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第一剑》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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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黄河客栈

砀山,一个方圆三百余里的县城,位于安徽,河南,山东,江苏四省交接之处,贩夫走卒,车来人往,一派繁华之气。

冬去春来,大地回春。阳春三月,春风徐徐,吹过了古老的砀山城。

每年清明时节,梨花吐蕊绽蕾,竟相盛开。古老的砀山城如雪堆云涌,银波琼浪。若登高望之,只见一片白色花海,无边无迹,景象慰为壮观。

接下来的几天就是当地老百姓最忙碌的日子了。他们要为梨花点粉,就像花丛中勤劳的蜜锋,一一点过,一朵都不放过。

一夜春风来,万亩梨花开。

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有人前来赏梨花。

黄河镇,位于黄河阔道西南一里之外。是砀山县城最为繁华的小镇。

三里街,这条街没有三里长,连一里都不到。但它却是黄河镇上最为热闹、最繁华的一条街。黄河镇上最有名气的客盏“黄河客盏”就座落于这条街的中央。此外,砀山城中最高的建筑“黄河楼”也坐落于这条街上。

客栈的老板就是黄河镇上最大的财主黄天霸。他跟他的名字一样,财大气粗,霸气十足。但却从不仗势欺人,为人也很够朋友。认识他的人都对他赞不绝口,所以很多人都想和他做朋友。

因为客盏占地好,待遇高,又够气派。所以客盏的生意永远都是最好的。

一日之际在于晨,今天黄河客盏的生意比以往都要好。

清早,客盏刚开门还没有一盏茶的功夫就有人来了。

来的是三个少女,三人都是一身白衣,一头黑色秀发,脸如三月桃花,双目明亮如秋水。三人年纪都在二十岁左右。

正在忙碌的小二看到这仙女般的三人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急忙的揉了揉双眼。事实告诉他他的眼睛并没有花。急忙笑脸迎了上去“三位姑娘是住店还是打尖”他刚说完就在心里骂自己笨蛋,这么早当然是吃饭了,谁这么早住店啊。

其中一个少女道:“来三间上好的房间。”随手掏出一锭十两的银子。

小二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接过银子,单手做了请的姿态,道:“请三位姑娘随我来。”

这三位少女是当今峨嵋派掌门人剑雨师太的得意弟子。玉情倾、玉人倾、玉心倾。三人自十六岁行走江湖,虽是女子却行侠仗义,为民除害,扬善除恶。江湖上都称之为“峨眉三女侠”。

倾国倾城倾人心,说的就是她们三个。

江湖上的人都知道峨眉派掌门人剑雨师太是一位绝顶高手,凭借的就是三十六式“雪花剑法”。却不知这“雪花剑法”的来历。

当年剑雨师太路过砀山,正是梨花飘落的时候。东风吹拂,花瓣凋零,随风舞动。只见漫天的梨花在空中摇曳起舞,咋一看,如寒冬时节的瑞雪一般。但却比雪花多了一种生动与欢快。

剑雨师太见此情形,心下大是触动,不觉痴迷了起来,以后每年的这个时节她都会来此。见花开花落。这一连就是九年的时间,终于闯出了名震江湖的“雪花剑法”。

玉情倾、玉人倾、玉心倾三人正是听了师傅的教诲,来看看飘落时的梨花和雪花有何不同之处,也好对“雪花剑法”有更深一层的体悟。

黄河客盏共分三层,第一层就是吃饭的地方,第二、第三两层则是客房。两层共有一十四间房间,每层七间。此外,客栈后院另有百余间大小不一的房间。但与这十四间比较起来就逊色多了。

不管在什么地方,都会有着高低贵贱之分,江湖上更是如此了。

只要你有钱你就可以穿最好看的衣服,喝最好的酒,住最舒服的房子,你没钱,去大街上吃包子,晚上睡地上。

人不断地进出客盏,宣闹声也杂乱了许多。中午是吃午饭的时间,也是黄河客盏一天之中生意最好的时候。也是小二一天中最忙碌的时候。

客盏中三十张桌子已有二十五六张桌子坐满了人。

这些人中有的在大吃大喝,有的笑语交谈,有的在沉思。还有张桌子坐着四个人在赌筛子。他们已激动的站了起来,有人甚至把腿放在了桌子上。这张桌子上的人拼命的喊着筛子的点数。喊的脸红脖子也粗。赢的人哈哈大笑,输的人愁眉苦脸。

黄河客盏门口,街上行人嚷壤,川流不息。

一辆马车由东弛来,转眼间已到了黄河客盏门口。

架车的是一位皮肤幼黑的壮汉,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壮汉练过“金钟罩”、“铁布衫”、“十三太保横练”的一类功夫。

要练这类功夫不禁要有坚韧不拔的毅力,而且还要吃别人想象不到的苦。更要失去一些美好的东西,江湖上练这类功夫的人少之有少,但练成这类功夫的人绝对是一个高手。

这样的一个武林高手怎会成为一名架车的马夫?

那车里坐着的人又会是什么人?

他来此是经过还是有意?

壮汉跳下马车,他的身材已不是“人高马大、高大威猛”所能形容的了。他站在地上如一座小山一般。他用宽大的手拉开青布帘子,“少爷,黄河客盏到了”

车里出来一位俊美少年,一袭青衫,年纪二十出头,显然是一位“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是”的书生。他与这位驾车的壮汉站在一起,简直不成比例。甚至让人感到好笑。

青衫少年看了一遍客盏门口两旁的一句诗,念道:“九曲黄河万里沙,浪涛凤簌自天涯”。青衫少年赞了句“好诗”道:“老周,进去看看。”

两人并肩进去,找了个靠墙角的位子坐了下来。

小二急忙笑脸迎上,“两位爷要吃些什么?”

