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在上,婚姻在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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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他在深夜旁观
夜里十二点,程歌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咔嚓”,门开了,程歌的视线从电视屏幕上挪了开来,眼神转向门口。
展成文推门走了进来,拖鞋,扔鞋,动作一气呵成。
这种场景见怪不怪,她站起身,淡淡地看了展成文一眼,随后关掉电视,转身回屋。
展成文最受不了她这一副自命清高的样子,见她对自己不理不睬,心里顿时有了怒意,他将手里的包猛地摔在地上,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了程歌的胳膊,“明天晚上爸爸想见我们。”
程歌看着自己被大力扯住的胳膊,皱皱眉头,挣扎,甩开。
展凌云以前从来都不愿意见她,怎么现在却说想见她?
她问:“什么事?”
“去了就知道了。”
她想了想,不管她跟展成文的婚姻是什么样的,好歹她是做人子女的,长辈想见,那就去见吧。
她答应了,展成文有点意外,她是从来都不太愿意看见展凌云的,他欲言又止,“你要是不想去……”
程歌打断了他的话,“去。”
说好的今天晚上去见展凌云,程歌一直在家里等着展成文,但是展成文迟到了。
迟到的后果就是,展凌云看见她直接把她当做空气无视了,他永远都是宝贝他的儿子,有什么事情全都是她的错。
展成文领着她走到展凌云的面前,她清冷地叫了声“爸”。
展凌云冷哼一声,“这么多人等着你呢,你真是面子大。”
程歌不语,不知道说什么,她本来不是逆来顺受的人,但是结婚了以后,整个人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无心再去争论什么。
争来争去,最后还不是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快坐啊,都别站着啊,坐。”
赵燕飞是这个家里的和事佬,向来不愿意生事,夫妻两个,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反正也不得罪人,气氛总能缓和下来。
程歌坐下,对面坐着一个男人,男人五官精致,薄唇微抿,一头乌黑的头发,穿着一身帅气的黑色西装,看上去十分英俊。
如果他能把眼上的眼镜摘掉就更好了,戴上眼镜,他显得格外的斯文。
她微微愣住,随后笑道:“这位该怎么称呼?以前怎没见过?”
展成文见气氛缓和,也舒了一口气,这才介绍道:“这位是我爸爸的得意弟子顾佑尘,是刚从美国回来的华侨,别看他年轻,他既是C大的老师,又是有名的企业家,很了不起。”
程歌对着顾佑尘微微点头,展成文继续对着对面的男子说:“这是程歌。”
他并没有说她是他老婆,尽管如此,程歌也没有任何的不满。
都是作戏,谁还会在意作戏的过程中漏了什么?
顾佑尘点点头,“哪里,展先生谬赞了,程歌你好。”
那一声“程歌”唤的程歌有些恍惚,展成文推推她,她回过神,看了看对面的顾佑尘。
他眼神深邃,带着探究和打量,程歌脸上有点不自然,不过最佳女演员奖可不是白得的,她笑着说:“你好,顾先生,初次见面。”
顾佑尘微微一笑,程歌不再看他,转过头却发现展成文的右手边沙发上坐着一女人,程歌细细打量她,女人身穿旗袍,身材很好,气质落落大方,一双美眸在展成文身上四处打转,情愫丝毫不加掩盖,程歌见状,也大概了解了,今天这顿饭怕不是鸿门宴啊。
展成文被两个女人夹在中间,见程歌在打量沈依,脸上多出了一些尴尬,明显是心虚了。
程歌见他脸色不自在,明知故问:“怎么了?”
展成文摇头,却不敢看程歌的眼睛,他平时做的事情再怎么不光彩,也只是偷偷的。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明目张胆地将沈依带回了家,他只当程歌一直不知道他做的事情,所以格外心虚。
“这是沈依,是沈氏集团沈国荣的孙女。”
程歌说:“你好,我是程歌。”
沈依却不看程歌,只是一只手不断地抚摸着小肚子,脸上露出慈母般的笑,程歌注意到她的动作,脸色顿时有点不好看,就算她再怎么不在意展成文在外面偷吃,但是别的女人怀了她丈夫的孩子,还公然挑衅,这点她忍不了。
她冷笑,今天这事情怕是要闹的很大。
顾佑尘见她脸色变了,看她的眼神渐渐地变得耐人寻味起来,自从程歌出现,他的眼睛再也没有离开过程歌的脸。
展成文他们自顾自地讲着自己的话,完全不把程歌放在眼里,程歌对他们生意上的事情丝毫不感兴趣,觉得无聊,就上了楼。
站在阳台上,程歌心里百感交集。
他回来了,就这样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出现了,几年了,当初的男孩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成熟的男人,还变成了公公的得意弟子,多么讽刺。
看见顾佑尘的那一瞬间,她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程歌很想吸烟,嘴里有点苦涩。
她掏出口袋的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她承认自己失态了,失了分寸。
门被推开,程歌没有转身,能进这个房间的除了展成文还有谁。
她没有开灯,外面的灯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烟雾在空中弥漫,她可以想象出此刻狼狈的自己究竟是多么可笑。
来人走到她身后,她道:“怎么?想逼我离婚是嘛?”
还要当着顾佑尘的面?
身后人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伸手从背后抱住了她,嘴唇在她耳边轻轻吻了下,程歌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他的怀抱宽厚温暖,程歌的眼睛顿时就湿润了,所有的委屈都迎面而来。
她佯装淡定,深吸一口气,将委屈憋了回去,“怎么?我的笑话好看吗?”
他放开手,转过她的身子,她逆着光,看见了顾佑尘的脸,顾佑尘的脸上带着笑意,仿佛今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过,她看不懂,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这副表情。
程歌推开他,面无表情,“来别人家里做客,不要随便乱跑,这个道理顾先生难道不懂吗?”
顾佑尘伸手绕着她鬓角的发,程歌别开头,他轻笑道:“你也没教过我啊。”
她笑笑,转过头看他,“顾先生真是好笑,这个道理爹妈教,我可教不了。”
他摸摸程歌的脸,“几年过去了,你变了,没当年的风情了。”
程歌推开他,靠近窗子,“没有年轻人的滋润,当然老的快。”
“想不到你一直以来那么要强,如今居然甘心受这种委屈,真是可怜。”
顾佑尘眼神里满是玩味,语气轻佻。
程歌笑道:“呵,委屈?可怜?我不需要在外面抛头露面,就有花不完的钱,哪里可怜?”
听了她的话,顾佑尘心情复杂,当初他认真捧在手心里的女人,现在却变得憔悴不已。
他走过去,伸手抚摸着她眼角细微的纹理,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夜太黑,程歌捕捉不到。
她偏开头,“怎么?是不是看我老了心里格外爽快?”
他放开手,烟头上的火烧到了程歌的指尖,程歌微微皱眉,将烟头狠狠地按进桌上的烟灰缸里,“滚吧,我不想在我的房间看见你。”
顾佑尘见她动作熟练,不由皱眉,他伸手拉过程歌,挑起她的下巴,“怎么几年不见,都不热情了?”
