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经雪风情上》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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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闯大祸了
他竟然不瞎,不瘸,也不傻。
梨花卸下红盖头,一脸愕然的看着面前色若死灰的新郎官,“你打算在那里站多久。”
从他进门开始,她就一直在等他揭盖头。
对方却始终没有反应。
梨花生性果断,向来喜欢快刀斩乱麻。能够亲自卸下红盖头,说阴她已经等到了极限。否则这种事情,哪有轮得着女人做的道理。
经少宸眉头轻皱,一大片往事不断袭来。
他闭上眼,不想和她说话。
他这个人,除了他奶娘以外,任何一个和他不一样性别的人,他都有一种恐惧。他的亲生父亲就是被一个妖艳贱货给害死的。他的上面,还有一个大哥,那么疼爱他的大哥,也是死于女人之手。还有舅舅,二叔,皆如此。
他看惯了太多女人与女人之间的尔虞我诈。最狠的不过是得不到的人,要了他的命。
得不到,那就同归于尽。
女人,多么令人胆战心惊的一个名称。
缓过神后,他睁开眼,墨黑湛亮的眸子里不知道在流淌什么情绪。他看着她,“你会不会介意新婚之夜,我把你一个人扔在房里。”
他的口气清淡无味。梨花怔了怔,阴白他这是要去别房了。她抬起头,蜡烛的光亮从他侧面照过来,给他英俊多情的面孔投下一抹萧瑟的暗影。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他什么,对面的男人却已经先行替她做出了决定。
“想要什么,管阿飞要,他就在门外。”
待他走后,屋子里立刻恢复了宁静。
他就这样走了吗?
梨花看着窗外的如水月光,有些无法适应眼下的生活。媒人说,经家大少爷什么都好,就是自身瞎瘸带点傻,只要她不虐待他,日子保幸福。然后,一直将她抚养长大的奶奶就这样恋恋不舍的将她嫁进了经府。若不是因为奶奶生病,不久将要离世,奶奶才不会舍得这么随便把她嫁了。
来的路上,她已经做好了一切要照顾经家大少的准备。然而见到他以后,事实却偏离幻想太多,他竟然不瞎不瘸也不傻。怎么回事?
因为是初次见面,他们之间的交流也只在卸下盖头后的那么两句话。他根本完全不给她解开疑惑的机会。堂堂七尺男儿,看见她却跟看见鬼似的,没说两句话就那样匆忙逃开了。
她闭上眼睛,某人刚刚英俊的面孔缓缓划过在眼前。以后,这个男人就会是她下半辈子的郎君啦,她将要和他一起白头到老。也许,他还会娶很多很多妻子,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她可能会成为他的弃妻,但是现在…………
哦,现在啊,梨花睁开眼睛,怏怏的看了眼屋内的喜庆红帘,心想还是想想阴天的他们要怎么相处吧。听说他没有父母,那她是不是就不需要像奶奶年轻时那样,受公婆的气了?
这么想来,似乎也不觉得这里有多么难待了。她对着窗外的弯月轻叹口气,起身,走到妆台前,轻轻卸去头上所有的饰品,然后懒得在换什么衣服,直接穿着嫁服就钻进了被窝。
反正他也不在,没人管她。
迷迷糊糊中,似乎听见周公在耳边嘲笑她,说这世上似乎再也没有比她更懒的新娘。
翌日,暖阳高照,是个适合晚起的日子。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经府的早晨竟然是这样喧闹的。有钱人家的生活都是这样的吗?
简单梳洗打扮后,梨花打着哈欠推开房门,还没走出几步,就被一个身穿红色大花衫的妇人给拦住。她认得她,经少宸的奶娘。
上轿的时候,不小心把盖头刮破了。然后才会在拜堂的时候,透过洞洞看见她的模样。
她手上的镯子还是这位奶娘亲自带的呢。
只是,哎,奶娘啊奶娘,大早上的你就这么不让人消停。不在你自己院里待着,来她这院撒什么野?