青衫少年道:“三斤陈年花雕,十斤斤五花牛肉,在随便来几个小菜。”

小二笑道:“公子真是来对地方了,这方圆百里,就本店一家有这花雕。”

老周似乎不耐烦了,道:“你那来这么多废话,快去拿酒。这赏你的。”拿出一锭五两的银子。

小二哈腰点头的接过银子,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今天财神爷一定在照着我。

半响,酒菜上齐。青衫少年只吃了几口牛肉,喝了杯酒,就停筷不吃了。老周则是一口肉,一杯酒的喝着。

这时,三位白衣女子从楼上走了下来。她们正是今天清早而来的玉情倾三师姐妹。三人显然是下来吃午饭的,就坐在青衫少年的对面。

青衫公子见到三人不觉愣住了,自语道:“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美貌的女子。”老周仰头喝了杯酒,浑然没听到青衫少年的话。

玉情倾不经意的看向青衫少年这边,正看到青衫少年一副呆痴的样子。

青衫少年双目直视,仍然沉醉其中,那里能看到玉情倾隐含杀机的眼神。

玉情倾脸色微怒,冷哼了一声。她这一哼顿时让玉人倾两人向青衫少年看去,看到青衫少年的神情,不由“仆嗤”一笑。

玉心倾半开玩笑的笑道:“大师姐,估计那富家少爷是看上你啦。”

玉情倾又是哼了一声,道:“富家少爷都是这个样子,扶不起的刘阿斗。”

玉人倾正色道:“大师姐,你看他旁边的那个人可不简单啊。”

两人看去,玉情倾低声道:“没想到这镇上还藏着一个高手!”

玉心倾道:“看样子他应该练过“十三太保横练”一类的功夫,两位师姐怎么看?”

玉情倾道:“不错,当今江湖会这中外家功夫的我就只知道一个人。”

玉人倾道:“大师姐说的可是十三年前在“太行山”斩杀“太行三凶”的沉力新沉老爷子么。”

玉情倾道:“不错。”

玉心倾道:“沉老爷子今年少说也有四十五岁了,你看那人连三十岁都不到。这人会是谁呢?”

玉情倾道:“管他是谁?只要不惹了我们就行。不然,哼!”

玉人倾道:“大师姐,我看他们也是从此路过,我们没得罪他,他也不会来找我们麻烦的。”

玉情倾道:“你看那富家少爷的样子,我真想扇他两巴掌,教训教训他!”

青衫少年回过神来,一脸窘迫之态,正要倒杯酒来喝掩饰一番,才发现酒已被老周喝光了,不由莞尔一笑。

老周低声道:“少爷,这里有高手。”

青衫少年眼睛一亮,道:“高手,在那里?”

老周瞟了一眼玉情倾三人一眼,道:“就在对面!”

青衫少年闻言一笑,道:“老周,你是在开玩笑罢,你看人家女孩子家,弱不惊风,手无伏鸡之力,你怎能说是高手。”

老周沉声道:“少爷,老周若是没有看走眼的话,她们三个就是江湖上有侠义之称的“峨眉三女侠。”

老周这两句话说的虽轻,却还是被玉情倾三人听到了。三人心里一惊,人家知道自己的来历,而自己却不知道别人的底细,这让三人觉的不妙。

“小二,麻烦你来一间上好的客房。”说话的正是青衫少年。

小二应了一声,领两人上楼去了。

玉情倾看了两人上楼后,道:“看来他们这两日是不会走了。”

玉人倾道:“大师姐,我想那富家少爷也是和我们一样来看梨花的。”

玉心倾道:“两位好师姐,只要别人不惹我们,我们也不得罪他们。好啦,我们去看看梨花罢,看是否有师傅说的那般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一提梨花三人顿时喜笑颜开。道:“好,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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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不速之客。求收藏。求票票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

黄昏前。

黄河客栈里已掌了灯,客栈里只有一个擦扫桌子的小二。

人声,脚步声,车轮声,马蹄声在客盏外传来。

只见一行十六人鱼贯而入,走进了客栈内。还有两个红漆的大木箱子,也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原本冷清萧条的客栈一下子变的热闹了起来。

这十六人是北六省最大的镖局“春秋镖局”里的镖师。带头的是马总镖头的二弟子孙超群,和侄子马恒。其他十四人均是趟子手。

孙超群今年二十六,使一把弯刀。他将刀往桌子上一放,刀不离手。保镖人都比较谨慎小心,哪怕是吃饭睡觉手里也握着家伙。孙超群道:“小二,随便来几个饭菜,挡饱就行。在准备四个房间。“

十六个人赶了一天的路,终于休息了片刻。

孙超群看着手下的趟子手,心下一叹,道:”弟兄们,等这趟镖走完了,回去我请大家喝酒。”

众趟子手轰然叫好,纷纷道:“好,只要孙大哥准备好银子,弟兄们就喝个痛快。”

孙超群“哈哈”笑道:“没问题,到时谁喝的少了,可别怪我这个做大哥的小气,哈哈哈。”

十六个人占了两张桌子,各要了一桌菜,吃了起来。

饭后,孙超群喝了口茶,道:“阿恒,你刚才看那梨花怎么样?”