程歌甩开他的手,冷笑,“人又不是铁做的,怎么会不变?就算是铁做的,也有腐蚀的一天。”
他笑笑,程歌不看他,他低下头吻住了程歌的唇,程歌挣扎,这种陌生的触感,让她心悸,他们之间再也没有当初那种熟悉的感觉了。
趁着顾佑尘张开嘴,她一口咬住了顾佑尘的唇,力气很大,鲜血从嘴角流出,程歌笑了。
顾佑尘闷哼一声,有点疼,却没有放开嘴,手死死地按着她的后脑勺,吻着她的唇,嘴上动作却愈发地轻柔起来,轻柔地让程歌产生了错觉,以为他对她余情未了。
然而,几年之后,她已是人妻。
情动之下,顾佑尘将程歌推倒在床,程歌顺势躺下,姿势妖娆,灯光下显得格外的妩媚,她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勾引到他,无论是几年前,还是几年后。
一切似乎回到了几年前,不一样的是,曾经的小狼狗变身成了大灰狼。
他俯下身子,身体覆在程歌身上,手在她身上放肆地游走,程歌不知不觉的就被他给带了节奏,脑子一片模糊。
她有点恍惚,忍不住闷哼出声,多久没有这种迫切的感觉了?
“看来你的X生活并不和谐。”
听到他的话,程歌愣了下,像是被泼了盆冷水一般,刚燃起的激情瞬间烟消云散。
她笑道:“你比他年轻,身体比他健壮,他怎么比得上你?”
顾佑尘伸手绕过她的头发,在她耳边吐气,热气洒在程歌的耳畔,令她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他不能满足你?”
“他没你健壮,可惜技术比你好。”
顾佑尘笑了,“试一下?”
程歌推他,“不感兴趣。”
他吻她,从额头到胸前,一阵刺痛,程歌一把拉开他的头,满脸惊讶,他居然……
她伸手揉揉胸口,“你他么是真的疯了,你回来做什么?外面的花花世界不好玩吗?”
他邪笑,“外面世界再好玩,也没你好玩。”
程歌一把推开他,坐起身,一脸不屑,“我没兴趣跟你在这胡搅蛮缠,你出去。”
他搂过她的腰,在她脖颈轻嗅,“熟悉的味道。”
程歌掰开他的手,“要是换了几年前,我可以把你从这里扔下去。”
“你不觉得这样的感觉很刺激吗?你老公就在楼下,我们两个却在这里偷情。”
程歌站起身,拉了拉自己的衣领,遮住胸口的那一抹红,“没有情,怎么能算偷?况且我并不觉得刺激,我只觉得猥琐。”
猥琐?
顾佑尘不由笑出声,伸手整理了下皱巴巴的衣服,重新系好之前已经忍不住解下来的领带,“几年不见,说话倒是有意思多了。”
程歌刚想说话,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她推推顾佑尘,“你滚吧。”
顾佑尘问:“你想让我从二楼跳下去?”
她不说话,他又问:“要不要我帮你出气?”
程歌没好气,“不劳你费心,滚一边去。”
她走到门口开门,展成文站在外面,满脸疑惑,“你在跟谁说话?”
“给朋友打了个电话,怎么了?”
“下来吃饭。”
展成文勾起头往屋里看,程歌挡住门,“怎么了?难道是怀疑我偷人吗?”
展成文脸变得有点难看,转过头,“程歌,有些事情你懂的。”
她不懂,也不想懂,“你是想说你们两个之间是爱情吗?”
展成文没有回头,程歌转过头看了眼依然背对着她坐在床上的顾佑尘,“今天晚上,有好戏看呢。”
顾佑尘转过头,“那我可就要好好看了。”
程歌不再说话,转过头下了楼,顾佑尘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眼前,伸手摸了下破损的嘴唇,嘴角勾起一抹笑。
餐桌前沈依把老头子逗的眉开眼笑,可见老头子多喜欢她了。
见程歌下来,展凌云就没了好脸色。
“哼,来得迟也就算了,吃饭还要让人等你?”
程歌坐下来,并不想搭理他,他们两个前世可能是有仇,不然怎么会这么不对盘?
她和展成文结婚是真的想好好过日子的,但是奈何她和公公关系就是不好。
“叔叔你别怪姐姐了,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看看,这才是大家闺秀,你得跟人家好好学学。”
程歌冷笑,这声“姐姐”真的把她给叫毛了,又不是古代,乱攀什么亲戚?
“是啊,大家闺秀跟我们就是不一样。”
沈依听出了她的嘲讽,却也不生气,反正今天晚上开始,程歌就不再是展家的媳妇儿了。
程歌的嘴唇很红,沈依再看下楼的顾佑尘,嘴唇上还带着伤,心下了然,只怕这两个人是早就有了私情。
“听说姐姐最近在考虑复出。”
沈依知道,老头子最讨厌别人提到他那丢人的儿媳妇。
“沈小姐消息真灵通,我自己都不知道。”
脚下有人在蹭她的腿,她低下头,顾佑尘正在用他那只穿着锃亮皮鞋的右脚,蹭着她的腿,她怒了,抬起头看他,顾佑尘却又像个谦谦君子一样,看都不看她一眼。
展凌云只当是因为沈依说了这些话,让程歌生气了。
他冷哼一声:“将军坟前无人问,戏子家事天下知。”
他一向瞧不起程歌,觉得程歌抛头露面,不是什么干净的人,一直觉得自己的儿子不争气,居然娶了个戏子。
“爸爸这话说的可真不好听,我是戏子,却是你的儿媳妇。”
“哼,儿媳妇?我什么时候承认过你?”
反正今天晚上都是要做个了断的,倒不如闹一闹,让她不好过,他们也都别想好过。
程歌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身,满脸嘲讽和不屑。
“不管你承不承认,事实摆在眼前。”
展凌云一向看重面子,也没想到程歌居然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公然顶撞他,气得浑身发抖,家门不幸。
其他人都一副看戏的样子,包括顾佑尘。
“怎么?你现在是在跟谁说话?”
程歌指指沈依,“您处心积虑把小三领进门,还用得着我说嘛?”
展凌云有点心虚,但是既然撕破脸了,态度也愈发地恶劣起来。
“我们去书房聊。”
到底还是看重面子的,程歌冷笑,“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何必遮遮掩掩的,有什么不能在人前说的?”
“毕竟沈依怀了你们展家的孩子不是吗?”
展凌云站起身,一脸怒意,“你这是对长辈说话的态度吗?这就是我一直看不上你的原因,程歌。”
“您对我什么样的态度,决定着我对您什么样的态度。”
事到如今,撕破脸了,展凌云也不想顾及什么面子了,“谁不知道你程歌当初是因为看中我们家大业大,想做阔太太,也得又资本才行。”
“姐姐,你又何必浪费口舌,退一步海阔天空。”
沈依适当的插话,让战火愈演愈烈,“当小三,怀了孩子,沈老的家教也不过如此。”
沈依猛地站起身,手指着程歌,满脸的惊讶,却说不出话来。
程歌一脸不屑地朝她挑眉,“怎么了?大家闺秀生气了?”