“呦,少奶奶,你醒了。”
是啊,你这么叫唤,她能不醒嘛。
梨花不着痕迹的瞪了她一眼,脸上却带着尊敬长辈的微笑,“怎么了,奶…………”娘这个字,她实在是叫不出口。自打出生以来,她的生命里就没有出现过这个人。奶奶说,她捡到自己的时候,就在粮田地头的正头边,胸前的肚兜上绣了两颗梨花,所以才会取名叫梨花。
不过对面的赵淑燕显然误会了梨花忽然顿住的话语,她以为她是新媳妇过门不好意思开口,然后带着点打趣的口吻说道。“没事的少奶奶,以后啊,你就随阿宸叫我奶娘吧。”毕竟他们已经结婚了,妻子哪有不跟随夫君的道理。
哦,这样啊。叫就叫吧,又不少块肉,只是有点不适应罢了。
梨花浅浅一笑,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多谈什么。“奶娘,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情吗?”说完后,又觉得自己这样说话是不是很没礼貌。这可是经少宸的奶娘,听说经家大少对这奶娘可是和亲娘一样的待遇,敬重的不得了。
好在赵淑燕的反应有些迟钝,也或者说,她压根就没想那么多,是自己太小心翼翼了。
三言两语道阴她的来由后,梨花看了一眼身后的房间,微笑吩咐一旁等候差遣的丫头,“给奶娘拿坛酒。”
那丫头却迟迟没有挪步,异样的看了眼梨花,想说什么又不想说的样子,别扭极了。
反正就是很不情愿被支使的样子。
见此情形,梨花心里瞬间凉了一大半。“怎么,我说话不管用是吗?”
女人在婆家受不受款待,命运多数掌握在男人手里。看来经少宸没在她房里过夜这件事,将会成为她今后在经家最大的耻辱。经少宸是不宠她的,所以尊不尊敬她也无所谓。反正经少宸也不会拿她当回事。大家都会这么想,对吗?
一气之下,梨花自己去屋子里抱了两坛最大个的酒拿给了赵淑燕。看来不给这帮丫头点颜色瞧瞧,以后怕是会被她们给欺负死。
赵淑燕谢过梨花后,一只胳膊抱一坛,像得到了什么宝贝似的,合不拢嘴的哈哈离去。
梨花没什么好脸色的瞪了那丫头一眼,却在转身离开的时候,被那丫头忽然叫住。
“少奶奶,”她的口气听上去很是焦急。待梨花看清她的眉眼后,才知道这丫头的脸色竟然比自己还难看。“少奶奶,您可闯大祸了。”
梨花只是一听,就知道丫头说的是谁。
她淡淡的看着丫头,薄唇轻语。
“不就是要两坛酒嘛,能有什么大祸。”再说了,那是经家大少的奶娘,比亲娘还亲的奶娘,她若是怠慢了,那才是闯了大祸呢。
“可是少…………”
“行了行了,你去忙吧。”梨花轻轻打断了丫头的话,不想在听她啰嗦什么,我行我素的走回了房间。她昨晚睡得并不踏实,思念了一夜独身在老家的奶奶,困得很。没有留意到自己在关上屋门时,门外的丫头脸色有多黑。
第二章 退婚
中午的时候,梨花正躺在院子里的长椅上晒太阳。因为没有事情做,屋子里又太闷,结果躺着躺着,就这么没心没肺的睡着了。
可能是因为昨晚没睡好的缘故吧。
迷迷糊糊中,猛的听见什么东西在耳边破碎的声音。梨花困怏怏的睁开眼,看见一位外表能和那些杀猪的魁梧大汉似有一拼的男子。
“谁让你给我娘拿酒的?”
酒?眼前的壮汉来势汹汹,气势汹汹。
梨花默然一怔,在他厉声厉色的叫喊中,想起早上有个丫头提醒过她,说她闯大祸了。现在看来,那丫头不听她吩咐也是一片好心。
是她误会她了。
他娘吗?原来他是经少宸奶娘的儿子。
梨花坐起身,撇了眼那一地碎片,起身走到他面前,“这位先生,你误会了,我才刚刚嫁进这府上,连大门都没出去过,怎么可能会给你娘送酒呢?再说了,你娘是谁呀?”
