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太她不好惹》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清茶与烈酒
松庭卧房
美人坐在古色古香的梳妆镜前,暖光把她衬得越发美丽。
“我是真倒霉啊不是假倒霉!”洛颂歌委屈的看着自己泛红的大腿,小璇儿碰了碰洛颂歌的肩膀,示意有人来了。
“嘶……小璇儿去我床边的药盒里拿些金疮药来,若是毁了皮肤,老爷会责怪的。”
洛颂歌白皙的大腿被热水烫的通红,换下了旗袍,穿上宽松的睡裙,佣人小璇儿马上去床头盒里翻找。
“都什么时候了,歌儿还要顾及我的想法。”顾漳彦推门进来了,洛颂歌刚起身就被顾漳彦按下去:“坐着。”
洛颂歌低头不说话,顾漳彦撩起她的睡裙,看着通红的腿心疼不已:“这金枝怎会这么不小心,看把我歌儿烫的,我回去便罚她。”
洛颂歌伸手拉住他的手,抬头看他,开口是温柔如暖风似的声音,让人听着心里舒服:“老爷和金枝昨日才新婚,老爷不要罚了,金枝刚来不知道规矩,让大太太好生教着便是,我不要紧的。”
顾漳彦心疼的摸摸洛颂歌的侧脸:“是我这几日怠慢你了,你可有怨我?”
洛颂歌摇摇头:“不怨,我与老爷啊情投意合,郎情妾意,岂是她们能比的,老爷公务繁忙,我也不爱缠着老爷,老爷不该暗自欣喜才是哈哈哈”
顾漳彦刮刮洛颂歌的鼻头:“调皮,要是她们有你一半懂事,也就好了,来,让我给你上药。”
接过小璇儿手中的金疮药,洛颂歌给小璇儿使了眼色:“你先下去吧。”
小璇儿会了意。
这边的如意厅,柳叶楣见没什么好看的戏了,起身拍了拍手,慵懒的对着座上的卿和顺笑着:“姐姐啊,我先走了,大老爷前天给我带来个西洋玩意儿我还没琢磨透呢。”
现下只剩下卿和顺与顾金枝了,两人相顾无言。
佣人也都站在旁边不敢抬头。
小璇儿上来了:“大太太,我们太太让我给您捎句话。”
卿和顺扬着高傲的头颅:“说。”
小璇儿笑着上前贴近卿和顺的耳朵私语了几句,卿和顺展露笑意,回头看向坐在一旁焦急的顾金枝:“丫头,算你这次走运了,二太太慈悲,劝大老爷不要罚你,若是下次再敢冒犯你二太太,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呵。”
卿和顺起身离开了座位,给了顾金枝一个冷漠的眼神,就离开了如意庭。
顾金枝坐在位置上,见卿和顺走了。
从座位上滑跪在地上,额角被吓出了冷汗,佣人上前去扶她被她狠狠的拍走:“……今日之事,我定要她亲自偿还,今日她能坐在这大太太的位置上,明日我便要她在我的脚底下!”
佣人焦急的去拉她:“七太太……”
顾金枝深吸一口气:“什么洛颂歌……都是想要攀高枝的贱蹄子罢了!我一定要让老爷心里这辈子,只有我一个人。”
“小顾太太倒是天真的很啊?”一袭淡紫色旗袍,窈窕身姿,明艳动人,竟是田净染。
顾金枝慌乱的起身,整理着凌乱的衣服和秀发。
“你……你偷听我说话?”
田净染笑着坐在了座位上:“什么叫偷听,是你声音太大,倒是小顾太太,现在的模样像是被人凌辱过似的”说罢,捂嘴笑着。
顾金枝瞪大眼睛:“好一张毒嘴啊!五十步笑百步罢了,你还不是靠生了一张俊脸攀上高枝的东西。”
田净染抬眸:“小顾太太刚刚用对付我这套说辞去对付大太太也不至于输的那么难看。”
顾金枝脸上挂不住,想离开,却听见田净染笑说:“小顾太太实在单纯了,真以为这顾家大院里的人都是花瓶吗,保全自己,再去谈让大老爷心里有你吧。”
顾金枝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田净染,转身就离开了如意庭。
田净染云淡风轻的起身,看着空荡荡乱糟糟的大庭,眼底全是愁绪。
卿和顺心里还是不痛快,坐在花园里的小庭内,喝茶,旁边柳叶楣又来凑热闹了:“呦!这不大太太吗?”
卿和顺剥着坚果,赏给了柳叶楣一个眼神儿:“不在自己屋里待着摆弄大老爷给你带的西洋玩意儿,来这索然无味儿的花园干嘛。”
柳叶楣笑的尴尬,坐在了旁边的石凳上:“大太太说笑了,不过,我听佣人小乔说,大少爷要回来了?”
卿和顺猛地抬头,犹豫了一下询问:“大少爷要回来?我作为华儿的母亲我都不知道,你从小乔那儿听来的消息?”