马恒道:“那梨花真是漂亮啊!跟冬天下了场雪似的。”

孙超道:“是啊,若不是这趟镖,我真想在此停留几天,好好欣赏。”

马恒低声道:“超哥,这趟镖也不急,不如我们在此停留两天,如何?”一脸的期待之色。

马超面色犹豫,欲言有止。他心里知道走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镖平安送到地方。可一想到那满树枝头的梨花,似冬天里的一场雪。他终于道:“好,就在此停留一天。”对十四个趟子手道:“兄弟们,我和阿恒在这有点事办。我们要在此停留一天,这一天大家好好休息,一定要看护好红货。”

众人闻言,脸色一喜,纷纷道好。却没有人问何事。

黄昏后,天已将黑。

客盏里已没有人了,小二正要去关门。

忽闻“得”、“得”、“得”一阵马蹄声从长街头东传来,健马长斯,人立而起。马上人已翻身下马,来的是一个三十余岁的羽冠道士,背负一把长剑。他将马系在柱子上,直奔黄河客盏门口。

小二问道:“客官,要住店么?”

羽冠道士走了进去,道:“小二哥,今天有没有一个身穿蓝色衣服的少年前来来投店。”

小二道:“没有。”

羽冠道人道:”小二哥好好想想,这少年大概二十来岁,比我高一些。“

小二笑道:”道爷,今天真的没有你说的少年来此。“

羽冠道士”哦“了一声,神色有些失望,自语道:“他怎么还没有来,难道发生了什么意外。”

小二问道:“客官,你要住店吗?”

羽冠道士道:“给我来一间房间,你先不要关门,我要等一个人。”

小二递给他一把钥匙,道:“后院,玄字号房,第三间就是的了。客官,我这一定要关门的。”

羽冠道士道:“我一定要等这个人来的。”

小二为难的道:“这……”

羽冠道士掏出一锭二十银子,打断道:“先来几个小菜,十斤烧刀子酒。剩下的就赏给你了。不过门不要关,我要等我朋友。我朋友来了我替你关。你尽管放心,出了什么事我来承担。”

小二没有办法,看在银子的份上答应了。问道:”本店有陈年的花雕要不要来一坛?“

羽冠道人道:”独自一人,纵然是美酒佳酿,也与白水没什么分别。“

小二微微一笑,道:“客观倒是一个懂酒之人。”说罢,回去休息了。

客盏中,一盏烛光,一个道士在自斟自饮。十斤酒他已喝了一半,然而他脸上却没有一丝醉意。由此可见他酒量之好。

夜渐深,酒已剩下最后一碗,羽冠道人却迟迟不引,有些寂寞的说道:”一碗浊酒,留曾未来人。“

夜已深,万籁俱寂。

忽然,一声微不可查的脚步声传进道士的耳里。道士眼中精光一闪,耳听八方。这脚步声至少在十丈里之外!

半响,脚步声又响。

一道身影掠向门口,身影立顿,正是羽冠道士。

明月悬空,长街上空无一人。身影一晃,已到了路道上。

只见屋顶上两个黑衣人,正朝黄河客栈掠去。他大喝一声“什么人!”这一喝如平地起了个焦雷。屋顶上的人为之一惊,还未回过神来道士已纵身上了屋顶。“你们是什么人?”

其中一人沉声道:“这位道爷,大路朝天,各走半边,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羽冠道士冷笑,道:”贫道也不想多管闲事,只是今夜遇见了,却不得不管。

黑衣人道:“如此,只有得罪了。”

一杆霸王枪,快如闪电,势如蛟龙,刺向羽冠道人。

羽冠道人并不拔剑,跃身避开,已绕到黑衣人背后,左掌拍出,隐约间可闻风雷之声。

声虽小,但黑衣人听在而里却比雷声还要响亮,身不转,头不回。手中霸王枪忽的由前变后,从腋下穿过。

枪尖对肉掌。

枪未及身,一道凉气先至。

掌未到,掌风已铺面而来。

“碰”

掌枪相触,霸王枪应声而断。

羽冠道人屹立屋檐,一动不动。

交手一招,胜负已分。

黑衣人则一连后退了七八步才稳住身形,双目中尽是骇然之色。道:“武当风雷掌,你是武当派的。”

羽冠道人道:“正是,不知你是何方宵小之辈。”

黑衣人道:“这次我兄弟两人认栽了,山高水长,后悔有期。走!”

羽冠道人并不追赶,看着两人消失在黑夜当中。

两人短暂的交手,落入了七个人的眼中。

玉情倾师姐妹三人,老周主仆两人,孙超群,马横七人的眼中。

优其是孙超群,马恒两人更是疑惑,刚才那两名黑衣人为何而来,是不是为了自己这趟所保的镖?

孙超群叹了口气道:“阿恒,告诉兄弟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千万别出了什么意外。明天天不亮我们就出发,这梨花等以后有时间在来赏罢,可别丢了镖,有损咱们镖局的声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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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江南剑客

明月照长街,长街上空无一人。

“哈哈哈”

一阵响亮的笑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大半夜的,不睡觉却在大街上哈哈哈大笑。

这个人莫非是个疯子。

就算不是个疯子也是个怪人。

你如果遇到这样一个人你绝对会敬而远之,绕道而行。

谁会去招惹一个疯子,那自己不也成了疯子吗?