沈依表情很难看,伸手摸着肚子,表情有点狰狞,看上去有点难受,展成文立马扶住她,“依依,你怎么了?程歌,你少说几句好吗?”
“我肚子有点疼。”
程歌“噗嗤”一声笑道:“你们这一家子才是真正的演员。”
“离婚吧,我受够了。”
这是展成文第一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要离婚,程歌以为自己会有点难受,可是他真的说出口的时候,她反而有了一种解脱的感觉。
她为他放弃了事业,却没有得到该有的尊重。
她说:“展成文,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她话还没说完,顾佑尘突然站起身,“既然老师今天有家事要处理,我就不再打扰了。”
程歌转过头看顾佑尘,嘲讽道:“怎么了?戏看到一半就想走?”
第2章 剪不断,理还乱
展凌云本想跟顾佑尘说话,没想到程歌还来这么一出,这是要让他彻底没面子。
“你闹够了没有?”
程歌冷哼:“我程歌,从来就不喜欢吃亏,你让我不舒服,就别想好过。”
事情越闹越大,其他人都找借口离开了,只有顾佑尘又坐了下来。
展成文板着脸,对于顾佑尘的不识趣有点不满,“今天实在是不好意思,招待不周,改日我再好好请顾先生吃饭。”
面对展成文好言送客,顾佑尘却坐在板凳上纹丝不动,展凌云心里也有点不满了,他说:“佑尘,你先回去吧,让你看笑话了。”
程歌嘲讽他:“听到没?人家都让你滚了,你还在这干什么?”
他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刚好出现在这样的场合?还看见她这么狼狈?
这场婚姻,像一场闹剧,她不爱展成文,可是她当初是真心想跟他过日子。
如今他们却让她如此难堪,还是在顾佑尘的面前。
她深吸一口气,“现在不是你跟我离婚,是我要跟你离婚,离婚吧,我记得你们家在A市和B市还有S市都有房子,我要求分一半,作为补偿。”
展凌云满脸鄙夷地看着程歌,“我就知道当初你是看上我们家的钱。”
程歌懒得再说跟他浪费口舌,转过头往外走,“拟好离婚协议再联系我,记得按照我的要求来,不然我不会签字。”
“你放心,就当是我们展家瞎了眼了,娶了你这么个儿媳妇,家门不幸。”
程歌转过头,“幸不幸运你自己心里有数,别人能看见的都看得见,你不想别人看见的,别人想看也看不见。”
程歌话里藏着玄机,满含讽刺。
展凌云气的浑身发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外面的空气比屋子里新鲜多了,程歌转过头看着这栋灯火通明的房子,以后展家跟她再也没有关系了,心里有恨,却怎么都发泄不出来,她咬咬牙转过身离开。
屋里顾佑尘站起身,“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
展凌云一脸的尴尬,“今天真的是招待不周。”
顾佑尘深深地看了一眼展凌云,“没有,老师今天让我大开眼界。”
说完他转身出了门,留下面色难看的展姓一家人,大步追上了程歌。
他拉住程歌,程歌停下脚步,转过头,“你烦不烦,戏也看完了,你也该滚了,怎么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你这几年就是这么活的?”
“不然呢?像你一样跑到国外去潇洒几年,然后回来就是大学老师,优秀的大公司老板?”
她转身,不想跟他过多纠缠,这几年内心所有的怨气都涌了出来。
他以为他是谁,就这么离开了几年,然后突然出现,对她的事情横插一脚,简直跟拍电视剧一样,难道还想着让她抱着他的大腿痛哭流涕吗?
顾佑尘不说话,跟在她身后,她走几步,他跟着几步。
最后她实在是受不了了,“顾佑尘,你能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吗?”
本来离婚没什么感觉,可是偏偏是当着他的面,她本该活的很好给他看的。
他曾经是她心头的朱砂痣,现在她已经没有地方再分给他了。
“我爱展成文,但是我现在被抛弃了,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嫌我不够可怜吗?”
顾佑尘愣住了,“你爱他?”
“是,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男人。”
顾佑尘笑了,“程歌,你真可怜。”
是啊,可怜,两次被背叛的女人,可不就是可怜吗?
她一句话都不想多说,扭头就走,顾佑尘没有再追上去。
风吹动着程歌凌乱的发,程歌走在闪烁着霓虹灯的街道上,一阵悲哀,她甚至连一个喝一杯的朋友都没有。
这些年,她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以前觉得现代人离婚了是真的因为不合适,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没什么毛病。
然而,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她才觉得离了婚的女人是真的可怜。
推开酒吧的门,她走进去,里面的人放肆地摇摆着自己的身体,这种感觉久违了。
也许没有什么事情不是喝一杯不能解决的,她走到吧台边,“给我一杯酒。”
服务员将酒杯递到她面前,她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就冲着嘴里灌了下去,一杯酒入喉,呛得她直咳嗽,眼泪唰的往眼眶冒。
她伸手抹了把眼睛里的泪,“再来一杯。”
一杯接一杯,程歌的脑子却愈发清醒了。
为什么他就这样出现在她面前了?
她想起几年前也是在这个酒吧里,她跟她昔日的小姐妹在舞池里舞动,一个男孩子,走到了她面前。
他很年轻,一米八的个子和帅气的脸庞成功地吸引了程歌的注意力。
“你是程歌吧?”
程歌理了理略微凌乱的头发,站定,“是。”
“你能不能给我签个名,我特别喜欢你。”
是粉丝啊,她接过小伙子手里的本子,写下了自己名字。
男孩看着本子上两个字,写的很工整,他不由赞叹,“你的字真好看。”
看着这帅气的脸庞,程歌突然脸有点发烫,她干咳两声,“行,我们要回去了,你们慢慢玩。”
随后她拉着小伙伴就走,走了几步,不知道为什么,她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男孩对着她露出了腼腆温柔的笑,就是这一眼,程歌感觉自己心跳的有点快,心情复杂。
临走的时候,她与小伙伴告别,出了酒吧的门,却看见门口的墙上靠着一个人。
是刚才那个男孩。
他见她出来,走到她面前,“人家说你是天上的凤凰,我高攀不上,我不信。”
她笑了,到底是年轻人,说话都这么幼稚,文绉绉的。
“那你想怎么样?”
那一晚,程歌带着顾佑尘回家了。
他说:“你喝多了,我给你做点吃的垫垫胃。”
做饭的男人真帅,程歌站在厨房门口,抵着墙,“你叫什么名字?”
“顾佑尘。”
好听的名字。
“呦呦呦,我当是谁呢?这种场合能看见你可真稀罕。”
程歌擦干泪转过头,看见了昔日的死对头。
冤家路窄,都几年不见了,怎么还阴魂不散。
她转过头不说话,懒得跟她扯。
“听说你被老公抛弃了?”
程歌依旧不说话,她走到她旁边坐下来,“哎,真可怜,想当初你这么快结婚,还羡慕你来着。”
程歌转头,“羡慕我现在被人抛弃?”
