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妃归来之绝杀天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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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国破城屠,身死心灭
“父皇,如今我们凯旋而归,想必得知消息的臣民们现在正在城门等着恭迎我们回城呢。”女子一身戎装,颇有巾国不让须眉之姿。
厚重的铠甲在夕阳的折射下有些刺眼,只觉让人不由得对她升起一丝敬畏。
同样一身战甲的男子,颇感欣慰说“按照现在的速度,估计三个时辰就能回朝了,是该好好庆祝庆祝,以慰我焚国勇士。”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威武的身躯透出阳刚稳重之气,思虑片刻后又道:“不过此次回去你和澜儿的婚礼也是该准备准备了。”
女子一听,有些烦闷:“父皇,此次凯旋就不要说这个了,你明知道我对他只有知己之情并无他意”
渊雾见女儿如此反感,一脸无奈:“也罢也罢,此事暂且不谈。”
赶了一会儿路,渊雾闻见了空气中弥漫着的隐隐约约的血腥味,渊云也觉有异:“父皇,我想我们得快些赶回去”。
于是浩浩荡荡的军队便加快了回程的速度。
随着与焚国距离的拉近,赶路的众将士们也都闻见了弥漫在空气中的浓重的血腥味。
尽管加快了脚步,但回城之时,已至夜晚。
挂于天际的红月散发着诡异的光芒,洒满了焚国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皇宫,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那种令人绝望的邪恶的怨气,而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
入目之处,一片血红,遍城的都是没了脑袋的尸体,无论是小孩妇人还是老人青年,都无一幸免。尸体的脖颈处流出的殷红缓缓汇聚,如河水般静静的流淌。空气中飘散着令人压抑的死亡气息。
“不,纹儿,我的纹儿,云儿,快快快,去找你母后,快”渊雾说完便急切的乘着七纹坐骑朝城外去了。
一众人也赶忙回家,期望着还有幸运存活下来的亲人。
“母后,对,先去找母后,剑来”说罢,她便御剑而起,用前所未有的速度想要尽快赶到皇宫,却在半路上遇到了银澜。他身着靛蓝色镶丝流云纹长袍,腰间只缀着一枚联珠白玉,一如往常的稳重优雅,似乎他永远不会为外事所扰。
银澜显得十分冷静,一边上前拉住渊云的手,一边温软的话语诱惑着“阿云,跟我走吧,我知道你母后在哪里。”
渊云一听,丝毫没有怀疑就乖乖的跟上去了。
而另一边焚国烈天涯底,渊雾被阵法所困,面上混乱癫狂,心中却又十分了然,声音中透出丝丝不甘“果然是你,果然是你啊。”
不禁怒极反笑“可惜了可惜......你依旧赢不了我,你是绝对依旧无法得到的。绝对!”
看着面前一话不说的着黑赤葵边云纹袍的男子,渊雾渐渐冷静下来,心里多了些担忧,很快黑袍男子的话印证了他的忧虑。
是的,他找到了——那个不该存在的大阵。
此时,跟着银澜的渊云察觉到了些许不同寻常,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神突变,浑身警戒了起来。
银澜有所察觉,回头问她为何不跟上了?
渊雾冷言“你究竟是谁,有何目的?”
“你在说什么,阿云,我是阿澜呀,你......”银澜还未说完便被渊云打断。
“你先不要急着否认,因为——太明显了。我真是笨现在才反应过来。我问你全城百姓皆亡,为何唯独你安然无恙?如果你是幸存之人,为何你的衣服干净整洁,丝毫未乱?所以,你,到底是谁?我的母后究竟在那?亦或者你根本不知道?”
渊云忍不住愤怒,却又希望他否认这一切,或许,或许只是因为洁癖,又或许有其他原因呢?她有点怕了,怕他的答案。
而一向沉稳无波的银澜竟也有些慌乱起来“阿云,你信我,我现在没办法和你解释,但是一定要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阿云。”
渊云心底一沉,瞬时明白了——他即便没有亲手参与这一切,但他绝对是这一切的帮凶。呵,自己果然在自欺欺人啊,没有预想中得到答案的绝望和癫狂,取而代之的却是异常的冷静。
“你走吧,我不会和你走的”说完便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
银澜心里了然,目光紧紧的盯着正在远离的背影。
阿云,对不起。
渊云只觉颈椎突然一疼,便晕了过去。
银澜温柔并快速地抱起渊云就往前走,可还未走多远,就顿住了,身后传来的声音将他的希望撕成碎片,使他再也不能朝前迈出一步。
等到渊云醒来,才发现自己被四条巨大的铁链绑在这至高的祭台之上,浑身动弹不得。
心中疑惑“为什么我会在祭坛这里?”
刚一抬头,就发现平常放置祭品的地方竟堆满了成百数千的血淋淋的头颅,他们死死的瞪着双眼,满含怨恨,不甘,悲伤,乞求和绝望。
最后,魂无归处,死不瞑目!
渊云看着这些头颅,瞬时明白了臣民们缺失的头颅去哪了。浓重的血腥味传入鼻间,她的心就像是被细薄的刀片缓缓地,一刀一刀地割开,很痛很痛。
这些生前爱戴着她,信仰着她的子民们,死后竟被人像弃履般随意扔弃,这叫她如何不痛,如何不伤?可,明明想哭,却如何也流不一滴泪来。
忽的,一阵巨响拉回了渊云的思绪。
声音是从焚渊传来的——那个焚国最为神秘的地方。
传说自焚国创立以来,没有任何人知道下面是什么地方,存在着什么。有自持灵力高深之人下去过,却再未回来,连魂魄都无法找回。似乎这个深渊连魂魄都要吞噬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所以,此时,焚渊下面传来的声响是什么?
声音逐渐清晰——是石头相互碰撞的声音,可其中又夹杂着刺耳的哀鸣。巨大的石块缓缓上升,渐渐汇聚成一道围绕着祭台的圆形石环。石块上古朴的纹路随着圆环的成形也逐渐连接起来。
周围的哀鸣更甚之前,搅的人心神不定。
渊云觉得自己有点头晕眼花了,周围的场景越发的不真切。
隐隐约约中听见有人说“时候到了,去吧。”她顺着声音看去,是几道模糊不清的重影。重重的晃了晃头,才有所看清。
“是父皇,父皇怎么了?他们到底对父皇做了什么?”渊云想要把父皇叫醒,却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一点声音。她使劲的想要挣脱缚住自己的锁链,可她依旧不能动弹一分,明明感觉到灵台处的灵力波动,却如何也使不出来。
只见他们中的头领——黑袍人,拿出一个瓶子在渊雾鼻息之间摇晃了几下后就见渊雾醒了,随后朝着另一个人吩咐了什么。而渊雾见到面前景象,一话不说,只是低着头,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很快,就见银澜和他的妹妹银涣穿着素袍朝祭台走去,银涣端着一把玉匕首,一个盛有液体的精致器皿和一条白练。
祭台之上
银涣面无表情“动手吧”
银澜面色有些奇怪,直接无视银涣,一动不动的盯着渊云“你,还有什么遗愿吗?我可以……”
可是不论渊云想不想回答他,她都无法开口说出一句话。
银涣见此,很不耐烦,心中隐隐有丝嫉妒“哥,还看什么,别错过了时间,你要是实在动不了手,我来。”说着便腾出一只手准备拿盘中的匕首,却被银澜不作声色的阻止了。
银澜又看了看渊云,见她依旧一言不发表面上多了些淡然,心里却很是不安,可他又必须做这件事。
因为此事,非他不可。
他边拿起盛有液体的器皿,边说“喝了它吧,我不想逼你”
渊云依旧没有反应。
终于,银澜在被银涣催了第三次后,端着器皿的右手飞快的动了起来,左手也没歇着,一把捏住渊云的下颚,动作粗暴却又在朦胧间透着温柔。
不过片刻,带着血腥味的酸涩的透明液体就缓缓的都流入了渊云的喉咙。
渊云一动不动,只是两颗硕大明亮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银澜,露出点点厌弃。