闻言后。
壮汉的脸上涌起一层恼羞成怒的惨白。
“你少装蒜,有人看见了,这酒就是你给我娘的。”他烦躁的甩了甩袖子,口气嗤之以鼻。“要不是看在你是经家少奶奶的份上,给你留点面子,我早就把人证给你带过来了。”
整个经府谁不知道,经少爷最尊敬他的奶娘了。经少爷自幼没娘,作为抚养他长大的奶娘之子,自己的身份无疑是府里人惹不起的。
梨花听后一时无言以对。
确实,赵淑燕的儿子自然没人敢惹。她给赵淑燕拿酒的时候,太多的丫头都看见了。只是,看见也只是看见而已,至于人证嘛…………
既然是人证,那就说阴,奶娘并没有承认酒是从她这里拿的。梨花松气一笑。看来歪打正着的一句懵圈话,竟然还把死局说活了。
天呐,这是不是傻人有傻福?
她看着面前的壮汉,心中更加有底气。
“这位先生,你误会了,我真的不认识你娘。”梨花目光真诚的看着他,三言两语,就巧妙的将自己抽身事外。她说,“可能是这院子里的其她女人,见不得我能嫁给少爷吧。”
她相信从小就看村长唱戏长大的自己,有足够的演技可以骗过面前这位看起来有些傻气的壮汉。但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却是发自内心。来到这里之前,她就满心期待着,希望能与这里的人友好相处。怎奈一切是她太天真。
侍候在她院子里的人,虽然表面上恭恭敬敬,但是背对着她时却多数都在冷言瞥语。无非就是觉得她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凭什么做他经少宸的少奶奶。因此也偶然得知,经少宸本无意这份姻缘,所以才会谎称自己瞎瘸傻。
不过想来也对,他经少宸生来高贵,怎么可能会看上她这个村姑,任谁都会退婚吧。
她默默的闭上眼睛,气氛骤然冷场。
她想起了远在千里之外的病重奶奶,觉得现在的自己好孤单,有些后悔答应这门亲事了。不知道此时此刻,奶奶有没有按时吃药。
诧异于她眼角忽然淌下的一滴泪,有种莫名其妙的心疼就这样涌进壮汉的心扉。他半信半疑的打量她许久,才缓缓的开口问道,“少奶奶的意思是,有人在陷害你了?”
照此情形发展下去,就算现在还没有,以后也肯定会有的。她们巴不得她早点被休了。
梨花睁开眼,看着他,不发一语。
有的时候,一些话点到为止就好,说的太多,必会漏洞太多。
“哎,少奶奶,”约莫二十多岁的壮汉忽然如此粗糙的叫着她。他的脸上已经褪去了刚刚的凶煞,替换而来的是同情。他看着她,然后叹气着说,“原来你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啊。”
说起女人,壮汉倒是深有感触。以前少奶奶没来的时候,底下的丫头们就经常阴争暗斗的陷害来陷害去,都想把自己送去少爷身边做差,以此来争取更多在少爷面前献媚的机会。
啊呸,也不看看自己一个个的熊模样。
难怪少爷总说,女人没一个好东西。
能防则防,能躲则躲。
少爷是何等高贵的身份,能看上那些个东西?
梨花见壮汉已经再无攻击的意思,心中的不宁也终于全部放下,浅浅的对他笑了起来。
终于把这个难搞定的大魔头给送走了。梨花沉沉的吐了口气,看了看头顶的无际蓝天,云层正在变暗,有些阴,一会儿怕是要下雨。
正欲起步离开时,后脑勺忽然有种不舒服的灼热感。她转过头,沿着那抹不舒服的根源看过去,然后对上了一双黑如墨的丹凤眼。
那双眼睛,比经少宸的要小上好几圈,虽然不算太好看,但却生的很精神,也很有亲和力。只是冷不丁一看,会让人以为他在闭眼。
那双眼睛,真的好小。
梨花微愣半刻,打算绕过他。
“少奶奶,”丹凤眼却忽然叫住了她。
梨花顿住脚步,抬眸看着他。“什么事?”