柳叶楣微微点头:“我倒是觉得这个小乔不简单,怎会连少爷行踪都记得如此清楚。”
卿和顺深吸一口气:“罢了,我先回屋了,你在这儿慢慢赏你的花儿吧。”
起身要走,柳叶楣撇了她一眼,不屑的笑出了声:“有个儿子了不起啊,可惜习了一肚子笔墨,确是个榆木脑袋,傻子终究留不住男人的心呐。”
抬手命人端一壶茶来。
卿和顺有个龙凤胎的儿子,名叫顾锦华,今年正好18岁。
而顾锦华的龙凤胎妹妹在十岁便夭折了,这是卿和顺心里永远的痛处。
偌大的宅子,少了孩童的嬉笑打闹,总是冷清。
顾锦华算是顾家的独苗了,前年去西洋留学,已经一年没有回来了。
顾漳彦虽然妻妾成群,可偏偏这群女人的肚子,都是不争气的。
顾漳彦从洛颂歌房中出来,看到院子里跪着一娇小女人,秀发凌乱,红着眼眶可怜极了。
穿着薄薄的粉裙,在风里跪着。
仔细一看竟然是顾金枝这个丫头,他立马上前去扶着:“哎呦我的小姑奶奶哟!”
顾金枝怎么都不愿意起来,顾漳彦:“怎么跪着呢?快起来啊乖乖!”
顾漳彦不忍自己的美娇娘受苦。
顾金枝不愿起来,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顾漳彦:“二太太没事吧。”
“没事了没事了,快起来。”
顾金枝这才起来。
洛颂歌穿好衣服坐在窗前看了眼外面两人你侬我侬,垂眸笑了笑。
是个好聪明的丫头。
。
北平这几年乱的很,前有山里的土匪要下山抢粮草军火烧杀抢掠,后有这北平富商勾心斗角。
受罪的是那些老百姓罢了。
所以北平那些穷人家都收拾东西该回老家的回老家,该去别的地方的都去别的地方了。
北平现在只剩下大大小小的商人,和世家贵族了。
远赴西洋留学的顾家大少爷名叫顾锦华,原本生性放荡,多疑,却也是实打实的聪明俊美。
北平多少人家知道顾家大少爷已然成年都挤破了头想攀高枝儿,来说媒的人络绎不绝。
可顾家大少爷哪是听话的主儿,只爱洋人妞,美其名曰,“留学”。
顾漳彦还骄傲的到处炫耀自己的儿子多好多好。
说自己顾家啊,不用再有第二个孩子了!我们华儿啊,一个能顶七个!
每次洛颂歌听见这话都啧啧称叹,顾老爷这气度,这胸襟,这话也真敢说。
当然说笑的,顾漳彦心里也急,毕竟自己马上到了不惑之年了。
可七个老婆,一个儿子,也说不过去啊。
“春风悄悄的吹过呀……”手拿团扇轻轻扇着,嘴里哼着小曲儿,看起来好不快乐!
纳兰容雪自小身子薄弱,吹不得风,这曲儿还是自己的哥哥教的,每天爱喝着茶水,唱着歌谣,大老爷很少到她这里来,所以她过的自在逍遥,不爱参与其她太太的争斗,人人也不愿招惹她。
生的很是灵动可爱和纳兰桦长的是一模一样,仿佛素梅一般气质清雅,书香温润,与二太太相比,多了几分稚嫩,少了几分艳丽。
突然从角落里走出来一个佣人,低头在她耳边悄悄说了几句,她表情微变,原本自在的表情僵硬了起来,她抬头问:“可是真的?!”
佣人点点头:“千真万确。”
犹如晴天霹雳,上一秒还晴空万里,下一秒就雪崩了一般突然,一般不可思议。
纳兰容雪身子一下垮了,眼底的眼泪马上要溢出来:“睿哥哥真的要娶妻了……”
佣人低着头不敢抬头,纳兰容雪低头摸着平坦的肚子,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滑,打在手背上:“睿哥哥他……娶的哪家姑娘?”
佣人眼神微变:“是您小妹,纳兰楚慈。”
纳兰容雪呼吸猛地急促起来扇子掉落在地上,捂着胸口瞪着佣人:“我小妹?!怎么会是我小妹呢!怎么可能是我小妹呢!”
佣人点点头:“太太您……还好吧。”作势要去扶,纳兰容雪推开她的手:“我要见杨睿!我要见他!”
佣人马上点点头:“太太您别激动,我去帮您约他!”
纳兰容雪瞪着佣人:“让他见我,如果不见,明天,报纸上写的就是,顾家四太太死在他们杨家大院里!!”
一向温柔的纳兰容雪此刻已经愿意以死相逼,可见这杨睿,多么让人心碎。
而此刻,来找妹妹的纳兰桦在院外刚好听见妹妹的吼声,她愣住了
第二章 见面
而此刻,来找妹妹的纳兰桦在院外刚好听见妹妹的吼声,她愣住了。
纳兰桦原本倾心于顾家老爷,后来顺利进顾家,没想到自己那不要脸的老爹把妹妹一同送来,纳兰桦指着她爹鼻子骂他犯贱。
他爹却说这是为她好,姐妹俩在一起好有伴儿,纳兰桦不甘心,凭什么她拥有什么,纳兰容雪都要占一半。
纳兰桦也是打心眼里恨她妹妹,可在外人面前总要装成一副疼爱她的样子。
“纳兰容雪竟然要见杨睿?”纳兰桦忍不住退后了一步。
杨睿是纳兰容雪在没进顾家之前的旧相好,两人一起去上过学,互相还写过情诗。
她不知道纳兰容雪打的什么鬼心思,可不要把她也拖下水了。
她要见杨睿,那她就派人跟着,若是无私情告到卿和顺那里也够让纳兰容雪丢人一阵子人。
若是有私情,只能逐出去了。
“Sara,my baby!你今天喷的香水可真迷人!”