司晴朝她翻了个白眼,“谁知道你现在过得这么惨?”
程歌懒得搭理她,继续喝着手里的酒,司晴接过服务员手里的酒,递到程歌面前,碰了一下程歌的酒杯。
程歌这就稀奇了,以前老死不相往来的两个人,怎么现在就能坐在一起喝酒了?
她看看司晴,放下手里的酒杯,“吃错药了滚远点,别在我面前发疯。”
司晴笑笑,刚想说话,脸色却突然变了,看着程歌身后,程歌转过头,看见一个中年男人,男人怒气冲冲,走到司晴面前,“吃我的穿我的,现在想甩开我?”
“你有家有孩子,我给你做小三?您配吗?”
“当初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司晴猛地将酒杯砸在地上,“你他妈当初也没说你有家庭。”
程歌第一次看见如此失态的司晴,以前看见她,她总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目中无人。
她们两个本来就都是不愿意吃亏的人,像极了,所以每次见面都不对盘。
程歌大致也了解事情的始末了,都说娱乐圈的女人风光,可是到头来都是这样的结局,离婚的离婚,被抛弃的被抛弃,甚至有的人甘愿做了别人的小三、情妇。
第3章 你会来找我的
她无奈地笑笑,并不想多管闲事。
“别闹了,跟我回去。”
司晴挣扎,“回你妹的去,你自己回去吧,我们没关系了,OK?”
“别闹。”
笑话,男人怎么总是这么自以为是?出了事情都是女人的错吗?
程歌放下酒杯,“顾先生,她都这么说了,您不要总是纠缠不休好吗?”
顾长青转过头,看见程歌的那一瞬间,脸上有些许惊讶的神色,“你不在家做你的阔太太,跑这个地方做什么?”
“你说呢?”
“差点忘了,你刚离婚。”
程歌被人揭了短,脸色也变了,展家动作很快,这么快就昭告天下,她和展成文离婚了。
“跟我回去,我什么都不追究。”
程歌一把拉住司晴,往舞池里面走,顾长青牢牢地跟在身后,目光死死地盯着她们。
“程歌,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她转过头,“你外甥回来了。”
顾长青脸色倏地变了,“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怎么了?外甥回来不开心吗?”
顾长青冷着脸,说道:“司晴,改天我们再找时间聊聊。”
他走了,程歌放开司晴的手,目光清冷,“他不是好人,以后离他远点吧。”
“看看,我们两个何其像,连结局都一样,注定被人抛弃的命。”
“你说错了,我不是。”
程歌说完往外走,司晴跟上去,“我不想一个人回家。”
程歌不理她,她难不成还想跟她回家?
程歌最后还是带司晴回了家,两个人继续喝酒聊天,原来她们互相对彼此有那么多不满,今天算是彻底地发泄出来了。
“程歌,我爱他。”
“你不该爱他。”
“我为他放弃了一切。”
“那是你自找的。”
司晴哭了,声嘶力竭。
问世间情为何物,她叹气,“真作孽。”
程歌看着沙发上睡着的司晴,突然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legendsneverdie……”
她拿起茶几上的手机,陌生的号码,她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是我。”
程歌说:“我知道。”
“几年不见,你想我吗?”
顾佑尘像噩梦一样缠绕着她,扰动她的心。
想他吗?
想,刚分开那两年,特别想,她会想,他现在过得怎么样?身边有什么人?是不是爱上了别的女人?
一开始还在做梦,盼着他回来,然后解释一下,两人继续恩爱如初,可是两年里,他连一通电话都没有,她绝望了。
展成文给她戴上戒指的那一刹那,程歌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顾佑尘,以前你好歹还是个要脸面的人,怎么出了趟国就没脸没皮了?”
“你来找我怎么样?我们继续之前在展家没有做完的事情。”
程歌笑道:“顾佑尘,你对自己未免太自信了。”
“展家家大业大,他们是不会允许自己昔日的儿媳妇在外面抛头露面的,你到我这来,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他哄着她,一步一步引诱她。
“为人师表,说出这种话来,要是学生知道了得多伤心。”
顾佑尘笑笑,“谁会信你说的话呢?”
是啊,谁会信呢?他只要眼镜一戴,依然是那个优雅斯文的大学老师。
他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拿着手机,站在窗台前,俯瞰着楼下,霓虹灯闪烁。
这几年,谁又是过得真的好?
“程歌,你会来找我的。”
程歌挂掉电话,心里五味具杂,不会的,这辈子她都不会主动去找他的。
她再次转过头看看司晴,顾长青,顾佑尘。
她不由笑了,顾家人,可都不是一般人啊。
程歌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前几天确实有个人问他想不想复出,她拒绝了,因为她想过平凡的日子,那种闪光灯下惺惺作态的日子,她再也不想过了。
只是一切都好像在按着顾佑尘的想法在发展,当她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去联系那个让她复出的人时,那人却没了消息。
多少次碰壁,她终于承认,顾佑尘说的都对,她被孤立了。
没有人愿意要她,她年纪轻轻就进了娱乐圈,什么都没有学会,光学会演戏了。
她不想去找顾佑尘,那天在电视上看到他,她就知道如今的他不简单,但是她不想去抱大腿,他早已经不是当初她认识的那个单纯的小伙子了。
然而,事与愿违,司晴出事了。
程歌赶到的时候,司晴正被顾长青的老婆揪着头发,她一动不动,像个木偶人一样。
她走到司晴面前,一把拉开刘凤英,“干什么?”
“好好做人不行,非得做小三,真有本事啊司晴,我老公捧你,可不是让你去勾引她的。”
程歌说:“与其在这里撒泼,为什么不问问你老公为什么说自己单身?”
“笑话,要不是这狐狸精勾引他,他会这样?”
顾长青来了,却一句话没说,司晴坐在地上,狼狈的像一只狗,她别开脸,不看顾长青。
“你知道的,只要我说一句话,你在娱乐圈算个屁。”
司晴还是不说话,程歌拽起她,“顾长青你真不是个男人。”
说完程歌就想带着司晴离开,刘凤英旁边的人却拦住了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司晴的身上。
他们目光里带着探究,带着鄙夷,带着嘲讽。
顾长青站在刘凤英旁边,依旧不说一句话。
“做了三就得付出点代价,不然破坏别人家庭就这样走了,岂不是太便宜你们了。”
刘凤英不依不饶,程歌掏出手机,“那你想怎样?要我报警吗?”
“警察局的局长是我叔叔,你报警?”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展成文现在巴不得跟她撇清关系,以前的老板也对她不闻不问,难道她真的走到了那一步?
“顾长青,你确定你这么做不后悔?”
顾长青板着脸,抿着嘴唇,像是被点了穴一般,什么都不说。
“你叫谁都没有用。”
程歌咬咬牙,给顾佑尘打了电话。
顾佑尘来得很快,他细细地打量了程歌一番,确定她没什么事情,然后转过身,“舅妈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嘴里叫着舅妈,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一点尊重的意思。
刘凤英看见他,却突然变了脸色,饶是程歌佯装淡定,心里面却充满了疑惑。
这两个人看见顾佑尘也未免太心虚了点,再看顾佑尘,依旧一副我最大的样子,丝毫不虚。
“佑尘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回家?”