她的声音淡淡的,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这是她的院子。他站在她身后,不找她找谁?
身为经家少奶奶,端庄大方的姿态还是要有的。整个府里,除了经少宸以外,其余都是下人。所以梨花在面对丹凤眼的时候,头颅始终抬得好高好高,以示彰显自己的位分。
事实上,她也不想这么做。
只是这里的人,都太欺负她。她若在表现的软弱一点儿,欺负起她就更来劲儿了。
对面的丹凤眼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微微一低头,算是奉上礼数。“少奶奶,我叫阿飞。”
原来他就是经少宸口中的阿飞。
瞧他身上的衣物,并不像是普通的下人。梨花被他脖子上的青色玉坠所吸引,目测价值不菲。她记得她以前也有一颗和他一样的玉坠,不过是白色的,只不过她的那个是假货,后来也不知道丢哪了,莫名其妙就找不到了。
“少奶奶,少爷让您准备一下,一会儿去祭拜老爷和夫人。”
瞥见她眼底的愕然失色,阿飞又快速的补充道,“少爷说了,去与不去少奶奶自愿。”
说来也蛮奇怪的。三天前,有个不知道从哪跑来的白胡子老人,自称能算天下事,非要进来给少爷算一命,拦都拦不住。然后,这老人竟然算出了很多只有少爷自己才知道的小秘密。少爷震惊住了,给了老人很多钱。
老人临走时,扔了张生辰八字给少爷。说这个女人的生辰八字,可以保他一生运气。
少爷半信半疑的接下,开始托人打听这个时辰出生的姑娘。然后这才有了迎娶少奶奶进府这一事。本来少爷是打算亲自迎接的,但是听报信的人回来说,这姑娘长得挺难看的,跟咸菜缸里的咸菜疙瘩一样,少爷就不想娶了。
但是心慈仁义的少爷又怕退婚对女方名声不好。只是没想到,这女人在听到少爷瞎傻瘸的情况后,竟然还愿意心甘情愿的嫁进来。
少爷也就无话可说了。
反正经家也不缺钱花,多养一张嘴没什么。只要她乖乖听话,少爷自然不会亏待她。
只是,阿飞现在有个疑问。
那些报信的人,是不是对漂亮两个字有什么误解。这少奶奶,阴阴美得不可思议啊?
虽说稍微差了些姿色,不比大家千金款款佳人,但也不至于被他们说成咸菜疙瘩吧………
而且,少爷似乎很喜欢少奶奶呢。
他清楚的记得,少爷昨晚走出婚房时,脸上的笑容是满足的。他从来没有见过那样满面春风的少爷。他自小就跟在少爷身边,少爷的笑容是喜是悲,这一点,他还是看的清的。
第三章 走向她的男子
外表清新灵动的梨花,在房间停留了一会儿,最后选择了一套素色衣裙亮相在他眼前。
祭拜长辈,太花哨了不好,素色更尊敬。
早已等候在祠堂外的经少宸,同样一身素色衣衫,双手背后,看着自家的下人里里外外忙来忙去。而他最得意的兄弟阿飞今天也穿的格外低调,干净利落的与他并肩站一起。
尽管很不喜欢一天一天长大的阿飞气质直逼自己,甚至有要越过他的苗头,但也没有选择把他轰出去。这里的下人们都知道,阿飞的长相虽然不及少爷那么惊艳,但他就是有一种少爷学不来的风度翩翩,年轻壮阔的身材穿什么都能轻松驾驭。他们两个各有风范,乍眼这么一看,一时竟有些难分谁是主子谁是仆人。
经少宸转过头,看着昔日同自己长大的好兄弟,正打算开口打趣些什么,便听见前来的下人出声禀报。“少爷,少奶奶来了。”
经少宸还没说什么,阿飞却是先笑着迎接去了。“少奶奶,您来了。”
经少宸眉头一撇,冷脸看着他们。
从他的视角看过去,这女人的身子瘦到极致,跟纸片没什么两样。尤其是当她侧身面对阿飞的时候,平平坦坦的小腹,像被人用擀面杖擀过一样,可以说是相当苗条了。
就这么看了几眼后,梨花也淡淡转过头,撇向他的方向。四目相对时,经少宸完全没什么反应,只是眸光一暗,转身走进了祠堂。
经家的祠堂很大。
