢,那不是折他的福报吗,这东西啊,只有我们王爷这种身份尊贵的人才配吃。

小缘把烧鸡递给了王爷。

王爷,请您试菜!

王爷满头大汗:你,你认真的吗?

相信我,我不会骗你的。

那行吧,豁出去了,如果本王发现这就是烧鸡的话我可饶不了你。

行行行,快吃吧。

王爷心虚地扯下了一条鸡腿!

呼啦——!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众人只见这冰凉的烧鸡居然瞬间起火自燃了起来。

小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天呐,凤凰涅槃重生了,王爷,您给了这神鸟新的生命啊,您真是活佛在世功德无量啊。

哪里哪里,就是随手一弄,随手一弄,呵呵呵。

众人见状一齐拜倒。

天呐,真是奇迹啊——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郕王气急败坏道:

什么凤凰涅槃,一定是把白酒洒在上面点火弄出来的,这点小把戏还敢诓人吗?

小缘转了转手指。

紧接着只见一只火鸟从烧鸡的身上飞了出来直冲向了郕王,眨眼间便把他的衣服点着了。

我的妈呀,真是凤凰涅槃啦,葛二,快救本王,快救本王啊——!

葛二带着家丁赶紧向郕王的身上泼水。

哎呀,大家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众人只见那只烧鸡燃烧殆尽,最后又剩下一个闪闪发光的红色珠子。

王爷今晚出尽了风头,又弄得郕王灰头土脸,便对这个杂役颇有好感,就连说话的态度都变了。

喂,你跟本王说说,这珠子又是什么名堂啊?

回王爷,这是神鸟的精元所在,吃了它不但可以延年益寿,而且从此不再惧怕火焰灼伤,实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啊。

好,说得好,这宝贝着实珍贵,那本王改日就把它献给皇兄,为吾皇多增些福寿吧。

王爷英明啊——!

切,我那是给你弄的,结果你拱手就把它送出去了,白白浪费了我一滴血液。

岳楼跑回了大厅。

王爷——!门口没有叫花子啊。

咦,郕王殿下,你怎么搞成这副嘴脸啊!

郕王被弄成了落汤鸡,头发也被烧秃了大半,整个人破衣烂衫活脱脱一个叫花子模样。

呸,大过节的真是晦气,不玩了,走吧,回府。

葛二说道:

王爷啊,门外还有一车的宝贝呢,不拿出来看看吗?

还看个屁,没看见本王露着半个腚吗,回府,把宝桌给我抬走。

唉,不急不急的啊,郕王殿下,这桌子总得收拾干净吧,您看这桌面上都是水,让奴才给您擦干净了再抬走也不迟啊。

哼,这还像句人话,你这狗奴才,赶紧帮本王收拾干净。

王爷抢着说道:

叫你自己的人收拾就好了,凭什么使唤我的人?

小缘给王爷使了个眼色:

没事的王爷,让我来吧。

可是——!

相信我。

那行吧。

小缘找到了一大块抹布,上来一顿狠搓。

哎呀,真是糟蹋东西啊,这么好的宝贝居然弄得全都是水,这可真是……

咦——!这桌面……怎么回事啊?

怎么啦?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那碧绿的翡翠桌面竟然被小缘给擦掉色了。

只见小缘的抹布上裹着一层绿漆,而那桌子竟然变成了一面廉价的花岗岩桌面。

当然了,这是小缘做的障眼法。

哈哈哈哈哈,王弟啊,你这伪造的手艺做得真是惟妙惟肖啊,为兄不才,今日算是长了见识了,哈哈哈哈哈——!

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的——!

郕王脸色铁青惊掉了下巴,而桌上的宾客全都笑得前仰后合。

小王爷笑出了眼泪,抽出了腰间的佩剑一剑砍向了桌子的金边,那金边应声而断。

原来,那只是一个镀金的木制品。

当然了,这又是小缘的杰作。

哈哈哈哈哈——!

王兄,这桌子本王送给你了,我先告辞啦。

郕王脸涨得紫红,忙不迭地溜上了马背。

小缘念动咒语,紧接着只见外面狂风大作,一下子便把他连人带马掀翻在地,同时他身后的那个大宝箱也被掀翻在了地上。

众人看得清楚,那宝箱里面装的哪里是什么金银财宝,全都是一些破衣烂衫,破铜烂铁,残羹剩饭,最离谱的是里面还装着一堆臭烘烘的女人裹脚布。

哈哈哈哈,王弟啊,为兄一直听闻你生财有道,看样子所言非虚啊,改日我在皇兄面前一定会好好夸你勤俭节约会过日子的,哈哈哈哈。

奶奶的,真是活见鬼了,走——!

郕王扔下了全部行头,带着一众人马跑着便回到了自家。

王爷看着抱头鼠窜的郕王笑得眉飞色舞,一把搂住小缘说道:

你小子真不错,你叫什么名字啊。

回王爷,奴才姓苏,叫苏丙。

你小子真行啊,今天可给本王长了脸面了,本王一定会重重地赏你,说,你想要什么赏赐。

小缘脸一红:我只想要你。

啥?大家惊呼道。

那个,我只想要你高兴,就,就够了。

哈哈哈哈,行,好小子,本王喜欢你,岳楼你过来。

是,王爷!

以后这小子就归你管了,你好好带着他,让他和你一起给我做个贴身侍卫吧。

是——王爷!

王府从早闹腾到晚上,入夜后,送走了所有宾客,王府终于又安静了下来。

小缘本是进府做个杂役,却没想到摇身一变成了贴身侍卫,反正只要在他身边,就什么心里都是美滋滋的,可喜可贺。

府里所有人都睡下了,小缘又念动了昏睡咒,确保大家不会突然醒过来,便开始在府上搜寻小香的那块玉佩。

但愿那块玉佩不在王府里。小缘祈祷道。

来到王爷的房前,小缘便察觉出了不对。

咦,奇怪了,完全感觉不到他的气息啊,难不成他不在房里吗,大晚上的他会去哪里呢?

天眼开——!

这是如同实时监控一般的法术,只见王爷带着岳楼两个人鬼鬼祟祟地溜出了王府。

奇怪了,大晚上的这俩家伙要去哪里呢?

不管了,跟上去看看。

眨眼的功夫便追上两人,三人两前一后行了十多分钟。

王爷和岳楼来到了小香出事的地方,小缘则隐藏着身形紧跟在他俩后面。

就是这里王爷,今早我按你的吩咐来这里求玉佩时便发现这小妮子已经死了,之后还是我报的官。

说来也是倒霉,王爷昨日与这丫头起了冲突后,竟然有百姓怀疑到了您的头上,如果这些风言风语传到老夫人或是皇上耳朵里的话恐怕对您很是不利啊。

嗨,无所谓,那帮百姓不足挂齿,本王才不在乎。玉佩呢,玉佩有着落了吗?

咦,夫君为什么如此在意那枚玉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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