那样的眼神一针又一针的刺入了银澜的心脏,可他,无能为力。
他必须亲手将此进行下去。
站在一旁的渊雾见到自己的女儿被强行喂了不知名的液体,也未着急,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像被什么控制一般。
可若细看,便会察觉那呆滞的眼神中断断续续的闪烁着些许光芒,蓄势待发。
银澜压了压内心的情绪。
修长冰凉的手拿着白练缓缓地绕到渊云的后脑处,打了个结。而此间不经意的触碰使他的手,轻微的,不被人察觉的颤抖了一瞬。
“很快的,阿云,不要怕”银澜口气中带着安抚,执起的玉匕首迅速没入渊云的皮肉。
“啊啊啊……这是什么,好难受”渊云耳边响起的哀鸣更加模糊可怕,仿佛来自血腥的炼狱,空灵的让人毛骨悚然,似远似近。看不见,动不了,也说不出话,周围一片黑暗,鼻腔全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体内的灵力倒行逆施,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它顺着匕首的尖端在全身游动,让她的筋脉寸寸欲断。不仅如此,那把匕首划过的每一寸肌肤都像是在燃烧,烧到极致后又浇上至冰之水,一瞬极寒,一瞬炽热。这种感觉,后渐渐的渗入骨髓,没入心脏。。
一遍又一遍,如此循环,永不停息。
第二章国破城屠 身死心灭
银澜飞快的移动着匕首,从渊云的脸部开始,顺着脖颈,划过心脏,最后到达脚踝,形成一个咒纹。
而原本通透无暇的玉匕首竟然也渐渐地出现了一笔连成的乳白色咒纹,与渊云身躯上刚形成的咒纹交相呼应。
一旁的银涣不禁在心里感叹“怪不得,哥说此事非他莫属,他怎么能做的如此迅速,如此熟练呢?就好像......,好像练了千万遍一样。
而且同样奇怪的是,渊云身体上被匕首划过的地方,流出的不是殷红,倒像是之前让渊云喝下去的乳白色液体”
渊云看不见,所以她不知道在咒纹形成时,她的三魂开始分崩离析。她之所以那么痛,是因为那把匕首伤魂养魄。所以虽然匕首划破的皮肉不深,却伤及灵魂,这才使她那么痛。
灵力和那乳白色的液体滋养着渊云的七魄,而魂则被玉匕首吸引,分裂,割碎,后再用咒纹将三魂彻底摧毁。
剩下七魄献祭开启大阵,吸收这万千怨灵,直至最后,将只剩下这天底下至纯至净的,未被怨念污染一丝一毫的三魄——纯灵魄。
而纯灵魄仅仅是黑袍人的目的之一。
乳白色的三魂从渊云的躯体中缓缓滴落,就这样
一滴……
一滴……
穿过锈迹斑斑的锁链,魂珠滴落在祭祀的石台上,如同那绽放在梦魇地狱的,绚丽纯白的圣洁之花。
点点魂珠像是火种一般,迅速沿着祭台上的纹路游走。同时,周围的人头渐渐漂浮上升,聚集成圈。
不知为何,那些血液明明早已冷到凝固的头颅此刻正滴着腥红的鲜血,滴在了外围的石块环上。
嘴巴里不停的重复着“一重线,二重纹,三重咒,四重怨,五重魂散,六重怨灵现,七重绝灭”
黑袍人静静的看着眼前之景,若有所思。
只见自匕首尖端,迅速的散发出无数条细长的桃红色线条,那线条像是有生命一般,纷纷缠绕到了四条粗粗的锁链上,渊云的躯体上以及无数的头颅上。
瞬时,所有的纹路都显出百花红的光芒,连接着的桃红色丝线也发出了点点光亮。但是眨眼间,所有的颜色都变成了朱红色,就像鲜血一样漂亮,刺眼。
咒文已成。
此时的银澜和银涣早已放下所持之物退出祭台,站在了黑袍人身后。只是谁也不知道银澜走的时候悄悄的在渊云身上下了一个护身咒。
黑袍人见时机成熟,一下凌空而起,向着祭祀石台的中心挥出源源不断的磅礴灵力。
渊云更痛了,好像自己的魂魄要被什么彻底碾碎一般。
谁也没有发现此时的渊雾早已挣破禁锢,他明白“这就是解救女儿的最好时机。”
七重绝灭阵,只有在人力开启的第四重之时最为脆弱,因为那个施阵者一旦停下,那么这个阵法将会中断。而一旦中断就只能等五百年后才能再度开启。
渊雾抬起头,转身一扫,身后看守他的几人纷纷倒地,口吐鲜血,甚至有一个还晕过去了。
常和渊雾接触的银澜和银涣立马明白他一直隐藏了实力。要是平常,两兄妹还觉得两人联手与他对战或许还有五分胜算,如今看来……
渊雾出完一招后闪身移至黑袍人身后,一掌拍去。
黑袍人一手继续向阵心输送灵力,一手接掌。而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片刻之间而已,都说高手间对决,一招定胜负。
黑袍人先前往阵法中输送灵力,消耗巨大,加上自身现在分了心,渊雾又是全力一击,一时不敌,吐了口乌血。受得伤半轻不重。
渊雾也没耽搁,化气凝剑朝着黑袍人的灵台刺了过去。黑袍人暗叫不好,本可以不停下输送灵力挡住的一招,结果下意识反应躲开了。
再无灵力向阵心输送,只见阵法的光芒缓缓的变淡,桃红色的丝线也逐渐化成点点星光。
黑袍人大怒,吃了几颗丹药后直接拿出上古一个灵器——千珑。嘴里念叨了几声别人听不懂的咒语,刹那间,灵器就与渊雾斗了十来个回合。
渊雾如今灵气耗尽,早已是强弩之末。不过片刻,千珑就如同空心的纵横交错的线团将渊雾围困其中,渐渐收紧,弹指一挥间,渊雾就变成了无数块肉块,散落一地。
在死的最后一刻,渊雾朝着渊云大喊“云儿,你一定要牢记你出战前你母后告诉你的话。以后的路,得你自己走了,父皇...”陪不了你了。
渊云听见了,缓缓地流出了两行血泪,染红了苍白的眼角。如果她能出声,大概会大哭着呼喊她的父皇吧。
银澜看着渊云,呆了片刻“阿云”
黑袍人见阵法还有余光未灭,想着或许能行呢?他再也不能等到五百年后了,等不起,也不想等。
飞快的将灵力输入阵法,阵法再次启动,不过这次不再是桃红色的光芒了,而是极致的黑色。黑袍人感到有些奇怪,但看着逐渐重新亮起的光芒,他便无法停下来,仔细思考。
所有的光芒再度亮了起来,甚至比之前还要刺眼,可明明是黑色的光呀。周围的头颅也重新上浮。
黑袍人,刚想松一口气。下一秒,直接反噬,令他受了前所未有的重伤。这时的阵法没了灵力,却依旧在运转。
周围血淋淋的头颅,睁开了双眼,里面全是极致的黑,就如同那些光一样,黑的死寂,黑的阴深。嘴巴里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比之前的哀鸣更能让人发疯发狂。
在场的人无一不头痛欲裂,之前那个晕了的炮灰甲终于要在迷迷糊糊中醒来了,却听见这致命的哀嚎,承受不住,直接七窍流血而亡,这大概完美的诠释了“躺着也中枪”这句话吧。
众人纷纷调动灵力抵挡,以缓解痛苦。
黑袍人,见阵法已断,不可挽回,就想抽身而去。
就在此时,渊云一声大喊,不像之前的想说却说不出口,这次是实打实的说出了声。
不过片刻,渊云挣脱了所有的禁锢。
所有的黑都传送到了她的身躯里,她就像是一个刚苏醒的妖魔,可怕诡异,又似罂粟一般,让人心甘情愿为她赴汤蹈火。
全身带着极致危险的美,诱惑着猎物步步靠近,然后再将其生吞活剥。
渊云扯下蒙住眼睛的白练,带血的双眼睁开了,依旧是极致的黑色。
渊云缓缓的扭头看着黑袍人,发出“桀桀桀……”的笑声。一手就将他吸了过来,就在渊云的五指狠狠的戳进黑袍人皮肉之时,渊云的眼睛,一下变成了最初的样子“啊…”
一下又充斥了极致的黑“桀桀桀……”
又是正常的黑眼睛“呃……”
黑袍人见此,顾不得自己的伤势,全力一击,乘着神阶宝器飞快逃离。银澜看着那样的渊云,茫然无措。
旁边的众人也不是傻子,都做鸟兽散般逃离了此处。银涣见哥哥愣住不动,话也没说直接硬拉上他,离开了。
祭台之上只剩下渊云,她忍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了,靠着自己的意念将双手伸向自己的脖子想要自我了断。
可突然间又想起了父皇的话,她迟疑了。
“父皇,母后,我该怎么办?云儿该怎么办?谁来告诉我,求求你们谁来告诉我啊”
尽管周围的哀嚎对渊云一点作用都没有,她身上的伤口也早已结痂,她对灵魂撕裂的痛苦同样也已经麻木,可她,还是好痛啊。
此刻的她哭就像是一个孩子,无助无望,一点也不像战场上威风凌凌的女将军。
她也未发现再次变黑的眼睛并没有让她再次失去自我。
哭着哭着,就听见一道道熟悉的声音传入
“公主……”
“公主……”
“公主……”
不同的人,同样的话。
原来这些话全是从这万千头颅中传来,明明是简单的两个字,却像有千钧之力捶打进渊云的胸腔里。
这是她的子民们!!