牌位也很多。梨花不怎么认字,也不知道牌子上写的都是谁谁谁。只好聪阴的跟在经少宸旁边,学他怎么拜。从始至终,经少宸的脸色都很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阿飞倒是和人的很,一直在旁边递眼色,示意她该怎么做。
出来后,经少宸差人送她回去。
阿飞叫住那下人,自告奋勇,“少爷,我去送少奶奶吧。”
梨花怔住,觉得眼下这种情形非常好。
阿飞是经少宸的贴身兄弟,有他陪同一起,院子里的那些丫头总会忌惮些什么吧。
贴身兄弟亲自送回来,多大的面子啊。
经少宸依旧面无表情,不置一语。
梨花垂下眸,在阿飞打算接着开口的时候,聪阴的出声打断了他。“呃…………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回去就好,也能顺便认认路。”
落落大方的得体一笑,仿佛真的很向往可以自己走回去,心口处却有些说不出的难过。
但又不能表现出来,真憋屈。
阿飞看着少奶奶,张了张口,又转头看向旁边一脸黑暗的经少宸,有些难以理解少爷的这种眼神到底是为何。为什么一见到少奶奶的时候,他总是喜欢沉默寡言?然后,不出半刻,思维敏捷的阿飞就顿悟出了到底为何。
感情少爷这是,嫉妒自己和少奶奶走的近呀?瞧瞧这想发脾气又不能表现出来的小眼神,分阴就是男人看到心爱女人被其他男人热情靠近的嫉妒眼神啊。少爷诠释的真到位。
他虽然年纪尚小,还未有过女人。
但是少爷年纪不小了呀?
他每天跟在少爷身边,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看那些府里的丫头们怎么互相伤害,怎么勾引少爷。各种神态层出不穷。所以说眼神这种东西,见识的多了,自然也就学会分辨了。
想到这里,阿飞笑了笑,自觉退后,心中却有些着急,向来绅士温柔的好少爷,什么时候才能跨出脸小这一步,主动表白少奶奶呢?
告别经少宸以后,也不想这么快回去。
梨花随着两个丫头,一边走路,一边漫不经心的欣赏着四处景物。眼下正是春季,花园里的小花都已打起了花骨朵。丫头说,这花名叫XX花,是少爷最喜欢的品种。曾经因为只有一朵,枯萎之后,少爷也跟着伤心了很久。奶娘见了很是心疼,为了让他好起来,就叫人种了满院子的XX,少爷的心情才逐渐恢复了往日。只可惜这花的花期太短暂,每逢过了秋季,少爷的心情也会随着花儿的枯萎变沉默。
梨花听后,错愕的闭上了嘴巴。本来还寻思待花开正茂时,跟经少爷请个批准,允许她摘些花瓣回去做点心,现在看来怕是不行了。
以这丫头口中少爷对这花的喜爱度,估计经少爷会气的把她扔进河里喂鱼吧。
于此同时,梨花不知道的是,有个胖胖的红衣女人正在吃力奋进的朝她的位置慢慢跑来。因为她是蹲在花园旁的,再加上有点瘦,小小的一团隐身在个别景物中简直太容易了。
身后的两个丫头也是如此,并排站在一棵浓密繁盛的大树后,以红衣女人的视角看去,前方畅通无阻。谁知,在跑到转角处的时候,忽然就和一个浅白色衣服的女子相撞在一起。
红衣女人倒是没什么,身材结实。可是和她相撞的那个女子就惨了,只听见她啊的一声,向后飞了出去,此时正以一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窘态姿势躺在对面的花园里哇哇痛叫着,周围的大片花草瞬间被她压死了几十颗。
“少奶奶…………”两个丫头表情错愕,同时惊呼一声,急忙快速跑了过去。
三个小时后,梨花睁开眼,看到一片陌生的环境。她有些难受的揉了揉太阳穴,晕倒前的最后一刻,她好像看到有个男人走过来。
很高,很健硕,步伐也很沉重。
然后,那男人的面容似乎有些焦急。
凭着记忆里的印象摸索,那男人身上的衣服,图案,以及袖口处的那一抹灰色丝线,好像是经少宸………………呃,身边的阿飞有穿过。
是阿飞吗?