羽冠道人不是疯子,也不是怪人,他是武当派第二代弟子当中的第一高手,他的名字叫张振东。

一剑震江湖,剑从东方来。

张振东听到笑声,脸色一喜,当下也是仰天“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时候人都已进入梦乡,一个人哈哈大笑已经够让人烦的了,要是两个人哈哈大笑,会怎么样?而且这两个人都是内力身后的绝顶高手。气息悠长,即使笑声中没有内力,那笑声也比常人响亮的多。

张振东很高兴,哈哈笑道:“曲兄弟,你可来了,让为兄好等啊。“

月色下,只见一个蓝衫少年,脸色冷峻,身子挺的如一杆标枪,即使在大的风雪,在汹涌的海浪,也不能让他弯腰低头。张振东毫不怀疑,就算你把刀架在这个人的脖子上,这个人也不会向你低头。

这就是曲天输!

江南剑客曲天输!

江南第一剑客曲天输!

江南第一剑,少年曲天输。

他名字里虽然有一个”输“字,但他从未有输过,出道一年,历经三十六场决斗,从未有一败。

他仿佛是一个从天而降的人,没有人知道他的师承来历,一年前,他刚出道,他第一个挑战的就是“三剑客”之中,排名第二的石破天,从此名动天下。成为了无人不知,无人不小的少年高手。

万剑一,石破天,萧长河。三人俱是剑道一途上的宗师,被人称为“三剑客”。

石破天是江湖上的前辈,他的名头是几十年来在刀光剑影,生死之间,用性命闯出来的,却败在一个横空出世的少年人的剑下。

一时间,整个江湖为之一震。

这样一个神秘的少年高手,平地崛起。而今他将要面对人生中的第十三场决斗,对手则是武当派第二代弟子中的第一高手张振东。

张振东道:”曲兄弟为何发笑。“

曲天输道:”张大哥为何发笑。“

张振东道:”听见你笑,我便笑了。“

曲天输道:”马上就要见到大哥了,所以我便笑了。“

张振东大笑,道:“说的好。”

曲天输道:“抱歉,路上遇到了点麻烦,来晚了些。”

张振东没有问什么麻烦,曲天输也没有说是什么麻烦。

朋友之间,有些事,根本用不着说。有些话,也不用问。

十天后,一个轰动武林的消息传遍了江湖。

为祸江湖的采花盗的尸体挂在了洛阳城的门口,一时间,无数人拍手称快。

两人并肩走近客栈,曲天输笑道:“张大哥真是好雅兴,月白风清,良宵美酒,真是人生一大乐事。”

张振东道:“浊酒一杯,请君饮之。”

曲天输道:“恭敬不如从命。”说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赞道:“真是好酒。”

张振东道:“你不怕酒中有毒。”

曲天输笑了,大笑,笑的几乎弯下了腰,道:“大哥若是会害小弟,那小弟不如立刻横剑自刎。”

张振东认真的道:“你是江南第一剑客,我也是江湖人,若是能将你击败,那我今后在江湖上名利双收,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曲天输不笑了,他冷峻的脸色变的严重,如临大敌一般,道:“刚在在门口,大哥走在前面,小弟落后半步,大哥却没有丝毫戒备,我若背后出手袭击,大哥此刻只怕已经倒在地上了。”

张振东道:“我相信你。”

曲天输道:“我也相信大哥。”

朋友之间若是不信任,那不是朋友。

朋友之间若是有了信任,那并不是朋友,而是兄弟。

朋友,只是朋友,却不是兄弟。

朋友,相交。兄弟,交心。

朋友不一定门当户对,但一定要同舟共济;不一定形影不离,但一定要心心相惜;不一定锦上添花,但一定要雪中送炭。

两人是对手,惺惺相惜的对手。

人生若是没有这样的对手,那岂不是非常寂寞。

张振东吟道:“人生难得一知己,但君可知我与否?”

曲天输接道:“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张振东道:“明日一站,我已等了三十年。”

曲天输道:“小弟也等了好久。”

轻轻的一个点击,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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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出手伤人

黄河客栈内,张振东与曲天输欢声畅谈,即使明天有一场决斗,两人也没有丝毫倦意。

很难想象,明天就要决斗的两人却在决战的前一晚欢声畅谈,这事要说出去,也没有多少人会相信

忽闻“意”的一声。

张东、曲靖两人俱是一惊,闻声看去,只见一名老者身穿一袭玄衣,面容枯瘦如柴,颌下留些山羊胡须,迈步走进客栈。

两人虽然在谈话,但以两人的耳目就算是十丈之内树叶落地之声也能听的一清二楚。而此人来时更未发出一丝声响,由此可想来人轻功之好。

这玄衣老者想不到这么晚了客栈里还会有人。

而且还是两个高手。尤其是那个少年,犹如一把剑,虽然这把剑没有出鞘,但以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另外一人,玄衣老人目光闪过一丝惊讶,走到桌前,看着张振东,道:“你可是武当派的弟子?”

张东起身抱拳道:“在下武当派弟子张振东,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玄衣老人不答,反而“哼”了一声,道:“你师傅时是陈天风还是柳天行?”

张东微笑道:“都不是。”

玄衣老人问道:“那是谁?”

张东道:“家师已去逝多年,恕不能告。”

玄衣老人忽然变的有些激动,道:“那一定是燕天南了,是不是?说,是也不是!”

张振东微微一愣,自己的师傅早在十几年前就去世了,没想到眼前这个老人竟然知道师傅的名字。道:“不错,敢问前辈可识得家师么?”