他们依旧爱戴着她这个不称职的公主。她痛苦的流出了一滴黑色的眼泪,为眼角处的血痕增添了不一样的颜色,妖冶却又使她看起来更加诡异。
第三章重生
“我要报仇,我要报仇……”渊云有些癫狂了,全身冒着浓浓的怨气,身躯上的纹路渐渐蔓延至全身的每一个地方。陷入癫狂的渊云并未发现头上的九凤箜篌簪发出了淡淡的金色光芒。
不过片刻,金光渐淡至无,而渊云的神智也渐渐清明,显得冷静非常。回想父皇的遗言,又想了想母亲说过的话。
记得出战前,母亲给自己说“云儿,一定要带上这根发簪,它会护你的。记住,这仗打胜后就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吧,不用和你父皇一同回朝了。好好出去历练历练。答应母后,一定不能弄丢哪个发簪,也一定不要回来了。”说完,母后竟然还流出了泪来。
当时自己还觉得奇怪,以往不是没出去打过仗,虽然母后也会相送,但从未哭过。母后的话,说的好像早知道那场战事要胜一样。
如此想着,渊云便取下头上的九凤箜篌簪看了又看,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同。
小时候母后爱给自己讲故事,说什么得到厉害的灵器灵宠就要滴血缔结契约,试试?
边想边用簪子割破手指,黑色血珠滴到了发簪上,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一天之内经历这么多的渊云看见自己的血由红变白,再由白变黑,早已见怪不怪了。
渊云心中十分无奈“果然不该信什么瞎编的故事,可如果不是这样,那又当如何呢。”
随后渊云就陷入了深思,完全没注意自己身躯上的咒文持续的吸收着这些黑色的怨气。而且,她一点也没有对此感到不适。很快,阵法中所有的黑光消失殆尽。
“轰隆,砰砰砰……”
刹那间祭台坍塌了,周围碎裂的石块尽数坠入焚渊,而那些数以万计的头颅早已化作黑光的一部分没入了渊云的灵魂之内。
渊云一个不察,摔了下去,本来刚开始还能借着石块弹跳躲避,但是越接近焚渊越看不见,只能听声音判断,以此来躲避落下的石块。
可还是被砸到了好几次,不是她菜,真的。因为她发现自己的灵力竟然变得时灵时不灵了。
就在渊云以为自己可能被砸死的时候,她的世界有了一丝光亮。
渊云的身体周围出现一圈淡金色光芒,让人觉得舒服温暖。她看着那根漂浮在空中的发簪缓缓落入自己的掌心。
片刻间,从里面传出了声音“哎呦,我滴个娘嘞,吓死老子了,老子就睡了个觉,还以为是鬼压床,结果是被石头砸了,真是,气死老子了。补觉去。”
渊云一听,发现声音是从簪子里传来的“……那个,你是簪灵吗?”
瑟泫看着眼前的黑瞳女子,眉头微皱“你是渊云?”
“正是”
就在渊云和瑟泫沟通交流之时,谁也没看到黑袍人竟去而复返,带走了在一片废墟中唯一完好之物——神灵之心
神灵之心是大阵核心,正如其名,它是神灵的心脏,足以让凡人得道成仙,超脱生死。可是,它的使用方法却非比寻常,这也是后来黑袍人将此物赐给了银澜的原因。不曾想,最后银澜借此得道成仙,超越了黑袍人,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时,另一边。
瑟泫看了眼渊云后简单明了的说“调动你的神识,进入簪中。好好炼化你的怨念之力,然后在一周后,我会为你剥除肉体。别问为什么,老子不想回答。你只需知道老子是你母后派保护你的就行。补觉去,艾玛,太困了。”
渊云“……”
一周后,簪内。
瑟泫开始施法,进行剥除。
“念吾主之怨,集吾主之灵,违天地之禁,聚阵,出”
只见瑟泫手中淡金色光芒四溢,包裹了渊云全身。这次的光芒不似那天的舒适,反而是极致的刺痛,像是被刺猬扎遍了全身一般。
看着眼前一言不发的渊云,瑟泫心中不禁有些赞赏。灵魂和躯体剥离之苦,他不是没经历过,有多痛他知道。
很快,剥除完成。
瑟泫这时才发现,她竟只有二魂五魄,如此这般还能活下来,并且未失神智,简直就是个奇迹。
他又看了看渊云的灵魂,叹了口气。静静的走到神泉旁边,随手就将沉睡的渊云灵魂抛了进去。也不知她苏醒要多久。
自己当年也是个绝世天才吧,都花了三千年才苏醒过来,而且当时自己可是三魂七魄俱在,她这情况着实堪忧。
渊云要是知道剥除肉体会陷入沉睡,她一定不会听瑟泫的话。
这样的话说不定还能见上母后最后一面,虽然有很大可能见到的是母后的尸体。可是这厮竟然没将此告诉她,擅自就替她做了主。
以至于……渊云醒来后就对瑟泫心怀恨意
而瑟泫也没料到,渊云竟然沉睡了一千六百多年就醒了,醒来就闹着要出去报仇。但是由于渊云灵魂不全,醒来后的灵魂依旧不稳定,所以瑟泫就找各种理由阻止她。
于是,就导致渊云对他更加讨厌,有时甚至想杀他。
当然渊云在杀他这件事上也只能想想而已,先不说他是母后派来的人,就冲着他救了自己一命,也不能如此。
好吧,其实最重要的还是现在的自己杀不了他。自从醒来,浑身灵力消散殆尽,身体内多出来的怨念之力也使不出来。就目前情况而言,谈何报仇雪恨。
虽然知道自己状况,但是被人强制限定不许从簪中境出去的不满感依旧很是强烈。
渊云想既然出不去就恶心死他。她其实不是很爱说话,但她爱想事情,而且喜欢想到啥就立马去做。所以,渊云还是十分乐意没事就去恶心恶心瑟泫,或者发发呆啥的。
比如:她发现他爱睡觉,起床气还大。于是,每次在他睡觉的时候,唱唱小曲练练嗓音啥的。
一般不出意外,在两分钟后他就会忍受不了大喊大叫“渊云,老子要弄死你”他设过结界,带过耳塞,但这些依旧阻止不了渊云打扰他睡觉。
再比如和他聊天时,就专门怼他,不管有理没理就是要和他反着来,反正她是一团灵魂体,被骂没皮没脸对她也没啥影响;
还有他钓鱼的时候,她就在他旁边安静的坐着,等到鱼儿快要上钩之时,就捡起小石子扔到湖中。
诸如此类的还有很多。
每次渊云干坏事成功后,瑟泫都会青筋爆跳,气的大喊“渊云,老子要杀了你”然而没有一次真正实行过。
要说渊云明明是灵魂体,怎么就能扔石头,那是因为九凤箜篌簪的空间特性导致。其实,这空间除了神泉外,其他的什么吃的,用的都没什么特效。
就这样又过了一千两百多年,渊云终于凝成了半实体,只要不是白天正午之时她就能保持怨念实体。
她,终于可以出去了。
之前本以为稳定灵魂后就能出去,可是瑟泫告诉她灵魂体是无法在世间做出很多有实际影响的事情的。所以,她选择继续修炼,终于在瑟泫的帮助下凝成了怨念实体。
两千多年了,她早已对许多事情了解了很多。
例如,当年瑟泫之所以要剥除躯体,是因为当时身体上的咒文会腐蚀自己的躯体和灵魂。只有剥除身躯,才能保下灵魂不毁。而当时之所以说要一周后,是因为自己当时的灵魂状况很差,只得先炼化一些怨气暂时使自己的灵魂能承受剥除之苦。
还有她的子民们,大阵使他们的执念留在自己的灵魂体内,怨气横生。只有渡化,才能使他们有投胎成人的机会。
不得不说,时间真的是让人静下心来的灵药。
她在这千年间早已静心把当年的事分析了不下数百遍。而且,从瑟泫口中得知了仇人存活于世的消息。虽然不止一次,问过他为什么那样确信,可每次瑟泫都以“老子要睡觉了,滚滚滚”之类的话来转移话题。
也罢,该还的,一样都不会少。
此时,渊云控制着卡在石缝中多年的发簪上升到地面上。
她从簪中而出,看着眼前的焚国,一片荒芜,大部分已经被黄土尘沙掩埋,只有几处依稀可见的残破废墟。
但她的眼中却没有因此有一丝波澜,似一汪死潭,仿佛无论扔进多大的巨石也不会荡其一丝涟漪。但是如果你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的眼神冷了冷,而且是那种窜入骨子里的冷。
片刻后,她闭了闭眼,将有些翻涌的怨念压了下去。再睁眼,眼中少了些令人恐惧的寒凉。
瑟泫也从簪中出来,看了看渊云“别忘记你的承诺,当年老子救你花了我将近九成灵力,加上老子的一片魂晶才让你得以成为如今这样。老子是不会做亏本买卖。”
其实就算渊云不缔结这个承诺,他也会救她,可是瑟泫活了这么久,自是能多得好处就多得。于是,才有了今天这一出。
渊云听后说“不会忘的。放心。话说你现在灵力恢复了多少”
瑟泫“七成。这还得多亏你的纯灵魄,要是以往估计还恢复不到这么多。话说如果你能找到适合你的身体,那那具空壳就会变成纯灵体,对你以后的修炼大有好处”。
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便补充到“对了,你最好别用怨念之力,就算要用也只能一月四次。切记一定不可超出,否则会被上界发现,而后判定你为至极邪物。那时连我也保不住你。因为至今没有一个人能违背神的意志。”
二人一路沿着河流走,希望能找到个人,打听打听现世的情况。
渊云问“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够知道我的仇人现下何处?这只知道他们活者,却不知道他们在哪呀?”