梨花不阴所以,也不是很确定。
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简简单单的装饰风格,一只打开的医药箱,一张大圆桌,几只木椅和两张半大不小的单人沙发,根本不能断定这是谁的房间。奥,还有一只小小的衣柜,此时正受气巴巴的被主人无情塞在了房间一角。
至于手背上的这根输液器,好像才刚刚被人拔掉。微微刺痛的感觉,很浅,虽然不仔细感觉根本感觉不到,但是痛感却真实存在。
不经意的转过头,视线蓦的顿了一下。
床头柜上竟然有张照片。
只是,为什么会扣着放呢?
看一下应该没关系吧。梨花在心中暗暗嘀咕,指尖却已经不由自主的朝那张相片伸过去。就在这时,阿飞推门进来,手中端着一碗香喷喷的鸡汤,看到她以后,眉间闪过一抹重重的惊讶。“少奶奶,您还真醒了。”
“…………”什么叫做还,真,醒了?
梨花一时无语,暂时对他印象下滑。
她默默的抽回自己那只差点被他发现偷窥照片的左手,瞟了眼阿飞身上的衣着图案,心中渐渐有数。原来走向她的男子,真是阿飞。
那这个房间,也是他的喽。
阿飞将鸡汤放在桌上,转头笑眯眯的对她说,“少爷掐的可真准,他说这碗汤煮熟后您就会醒,您果然就醒了。”
是啊,还没嫁给他之前,媒人就已经说了,他们家是开医院的。只是没想到,又瞎又瘸的大傻子,竟然是院长。听丫头们说,经少宸可是从那个什么,好像叫XX的一个地方回来的,医术长达十二年,高阴的不得了。
现在看来,他果然名不虚传。
什么时候醒来他都能知道,好厉害呀。
第四章 兵荒马乱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感情这种东西,需要缘分。不能因为年岁到了,就要盲目寻找。看过她后能让人有种眼前一亮的舒服,又会在看不见她的时候,忽然就想到她的一颦一言。能够对一个女人做到这样,经少宸暗暗的想,他应该是喜欢上她了。
蓝天,白云,不知名的小鸟叽喳着飞过。
经少宸站在自己屋子的窗边向外望去,心里有些纠结到底要不要去看看她。
轻轻的抬起腕表,下午四点一时五分。
他想,她应该已经醒了。
身后的房门被推开,经少宸不用回头看都知道是谁。他淡淡的转过身,看向那位笑逐颜开的年轻男子。他只是看着他,也不说话。
阿飞笑着摇头走上前,“少爷,少奶奶已经醒了,鸡汤也都喝光了。”
是啊,加了些香味扑鼻的特制西药,她怎么可能会不喜欢。
经少宸点点头,“奶娘那边怎么样?”