“舅妈平时也是个懂分寸的人,怎么今天却这么逼人?”
刘凤英冷笑,“你现在真的是什么样的人都维护。”
顾佑尘笑了,“男人在外逢场作戏,舅妈这么在意干什么,舅舅你说是吧?”
顾长青眯着眼看他,总觉顾佑尘回来不一样了。
“我看今天就算了吧。”
顾长青终于讲话了,刘凤英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请你以后管好自己的老二。”
闹剧终于结束了,司晴找了个借口也离开了,一切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都不知道原来你现在面子这么大,他们可是你的舅舅和舅妈。”
顾佑尘板着脸,“以后别人的事情你少掺和。”
“我就爱掺和,和你有什么关系?”
程歌转身要走,顾佑尘一把拉住她,“晚上跟我去个地方。”
程歌拒绝:“没空。”
“刚刚的事情已经全被媒体拍下来了,如果你不想它出现在娱乐报上,你最好跟我去。”
“笑话,她司晴是个什么玩意儿?你凭什么我会为了她跟你走?”
顾佑尘淡定地走到她面前,“机会只有一次,要么你跟我去,要么今天晚上热搜见。”
第4章 往日风光不再
“程歌,我爱他。”
“程歌,我现在一无所有了。”
如果她去一趟能解决这件事情,就当是行善积德了吧,还能早点摆脱那个女人。
顾佑尘在前面走,她跟上去,“只是去一个地方这么简单?”
他回头,“难道我会吃了你不成?”
如果知道会是这种场合,程歌打死都不会来的。
这种大场面,毫无疑问,展家人会出席。
沈依今天晚上打扮的真是好看,小腹微微凸起,尽管程歌不想去想这件事情,但是展成文绿了她,这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
看着大厅里左右逢源的两个人,程歌不禁冷笑,“你这是嫌羞辱我还不够呢?”
顾佑尘伸出手,整理了下她裙子的肩带,随后拉过她的手,挽着自己的胳膊上,动作格外亲密。
“是你自己答应我的。”
他扬起唇角,心情似乎格外的好。
程歌懒得再跟他多说一句废话,只能由着他带着自己迈进了大门。
顾佑尘带着程歌直奔那两人,程歌表面平静如水,心里却带着些许的不屑,在场的人有几个是真的看得上沈依和展成文这一对的,不过都是老江湖,表面功夫做得好。
展成文看见程歌的那一瞬间是惊艳的,心里面还有点小雀跃,可是低下头却看见程歌挽着顾佑尘的胳膊。
他有点意外,有点困惑,却又夹着些许恼怒,他们才离婚多久,她就勾搭上了别的男人,这个男人居然还是顾佑尘,她是存心想让他难堪?算盘打的真好。
沈依见他脸色不好,伸手捏捏他的胳膊,举止投足之间,尽显大家闺秀姿态,天知道她心里面有多恼火。
“成文,你是不是不舒服?”
程歌看了沈依一眼,娱乐圈看惯了人,谁是真的,谁是装的,她一目了然,尤其是这种心高气傲的大家闺秀。
她觉得自己跟这种人置气,实在是没有意思,太降段位了。她转身要走,顾佑尘却拉住了她,她看着顾佑尘的手,“放手。”
顾佑尘低下头,靠在她耳边说话,“你还想着他呢?”
“关你什么事?”
顾佑尘搂过程歌的腰,手在她腰上摩挲,程歌腰上痒痒的,又不好挣扎。
展成文见两人举止亲密,走上前打招呼,“程歌,最近过的好吗?”
程歌面无表情,“谢谢,很好。”
展成文皱眉,对她的表现有点不太满意,“我们之间说话需要这么客气吗?”
“那我应该怎么说?”
“你别这样。”
演技这么好不去演戏太可惜了,他原本不过来就好好跟别人应酬就好了,理会她做什么。
程歌挑眉,“展先生当初有考虑过要进娱乐圈吗?”
展成文问:“为什么这么问?”
“演技这么好,不去演戏,有点可惜。”
周围的人都忍不住惊叹,一个前夫,一个现男友,怎么都这么优秀。
记者拿起相机,展成文的脸色愈发的难看起来,“程歌,你是想让我难堪吗?”
“你还没那个资格。”
展成文原本想好好跟他讲话,偏偏程歌说话像带刺一样,一句一句扎他的心,他佯装淡定的表情瞬间瓦解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跟我离婚才几天,怎么就跟别的男人勾搭起来了?还是你早就背着我在外面有了男人?”
程歌觉得好笑,这是露出了真面目了?
她看了展成文一眼,笑着拉过顾佑尘的手,环在自己腰上。
顾佑尘也不说话,嘴角始终带着笑,配合她演戏,时不时地还伸手撩一下她的头发,低下头和她说笑,看上去好恩爱。
“是,他比你年轻,比你优雅,还比你有钱。”
“程歌你别忘了这是什么场合,注意你的身份。”
程歌转向沈依,“你又是什么身份?”
沈依面色不好看,伸手就要打程歌的脸,程歌还没来得及反应,旁边的人已经一手抓住了沈依的手,“沈小姐何必发这么大的火?谁是谁非你心知肚明,这事要是非得弄到明面上说,大家都不好过。”
“呵,顾佑尘,你就护着她吧,总有一天,你会被她玩死的。”
顾佑尘笑着挑起程歌的下巴,眼里满含爱意,“就算是死,那也是我的事情。”
程歌失了神,呆呆地看着他的双眼,他说的话很真,眼神也很真诚,看不到一丝虚假,她低下头,展成文却觉得她是在害羞。
看着昔日的女人现在窝在别人的怀里,还一副娇羞的样子,展成文嫉妒地快发疯了,她从来没有对他表现过这样的神态,一丁点都不曾有过。
“程歌,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吗?”
程歌冷笑,踮起脚尖,手勾起顾佑尘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他的唇有点凉,顾佑尘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主动,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全场的人都惊呆了,尤其是展成文,脸色难看的不行,沈依见状,对程歌的恨愈发的深了。
程歌的主动让所有的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所有人看着这对激烈拥吻的璧人,心中更加坚定了,展氏的小儿子,原来早就被绿了。
展成文死死地盯着两个人,攥着拳头,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这个死女人,居然很早就绿了他,他早就该看出来了,程歌和顾佑尘根本就不像是刚认识的人,这种默契,是程歌和他不曾有过的。
他居然嫉妒了,好不容易跟前妻离了婚,结果前妻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居然有嫉妒的感觉。
“程歌,你真是个贱人。”
顾佑尘松开程歌的唇,转过头看展成文,目光里透着杀气,语气逼人,“展先生说话客气点。”
展成文悻悻然,不讲话,倒是沈依,笑的一脸无害,“原来姐姐早就有心上人了啊,我说呢,以前没提过离婚,怎么现在说离就离了。”
程歌转过头看她,“你也就只能捡我不要的男人了。”
展成文甩开沈依的手,这样的沈依争风吃醋,让他觉得格外的无趣和没有面子。
沈依转过头瞪他,努力维持的好形象也崩塌了,完全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她气鼓鼓地盯着程歌,却又无力反驳,不知道该说什么。
程歌嘲讽道:“大家闺秀又生气了。”
“我是真性情,你是真演员。”
程歌微笑,“过奖了。”
展成文看向沈依,“你还嫌事情不够多吗?”