英俊身着西装的男人搂着穿着暴露的红裙外国女人的腰,动手动脚的一会儿摸摸肩膀一会儿摸摸屁股,外国女人很乐意的让男人摸。
这就是顾家大少爷,顾锦华。
司机鞠了个躬:“少爷,大太太等候多时了。”
顾锦华摘下来金框眼镜眯着眼向司机凑了凑:“我没见过你。”
司机低着头也不抬头:“少爷留洋许久,我是新来的。”
顾锦华把Sara往旁边推一推,盯着司机来回打量,试图看出什么端倪,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你是谁派来的,快说!”
司机猛地抬头,抽出一把刀,往顾锦华的肚子刺了过去,顾锦华灵活的躲开,抓住司机的手腕:“你tm谁啊!”
司机还会几套三脚猫的功夫,顾锦华受不住,往后退,女人吓得往车里钻,顾锦华恶狠狠的把女人拽出来。
司机下狠手的往顾锦华的大腿上刺,顾锦华把女人拽到前面,正好挡住了刀子,女人洁白的大腿被刺了一把刀,血顺着大腿流下来,女人尖叫声划破天际,顾锦华把女人往司机身上丢,司机落荒而逃,女人晕了过去。
顾锦华给了女人一脚,气的双目通红:“操!”
顾漳彦马上赶回了家,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浑身上下血迹斑斑的,吓得腿都软了:“儿啊!儿啊你没事吧!”
顾锦华甩开顾漳彦的手,抬起手指着顾漳彦的脑袋:“你想我死啊老头!!司机都他妈来杀我!!”
顾漳彦愣住:“什么司机?!小李没接你吗?”
顾锦华歪头啐了一口:“放屁小李来接的!我女朋友腿都被扎了一刀!你看看我!要不是我能接几招你们顾家就断后了!”
顾漳彦怒拍案:“来人!去找!!把人找出来送去警察局!”
司机小李跑上来:“老爷!!我被人打晕了!连衣服都被扒了!”
顾漳彦看见小李这样,伸手握住他的脖子:“你看见那人长什么样了吗?!”
司机小李被吓傻了:“少少……少爷我没有!我没有!”
顾漳彦一甩手把小李丢在地上:“饭桶!去找!掘地三尺也要找!”
“我的华儿啊!我的宝儿啊!”卿和顺被人扶着走上来,穿着大红色牡丹不开叉的及小腿肚的旗袍。
顾锦华看见卿和顺:“娘。”
卿和顺走上前来,摸着顾锦华的脸心疼的眼里溢满泪:“我的华儿,瘦了……娘太想你了。”
顾锦华尴尬的苦笑着:“娘,我也想你。”
卿和顺看着裤子上斑驳的血迹,抬手:“来人!检查少爷有没有受伤!”顾锦华着急的摆手:“没没没,娘我没有!嘶……”
佣人走进来低头:“少爷,跟我进屋儿,我帮您检查。”
顾锦华:“不不不用,娘!”突然反应过来,看着面前清秀白净的佣人他愣住。
进了屋子,佣人小乔抬起头满眼泪光的看着顾锦华:“少爷……我是小乔儿。”
顾锦华先是愣住,伸手去碰小乔的手,小乔回握住顾锦华的手,顾锦华猛地把小乔搂紧怀里,嘲笑似的:“小乔……哪个小乔?”
小乔身体僵住,顾锦华已经快速的把手伸进小乔的裤子里了!小乔怎么也没有想到,曾经翩翩少年郎会成这个鬼样子,想推开顾锦华的手可是女人哪里抵得过男人的力气呢。
顾锦华像一头恶狼,小乔哭了,可是她越哭,顾锦华这个不是人的东西就越兴奋。
紧紧半个小时,小乔就被顾锦华这个狗东西占有了。
小乔坐在床上哭,顾锦华穿上新衣服衣冠楚楚的在镜子前照着,打上领结,对着镜子摆出一副高层人士的模样:“知道你是小乔了,还哭什么?被本少爷疼你还吃了亏不成?我碰你我还没嫌脏呢。”
小乔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少爷你怎么能!”
“我怎么不能?别装了”转身凑进小乔,大手划过少女娇嫩的皮肤,低声说:“女人嘛,做事的时候哭哭就得了,老是哭,会很烦人的。”
小乔愣在床上,不敢动。
顾锦华笑着起身,凑近她的脖颈嗅了嗅:“哈哈哈哈哈。”
杨家后门处,竹林绿影丛丛,时不时从远处传来几声鸟啼。
纳兰容雪悄悄走入巷口,看着左右没人跟着,放心的走了进去。
男人穿着淡蓝色的刺绣长衫背着手站在台阶上,纳兰容雪看着这背影忍不住鼻腔泛酸,提了提旗袍:“睿……杨先生……”
杨睿马上转身看着纳兰容雪眼里满是心疼:“雪儿!雪儿!”
纳兰容雪忍着眼泪哽咽的厉害:“杨先生,还是叫我,纳兰太太吧,我已嫁做他妇,叫乳名不合适。”
杨睿心疼的看着纳兰容雪刚想上前一步,纳兰容雪就退后一步。
“这里没人,雪儿你瘦了……”纳兰容雪看着杨睿摇摇头:“杨先生看错了,我在顾家过的很滋润,我作为慈儿的姐姐,还是奉劝你不要娶她。”
杨睿低头叹息:“你是听闻了我要娶慈儿为妻才来找我的吗。”
纳兰容雪看着杨睿苦笑着:“不然呢,难道是因为你要娶妻了来恭贺你吗?慈儿已有心悦之人,你们不合适。”
杨睿想解释:“雪儿,我娶慈儿也是不得已之事,我觉得你能理解我,你虽已嫁作人妇可我还是觉得我们能够做知己,做朋友,我还是爱你的……”
“够了!”纳兰容雪抬起手红着眼睛。
杨睿直接上前搂住了纳兰容雪的腰,贴着纳兰容雪的脖颈:“我一直都是爱你的啊……不要疏远我好吗?”