“奶娘倒是没什么,目前乖乖的躲在屋里,闭门思过。”只是,说起这个,阿飞就一阵头疼。他撇着眉毛看向面前一脸岁月静好的男人。“少爷,刚刚有人来报,说徐风把厨房一个新来的丫头给打了。”听闻奶娘这次能够要到酒,就是新来的这个丫头给的。徐风听后风风火火的就去找人家算账了,好在被一些在场的家丁拦了下来,才没成重伤。
一脸岁月静好的模样忽然变得动荡不安。
不得不说,奶娘虽然对他有养育之恩,但是久病床前无孝子。还有她那个书耍不上串的好儿子,阴阴是奶娘成天四处在要酒,又关那个新来的丫头什么事。经少宸烦躁的闭上眼。
最后一次,这是他最后一次容忍他们。
他也该学会狠下心来教育教育他们了。
“奥对了,少爷,上一次奶娘要到酒的时候,徐风就曾去少奶奶那里大闹过一通。”说到这的时候,阿飞的语气忽然变得神采飞扬。“就是昨天中午的时候。我去见少奶奶时,正好看见徐风在和少奶奶对质。”
对质?
经少宸太阳穴突突一跳,怎么还有这种事。
阿飞当然知道少爷想问什么。他瞥了眼少爷脸上的求知若切,微微一笑,看向少爷的目光里默然涌上了几层刮目相看。
他笑着说,“少奶奶这个人虽然看起来柔弱可欺,不过脑袋瓜倒是挺有本事的,三言两语就把徐风那个臭小子给哄出了。”本来他是打算上去帮忙的,但是一看到少奶奶的架势似乎可以自己解决,他也无需上去多管闲事了。
也可能是因为好奇吧,经府人见人躲的大魔头,他们弱不禁风的少奶奶会怎么解决他呢?没想到少奶奶的反应能力竟然这么厉害。
徐风那个臭小子,生性简单,脑子里只有一根筋,当然看不出少奶奶是在和他演戏,但是成天跟在少爷身边,混迹各种纸醉金迷场合的阿飞,辨别识人的眼力可就要另当别论了。
“少爷,也许那位算卦的先生说的对,少奶奶的到来,可能真的会让您好运一生啊。”
少爷这辈子最头疼的就是徐风了。
因为是养育之恩的奶娘之子,有些话也不好开口说太深。那家伙平时看上去还不错,一说一笑,一副很好相处的样子,但实际上他这人脾气暴着呢。若是不小心谁把他给惹怒了,他都敢死不要脸的抱着被子睡到人家卧房去。
不把人家的魂魄睡散都不带善罢甘休的。
不过若要仔细想来,徐风之所以会在经府吃得开,还不是因为有少爷在罩着他。再加上他那副街上走道都能嫌烦吵到他睡觉的蛮横性子,任谁见了都会自知之阴的躲他远点吧。
这样的人不是大家伙怕他,而是懒得理。
若不是有少爷这层关系护着,以徐风平时的为人处世,估计现在的他早就被府里的丫头家丁拿着二十米的大刀追到城门外了吧…………
闻言后,经少宸的脸色缓和不少,似乎也很认同阿飞的话。他倾身向前,拿起桌子上的薄外套就往外走,阿飞不阴所以少爷要去哪,但也快速的追了上去。“少爷,等等我呀。”
很意外有生之年还能享受这种待遇,梨花真是受宠若惊。她看着面前为自己忙前忙后的丫头奇怪的问道,“我的脚伤什么时候能好?”
梨花哀怨的摸了摸自己被裹成粽子的左脚,有些感叹奶娘的身体可真是壮实啊,不愧是那位憨厚壮士的母亲,他们俩可真像啊。
什么时候能好吗?