“我这是高兴,姐姐找到了真爱,难道你不高兴嘛?”
展成文咬牙切齿,“高兴,当然高兴。”
程歌耸耸肩,“先走一步,再见。”
顾佑尘低下头在她额头吻了下,笑了,带着宠溺,“好,你说回去我们就回去。”
展成文转过头,却发现展凌云一直站在他们身后。
他说:“爸爸,你的得意弟子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展凌云说:“算了吧,这事情就这样吧。”
展成文有点不可思议,“爸爸,她让我们如此难堪,你居然……”
“什么都别说了,以后我们家跟程歌再无瓜葛了,你少去惹她。”
“可是是她先绿我的,我……”
展凌云皱眉,声音有点恼了,“我说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不要再提了。”
展成文心里憋着火,不再说话,沈依也不讲话,心里却在酝酿着如何帮展成文出一口恶气。
让展家人这么难堪,程歌心里无疑是爽快的。
顾佑尘这么配合她,让她狠狠地出了口恶气。
她转过头看顾佑尘,“你是故意这么做的。”
顾佑尘无辜的看着她,“我什么都没做。”
她看着他的脸,有点迷茫,这张脸,明明是熟悉的,可是又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他凭什么以为他这么做她就会感激他?
“你为什么要回来?”
顾佑尘伸手摸摸她的脸,“因为你。”
程歌笑了,伸手拿下他的手,满脸自嘲,“我何德何能,让你这么费尽心机”
二十五岁,多好的年纪,他有钱,有学识,有帅气的脸蛋和健壮的身材,还有深不可测的家庭背景。
她呢?三十岁,没钱,没前途,没有当初漂亮的脸蛋,更别说风情了,他图她什么?
难道是旧爱难忘?
风很大,程歌裹紧了身上的衣服,顾佑尘伸手去解自己的衣服,程歌拦着他,“你自己留着穿吧。”
他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程歌,“你这样真傻。”
程歌松开手,转过头,“今天我算是出了气,以后我们各走各的。”
“这是用完了就扔了?”
程歌笑了,“顾佑尘,你以为你帮我一次我就会感激你吗?”
说完她就往前走,顾佑尘说:“程歌,你真狠心,我说了,只有我能给你想要的东西。”
程歌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听他这么说,心里一咯噔,他可比以前自信多了。
想想当初,他像个小孩子一样,她出去应酬,他得给她打好多电话,身怕她跟别人跑了。
而那个时候,顾佑尘总觉得他年纪小,程歌会看不上他,觉得他不成熟。
他害怕程歌会不要他,终于有一天晚上他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他看见程歌跟一个男人在一起,程歌微醉,脸颊很红,那男人就这样在她身上上下其手,他冲上去就给了他一拳。
第5章 他自信的资本
“别打了,你会打死他。”
她对他的维护,让顾佑尘彻底疯了,他疯狂地用拳头揍他,结果把人给揍进了医院。
那是顾佑尘第一次进警察局。
程歌怕影响他的学业,努力地安抚他,不停地道歉,却从来没有跟他解释过,为什么那个男人那么对她,她却……
那个以前总是小心翼翼地将爱情捧在手心里的男孩,现在却已经有了对任何事情都势在必得的决心。
顾佑尘看着她的背影,目光如炬,程歌感觉到背后火辣辣的,但是没有回头。
就这样吧,不要做那些无法实现的梦。
“你为什么还不走?”
程歌打开门,却看见了司晴,司晴坐在她家沙发上,一手抱着抽纸,一手拿着纸巾擦眼泪,电视上正播着狗血的韩剧。
她走到茶几边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你走吧。”
司晴放下纸巾,还在哽咽,“我不知道去哪里。”
“随便你去哪。”
“你知道吗?顾长青今天给我打了电话。”
程歌不耐烦地挥挥手,“你们的事情我没兴趣知道。”
“他说我跟着他,就是因为他有钱,他说给我打钱,让我跟他回去。”
她伸手抹着眼泪,大概是上年纪了,程歌见不得别人在自己面前掉眼泪,尤其是这种曾经那么要强的女人。
“他说他是爱我的。”
程歌笑了,“你相信吗?”
司晴说:“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爱他。”
“所以呢?”
她想做好事,所以听了顾佑尘的话,结果当事人还在做梦。
她摇摇头,不再看司晴,既然别人愿意在梦里,她又何必吵醒梦中人。
“今天正宫来找你,他一句话都没说。”
司晴没有说话,程歌进了房间,关门之前,她说:“女人对自己好才是真的,把自己的真心寄托在别人的身上,是要靠运气的,司晴,你没那个运气,别做梦了。”
说完她就关了门,司晴擦干自己的眼泪,陷入了沉思。
司晴小三的事情没有传出去,仿佛昨天的那场闹剧从未发生过,程歌不知道顾佑尘用了什么方法堵住了悠悠众口,他这次回来,明显跟以前不一样了。
她和顾佑尘无疑成了今天的头条,看着电视上两个人的照片,程歌一阵头疼。
“legendsneverdie……”
她接起电话,耳边传来了顾佑尘的声音,他似乎心情很好,他问程歌:“照片拍的怎么样?”
“是你安排的。”
“这是大家都愿意看到的。”
他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甚至连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他都知道。
她觉得顾佑尘有点可怕,几年不见了,心机越来越深了。
他这么年轻,跟她传出这种事情来,对他有什么好处?
“你图我什么?”
“你的身?”
程歌不由讽刺他,“被人上过的身体你要吗?”
顾佑尘面色一僵,手上的动作都止住了,“那把你的心给我好了。”
“我心里都是展成文,腾不出位置给你。”
顾佑尘笑笑,放下手里的东西,一手托着下巴,“明天我有课,你去听我的课怎么样?”
“你现在是在邀请一个三十岁的过气女明星和一群二十岁花样年华的小伙子、小姑娘一起听你讲课?”
顾佑尘问:“有什么问题吗?”