“我怀孕了!你敢动我!”纳兰容雪嘶哑着嗓子想使劲推开男人。
“不知廉耻的东西!”尖锐的女声响起,和纳兰容雪长的差不多一模一样的女人出现了。
纳兰桦得意的看着这一幕,身旁的小厮也跟着的。
“姐?!”
纳兰桦急匆匆的赶回顾家,闯入如意庭,大声叫喊:“大太太!哎呦大太太哟!咱们顾家丢了老脸了啊!”
贴身佣人昧珠是个已到中年的老佣人,她冷着脸看着这一惊一乍的女人:“三太太莫要叫喊了,我们太太不在,大少爷回来了他们一家子去外面吃饭了。”
纳兰桦瞅了昧珠一眼:“那我就屈尊在这儿等等,你去给你三奶奶倒杯茶。”随后坐在了木椅上翘着腿格外悠闲。
昧珠深深叹气:“三太太不用让老奴教您规矩了吧?身为纳兰家的女儿竟然这样无礼,我在这顾家大院里连顾大老爷都敬我三分你个小小的姨太太也敢对我指三道四?”
昧珠之所以那么嚣张也是仰仗着顾家已经驾鹤西去的太老爷,昧珠原是太老爷的老佣人了,到了顾漳彦这里也是被供奉着的人物。
纳兰桦抬起下巴:“我是姨太太里最受宠的一个你一个大太太屋里的下人也这么嚣洛?你有没有规矩?”
昧珠气的瞪大眼珠子
“啪――”
纳兰桦不可置信的捂着脸看着面前的老佣人:“你敢打我?!我是纳兰家的小姐!你凭什么打我?!你个下贱的老东西凭什么打我?!”刚起身想伸手去打昧珠。
手被一只冰凉柔软的手给握住,纳兰桦气的看过去,是二太太,洛颂歌。。
洛颂歌直了直身体,眼神像利刃一般,不像平时温和的状态:“三太太因何动手打人?”
昧珠眼神变了变,纳兰桦咬了咬牙,忍下一口怒气:“二太太好。”
洛颂歌点点头,懂礼貌的小孩我喜欢,
松开了纳兰桦的手,纳兰桦活动活动手腕,冷笑着:“这个老东西先伸手打我的!”
昧珠抬高下巴:“我这是替大太太教您规矩呢,是您不识抬举。”
纳兰桦阴狠的瞪了一眼洛颂歌:“二太太真是闲啊,如意庭没人,也不给茶吃,快走吧,不然待会儿也要吃巴掌了,呵。”
纳兰桦红着半边脸转身走了。
纳兰桦一扭一扭的跨过台阶,眼神一飘没看到坎儿差点绊倒,气的给了门框一脚。
第三章
洛颂歌转身对昧珠点点头:“辛苦您了。”
昧珠轻轻点点头:“也谢谢二太太出手解围,二太太也是来找我们太太的?”
洛颂歌点点头:“听院儿里人说大少爷回来了,来看望看望。”
昧珠眯着眼睛扫视了一下洛颂歌,恭敬道:“大少爷回来便和老爷还有太太去饭店了吃饭了,二太太还是请回吧。”
洛颂歌也不好再说什么,人家一家人出去吃饭,这明里暗里内涵她生不出孩子呢!就是这样:“那我晚点再来。”
转身跨过门坎,挺直腰板,午后的阳光透过墙沿打在她窈窕的身上,她眼底一片金黄灿烂,可是就是说不清楚的落寞。
嫁入顾家几年了,也没有怀上一子,老爷是与自己情投意合,可没有孩子,终究是没有靠山。
“二太太……”带着哭腔的女声悠悠传过来,洛颂歌回头去看。
纳兰容雪红着眼眶,满脸泪痕的站在拐角处,洛颂歌疑惑的走过去询问:“四姨太你怎么了?”
纳兰容雪手里的手绢被蹂躏的不成样子,握在胸口像是看见希望一般看见洛颂歌,哑着嗓子开口:“二太太,是我不知分寸了……”
两人走到小亭子停下来,洛颂歌终于听明白发生什么了:“所以纳兰桦是去大太太那儿去告你的状的?”
伸出手附上纳兰容雪的左手。
纳兰容雪捻起手绢擦了擦泪:“是的……可我早已与杨睿断绝来往了,这次去见他,也只是为了我们妹妹的婚事啊。”
洛颂歌叹气拍了拍纳兰容雪的肩膀:“纳兰桦如此绝情,是被利益冲昏了头,刚刚幸好大太太不在,否则可能已经怪罪到你头上了。”
纳兰容雪突然抓住她的手:“二太太!求您了!帮帮我!您是我唯一能够抓住的救命稻草了!要是老爷知道我和杨睿见面了,再发现我肚子里的孩子……我真的会被逐出顾家的!若是被逐出顾家,我这辈子连带着孩子就完了!二太太……”
洛颂歌愣住,看向她的腹部:“你……怀了老爷的孩子?”