玄衣老人道:“认识,太认识了。”

张振东道:“如此说来,前辈是家师的朋友了。”

玄衣老人冷笑一声,道:“朋友,呵呵呵,以前是,现在却不是了。”

张振东眉头一皱,道:“前辈这话是什么意思。”

玄衣老人冷冷的道:“什么意思,就凭你还不配问。”

张振东大怒,听这人的意思,只怕这人于师傅之间有一段过节,看样子,吃亏的是眼前之人。道:“我是师傅的唯一一个弟子,家师已逝世多年,不管什么事,只要与家师有关,我这个做弟子有权利知道,有什么事你也可以冲着我来。”

玄衣老人道:“狂妄,我就看看燕天南他收了一个什么样的徒弟。”

张振东毫不相让,道:“请前辈出招。”言下之意是说,你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就是。

玄衣老人道:“无知。”

“知”字犹未落地,玄衣老人左手食、中两指齐出,挖向张东双目。

快,准,狠,更毒。

挖人双眼是江湖上最狠毒的手段,若是没有血海之仇,是不会使出如此毒辣的招式。

“小心!”曲天输惊呼道。

张东一惊,后退一步。道:“无妨。”双手朝上,招出“举案齐眉”,间不容发之际将玄衣老人这招化解。而此时曲靖“心”字还未落地。可想张振东出手之快捷。

玄衣老人顺势欺身一步,沉声道:“果然有几分本事。”手下却没有停,拳出如风,一招“钟鼓齐鸣”。

张东斜移半尺,人随脚走,脚踏奇门,展开武当绝学“风雷掌”中的一招“风雷聚会”。

风雷掌是武当派的绝学,走的是刚猛之路,使出来有风雷之声。与四两拨千斤的“太极剑法”大不相同,可以说是南辕北辙“。

“雷电交加“,”风雨无情“。

张振东连使两招,都被玄衣老人轻而易举的化解开来,仿佛自己招式未出,玄衣老人便已料到,待自己出招时,却发现自己的攻击招式竟然起不到丝毫效果。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二十余招,除了刚开始玄衣老人主动出招之外,剩下的都是张振东在攻,玄衣老人在守,或者说是在破,破张振东的风雷掌。而且破解的让张振东无话可说。

张振东身经百战,自然知道若是这样打下去,玄衣老人一味的防守,以立于不败之地。而自己攻击速度慢下来的那一刻,就是玄衣老人出手的时候,也是自己落败的时候。

一念至此,张振东出手的速度变的慢了起来。

慢的不可思议,三岁的小孩子都比他快。

前一刻还是狂风暴雨,转眼却是风听雨止,清风拂来。

然而身在当中的玄衣老人却觉的张振东的招式如海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一浪接着一浪,连绵不绝。

以慢打快,以快打慢。

武当派的精髓,太极。

一旁的曲天输心道:”本以为大哥最擅长的是剑法,没想到大哥的拳脚功夫也这么好,并不比剑法逊色多少。“

忽然间玄衣老人脚步漂浮,越来越快,到最后成了一团白光,将张振东包裹住。

“碰!”

一声响,交手的两人相对一掌。

两人双掌一触既分,张东喉咙处一甜,一口鲜血喷吐而出,脸色瞬间变的惨白。后退七步方稳住身形,曲天输急忙将他扶住。

玄衣老人却是后退了三七二十一步,才稳住身形,一张老脸气的发青。

曲天输见张振东受伤,心下怒极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喝道:“你为何下如此重手,他与你有何恩怨!”

玄衣老人“哼”了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玉小瓶,道:“给他服下,一日之内定可全逾。”说罢,转身上楼,看也不看两人一眼。

张振东一把将瓶子扔在地上,摔的粉碎,里面的药丸更是四处飞散。道:“我用不着他假仁假义!我武当派的“九清丹”三个时辰就可痊愈!”从怀中取出一个梅花小瓶,倒出一粒药丸服下。

玄衣老人见他将自己的瓶子摔碎,气的胡子都直了。喝道:“你……你!”一语未闭,急忙弯身将散落的药丸拣起。也不知他有没有拣齐。玄衣老人气及而笑。道:“我假仁假义,你师傅当年比我更假仁假义,更卑鄙无耻!”

“住口!”张振东怒道:“你给我住口,我师傅一生行的正,站的直。一生俯仰无愧于天地!你有什么资格说他。”

玄衣老人脸色一沉,冷哼一声,不闻不问,上楼去了。

曲天输道:“大哥,我扶你回房休息。”

两人来到房间,张振东喝了杯水,道:“这人武功好奇怪,他的招式似乎是专门克制我武当派的,尤其是他那最后一掌,若不是我使出“缠”字的巧劲,引向一旁,只怕伤的更重。”

曲天输道:“大哥,明日的决斗延后。”

张振东道:“无妨,这点小伤算的了什么,休息一晚上就好了。”

曲天输道:“可是……。”

张振东含怒道:”怎么,你难道怕了,还是想临阵退缩。“

曲天输心下一叹,道:“好,明日就和大哥打个痛快。”

张振东笑道:“这才是我的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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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拦路抢劫