程歌不由笑了,这种想法,他可真敢想,“没想到过去几年了,你还是这么幼稚。”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顾佑尘哭笑不得,他还没说完呢,视线转到桌上散成一片的信,这是他以前写给程歌的,每一封信都饱含深情。
他曾经想读给程歌听,但程歌拒绝了,她觉得太矫情。
她甚至从来都没有打开过,现在看看这些信,顾佑尘觉得那个时候确实是年轻啊。
挂掉电话,程歌深呼吸,他真当她想陪他玩过家家呢。
几天过去了,程歌找工作的事情丝毫没有着落。
瞧瞧,这就是他自信的资本,他早给她布好了局,坐在树下,等她一头撞过去。
程歌知道自己可能需要服个软,但是这个软不可能是向展家服。
然而,如果去找顾佑尘,正中了他的圈套。
想不到她也会有今天,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她拿起手机给顾佑尘打电话,秘书却告诉她,顾佑尘不在。
程歌想了想,他可能在学校。
她打开短信,翻出那天晚上顾佑尘给她发的短信,他把他在哪个教室上课都告诉她了,并表示很期待看见她。他也是料定了程歌会去找他,不然怎么会这么自信地给她准备好一切?
顾佑尘今天上课看见了不一样的面孔,她真的来了,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看向台下的她,她点点头,他微笑,继续讲课。
程歌听不懂,全程都在梦游,时不时地看看手机,时不时地看看窗外。
在教室的角落里,她看到了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她抿抿嘴,头有点晕,这不太可能,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在上顾佑尘的课?
她看看赵楠琦,又看看台上讲课的顾佑尘,样子可能会有相似的,但是那双饱含深情的眼睛,她却深深记得。
几年前赵楠琦就喜欢跟在顾佑尘身后,用饱含深情的眼睛看着顾佑尘,腻歪地叫他“尘哥”。
尘哥。
程歌。
那曾经辫子上总是扎着蝴蝶结的小女生,如今出落得愈发娇俏,举止间都透露着大家闺秀的气息。
她是真的大家闺秀,和沈依不同。
程歌笑笑,原来如此。
她站起身,走出教室。
顾佑尘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目光深沉,直到她的背影彻底看不清了,他才收回视线。
他看看台下的盯着自己花痴的赵楠琦,露出亲切的笑容,赵楠琦感觉自己被这个笑给融化了。
程歌靠在小亭边的柱子上,手里夹着烟,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她怎么会没想到,他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她面前?
从一开始他出现在展家,就注定着这一切都是人为的。
程歌长得好看,无疑是吸引人眼球的,周围的学生路过,看到她都不免多看两眼,她无视这些目光,嘴里依旧叼着烟。
顾佑尘走到她旁边,她转过头看他,面无表情,他伸手拿下她嘴里叼着的烟,“这么多学生看着呢,这样不好,说不定有你的粉丝呢。”
她笑了,“这就是你的目的?”
他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她拿过他手上的烟,塞到嘴里,又深深吸了一口,将烟雾吐在他脸上,顾佑尘皱眉,脸上有了些许的不悦,“女人还是不抽烟好。”
“你这是报复我?”
“你又没做错事,我为什么要报复你?”
程歌将烟掐掉,扔进了垃圾桶上的烟灰缸里,走到顾佑尘面前,“你住哪里?”
顾佑尘笑道:“怎么一下子跳跃这么大?”
“带我过去。”
顾佑尘搂过她的腰,手在她腰上掐了下,嘴角勾起,“这么急?”
他搂着程歌离开,赵楠琦从墙后走了出来,脸上掩盖不住失落神色。
想不到几年前他喜欢程歌,几年后他还是喜欢程歌,还是已经被豪门厌弃的女人,这个女人当初嫁入豪门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一离婚了,却依旧可以把顾佑尘迷的团团转,她到底有什么神丹妙药能够蛊惑人心?
顾佑尘打开门,程歌拉着他的领带就进了房间,将他推倒在床。
他没有动,看程歌想干什么。
“说说,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说了,你会来找我的,你现在不就是来找我了?”
程歌冷笑,“你的目的达到了?”
顾佑尘坐起身,伸手拉过程歌,环着程歌的腰,捏捏她身上的肉,“你可真是瘦太多了。”
“请不要岔开话题。”
“程歌,其实你完全可以什么都不懂,我让你过来你就过来,不需要刻意去做反抗。”
程歌笑出声,“顾佑尘,你可真是一如既往的幼稚。”
“没有我,你得到自己想要的了吗?”
“你让我来上课就是为了让我看那孩子?”
顾佑尘放开手,拉过程歌的手,带着她躺到床上,伸手抚摸着她的脸,她的发,还有她的唇。
他低头想吻她,程歌别开头,他说:“那孩子好不容易才醒过来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
“程歌,有时候我觉得你真狠心。”
程歌抿抿唇,这可是她第二次从他口中听到这句话了,从他回来以后。
她抬起头,“顾佑尘,你对我的高度评价,我接受,但是我想说你我都不是从前的顾佑尘和程歌了,你帮我把这件事情摆平,我会感激你。”
顾佑尘手指绕着她的发,左一圈,右一圈。
程歌不说话,等他回答。
“你指的是哪件事情呢?”
“帮还是不帮?”
“程歌,这世上谁愿意做赔本的买卖?凭什么呀?你的感激能值几块钱?”
是啊,凭什么呀?
“那你想怎么办?”
程歌向来不太喜欢这样子求人,但是她要活下去,顾佑尘能救她。
“或许你可以选择肉偿,我不介意的。”
程歌窝在他怀里看他,觉得他们两个现在的状态好搞笑。
她说:“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第6章 他的冷嘲热讽
是啊,凭什么呀?
“那你想怎么办?”
程歌向来不太喜欢这样子求人,但是她要活下去,顾佑尘能救她。
“或许你可以选择肉偿,我不介意的。”
程歌窝在他怀里看他,觉得他们两个现在的状态好搞笑。
她说:“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顾佑尘闭上眼睛,翻过身,摊开手,仰躺在床上,一副“你来上我”的姿态。
程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爬起身坐在他的腰上,弯下腰去亲吻他的唇。
程歌的唇很凉,触到顾佑尘的唇,他不由得唇哆嗦了一下。
她一下两下地撩拨着他,在他唇上亲吻,双手在他胸膛游走,顾佑尘感觉自己的身子一片火热,他心里的欲火也渐渐被点燃。
他不动,程歌慢慢解开他脖子上的领带,解开他的衣扣,手绕过衣摆就伸了进去,冰冷的触感,顾佑尘一哆嗦,猛地睁开了眼睛,程歌正吻的忘情,脸上绯红一片。
她吻着吻着,有点动情了,手一路向下,像是带着魔力。
就在她的手即将到达某处的时候,顾佑尘一把按住她的手,他的脸很红,看得出来在强忍着欲、望。
他一把推开程歌,“行了。”
他的声音有点嘶哑,坐在床上深呼吸。
程歌爬起身,站在窗前,“怎么了?是我服务的不满意了?”
“呵,这几年解人衣服的本事可长进了不少。”
“你也一样。”
他脸色有点不好看,“你知道你跟赵楠琦最不一样的地方是什么吗?”
程歌不语,什么人不好比,偏偏跟她比。
他不懂,不懂她为什么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他推开程歌,从床上下来,系好领带,穿好裤子,整理衣服,程歌坐在床上看着他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刚刚躺在床上求爱的人并不是他。
“程歌,你现在已经low到这种程度了吗?”