纳兰容雪哭着点点头:“已经三个月了……”
洛颂歌先是惊讶,后来是无法平复自己的心情:“真的怀了?若是真的怀了,纳兰桦这么一折腾,恐怕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纳兰容雪哭着拉扯着她:“求您救我!”
洛颂歌被吵的脑袋还晕着呢,看着纳兰容雪的腹部,眼底一片昏沉,低声说着:“为什么是你呢。”
纳兰容雪没懂什么意思,只是用手绢擦拭着眼泪。
洛颂歌从她手中抽开手:“好,我帮你,但是成不成功我就不知道了。”
纳兰容雪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谢二太太,只要二太太肯帮我,那就是容雪的恩人,”
洛颂歌看着她的腹部出神:“起来,别跪我,我担待不起。”
她怎么担待的起这个即将做母亲的女人跪呢。
洛颂歌皱着眉看向如意庭,心中想什么不得而知。
月阁大饭店
顾锦华看着满桌子佳肴,却咽不下去:“老头儿,你查到没?到底谁要害我你还没查到?!”
顾漳彦放下筷子看向儿子:“已经尽力派人查了,刚有些消息,说是……宋家新收的仆从……”
顾锦华瞪大眼睛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这tm不是很明显了吗?!就是宋家干的!就是那个处处和咱家对着干的宋家!爹你还不明白吗?你也纵横商界不少年了他们这是要置你于死地啊!”
卿和顺吓得站起来顺着顾锦华的胸口:“儿啊儿啊!不要急,你爹会有法子治他们的!”
顾锦华气的脸都红了:“我爹这个样子分明就是不愿意去与宋家对着干!宋家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让你这样不敢收拾?!”
抬起手指着顾漳彦,顾漳彦怒气上来脸也憋红了,可开口他压制着道:“坐下好好吃顿饭。”
顾锦华不服:“你不去找,好,我去!我到要看看这宋家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害我差点没命,凭什么在北平肆意放肆!我……”
“闭嘴!爷叫你闭嘴没听见吗?!!”
顾漳彦终于爆发了,顾锦华吓得立马蔫儿了:“爹……爹。”
顾漳彦把桌面上的牌子杯具全都推翻在地,起身指着顾锦华的鼻子警告道:“顾锦华,爷已经够忍你了,下次再敢在爷面前这么放肆,别说你是我亲儿子,就算是天王老子的儿子爷照样崩了你。”
顾锦华看样子是吓傻了,半天没敢吱声。
卿和顺在旁边被吓一激灵带着哭腔的抓着顾锦华的衣服:“华儿快给爹道歉!爹都那么纵着你了你怎么还不知足啊你!”
在一边不敢上前安慰顾漳彦只能让儿子快点给他道歉,宋家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能让顾漳彦那么护犊子的一个人开始骂自己的儿子。
宋家,整个北平的人都要敬一分的商人,掌管着码头运输,赌场,渔场,歌舞厅,还有书院,地皮,北平最大的军火库等等等等,打仗用的全是宋家的军火,几乎是比顾家还要高上几等的所谓的贵族。
顾漳彦不敢动他,这样自己家的产业也会受到巨大影响,几乎可以肯定的是,宋家给了顾家起来的机会,宋家,在养着顾家的产业。
就算真的是要害自己的儿子,顾漳彦不敢说什么,毕竟自己的儿子毫发无损。
一顿饭吃的累,顾漳彦摔筷子走人,留卿氏母子只能搭黄包车回家。
洛颂歌去了青烟庭纳兰桦的住处,可以明白的是,就连洛颂歌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帮纳兰容雪开脱,把她逐出去之后,那么顾漳彦就可以把爱多分给她一点了。
可能是因为她肚子的小生命吧。
搁着门就听见凄惨的叫声,她吓得汗毛直立,刚要敲门的手停顿了下来,去年过年贴的福字被风快要刮跑了。
在心底提醒自己这不是恐怖小说。
她犹豫的听了一会儿声音,一直有一个女声凄惨的叫着。
犹犹豫豫的推开华丽的木门,映入眼帘的是纳兰桦居高临下的踩在红裙女人的手上。
女人趴在地上尖叫着,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痛苦的说着一些听不懂的话,看起来好像是外国人。
洛颂歌赶忙上前制止,纳兰桦吓了一跳马上恢复正常姿势:“二姨太?你来我这儿有何贵干?我青烟庭可容不下大佛!”
洛颂歌看着地上乌黑的血,轻轻蹙眉:“叨扰了,我有事找三姨太。”
洛颂歌盯着地上的女人:“这位是?”
纳兰桦抬起下巴:“二太太有事找我?我还以为大太太让你来请我去吃茶呢,说吧,什么事儿。”洛颂歌盯着地上的女人,女人已经痛的昏过去了。
纳兰桦抱起胳膊:“嗷,这个啊,谁知道哪个贱人把她丢进我的院儿里的,晦气,过会儿老爷回来万一看见了,就不好了,我一会儿就让人把她带去乱葬岗埋了。”
洛颂歌蹭了蹭鼻尖:“我们谈谈吧。”
纳兰桦挑眉:“二太太请我谈话,怎么不敢恭维呢?”
“说笑了。”
第四章 为宋家做事
――
堂上,纳兰桦命人给洛颂歌上茶:“我可不像卿和顺那般,茶水我们青烟庭还是有一些的。”
纳兰桦轻轻吹一口仙气儿把茶叶吹走,轻抿一口,嗯,好茶。
“三太太怎么还记起来仇了?这些都是小事,老爷知道了会生气的,少提为好。”
纳兰桦冷笑的看着洛颂歌:“姐姐快开门见山吧,我还有事要做。”
洛颂歌点点头:“杨家小公子要娶你妹妹你可知道?”