瑟泫明了了渊云所想“是有办法,得到幻天镜或者幻灵镜就行”
“那你知道它们在哪吗?”渊云追问
瑟泫耐着性子回答说“幻光镜,女魔王莫妆虹的法器之一。算上和你在簪中境的时间,大概是五千多年前的事了吧。
当时魔王莫妆虹一统魔界,这个法器就随着她的出现而闻名。但随着三千多年前莫妆虹的陨落,它也消失不见了,估计要找到它,就一个字,难。
所以,总的来说就是我也不知道它在哪里。”
渊云听完“……”又等了等,心里想不对呀,不是还有那个幻灵镜吗?怎么不说了?正打算再开口询问,却被瑟泫打断。
“我知道你想说啥,那个幻灵镜,我劝你就别想了。那可是神界战神的本命法器。
传闻神界战神北铩嫉恶如仇,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斩杀的妖魔奸邪数不胜数。若是名门正派的仙道,求他帮忙,还有可能。
但对于你这种违背天地法则,于禁制大阵中用怨念凝成的实体邪物。我肯定,他不仅不会帮忙,还会杀了你。”瑟泫口气中有些无奈
渊云勾了勾唇,自嘲道“邪物?说不定更像个怪物,你说是不是?呵呵……”
瑟泫“……”我闭嘴。
二人随后来到了一片树林,打算打个猎物,解解馋。几千年吃的都是簪中的食物,出来到现在还真没吃过这些灵兽。
瑟泫突然有些庆幸她是纯灵魄,不然他也不能这么快恢复七成灵力;如果他不能这么快恢复这么多灵力,那他就不可以暂时维持实体之躯;不能暂时维持实体形态,这些东西自然就只能看不能吃了。
所以,他对她这点还是挺满意的。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后,发现有几只痘痘兔,这种兔子的等级是最低等的,但是它的肉质不腻不膻,鲜嫩可口,肥瘦适中。是十分常见的美味。
很快,两人便吃饱喝足,继续赶路。
走了一会儿后,突然听见林子里有人的声音,隐隐约约间听得不真切。于是渊云悄悄走近一看。
一个妙龄女子正在祈求着一群粗狂的男人。
尽管女子身上的镂金白蝶云缎裙显得很是破烂,不过也不难看出家里还是有点底蕴的。
她的秀发如墨般垂在两肩,黛眉弯弯如柳丝,小巧的鼻下是粉嫩的唇瓣,大大眼睛因眼泪的冲刷显得润莹莹的,惹人心碎。
女子此刻显得极度狼狈,双眸含悲,“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是尘哥哥的未婚妻,我不能,求求你们,你们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都给你们。
我爹,对,我爹很疼我,只要我和他说,他一定会给你们的。求求你们了。”
只见其中一个虎背熊腰的猥琐的笑着“真的什么都给?”
女子点头如捣蒜。
虎背熊腰的老大笑的更开心了“好呀,只要你陪我们兄弟几个玩玩,把哥儿几个伺候好了,就放你回去。如何?”老大说完后,周围的小弟都笑了笑,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美丽女子。
女子一听,瞳孔收缩,眼中布满了恐惧“不不......除了这件事,除了这件事都可以,都可以的,我爹有钱。
要是你们不要钱,不要钱的话,他也可以让你们当个小官的,真的,求你们了,放过我吧”女子吓的实在厉害,哭的更凶了。
虎背熊腰的老大看这眼前的天真的女人,嘲笑道“哈哈哈......兄弟们可听清楚了?”
一众人附和着他们的老大“听清楚了”
老大又笑了笑“我是说你天真呢?还是傻呢?实话告诉你,有人花了大价钱,让我们哥几个毁你清白,一行有一行的规矩,咱也不能坏了规矩不是。
况且要是饶了你,我们哥几个还有命活吗?且不说这个,就你这只有皮相的废物,也好意思厚着脸皮嫁给三皇子。
三皇子是我们国家的战神,绝顶的天才。聪慧敏捷,为人正直又和蔼亲民,岂是你这种人能玷污的。我呸”
虎背熊腰的老大边说还边露出对三皇子的尊敬崇拜之情。
旁边的一个瘦子流了流口水,双眼中露出迫不及待的x欲“大哥,咱赶紧把这小娘们儿办了领钱去吧,这都快天黑了。何必和她说那么多废话。”
女子一听,心中已然明了,他们是不会放过自己的,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用尽全身的力量逃跑。
在一旁窥探着这一切的瑟泫看着这幕笑了笑“怎么,要不要去救人?”
渊云“不用,不要多管闲事。”
要是自己还是以前的那个女将军渊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挺身而出。
可惜如今的她早已面目全非。很多人和事,都在这时间的长河中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女子还没跑多远就因为着急和腿软再次摔倒在地,加上她不能修炼,是个普通人。所以很快就被后面的一群男的用灵力追上了。
瘦子显得十分生气“臭娘们儿,还想跑,跑得了吗你”边说边暴力的撕扯女子身上的衣物。
女子嘤嘤的求饶,一点作用都没有,反而使瘦子有些心猿意马,加快了手中的速度。
很快,女子身上的衣物渐渐褪去,只剩下贴身的肚兜和裹裤。女子羞愤难当,心一横,咬舌自尽了。
瘦子正想将她的贴身衣物除去,却突然间发现女子一动也不动了,顿时心中的邪火凉了大半。
他大哥见状,暴躁的一把把他扔到一边,伸手一探,赶紧缩回了手。
愤怒的转身走向子,“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刮子打在了瘦子的脸上,让他直接吐血。
“老子怎么收留了你这个蠢货,这林大小姐只是让我们败坏她的名声,可没说要把她弄死。更何况她明面上的确是三皇子的未婚妻。
如果被人知道是我们杀了她,三皇子肯定会杀了我们来保证皇家的脸面。你说现在让我怎么办?我tnnd看我打死你我。”
说着又想去打那个瘦子。
瘦子虽然怕的要死,但也颇有些小聪明“大,大哥大哥,别打,我知道,我想到办法了。”
老大听到这话,歇了口气“说来听听”
“大哥,咱要不到时候就说是事已经办成了,只是办事的地方是在这火狱林。走的时候她还没睡醒,不知道她会不会被那些低级灵兽吃掉。
到时候咱哥几个拿了报酬赶紧跑”大家觉得有些道理,老大听了也表示同意。
于是一帮人就把女子定云的尸体扔到这片林子里低等灵兽多一些的地方便跑了。
“弱者的归宿终究还是死亡而已”
渊云正打算离开,却在这时听见瑟泫说“等等,我想这具身体对你有好处,你现在虽然修成怨念实体,但毕竟是魂魄体,在有些事情上终究不太方便,不如就将这具尸体为你所用。”
瑟泫见渊云似有所犹豫便继续说“我刚才去看过了,她的躯体很适合你。
你的纯灵魄冲击力太强,如果是一般的身体,则会在你未完全进入之时,全身筋脉尽数破碎而死。而她的极品废材体质刚好能带来反效果。
你不仅能冲破她堵塞的全身筋脉,改变她的废材体质,而且以你纯灵魄的修炼速度,恐怕世上之人只有寥寥几人能赶上。
所以你不用担心,用了这躯体后限制你的发展,使你不能报仇。”渊云听毕,不发一言,若有所思。
瑟泫眼神暗了暗,心里想着不管她想不想要这具身体,他都必须要让她的魂魄体进入这具躯体之内。
只有他知道,这极品废材之躯于是如何的难得,千万人之中或许也有废材体质,可却有很大可能找不出一个极品废材体质。。
这简直就是天赐的良机,决不可失。
第四章神木荆棘
就在瑟泫以为渊云否决自己的提议之时他听到渊云开口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使用她的身体自当付给她相应的报酬。你不是会招魂,问问她有什么遗愿吧。”
瑟泫自知现在不是时候,不适合招魂。并且招魂其实于他这个虚化的器灵消耗十分大,偶尔变作实体也需要很多灵力。