程歌冷笑,“我一直这样,你没发现罢了。”
“只要达到目的,即便被人上也无所谓?”
程歌说:“是,只要你帮我,我就让你上。”
羞辱她,嘲讽她,戏弄她。
这些她都经历了,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能忍受的?
不就是睡一觉,又不是没睡过。
“你变了。”
“我没变。”
顾佑尘站在窗前,“你以为你跟我睡了我就会帮你吗?”
“既然你不愿意帮我,那我就不为难你了。”
说完她就要走,顾佑尘在她身后冷笑,“程歌,但凡是你对我说一句好话,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程歌停下脚步,“办不到。”
她跟赵楠琦比,哪里有可比性?
她不是她,所以注定不会像只小白兔一样。
赵楠琦呆呆地站在门外,程歌打开门她才想起来要离开了。
看她这么惊慌失措的样子,程歌觉得有点好笑,“怎么了?”
“姐。”
久违的一声姐……
程歌看着这张熟悉的脸,想起了几年前,她哭着来找她,说她要出国了,舍不得顾佑尘和她。
那时候她是怎么说的?
哦,她说,没事,人生没有不散的筵席,你回来了,我们还在这里呢。
然而,谁又知道,赵楠琦上午找过她,下午她就跳楼了,短短地三个小时,她就跳楼了。
那天风很大,赵楠琦就站在天台上,看着下面一群人围观她,其中不乏怂恿她的,她很绝望。
程歌就站在楼下,对着楼上大喊,声音都控制不住地颤抖,她说:“楠琦,你下来。”
赵楠琦不愿意下来,只是一个劲的哭,程歌很焦急,因为顾佑尘很宝贝她。
她死了,顾佑尘会很难受。
所以当顾佑尘出现在天台的时候,程歌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六楼,一旦掉下来,不死也残了。
饶是以前她再怎么见过大风大浪,看见这样的场面也受不了了,尤其是顾佑尘紧张的样子,让她心疼,他动一下都让程歌跟着心惊肉跳。
谁也没料到,下面一个男生大喊了一句:“想死也不跳,浪费时间。”
程歌转过头看他,甩起手就给了那个贱男一巴掌,“你这样的人活在这个世上,真让人恶心。”
男人很生气,刚要还手,周围“啊”声一片以及空中传来顾佑尘撕心裂肺的哭声,她转过头,赵楠琦躺在地上,血流成河……
顾佑尘站在天台上,像是疯了一样。
“姐。”
又是一声呼唤,程歌回过神,“恭喜你恢复健康。”
赵楠琦温柔地笑笑,“谢谢姐。”
“嗯,改天请你吃饭。”
她抬起腿要走,赵楠琦叫住她,“姐。”
她转头,“还有什么事?”
“你们现在……”
她太善良,程歌不想撒谎,“我和他什么都没有。”
赵楠琦如释重负,眉头顿时舒缓了下来。
刚要说话,程歌却抬起脚走了。
她不好意思再叫她,以前程歌出现在顾佑尘身边的时候,就让她很自卑。
程歌是个大明星,身材好,脸蛋好,性格虽然冷冰冰的,可是待人还算和善,而且看得出来,顾佑尘很喜欢她。
如今她离婚了……
她呆呆的,身后人伸手摸摸她的头,“看什么呢?”
她笑笑,“没什么。”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程歌还是没有放弃找工作的希望,最后她终于找到了一家不大的公司,老板约程歌在酒吧见面。
酒吧。
程歌想拒绝,可是又觉得自己现在穷途末路,无论是什么,她就要去搏一搏。
她推开酒吧的门走了进去,里面的灯光晃的她头晕,她真想扭头就走,可是这是她唯一的希望,她要是走了,又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有机会。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程歌看见了里面坐着的人,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她敲敲门走进去。
男人见她进来,抬眼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示意她坐下。
程歌坐下,包间里的烟味,熏的她想吐。
她摸摸鼻子,张齐华见状,将自己手里的烟头按进烟灰缸。
“程小姐是多久没有出来了?怎么这么点油烟味就受不了了?”
他语气满含嘲讽,程歌莞尔一笑,说道:“我今天是来谈工作的。”
“都说程小姐性子清冷,对任何事情处变不惊,果然,离婚了以后还能保持这么好的状态,真是难得。”
程歌挑眉,“我离不离婚,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当然,我们这里工作很简单,每天晚上五点到十点,你在外面唱歌。”
程歌点头,“好。”
张齐华有点惊讶,“这样抛头露面在外面唱歌,你也愿意?”
她答应的这么爽快,着实让她惊讶,以前在娱乐圈,她是数一数二的天赋型演员,嫁到展家,又是有头有脸的阔太太,离婚了,却又能在酒吧里面当驻唱。
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怎么了?你后悔了?”
张齐华说:“只是惊讶,过惯了养尊处优的日子,你能受得了这种委屈?”
程歌只说:“只要是工作,都一样不是吗?”
就这样,她在这个规模不算小的酒吧里面待了下来。
台上的程歌是自信的,美丽的,她仿佛天生就属于舞台,让人着迷。
听到她的歌声,展成文不由得被吸引了,觉得这声音耳熟,可是却又觉得有点陌生,不像是自己认识的人。
他问服务员是谁,服务员只说是刚来的。
他走出包间,看到了台上大放异彩的程歌,他惊呆了。
他怎么能够容忍自己的前妻,出现在这种地方,还是在卖唱。
展成文阴着脸走到台前,程歌看见他,并没有搭理他。
他说:“你给我滚下来。”
给他带了绿帽子不说,现在还在这种地方丢人现眼。
程歌不理会他,自顾自地弹唱。
周围人已经被渐渐地赶走了,程歌见人都走了,也觉得再唱下去也没意思了。
“你铁了心要让我丢脸是嘛?”
“展先生可真有意思,我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展成文冲上台,将她往台下拖。
程歌挣扎不开,“干什么?”
“我不能让你丢我的脸。”
她冷笑,“你的脸,你的脸,你早就没脸了你不知道吗?”
顾佑尘早就知道程歌在这个地方唱歌了,他可真是没想到,心高气傲的她居然会甘心躲在这种地方唱歌。
程歌只当是这个地方太小,媒体发现不了她,殊不知顾佑尘在背后使了多少力气。
展成文很痛心,“程歌,你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吗?”
“我还要工作,请不要打扰我。”
“我……”
他刚想说话,却又声音打断了他,“人家都说了要工作,展先生怎么一点都不自重呢?”
展成文转过头,却看见顾佑尘出现在这里,他有点惊讶,程歌也有点意外。
难道他早就知道了?
一个女人,两个男人。
认真看戏的人都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只有不认真看戏的人,都在讨论两个男人的颜值。
“你怎么在这里?”
“我倒是想问问,展先生日理万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展成文说:“这好像不是你管的事情。”
“那我到这来的事情,自然也不是你能管的事情。”
程歌看着他们表演,并不想多说一句话。
“你明明知道她在这个地方唱歌,你还让她在这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