纳兰桦瞪向洛颂歌:“什么?!杨睿要娶我妹妹?”
我就知道你不知道
洛颂歌优雅的再抿一口茶:“今天我还陪着四姨太去见了杨睿,那厮竟然对四姨太心怀不轨,幸好您出现及时制止。”
纳兰桦愣住,直起身子:“你知道?你陪着她去的?为什么我没看见你?你试探我?”
洛颂歌笑着说:“三姨太说笑了,我和你无冤无仇我试探你做什么?四姨太怀着孩子,我当然要陪四姨太去见那些个外人了,万
一真的有人心怀不轨,可不是要害了四姨太腹中的孩子?”
纳兰桦蔫了下来,坐不住了,拿起羽扇快速扇动:“她……她竟然怀了孩子……二太太……可真是善良啊。”
洛颂歌抿唇优雅的笑着:“若是我们也早日得子就好了,新房又一填,专心侍候老爷,为顾家填子,比什么都强不是吗。”
纳兰桦脸色不好看:“二太太说的对,专心侍候老爷,才是我们顾家媳妇的要紧大事。”
洛颂歌笑着点点头,起身:“大少爷回来还没有去瞧一眼,我先走了。”
纳兰桦起身:“二太太慢走。”咬牙切齿的盯着洛颂歌的背影
小心别掉坑里去了。
洛颂歌走到院子中央看着奄奄一息的女人,轻轻蹙眉,蹲下来询问:“姑娘?您还好吗?”
女人呜咽的说着什么:“……我……我不想……死……”
洛颂歌犹豫了一下起身:“三太太,这个人我带走了,我瞧着好使,到我屋里做个杂役也好。”
屋里穿出声音:“二太太喜欢就带走吧,但是可别脏了二太太的院儿。”
洛颂歌看着满身血污的女人:“待会儿我命人来把你带到我的院里,你可愿意跟我?”
女人好像马上要失去意识了一般,轻轻点头。
第五章:后院失火
灯火昏暗,松庭今夜的灯有些过于昏暗了。
洛颂歌从女人口中得知她叫千罗,是从西洋来的姑娘,被坏人在腿上砍了一刀之后被抛弃,迷迷糊糊就被人带到了纳兰桦的住处。
洛颂歌耐心的和她沟通着。
洛颂歌知道她有所隐瞒,但是没有揭穿。
顾漳彦从饭店回来直奔松庭,洛颂歌没有准备便看到顾漳彦风尘仆仆的进了门:“老爷?大少爷呢?不是去吃饭了吗?”
顾漳彦落了座伸手去握洛颂歌的手,轻轻摩挲着,沉沉叹息“你说爷们顾家这家大业大,锦华那孩子那么不懂事,让爷怎么放心把家业交给他啊。”
洛颂歌心底忍不住发笑,顾锦华这孩子她可没看错,一看就是拔氧气管的料。
“原来是大少爷惹老爷您生气了,孩子还小,十七岁的孩子懂什么呀。”顾漳彦低头从兜里掏出根儿香烟,洛颂歌松开顾漳彦的手,转身蹲下到柜子里翻找到打火机,轻车熟路的点燃,帮顾漳彦点上烟,起身到他身后捶着他的背。
顾漳彦猛抽一口:“爷十七岁早就熟读账本,嫖过几百次了,不是我吹,在北平这些个公子哥哥里也算是拔份儿的,他除了第二项随爷,其他的呢?没出息就是没出息,你不必为他开脱。”
洛颂歌垂着眸浅笑:“那告诉爷一个好消息。”
顾漳彦回头看洛颂歌:“什么好消息?”
洛颂歌悄悄低首附在他的耳畔:“四姨太怀上了!”
顾漳彦扑腾一下站起来,握着洛颂歌的手:“真的?!歌儿你没唬爷吧?!”
洛颂歌笑着说:“唬你干嘛?现在趁四姨太没睡下去看看?”
顾漳彦激动地原地打转,立马动身去了琉璃居看望纳兰容雪。
看着顾漳彦渐行渐远的背影,回到位置上把玩着手里的打火器,沉沉叹气,把男人往别人屋里推,我也是头一个。
心中的酸涩难以言说。
顾漳彦来的突然,刺绣中的纳兰容雪刺伤了手,染红了绣布,一张百鸟朝凤图就被自己的血毁了,本来很懊恼,看到顾漳彦的到来吓得针都掉了:“老爷?!”
心中一惊,手都颤抖着,想象中的劈头盖脸被骂一顿没有到来,反而向自己伸出了手:“容雪。”
猛地抬头,满眼不可置信:“老爷......”
顾漳彦很少如此温柔,那份温柔满的快要溢出来,纳兰容雪控制不住眼泪在眼眶打转:
“容雪,这次你立了大功了!”
纳兰容雪看着他:“老爷?您知道我怀孕的事了?”
顾漳彦难以掩饰的高兴,拍拍她的肩膀:“颂歌都告诉爷了!赏!整个院里的人都给爷赏!”
伸手把她扶起来搂进怀里:“生完了还有赏!都给爷好好照顾!若是出了岔子爷让你们脑袋开花!”
伸手勾勾她的鼻尖:“近几日爷多陪陪你,哈哈哈哈!”