天还未亮,正是黎明时分。

这个时候正是人一天之中最疲倦的时候。

有些人却精神饱满,生龙活虎。

趟子手将箱子搬到马车上,孙超群一声令下,一行人离开了黄河客栈。

对于一个常年走镖的人来说,宁愿起早,也不摸黑。

因为有些事在晚上做比白天方便的多,比如杀人,抢劫,偷盗。

黎明,天并未亮,还是夜晚。这个时候依旧适合杀人,抢劫,偷盗。

在砀山通往江苏徐州的官道上,孙振东一行人停了下来,他们停下来不是休息的,而是准备战斗的。

两个黑夜蒙面的人站在路中央。

孙超群知道这两个黑夜人就是昨晚在客栈出现那两个。

两人显然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眼睛盯着马车上的两口红木箱子,就像一个男人看着赤身裸体的女人。

他们的目的就是这两口箱子。

至于箱子里面是什么东西,他们并不知道,也不在乎。他们只负责将箱子取走,交到一个人的手中。

孙超群叹了口气,做他们这行的,就怕贼惦记。这种事情,他也经历了不少,最后也都解决了。

但,这毕竟不是简单的事情。

所付出的是血,甚至生命。

孙超群已经很久没有流血了,第一,因为他的功夫确实厉害,第二,那些拦路抢劫的人功夫并不怎么样。

这次,孙超群,却感到了一丝不安,有些害怕。这种感觉在他第一次保镖的时候感觉到的。

现在,他又有了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很不舒服。甚至让人发狂。

孙超群道:“朋友请让让。”

有些事情,如果能够和平解决,最好不要动手。

那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其中一个黑夜人道:“让让可以,不过得把箱子留下。”

话说的很明显,我们是来强你的镖的。你的命,无所谓。

孙超群压下心中的怒火,道:“朋友,缺钱花吗?”

黑夜人道:“缺。”

孙超群笑了,只要是因为钱的事,就好解决,他道:“这里是一千两,请二位哪去喝酒吧。”他竟真的从怀中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仍向黑衣人。

一个人若是能将一张薄如纸的银票仍到三丈外的地方,那这个人的掌上功夫绝对是一流的。

孙超群这一手也是震慑。

一千两银子事小,镖局的声誉才是大的。

就算是十万两,孙振东也毫不在乎。

黑衣人伸手接住银票,放到怀里,道:“我有了,我同伴还没有呢?”

马恒早已忍耐不住,听了黑衣人这话,立刻叫道:“别给脸不要脸,你还真以为我们怕你不是。”

孙超群拦住马恒,道:“我这位兄弟莽撞了,这是一千两,给二位赔罪了。”说罢,又是一张一千两的银票脱手而去。

另外一名黑衣人上前一步,将银票接住。嘿嘿的笑了一声。道:“看在银票的份上,就留你们一个全尸。”

孙超群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黑夜人道:“刚才陪你们玩玩而已,嘿嘿,春秋镖局,真够窝囊的,迂腐至极。”

孙超群再也忍耐不住,道:“既然如此,我也陪你你们玩玩。”

刀已在手,这只是一把普通的刀。花个三五两银子就可以买来一把。

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使刀的人。

孙超群蓄势已满,脚下一动,如流星赶月,一刀看向其中一名黑衣人。

大开大合,这一招实在是简单的不能在简单。

然而在孙超群使来,却一点也不简单,因为这一刀很快。

刀光还没有逝去,刀已到了黑衣人跟前。

黑衣人身子一旋,一掌拍出,孙超群这一刀已砍在了空出。

一声鸡鸣在远处响起。

隐约,而又清晰。

黑夜人道:“时间差不多了,这个人辣手,交给我,其他的人你来处理。”

另外一名黑衣人道:“好。”取下背上的霸王枪,长枪一抖,五朵枪花在枪头凭空出现,向马恒身上落去。

马恒在就忍不住想出手了,此刻见黑衣人向自己过来,一拔腰间长剑,迎上了黑衣人手中的长枪,喝道:“结阵!”

十六个趟子手闻声而动,十六人结成一个方圆形的阵势。将黑衣人和马恒围在中间。

正是“春秋镖局”独有的“秋风秋雨阵”

以黑衣人的枪法打败马恒只不过时时间上的事。可这十六人布的阵,却大大影响了黑衣人枪法的发挥。

所谓双拳难敌四手,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何况是双拳敌三十四只手。

另一名黑衣人用一双肉掌硬撼孙超群的快刀。

孙超群连出三刀,一刀比一刀快。

快到三刀如同一刀!

三刀过后,孙超群已经知道,自己不是这个黑衣人的对手。

因为对方只是空手就接了下去,而且神态轻松,似乎还留有余地。

孙超群觉的握刀的手有些滑,掌心冷汗直冒。

我若败了,镖就保不住了。镖局的声誉在江湖上就会下降。

孙超群一边出刀,一边瞟了一眼马恒。只见另一名黑衣人被马恒等人围的水泄不通,取胜只是时间上的问题。只要马恒他们胜了,在过来帮住只见,还是有希望将镖保住的。

交战时最忌讳分心,孙超群这一瞟,立刻中了黑衣人一掌。

“蓬!”

孙超群只觉胸前一股大力冲来,整个身子便飞了出去。

“噗”,“噗”,“噗”。

孙超群爬起身来,连吐了三大口血。他手中还握着刀。

只要手里还有刀,那就用刀砍过去。

孙超群的刀又砍了出去,只是速度比先前慢了不止一筹。

一掌拍来,一声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孙超群听的一清二楚,因为这声响就是从他肩膀上传出来的。

人再次飞了出去,如断了线的风筝。

“当”。

刀落地。

肩膀断了,整只手臂自是使不出半分力气。

右手费了,孙超群还有左手,所以,他有冲了上去,或者说是扑了上去。

这是不要命的打法,最是可怕。

黑衣人却不怕,他懒的出手了。

一个人除了双手之外,还有双脚。

一脚踢出,退风嗖嗖。

这一脚绝对可以将一头水牛踢倒!