所以思来想去后,瑟泫觉得没必要让自己损失那么大。毕竟他从不是什么良善之人,要是以他的心思,便直接用了那女子的身体,还谈什么招魂。
但到底和渊云在一起久了,也知晓她的一些脾气秉性,她要是认真想过并决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所以他采取了一个折中的方式,只需要等到了那女子头七那日,他从中施法便能省掉平常招魂的一般灵力。
瑟泫说“可以,但是等七日后吧。在此期间,我会用幽冥木打造的棺木保她尸体不腐,待到她头七那日,我会用归魂铃召唤她的魂魄,你可询问她的遗愿,到时自可完成交易。你得到她的躯体,她可以完成她未了的遗愿。”
很快瑟泫就把定云装进了幽冥木棺里,施了个法后就把棺椁放进了簪中境,做完这些的瑟泫说了声“我睡觉了去了。”
渊云继续穿越树林,来到了林中的一条河旁边,喝了口水。正想再喝一口的时候,却发现河流中有飘散的血迹。
渊云心想这又是什么事?出来不久,刚遇上个强bao陷害的,这又是哪一出?渊云转身就走,还没走出几步,就听见早已经进入簪中境睡觉的瑟泫发话了“过去看看”
渊云“......”这货还真是奴役她奴役习惯了?不是说睡觉吗?我.....好想骂人。
心里如此想着,可是行动上早已不自觉的朝着河流的上游走去。
走了好一会儿也没啥发现,渊云就觉得很是无趣“果然她就不该听他的。”又准备走的时候,瑟大佬又发话了“去哪个石头那里躲着,一会儿看个好戏,顺便见个故人。”
“故人?”渊云有些疑惑。说起来,自己好像从来不知道瑟泫的过去,也没问过他。他究竟是什么人?他来自哪里?原来,和他在一起两千多年了,我竟然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他的事。
在这一刻,渊云前所未有的对瑟泫的过去感兴趣。就在渊云惊讶于自己对瑟泫的认识时,远处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你们这两个死老头,多管闲事,还将本草打回原形,待本草恢复之时,一定要把你们拿去做草肥。”渊云只看见两个仙风道骨的老者站在一起,看着同一个方向,但是二人明显是一起的,那那个称自己本草的人在哪?
瑟泫像是洞察了渊云的心思一般“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就能看到他”
渊云又看了看两个老者的视线,嗯?什么鬼?往地上看?渊云调动体内微薄的灵力,扩展了一下视野,还真看见了。是一根草???这不会就是瑟泫的故人吧?
这真的是一根草,而且长得特别特别特别丑,草的每一处都像是长了绿色的泡一样,密密麻麻。好不容易有了片叶子,结果却是那片叶子上还长个嘴巴,除此之外看不到眼睛鼻子之类的。
不会让人觉得可怕,就是只会让人觉得奇丑无比,真的不可怕,就是真的太丑了,还有点恶心。
这根草看来很弱,加上刚才它说的话可以判断它现在一定受了重伤。
“要救吗?它虽然丑了点,但至少是瑟泫的故人呀。那我到底救还是不救。”渊云心里暗自纠结。
其中一个老者开口说道“你这魔头气数将近,还敢在此叫嚣。我族怎可容你这等魔物存在。况且,你还偷了我族圣物,打伤众多弟子。今日便要将你擒拿回去,交给族长处置。你还是乖乖就擒吧,免的受更多的皮肉之苦。”
那个草一听,火冒三丈,全身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就好像是水烧开了一样。
“哼,什么圣物,呸呸呸,你们还真是老了,脸皮都不要了。本草说了很多遍了,那个东西是我爷爷留给我的。
你们族长那老东西杀死了本草的爷爷,将宝物夺走。还好意思称那个东西是圣物?却你大野的。告诉你们,这东西本来就是本草的。
还有那群傻子,还想杀了本草拿宝物回去领功,也不看看自己的修为。本草不杀他们就算是大发慈悲了。
没想到那老东西竟得寸进尺,想把本草拿去炼化魔丹,真真是令本草大开眼界。你们自认为是悲悯天下,除魔驱邪的名门望族,却没想到自己的族长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之私还想坠入魔道。”
另一个老头胡子翘得老高,双目含怒,大喝道“住嘴,你这魔物,若是再敢污蔑我族族长,我便取你性命,再拿你尸身回去交差。”
第一次说话的万老头说“我族族长乃是天下圣洁之人,不可能做出此事。你这魔物休想借此转移我们的注意力,趁机逃跑。你若随我回去,交出圣物主动认错,我族族长定会减轻对你的惩处。”
丑草怒的不能再怒了,吼道“却你大野的,认错,认个大野的错,想让我主动和你们一起回去,做梦。呸,还有本草最讨厌别人说我魔物了,你们这一口一口说着挺爽的啊?”
说完丑草便抓起身旁的巨大石块扔向两老头,两老头见此直接甩出灵力球碎掉了迎面飞来的大石块。
但是碎掉的石块依旧带着千斤之力,在半空中四射开来,有的将周围的树木直接破成两半,有的朝着两老头和丑草袭去,有的则是直接插入了渊云藏身的石块上。
丑草一边躲避石块一边接着骂两老头“却你大野的,惹毛了本草,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
躲在结界里抵御碎石块的两老头听到同归于尽后,脸色微微变了变。正在这时,渊云藏身的石块自碎石插入的缝隙处缓缓延伸出更多的裂缝后碎裂开来。
“谁”两老头和丑草都朝着渊云的方向看来。
渊云暗叫不好,要被发现了。
看来这几人都是高手,不然这小小的碎石块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威力。渊云脑中又迅速计较了一番后,满脸淡然地从石头后面走了出来。
两老头傻眼了。万老头(第一个说话的老头)先回过神说“怎么可能,魂魄实体,我活了七八百年,都只是在古书里见过,没想到……”
“是啊,我也是之前从未见过,奇实在是奇。”
再仔细看了看渊云,易老头突然就压低了声音在万老头耳边说
“师兄,不对呀,你仔细感觉感觉。这绝对是不好的东西凝成的魂魄实体。看来,又是一个魔物。我们得小心才是,说不定它俩是一伙儿的。”
万老头点了点头。
丑草朝着渊云喊到“你怎么才来呀,快帮我搞死他们呀。你要知道我死了,你可什么也拿不到,现在敌人强大就在那装不认识我,算个什么事。”
两老头“果然是一伙的。”
渊云心里吐了口老血,果然是瑟泫的故人,和他一样不要脸。本来还想早点救它的,得了,现在就让它多受受苦。
渊云解释道“你们别误会,我要认识它,刚才就在你们没发现我时就出手了,何必等到现在?它不过不过是想让你们和我打起来,好趁机逃跑罢了。”
两老头也不是傻子,似是信了大半,不过也没有彻底放松对渊云的警惕。
丑草见计谋未成,便又向渊云说“丫头,只要你帮我灭了这两个老头,我就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如何?”
丑草并没有因为被计谋拆穿而感觉无地自容。此刻它体内早已空空如也,已是穷途末路,只有这个人有救它的能力,它就算再厚着脸皮也要让她帮助自己。
她是它此刻唯一的希望——唯一活命的希望。
渊云不屑的笑了一笑“可笑,满足我一个愿望?真是可笑,弱者的宿命本就是死亡,何来救赎?况且,就你现在这样,还满足我的愿望?”
她既嘲笑着那根草,也嘲笑着当初的自己。太弱,以至于最后什么也做不了,那样的感觉她再也不想有了。这一次,她必要将仇人挫骨扬灰,死无全尸。
丑草也知道自己现在说的话不能让人信度,但她说自己是弱者,很是愤怒“臭丫头,你说什么?你说本草弱,要不是这俩暗算,本草至于落到这种境地吗?”
“原来是蠢呀”渊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丑草一听,气得差点吐血。
心中吐槽“这臭丫头,别把话说的这么直好吗?