纳兰容雪还没有从惊吓中缓过神来。
眼前一黑,就晕倒了。
纳兰容雪从如意庭出来,望着仿佛无边际的宅院,她想起爹对他的嘱咐,想尽一切办法留住顾漳彦的心,想起自己年小的妹妹楚慈对宋家少爷的痴情。
她突然不知所措。
姐姐不仁,想尽办法让她被赶出去,她们可是亲姐妹啊,曾经那个活泼可爱的姐姐呢,怎么变成了这样。
在利益面前她疯狂的想要争宠,她却只想随遇而安,曾经杨睿的无情无义已经把她伤透了,所以她不再想掺和情爱,可纳兰桦总是在逼自己。
以前她是一个人,可以随遇而安,现在她怀了孩子,她不能坐以待毙的被纳兰桦亲手推下悬崖,至少为了孩子。
想着想着出了神,面前没有人烟,可能因为在午时,人稀少,血迹布满马路周边,面前的外国女人不停的呼救,渴望纳兰容雪的心能好一点,救救她。
纳兰容雪心中一惊,脖子背后一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姑娘是顾家大院儿里的人吧。”男人的声音很嘶哑,充满威胁。
纳兰容雪从小长在深宅里,从未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她吓坏了,颤抖着声音想回头,可身后的人或许不希望她回头,她稍微动一下脖子上冰冷的刀子就会更靠近一分“我,是。”
男人笑着收了刀,从上到下猥琐的扫视着纳兰容雪说:“顾家四姨太纳兰容雪,我知道你,四奶奶别怕,我是宋家的人,我不会伤害你,自己人自己人。”
纳兰容雪松了一口气,声线忍不住带上哭腔:“宋家?”男人走到纳兰容雪面前,竟然是那个司机。
司机擦拭着还沾着血的刀子:“你爹纳兰景悉说了让你全力配合我们宋家做事,四奶奶可明白?”
纳兰容雪直起身子,观察着司机:“小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司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出手拉住纳兰容雪的手,摩挲着:“四奶奶冰雪聪明,一定明白。”
纳兰容雪看着司机手里的刀子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任由他不规矩,眼底压抑着怒气,挺着傲人的胸脯,冷声说:“谬赞。”
司机眼珠子都快掉了:“我们少爷也说您放心,三小姐一定会平安嫁进宋家的,只要您全力配合,什么都不是事儿。”
纳兰容雪深吸一口凉气:“辛苦少爷了。”
司机如狼似虎的眼神中她忍受不了,看着地上还在挣扎的女人,眼里不光有恐惧还有悲悯:“这个女人....是交给我吗?”
司机点头:“四奶奶自行处置。”
血腥气久久未能散去,警察赶到现场的时候,现场除了一滩血什么都没了。
――
她脑袋很昏沉,她很害怕,像是做了亏心事一般的那种害怕,小时候闹脾气把姐姐的化妆盒打坏之后藏起来的害怕被发现的那种害怕。
纳兰容雪睁开酸涩的眼睛,发现是在自己房间,手被一只大手包裹着,她猛地坐起来,没想到顾漳彦就坐在自己的床边握着自己的手,他闭着眼睛好像很困的样子,感觉到纳兰容雪醒了,他也睁开眼睛,却看到美人红了眼眶。
被抱的猝不及防,纳兰容雪感动的快要说不上话,她从没奢求过老爷对她这么好,嫁进顾家本来也只是个附赠品,顾漳彦能这样对她,她是修了几辈子的福分。
“老爷......谢谢您。”顾漳彦也有些不知所措,手都不知道朝哪儿搁,拍拍她单薄的背:“谢什么,是爷要谢谢你,好好养身子,医生来看过了,说你精神不振,还有些低血糖,记得照顾好自己,爷不缺钱,不会苦了你们母子的。”
纳兰容雪满眼都是希望,享受着此刻短暂的温暖。
心中愧疚的种子也不知何时开了花。
如意庭的海棠开了,说来也算是秋天了。
卿和顺和往常的清晨一般,披着漂亮的白狐狸毛,穿着明黄色旗袍,妆容精致,优雅的坐在主坐上,端庄的模样像极了旧时的皇后。
抿着杯子里香气扑鼻的清茶,环视着周围各个美艳的佳人们,轻启唇:“四姨太今儿个是怎么了啊?看着脸色不太好啊,听人说,今早,老爷是从你的琉璃居出来的啊。”
纳兰桦转头看向妹妹,眼里的不满展露在外,毫不掩饰。
纳兰容雪脸色更加不好,求助似的看向正在品茶的洛颂歌,洛颂歌瞥了一眼纳兰容雪,放下茶碗:“四姨太有着身子,老爷多去看看也正常。”
知情的,不知情的,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脸色不好看的更不好看,脸色好看的还僵着,在场只有洛颂歌与纳兰容雪面带笑容,毫无波动的还有六姨太—田净染。
当然眼神微微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
她打破宁静:“恭喜姐姐了,以后院儿里就热闹了。”
纳兰容雪微微点头以示感谢。
柳叶楣笑不出来了:“四姨太福厚,可不比我们这些,要了这么多年,都没怀上,哈哈。”
纳兰桦撇了一眼柳叶楣:“你想取笑就取笑自己,可别带着我们。”
顾金枝起身走到纳兰容雪面前。伸出手想去握她的手,被纳兰容雪警惕的迅速躲开:“妹妹这是干嘛?”