一脚踢在孙超群的心口!

孙超群的身体第三次飞了出去,这一次比前两次还要快!

孙超群趴在地上,在也爬不起来。

另一边。

黑衣人被围的连手中的霸王枪都舞不开了。

突然,黑衣人将手中的霸王枪抛向天空,这一抛,足足有三丈多高!

一个人手中若是没有了惯用的兵器,自身的实力将不能全面发挥。

然,黑衣人则不然。

手中没有了霸王枪,黑衣人如同变了一个人。

非常厉害。

只见他身形移动间,接连拍出了四四一十六掌。

十六掌后,十六个趟子手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马恒心下大惊,急忙抽身后退,他退的很快,因为他不想受伤。

黑衣人伸手,空中的霸王枪刚好落在他手中。

霸王枪挥出,刺进马恒的咽喉中。

马恒后退的身子忽得倒在地上,看着黑衣人,却说不出一句话。

霸王枪拔出,一道鲜血洒落在地上。

两个黑衣人各自扛着一口红木箱子,飞奔而去,两人一连奔驰了七八里路。

一处荆棘密布的山林间,两个黑衣将箱子放到一个身穿青衫,头带方帽,公子打扮的少年人面前,道:“公子,幸不辱命。”

少年道:“很好。”

说着,掌劲一吐,将箱子上的锁扯断。只见箱子里五颜六色的绫罗绸缎,竟是上好的丝绸,少年混然不在意,接着又打开了另一口箱子,一模一样,也是满箱子的绫罗绸缎。

少年看也不看,接连两掌将箱子大的稀巴烂。

“哗啦啦”

箱子里的布面乱了满地,只见箱子下的木枷里露出一块青色的东西,少年伸手见了起来,竟是一把剑,少年脸色一喜,接着又在另一个箱子里找出一把刀,只是这把刀很黑。

漆黑如墨,简直比锅底还要黑一万倍。

少年淡淡的道:”这两箱子里的东西就交给你们处置了。“

两名黑衣人同时道:“请公子放心属下定当将事情办的干干净净。

少年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道:“这是五万两的银票,赏你二人了。”

两名黑衣人道:”谢公子厚赏,属下自当忠心耿耿,誓死追随公子。“

少年挥着的手并没有收回,忽然”挥“向了两名黑衣人的脑袋上。

鲜血横流,四溢。

少年道:“如此,你们就去死罢。”

两名黑衣人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主人竟然会杀了自己,前一刻还拿银票赏赐,须臾间却杀了自己,两人的眼睛里甚至还有银票到手的喜悦。

满地的绫罗绸缎,和两名黑衣人的尸体,少年看也不看一眼,拿着刀剑消失在山林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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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决战前后

四月四号,清明节。

相传春秋战国时代,晋献公的妃子骊姬为了让自己的儿子奚齐继位,就设毒计谋害太子申生,申生被逼自杀。申生的弟弟重耳,为了躲避祸害,流亡出走。在流亡期间,重耳受尽了屈辱。原来跟着他一道出奔的臣子,大多陆陆续续地各奔出路去了。只剩下少数几个忠心耿耿的人,一直追随着他。其中一人叫介子推。有一次,重耳饿晕了过去。介子推为了救重耳,从自己腿上割下了一块肉,用火烤熟了就送给重耳吃。十九年后,重耳回国做了君主,就是著名春秋五霸之一晋文公。

晋文公执政后,对那些和他同甘共苦的臣子大加封赏,唯独忘了介子推。有人在晋文公面前为介子推叫屈。晋文公猛然忆起旧事,心中有愧,马上差人去请介子推上朝受赏封官。可是,差人去了几趟,介子推不来。晋文公只好亲去请。可是,当晋文公来到介子推家时,只见大门紧闭。介子推不愿见他,已经背着老母躲进了山中。晋文公便命人上山搜索,没有找到。于是,有人出了个主意说,不如放火烧山,三面点火,留下一方,大火起时介子推会自己走出来的。晋文公随后下令放火火烧山,孰料大火烧了三天三夜,大火熄灭后,终究不见介子推出来。

上山一看,介子推母子俩抱着一棵烧焦的大柳树已经死了。晋文公望着介子推的尸体哭拜一阵,然后安葬遗体,发现介子推脊梁堵着个柳树树洞,洞里好象有什么东西。掏出一看,原来是片衣襟,上面题了一首血诗:

割肉奉君尽丹心,但愿主公常清明。

柳下作鬼终不见,强似伴君作谏臣。

倘若主公心有我,忆我之时常自省。

臣在九泉心无愧,勤政清明复清明。

第二年,晋文公领着群臣,素服徒步登山祭奠,表示哀悼。行至坟前,只见那棵烧焦了的老柳树枯木逢春,绿枝千条,随风飘舞。晋文公望着复活的老柳树,像看见了介子推一样。他敬重地走到跟前,小心的折下一条柳枝,编了一个圈儿戴在头上。祭扫后,晋文公把复活的老柳树赐名为“清明柳”,又把这天定为清明节。

这便是清明节的来历。

今天天气晴朗,有风,吹在人身上觉的很惬意。

黄河客栈,后院。

初春的早晨空气有一丝淡淡的凉意。

曲天输的心情很好。

张振东的心情也很好。

曲天输道:“大哥,你我这一站,可以说是武林中二十年来最值得畅谈的一站。”

张振东道:“不错。”

曲天输道:“这本是轰动武林的一件盛世,然而并没有人知道。可惜。”

张振东赞同,道:“确实可惜。”

曲天输笑道:“大哥,要不我们邀请几个人来。”

张振东道:“你想天下人皆知,人山人海吗?”