虽然自己活了两万年,但在荆棘一族里本草也的确还是一个小孩子,智商是比不过成年荆棘。但是本草这智商在族里也算是同龄者中的天才了,好吗?
生气,好生气哦……
哎哎哎,不对,生死攸关的当头,我在想什么呀?赶紧抱住她的大腿,命更重要。
帅草报仇,万年不晚,保住草命要紧。”
丑草直接忽略渊云的鄙视,一下子大哭卖萌起来“啊啊啊,我怎么这么惨,我这么可爱,我不能早死呀,我上有老下有小。这位美丽善良可爱厉害的仙女姐姐,你就帮帮我吧,求求你了”
渊云“……”心中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不禁在心里怀疑到“这真的是瑟泫的故人?这……话说瑟泫怎么都不说话了。睡着了?”
渊云没有回答它,而是突然转头看向两老头“你们名门正派竟也会暗算?”
在场的人都明了了,她要帮它。渊云,虽未在明面上答应,但她却也未拒绝,而是直接以讽刺两老头的方式,表达了立场。
丑草见此,心里有了些底。
易老头自是也察觉到了,但还是想让她别管此事。便说“它乃是魔物,杀人千万。况且它魔力高强,要是不耍点小手段怎么能为天下除害?
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理当如此。而且这是我们雪灵宗和它之间的私人恩怨,我劝你最好别多管闲事,小心引火烧身。”
万老头沉思着,只觉对面的魂魄实体有些怪异。便用手抵了抵易老头,示意他别说了。
奈何他师弟智商下线中,反问“师兄,你干嘛抵我。我说的是事实,今天我们必须将这魔物抓回去,否则不仅我们会受族长处罚,而且今后它说不定会想办法杀了我们。”
万老头只得叹一口气“唉”
那老头又说“总之,无论如何必须完成任务。”
万老头也知道师弟说的没错,可心里总莫名的有所不安。总觉得不能让眼前的这个魂魄体插手此事。
于是他试着去改变渊云的想法,便说“这是我们与它之间的恩怨,还望姑娘不要插手”说完,双手做抱拳状。
不知为何,万老头又想起那本残破的古书上的记载“怨积深,则聚体解怨。若实,则惊天而难敌,后必有”
古书的那里缺失了一角,以至于后面的字无从知晓。所以,他才对渊云很是忌惮,斟酌之下说了那番话。
渊云十分冷淡,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好像在说“你们随意”
两老头对此一时也摸不着头脑,这刚才还说要帮,现在怎么又如此冷淡?
那根草也由之前的松一口气转变为最初的十分警惕。他们都不知道渊云究竟何意?
不过,在此过程中丑草借着说话的时间恢复了一些。很快,两老头便与丑草大战起来。
丑草见渊云似乎真的被两老头说服,无意帮忙的样子,只得奋起反抗。刚才还看似很渺小的丑草,此刻正在快速生长,变大。
它的根茎伸入地底,张开满是绿色粘液的大嘴巴,朝着二人方向吐出一些唾液,无数的枝丫也向二人袭去。
渊云看着这一幕,才明白,原来它是神木荆棘。
世间有四种神树,一曰椿,二曰灵乌,三曰荆棘,四曰寻木。椿和灵乌生长于神界,荆棘生于魔界,而寻木生于人界。它们都为各自生长之处提供灵气,有治病救人之功用,可以说是各界的宝物之一。
而各界神树,不可越出本界的范围之内,否则会干枯而死。若是真有越界者,那么它死后的尸身便会化作种子。后则在天地法则的规定控制下,会被强行遣送会原来的界域。
当然凡事有例外。如由神堕魔,由人成仙,皆可从一个界域到另一个界域,而不受天地法则限制,此称之为“合乎天理者。”
当然除开神树外,各界可相互往来。只是他们一般互不干扰。因为当一人离开自己的界到另一个界域之时,其自身实力会受到压制。而至于压制多少修为,则因人而异。
只是……奇怪?若是如书中所说,那为何本该在魔界的荆棘却出现在了人界?而且它还是瑟泫的故人?
渊云,是真没想到这么丑的家伙竟是神木荆棘。其实她之前也没见过神木荆棘长什么样子,只是记得古书中说过四大神木及其各自的特征。
书中记载,神木荆棘的根系发紫,枝叶长刺呈赤色,若生叶子必是薄如刀片,一叶无形,取人性命。
原本荆棘也是生长在神界的神木,可后来不知何故堕入了魔道。
而这个丑草符合其全部特征。只是它只有一片叶子,应该还是在幼年期吧。
此刻,万老头看见荆棘的无数枝条在半空中张牙舞爪,便迅速御气纵剑,与那些枝条厮打起来。
剑上赋有的灵力,使剑犹如有了生命一般,剑光闪烁间便将那些带刺的枝条寸寸斩断,落满一地。
丑草刚开始和还能与之打成平手,可现在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刚才疯长的枝条,已有所减缓,而那些被斩断的枝条则在地上发散生长,只是速度很慢很慢。
在一边的易老头也没有闲着。他控制着一个碧色玉瓶内的气体飘散在丑草周围。
丑草身疲力竭,自知弥漫在周围的绿雾状气体会使自己更加脆弱,却无法躲避。
愤怒道“可恶,你们真卑鄙,又用这个药。”
丑草似乎彻底被激怒了,凭借残余不多的灵力,使枝条再次朝着万老头袭去。
细长的带刺枝条如一条条毒蛇般,誓要将要万老头碎尸万段。凌厉的招式中夹杂着让人头皮发麻的阴冷,万老头一边飞快跃起躲避,一边御剑再次斩断枝条。
二人斗的难分难舍,一时竟分不出个高下来。
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丑草和万老头打斗之间。完全没料到丑草竟然用的是声东击西之计。
就在此时,一根带刺的枝条飞快缠绕上易老头的小手臂,而枝条上的芒刺也迅速嵌入易老头的皮肉,再从里到外生长出更多的带刺枝条将易老头的手臂层层包裹起来。
他的手迅速散发出浓郁的黑雾,皮肤很快变成了黑紫色,指甲也脱落了。
不过片刻,手臂就变得像是有裂缝的破旧枯木,其间的黑紫色则沿着裂纹从小手臂慢慢延至大手臂。
万老头瞪大了双眼,御剑一斩,就见易老头的右臂落地了。地上的手臂很快便没了皮肉的包裹,只剩下一根乌黑的手臂骨架。
他的右肩与臂膀的连接处鲜血淋漓,皮肉翻卷。过了一会儿,易老头才觉疼痛传遍全身,“啊啊啊……”的大叫了起来。
他赶紧服下几颗丹药,后又把一瓶白色液体浇在了右肩甲处。如此之后,右肩甲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了。
而刚才由易老头控制的碧色药瓶早已碎满一地,更多绿雾状气体在空气飘散,只是气体未至丑草之处而已。丑草见药瓶已碎,暗自松了口气。
易老头眼睛瞪的通红,渗出了些许血丝,死死盯着丑草,仿佛要将它生吞活剥。
他立即从空间戒指中又拿出一瓶一模一样的碧色药瓶,甚至味道更为浓郁。瓶中的绿雾状的气体再次朝着丑草飘散而去。
丑草心里一惊,还有?难道今天真得死在这儿了?
易老头阴深的笑了笑“魔物,你可知这可是我们族长花了一个月特意为你制作的药,怎么样,滋味不错吧。
你的枝条现在应该无法生长了吧,连人型都维持不了的你,除了束手就擒还能做什么呢?你害我失了一只手臂。
我今日定要你,生—不—如—死”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此刻的丑草对目前的情况感到无能为力。最后的几分灵力早已消耗殆尽,它现在既杀不了两老头,也不能再次碎掉瓶子,真的是穷途末路了。
“要我生不去死?哼,哪的看你有没有这本事来阻止我了。你们族长那老东西不是也想把我拿来炼药吗?本草告诉你们本草就算自爆也不会让你们得逞的。”说着便想调动内丹进行自爆。
他听到丑草的话后,脸上的笑纹渐渐加深“哈哈哈……族长果然英明,他早已料到。所以,你就算自爆,也只会死而已。放心,我们定不会让你尸骨无存的”
丑草怒极,如疯了一般,没想到自己如今竟是连自爆也不能。
只见丑草的枝条又缓缓地长了几寸,却并无多大杀伤力。
万老头的剑很快就将其绞杀了个干净。见丑草再无其他花招,他便拿出缚灵索,念了个咒语,捆住丑草准备将其带回去。
整个过程中,万老头一直注意着渊云,以防她有所动作。
而渊云依旧面无表情,像是一个戏外之人,冷眼看着场内斗的你死我活。她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早有怒气。
她右手大拇指不自觉的轻轻摩挲着中指。不知为何,她就突然想起当初自己信任的银澜和银涣、想起那个黑袍人的所作所为、想起了死去的焚国子民和自己的父皇母后。
恨意,不受控制的蔓延至全身,似要冻结她的心脏和血液。
原来所谓的名门正派也是伪君子,明面上正义无私,暗地里却做着小人的勾当,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种人……罪不容诛。
眼见着两老头马上就要带着丑草离开,渊云却突然说道“二位污了我的眼,就这么走了?这……让我的颜面往哪放呢?嗯?”