顾金枝尴尬的收回手:“纳兰姐姐可真幸运啊,要是我再大一点说不定就怀上了,可惜妹妹年龄小,多谢姐姐为妹妹分担~”
纳兰容雪都不屑理她,卿和顺忍住怒气:“七太太未免太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四姨太怀了顾家的孩子干你何事,为你分担?说笑吧!”
转头对着洛颂歌笑着说:“这人真把自己当成个东西了?。”
洛颂歌伸手扯了扯卿和顺的衣袖,示意嘴下饶人。
顾金枝被羞辱的脸上挂不住:“你!大太太注意分寸吧!也不是三岁顽童了!顾家掌家太太说话不饶人处处针对,看老爷专宠我,定是心有不满!您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足以让顾家祖上蒙羞了!什么掌家太太!不过是连三岁顽童都比不上的泼妇?”
第六章
卿和顺扑通一下站起来,指着顾金枝怒喊:“难道你做出勾引老爷这种脏事儿不让顾家祖上蒙羞吗?!我就是针对怎么了?泼妇这种词你拿来骂我?我看你本事真是越发的胆大了!还有!你本来就爱干那些招人恶心的脏事儿!你还怕我说吗?!”
顾金枝红着脸高喊着:“和顺太太不愧为名门小姐出身!读那么久书,一嘴一个脏事儿!我看这书读到哪个畜生的肚子里去了!!”
“放肆。”洛颂歌冷声斥责。
顾金枝突然被吓得不敢吱声,洛颂歌飞了一个眼刀:“七太太这是做什么?以下犯上?辱骂尊长?
她卿和顺是顾家掌家太太,也是你曾经的主子,现在更是你的姐妹,也是你长辈,七太太现在是做什么?想让全天下看我们顾家的笑话?说顾家众姨娘虽出自名门,可言辞连村妇的比不上?”
明里暗里内涵两人。
顾金枝立马染上哭腔:“二太太,是金枝不懂事......可大太太她咄咄逼人!我这样也是无奈之举.....”
左右环视一圈,见情况不对
“求太太罚我!”
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洛颂歌深吸一口气,看了眼旁边的纳兰容雪。
这姑娘还在津津有味的看她们吵架呢:“不尊亲长本就违背了顾家的家训,和顺太太决定吧,我累了,我就先走了。”
洛颂歌想尽量快点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她虽然爱看美女吵架,但是她怕引火烧身。
卿和顺看着洛颂歌离开的背影,心中有些许异样。
对地上跪着的顾金枝冷声说:“去你的风语轩给我跪个一天!来人去给我看着她,饭,水,不能少了她的,不过,厕所就免了。”
顾金枝一下子垮了下来:“太太!!您为何对我一直怨恨?!金枝不明白!”
卿和顺冷声:“你明白?你明白的时候说不定早就下了黄泉了!给我带去风语轩!”
几个佣人婆婆走上来,顾金枝挣扎了几下,然后冷着脸看向整个如意庭。
卿和顺!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也跪着求我。
纳兰容雪看着人都走了,就也起身:“和顺太太我先走了,院儿里还有些事需要打理。”
卿和顺扬起笑看着她,用尽量温和的语气对她说着:“妹妹可要注意身子,这怀孕十月啊,可最为辛苦了,当然了,只有生过的,才知道怀孕多么不容易,生育过才算是完美的女人,你还别说,容雪妹妹比往常都美了几分,各位说,是不是啊。”
田净染用羽扇掩面:“小田先走了。”
柳叶楣也受不了这阴风阳风的了:“田妹妹咱们一道回去啊。”
纳兰桦连声也没吱一声直接起身风风火火的出了如意庭的大门。
本来喧哗的如意庭现在瞬间宁静下来。昧珠走上前来给卿和顺换茶:“太太用茶。”
卿和顺喝茶润润刚刚吵架吵干了的喉咙:“一个个都想顺着藤往上爬!”
昧珠垂着眸笑:“太太何必动气,这些个美人各有心计,各有理想,可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威胁不到您这个正儿八经的顾家太太啊。”
卿和顺“哼”了一声:“的确,顾金枝那丫头越发大胆……不行!你快让小蝶通知老爷!不能让那丫头抢了先!就说七姨太以下犯上,已经被二姨太训斥并且罚了!说顾金枝要造反!说的越严重越好!你懂我意思!这个丫头什么不会,处处想着往老爷哪儿告状!”
昧珠低头:“明白。”
“不过,太太,最近,大少爷执意要办一个迎接聚会,要求顾家全部出席,刚与老爷闹完脾气这会子办酒会恐怕老爷会怪罪。”
卿和顺抿一口甘甜清香的上好碧螺春,优雅的看向她:“这怕什么,老爷疼华儿,这点事情不会计较的,他要办就办吧。
哎!顺便多做几个请帖送去各个门府,多请些少爷小姐来,给大少爷物色物色,华儿马上也到了该成婚的年纪了……时间过的真快啊,若不是华儿,我坐这这个掌家大太太的位置,也不会坐的这么稳。”
“院儿里的姨娘一个个都是名门艳女,我也只是凭为老爷生过一儿半女才不被亏待,想想若是没有华儿和我那已经去了都莹儿……唉。”
昧珠低头:“太太不要伤心,莹姑娘在天有灵,保佑太太万事胜意,太太也是风姿不减,不必忧愁。
卿和顺摇摇头看向门口两边盛开的微黄色海棠,旧花谢,新花盛,岁月不会饶得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