曲天输道:“大哥误会了小弟的意思。”

张振东道:“你啊,已经够出名的了,若是过了今日只怕会更出名。”

曲天输还是一个少年,俗话说少年得志,试问哪个人在少年的时候不想出名,天下皆知。

两人邀请了玉情倾师姐妹三人,青衫书生,老周五人。

五人知道后,自是一口答应。

一个是武当派的栋梁。一个是在江湖上风头正盛的绝顶剑客。

这样两个人之间的决斗,多少年能遇到一次。

这样的决斗,本该天下皆知,而此刻却只有仅仅五人知道。若是传了出去,天下人都会觉的遗憾终生。

自己有幸遇到,而且还是被决战的人邀请,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拒绝。

两人决战的地点在砀山最出名的黄河阔道。

黄河阔道,风景迷人。两旁梨花如雪,倒影在水中,比在枝头上更吸引人。

曲天输,张正东,相距三丈,各自看着对方。

决战已经开始,谁会先出第一招。

一旁观战的五人恨不得两人立刻打起来。

心里虽然急,嘴上却没有开口催促。

一阵风吹来,带着一瓣梨花。

曲天输的手指动了,他的剑已出鞘。

这是一把怎样的剑。

剑出鞘的那一刻,一旁观战的五人不由的楞住了。

或许这不是一把剑,只是小孩子手中的一件玩具。

一把竹剑,长不到三尺。

张振东肩膀一动,他的剑也出鞘了。

这竟又是一件玩具。

也是一把竹剑。

观战的五人再次愣住,这两人用剑怎么都如此奇怪。

“哈哈哈”。

曲天输与张振东竟同时笑出声来。

青衫书生道:“老周,这两个人是在决斗吗?”

老周看着场中的两人,道:“是在决斗。”

青衫书生道:“那他们怎么用小孩子用的玩具。”

老周的目光依旧停在两人身上,道:“这并是玩具,两人虽是在决斗,但却是英雄惜英雄。怕在交手中误伤了彼此,所以用了最脆弱的竹剑,这样的人值得交朋友。”

曲天输忽然道:”大哥,小弟得罪了。“

说罢,他手中的剑已到了张振东的剑下。微微上挑。

这一剑,只是随手使来,算不上招式。

张振东只觉手中的剑上传来一股力道,肩膀一颤,竹剑向下拍去。

两柄竹剑,一上一下。

曲天输后退一步,手中的剑也跟着后退。手中的剑在上挑。

竹子有一股韧性,竹剑也一样。

曲天输手中的剑已经成了弓形,却跳不开张振东手中的剑。

张振东手中的剑如一面铁墙,挡住了曲天输手中的剑。

一招,曲天输处在了下风。

决战的开始并不精彩,平平无奇,或许两人都不想用全力。

张振东手中竹剑横着一划,曲天输手中原本弓着的剑忽的弹动。

一道剑气,十成十的剑气,射向了张振东。

身形一跃,张振东避了开去。那道剑气从他脚底下射过,击中一片梨花林中,

剑气破梨花,梨花漫天,如雪花弥漫天空。

曲天输身随剑走,一剑划过张振东的手臂。

一道鲜血划过空中。

鲜红的血染满了雪白的梨花,梨花落在了地上。

张振东倒在了地上。

这一下,变故突起,决战才刚开始,怎么就分出了胜负,结束了吗?

曲天输这一惊非同小可,这一剑自己只是使出了一半的功力,张振东完全可以轻松躲去。

可张振东并没有躲开,反而中剑了。

这是怎么回事?

曲天输不知道。

一旁观战的人更加不知道两人是怎么回事。

曲天输奔到张振东跟前,急道:”大哥,你怎么?“

张振东脸色比梨花还要白一万倍,艰难的道:”我……我中毒……了……“

曲天输道:”中毒,谁下的毒?“

张振东没有回答。因为他不知道。

就算他知道,也说不出来,因为死人是不会讲话的。

张振东死了!

这个事实曲天输接受不了,他仰天大吼,泪流满面,恨欲狂!

谁说男人不可以哭,谁说男人哭是一件丢人的事情。

剑已落地,曲天输浑然不觉,他的手在颤抖,他的人都在颤抖。

他是一个剑客,一个寂寞,孤独的剑客。

他是一个有梦想的少年,他要在江湖上闯出一个名头来。

他找人决战,找人比剑。

他知道这是出名最快的方法,也是最有效的。

每一次他都能胜利,每一次的结果都一样。赢的是他。

曲天输认识张振东的时间并不长,短短半个月不到。他却认可了张振东这个朋友,所以他喊他”大哥“。

他重复的喊着”大哥,大哥”。却没有人在回应。

这一刻,他忽然好想自己输。

他不想在江湖上扬名立万。

他不想在找人决战。

他忽然觉的很累。

他甚至开始羡慕那些被他打败过的那些人。

江湖上,也有不喜欢名利的人,但这些人却偏偏很出名。只要一个失败,自己就可以变的出出名,卸下那个无形的包袱。

原来,赢了并不一定就会快乐。

感谢吴纯九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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