渊云用余光瞄了眼丑草说“还有丑草,你记住了,报酬,三倍。”语毕。渊云便飞快的袭了上去,只下一阵黑烟。
万老头一惊,这魔物何时动怒?来不及细思,剑已出鞘,如闪电般抵挡着渊云的进攻。
易老头见此,也御剑加入战斗。后背的剑气让渊云警铃大作,一个侧身便躲避开来,手中的怨力球也顺势砸了出去。易老头破开怨力球后,迎面而来的是渊云的袖刃,直逼他的天灵盖。
易老头已经来不及躲避了。眼见袖刃即将把他劈成两半,让他要葬身于此之时,另一道剑气破开了渊云的袖刃。
瞬时,渊云转身,飞身上前,一掌击中了万老头要害。不过片刻,就已走了几个来回。
两人见自己不是她的对手,对视一眼,示意一人牵扯,一人带上丑草走。
易老头猛然向渊云刺去,万老头则从侧面偷袭。渊云突然意识到什么,左手朝易老头再次打出一个怨力球,右手向万老头劈出一刀刃,身子迅速靠近丑草。
奈何,万老头还是快她一步。他见她已然察觉,连忙提起正在调息的丑草,极速奔逃。
丑草本就受了重伤,加上调息突然被打断。此刻,灵气在体内到处乱窜,弄得丑草浑身软弱无力,更加奄奄一息。
渊云不再管易老头,直接留下道残影追了上去。易老头也幻化成一道光,追着渊云,企图阻拦。
时机恰好,瑟泫终于冒泡了。他在簪中境问“你在追谁?”
渊云直接忽视瑟泫的问题,丢下了一句“快出来,截住我后面那老头”就继续向前追去。
本来与万老头之间的距离也没差多少,如今没了后顾之忧,便一门心思集中于前,直接加速追上万老头。
渊云再次进攻,凌厉的掌风一个接一个的向万老头袭去,攻势之猛,可谓招招致命。
纵是万老头躲避有序,可实力上的差距,使他很快便中了几掌,跌落在地,浑身是血,丧失了行动能力。
渊云一个闪身就至万老头身前,缓缓控制怨力形成一条缠绕在万老头脖颈处的锁链,仿佛下一刻就会取其性命一般。
“交出来”渊云冷冷的说。面上依旧无悲无喜,冷漠至极,如同深渊中的玄冰,千年不化。让人不自觉的颤栗起来。
万老头活了几百年,第一次遭受到如此巨大的压力,是恐怖的,危险的,直至灵魂深处的一种冷。比死亡更可怕,比生不如死的活着更令人绝望。
本能的,不受控制的在这种恐惧下,万老头交出了一个精美的盒子。可是,他刚交出去就后悔了,怎么就交出去了呢?
渊云结过盒子想要打开,却发现盒子纹丝不动,眼神再度一冷“把它放出来”
万老头边说边思考着如何摆脱当前之困。
“这……我要见我师弟”
“好”渊云回答的同时控制力道,又给了他一掌,让他没有力气再去搞那些小花招。
片刻后.....
渊云看着眼前被瑟泫绑成大粽子的易老头,又看了看早已从簪中境出来的瑟泫
“你??”
瑟泫接收到她的信息说“顺手而已”
渊云满头黑线。
不过她很快便看向万老头,示意他把盒子打开。
万老头解释“打开盒子需我师兄弟二人一同施法才可。”
渊云点头,瑟泫便解开了易老头的束缚,两老头开始施法,盒子很快就打开了。
渊云看着躺在地上的丑草,顿了一下后上前查看它的情况。
刚一靠近,丑草就猛然苏醒,瞬间化成一条泛着白光的绳索,一下捆住了渊云。
万老头见此,连忙念了一连串别人听不懂的咒语。
易老头则在一边警告瑟泫说“你最好不要有什么动作,不然你主人可就不好受了”
渊云只觉十分痛苦,白光所触及之处,黑气缭绕,疼痛欲裂。渐渐的,她无波无澜的眼睛里冒出许多黑色怨气,源源不断。
那是没有被压制的怨气,不一会儿,渊云的全身都散发出黑色怨气。随着气体越来越浓郁,渊云的痛苦逐渐消失,双目早已成了极致的黑。
万老头见势不对,匆忙往嘴里塞了些丹药,恢复了一些后便集中全部精力念咒语,可依旧没有任何效果。
瑟泫也察觉到渊云情况有异。他本以为她使用怨力完全能收拾掉这两人,但未料到二人还有这手。
瑟泫心里抱怨着自己“艹,老子怎么就一下忘了魂魄体所受之苦是肉身的十倍。
她承受不住,自是用自身怨气缓解。看来以后老子得适时帮助她一下,可不能让她瞎搞。”
另一边两老头决定逃跑,…
第五章新生之躯
过了几天后,树林中
渊云看着前面那个慵懒的身影,扶了扶额头。没错,那身影正是瑟泫。
此刻,他正躺在树干上晒太阳。一只手枕在头下,膝盖微微弯曲。阳光穿过树叶在他的精致的五官上投下斑驳的疏影,在他的周围晕染上一层蜜糖般的金色光晕,恍若神袛,如梦似幻。
渊云愣了一瞬想“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怎么好看”
瑟泫似是感受到渊云的视线,嘴角噙笑“怎么?现在才发觉老子很帅?”
渊云“……”她收回刚才的话,真是,德行。
其实,他们原本应该已经走出这片树林的。但是瑟泫说夺体之术最好是在人少之地进行,可以相对安全些。而且到时候可以直接移植她的记忆,这样也算是了解现世情况最快的一种方法了吧。
她的头七就在今天。很快,夜幕降临了。
瑟泫打开了幽冥木棺,里面躺着的少女脸部红润,眉眼依旧,一张小脸未施粉黛却依然显得清丽脱俗。她双眼紧闭,好似睡着了一般。完全看不出她早已死去。
阵法启,珑铃响,魂魄至。
昏暗的树林里渐渐出现一团朦朦胧胧的白乎乎的东西。两人一眼看出她就是那个躺在棺椁里的姑娘。
她只是一个劲地哭着,不明白为何自己明明是打算回家看看亲人,却无缘无故不受控制地走到了这来。
渊云淡漠开口“说吧,你的遗愿是什么?无论什么我都会替你完成”
定云一阵惊喜“你,你看得见我?”
渊云回答“嗯”
定云哭中带喜“终于,终于有人能看见我,听见我说话了,呜呜呜。对了,你刚才说会帮我完成遗愿是吗?”
“嗯”渊云耐着性回答道
定云听到此显得更加激动了“谢谢你,谢谢你,你真的是个好人,大大的好人。”
要不是因为定云现在是一团白乎乎的东西,渊云都要以为她已经泣涕如雨了。
渊云轻轻摩挲着手指,心中微微一笑,她是个好人?呵呵,以前算是吧,现在……
“好人?不,这是你应该得到的。因为我帮助你完成遗愿的条件就是你得把你的躯体贡献给我”
定云楞了一下,笑出了声“大好人,这就是你的要求?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可以的,可以给你。只要你完成我的遗愿。”
虽然她对她的身体被别人用着有些反感,但她知道实际上别人不用,她自己也没办法回到自己的躯体上了。
而且,她可以拜托眼前的这个大好人去照顾她的亲人,弥补她未能尽的孝道,可以让家人不为她的离去而悲伤。
她不能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样真好啊。
定云将自己的遗愿告知了渊云,渊云表示同意。
“呀,我刚忘了。那啥,可不可以再拜托你一件事啊。就是……就是我的未婚夫,我希望你能在自己能力的基础上帮助他,保护他。虽然他是这个国家最厉害的人,但我依然觉得他也有需要别人帮助的时候。所以……”
渊云的睫毛微微动了动,再次回答说“可以”
随后定云在半空中上下跳动了两下说“好了,没有了,还有什么需要我的吗?”
有了定云的配合,夺体之术便很快完成了。
只见幽冥木棺中的女子,缓缓睁开了双眼,她的眼中仿佛包含了整个夜空中的璀璨星光,绚烂夺目,摄人心魄。。
一起身,又长又密的乌黑秀发就这样自然的披散开来,如同一匹黑亮的绸缎垂落肩头,周身弥散着一股清冷优雅的气质,绝丽脱俗。
一旁的定云见此都怔住了,这是她?哦不,这是她的身体?怎么感觉“自己”比以前好看了许多?让这她不自觉的想起阿姐说的那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瑟泫活了这么久见过美人无数,而如今见此也不得不夸赞一句“普天壤其无俪,旷千载而特生 。”
之后,定云便去见家人最后一面了。瑟泫则又开始告知渊云夺体之后的一些注意事项。
几日后
渊云凭借着定云原本的记忆到达了春陵城。
她站在城门口,看着城内的车水马龙,繁荣之景,只觉恍若隔世一般。定了定心绪后,渊云便按着记忆准备回家。
她从定云记忆中得知,当世之地为离火大陆,呈三分天下之势。
东南边千皓国,地处严寒;西北边是赤流国,常出珍稀灵晶。而东边则是灵月国,位在三国之首。
三国交界处是蚀裂蛮荒,也是离火大陆最为危险恐怖之地。
而渊云如今的家也就是春陵城就在千皓国境地内。
春陵城是千皓国的京都,三面环山,四面绕水,是个钟灵毓秀之地。春陵城十分繁荣,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之气。
渊云前脚刚踏进城门,后脚就有人将她围了起来。
她淡淡的看着周围的小厮,个个牛高马大,长相奇特,身配宝剑。
他们全部都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颇有要将她乱刀砍死之态势。
周围的群众见有八卦可看,半刻不到,便将渊云和小厮们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渊云轻轻摩挲手指,打算先发制人,残破长袖下的手正轻轻摆动着将微薄的灵力凝聚起来,准备一招制敌。
正当渊云打算将灵力打出去的时候,威武雄壮的小厮们突然啪嗒一下,全都单膝跪地,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小姐啊,小人们找你多日了,终于找到小姐你了。快快随我们回去吧,老爷和大小姐都快急死了。”
渊云“???”
这么说来,这是她家的家仆?好吧,这不怪她,毕竟定云的脑中也对这些人没印象。主要还是因为定家家大业大,仆人自然就十分的。
而定云生前一般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所以很少见到除在自己房里伺候的其他仆人。这才闹出了现在的这个乌龙。
渊云按着记忆里定云的性子,柔声道“那快走吧,莫让阿爹阿姐再为我着急了”
小厮们立即起身在前引路。为首的那个小厮这才发现他家二小姐这一身衣服早已残破不堪不知在外经历了什么。
第六章定府
虽然感到奇怪,不过眼前最要紧的还是让二小姐先回家报平安。
为首的小厮也是个聪慧的,他知道自家二小姐从小因为废材体质的原因,身体颇为柔弱,连走路走久了也会有些气喘。
故,为首小厮便朝旁边的另一个小厮递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快回去报告大小姐和老爷二小姐找到了。
这一路上渊云也没闲着,脑子里不断地捋着定家的一切情况,以防被定云的亲人发现异常。
定家,春陵城的三大豪族之一。
虽说是豪族,但是家中香火却不是很好,嫡系一脉所剩无几,其他大多都是庶子庶女,而庶子庶女一般不得在主家居住。所以大大的定府实际上的主子就只有定云,定云的阿爹定振以及定云的阿姐定凡。
也正是因此,定振前不久才决定在庶系子弟中选出能力佳者,将其召回本家培养。
定振,也就是定家家主,为人十分精明,可以说是老谋深算了。不仅如此,其修为也已达到传灵师初阶。
而定云的姐姐定凡,是春陵城公认的天之骄女。无论是舞文弄墨,还是武力修为,皆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但定振和定凡都有一个特点,就是护短。
这也是为何定云废材这么多年还能活的如此优越的原因。要是定云出生在其他豪族,一定会因其无法修炼而早早地被驱逐出宗族。
所以,定云是何其幸运的呀。渊云在心里感叹了一下。
待穿过一条街道后,渊云终于看到了定云记忆中的定府。
朱红色的大门凸显出府主人的贵气。大门上方挂着一个小叶紫檀材质的牌匾,其上,只见得写着金色的“定府”二字,磅礴大气。
大门两旁是两只巨大威武的石狮子,精湛的技艺将其雕刻的栩栩如生,一股庄严肃穆之气油然而生。
“华贵大气”这是渊云对定府的第一感觉。渊云一边想着一边就踏过门槛进入了定府。
大门口的守卫一看果然是二小姐回来了,心里暗自替主人感到高兴。他们刚接到消息,说是找到二小姐了,所以此刻见到此并不惊讶。
但是定凡和定振就不同了。
他们没想到前脚自家小厮刚传回定云回府的消息,后脚就见定云已经走进了前院。
事实上,二人早在一听到消息时便立马准备出门,却没想到定云回的如此之快。
定振一见到自己失踪多日的女儿,双眼竟不自觉有些莹润起来。但毕竟是一家之主,该有的威严还是要维持的,所以硬是忍住了。没有因为太过喜悦而流出泪来。
而定凡本来听到消息就差点激动的哭出来,如今又见到自己捧在手掌心,用心呵护长大的妹妹竟搞得如此狼狈,一下没忍住哭了出来。
边哭,边上前抱住渊云道“你这臭妮子,怎么回事?还搞成这副样子,出门在外又不带个随从保护,真是担心死阿爹和阿姐了。
幸亏你没事,不然你让我和阿爹可怎么办。”语气中露出满满的担忧和疼爱。
定振见两姐妹如此,自己也深受感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渊云活了这么久,一下就明白了二人对原主是真的是万般疼爱。明明生气原主悄悄溜出家门,却在见到原主时丝毫未提及此事,足见其对原主的关心之深。
但渊云却不能像真的定云一般回应他们的感情。
就像此刻的她虽然被一团温暖包裹着,但浑身却显得极其僵硬和拘谨,她想尽力去回应这个待“自己”极好的阿姐,可是,最终依旧.....无法做到。
这太难了,距离上一次有人抱她是什么时候来着,啊,她忘记了。
早就忘记了被别人拥抱是什么感觉,也忘记了自己应该如何去拥抱和如何回应别人的拥抱。她现在才想起来,原来,被人拥抱的感觉是温暖的,舒心的。
定凡早察觉到自家妹妹的异样,却只当是受了惊吓的原因。想着必定要在未来几天里多多安慰安慰妹妹,并且还需查出其中缘由。
定凡太了解自家妹妹了,如果不是三皇子约她,她是不可能出家门的。如此,便定是三皇子将妹妹约出去的。
只是三皇子仁义爱民,敦厚有礼,并非是歹毒之人。就算再不待见妹妹,也不会蠢到去堂而皇之的伤害她,这无疑是自掘坟墓。
要不是三皇子,那想必这其中定是有小人做怪了。她倒要好好查查,看谁胆大包天敢动她定家的二小姐。
定振看着自己的小女儿定定的站在哪里,一动不动,完全没有回应大女儿的拥抱。心里又泛起了浓浓的担忧“好了好了,凡儿快放开你妹妹。
瞧你妹妹这一身,定是在外受了许多苦,你赶紧带她去洗个澡去去身上的晦气,洗完来食闵殿吃饭。”
定凡因为见到渊云激动地一时忘了这茬,现在经定振这么一提醒就赶忙松开定云,牵起她的手带她去了澡室。
虽然定府的所有地方她都知道,但那毕竟是在定云的记忆中看到的。如今见到真正的定府,也不得不感叹这定府确实当得起春陵城的三大豪族之一。
渊云自认自己见过的奇珍异宝不在少数,可就从刚才的前院到澡室这一路上所见之物,无一不是难得一见的佳品。屋檐上的灯笼和挂饰、园中的绿植、澡室内的屏风......诸如此类。
想来事事都在发展变化当中,所以如今这一小小的官家之所都比自己还是公主时的焚云殿还显气派。想到这儿,渊云淡淡的笑了笑,时间真是个好东西呀。
澡室很大,各种洗具用品一应俱全,伺候的丫鬟也挺多的。所以很快,定凡就见自家妹妹洗完澡出来了。说起来,这间澡室还是定振特意为两女儿修建的。
夏天,两姐妹爱在一起泡澡,冬天偶尔也一起,不过大多时候都因寒冷而不想出房门。所以定家的两位小姐在自家卧室后面都设有澡堂以供沐浴使用。
洗完澡后,一家三口便在餐桌上默默吃起饭来。
见此,渊云有些奇怪,待搜寻了定云的记忆后,才从中发现这个中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