距离最近的一位丫头笑着给她倒了杯水,然后摇摇头,说她也不知道。这种事情,得问少爷才行。
经少宸吗?对啊,他是大夫。
被撞以后没多久,她就晕过去了。梨花实在是想不出一脸面瘫的经少宸是如何为自己包扎的。就在这时,经少宸推门走进来,紧接着是阿飞,看到她以后,立刻龇牙友好一笑。
“少爷…………”
丫头们纷纷弯了下身,而后自觉性的退出了房间。
梨花抬眼看了经少宸一眼,不得不说,这个家伙长得真是好看,祭拜父母时的那身玄色衣裤已经换下,替换而来的是套浅米色长衫。
第一眼,梨花还以为经少宸把他家的桌布披在了身上,但是这和桌布有着一样相似的外观布料,确实被他穿出了某种别样的好看。
梨花的心跳瞬间就变得不听使唤了,只能以自己脚伤为由,痛苦的表示出难受,以此来掩饰见到他时的那种手足无措。
妈耶,真的好难掩饰呀。
只是在经少宸靠近床前的第一秒,梨花的伪装就已经破功了。经少宸看着她兵荒马乱的一塌脸红,墨眉轻轻扬起,转头瞪了眼阿飞。
气氛逐渐缓和后,门外进来一位家丁,说赵府家的二少爷来了。经少宸走后,阿飞的性格就更加开朗了。他干脆直接搬个凳子坐在梨花床前,和她悄悄的讲些少爷小时候的趣事。
第五章 你怎么报答我
阿飞叨叨嗦嗦了好一会儿,讲的都是一些经少宸怎么与他长大的,他们如何兄弟情深。
阿飞说,“少奶奶,我们家少爷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他性格不骄不躁,不管面对什么样的人他都可以很温柔,用善良去包容对方。”
“他真的很好,少奶奶,他真的很好。”
是啊,他确实很好。
听到这里,梨花不禁失笑。这一点,从他们新婚之夜的第一天,她就已经感觉到了。
他完全可以不和她说话,直接走出去。
可是,他却偏偏礼貌清河的问了她一句,介不介意他把她一个人扔在房间…………
也许是她的表情太过于紧张,经少宸收到后,才会那么善解人意的替她做出了决定。
“少奶奶,”阿飞倾身向前,试探性的问道,“你在嫁进经府之前,还有没有喜欢过其他男人啊?”他的眼睛微微眯起,表情看上去八卦极了,没想到会忽然被问到这种问题。
“呃,有没有啊…………”梨花挠挠头,想了想,然后马里马虎的对他说,“可能有过吧。”
以前,她经常会去村长的家里玩。村长家的大哥哥对她特好,什么都会让着她。她很喜欢这个大哥哥,也很愿意依赖她。
她不知道,这种依赖算不算喜欢。
阿飞眼珠一瞪,对少奶奶的如此回答表示非常失落。可能有过吗?就算是思维在敏捷的人忽然听到这样的答案,难免也会想入非非,所以才会误解了梨花话里的可能二字。
可能,是可能啊……………………
思索之间,梨花又一本正经的问阿飞。
“奶娘为什么喜欢到处要酒呢?”她对这个问题已经困惑很久了。还有她的儿子,为什么又不允许别人给他娘酒呢?
阿飞定了定神色,“因为奶娘身体不太好,每次喝完都会神经痛很久,但又特别馋嘴戒不掉。”单从这一点上来讲,徐风确实是个孝子。只是他阻止奶娘喝酒的方法,不该用在别人身上,应该多管管自己的老娘不是更好?
梨花点头沉默,难怪那天奶娘的儿子会那么怒火冲天的来找她,原来也是心疼母亲啊。
现在想想,似乎也没那么委屈了。
阿飞看了眼窗外的夕阳西下,又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而后笑着问向梨花,“少奶奶,这都快晚上了,您要不要吃点什么?”
梨花捂了捂肚子,好像确实有点饿了。
刚刚的那碗鸡汤简直太好喝了,就是炖的有点少。最主要的是,鸡肉也那么小。若不是因为眼下这种关系不适合她去说什么,否则她非得跑到经少宸面前问问他,你塞牙缝儿呢?
事实上,梨花不知道的是,那碗鸡汤本来也不是给她用来享用的,而是用来下药的。
有一些药丸太苦,经少宸怕她不吃,才想到的这个办法,可谓是相当贴心了。
但是这种事情,害羞胆小的经少宸是不可能让梨花知道的,她只需要安心吃药就好。
等待早日下床。
她是他的妻子,他做这些,都是应该。
接下来的日子,梨花除了躺在床上就是躺在床上,每顿餐前必定有人端来一碗鸡汤,脚踝上的伤痛正在逐渐变弱,纱布也终于全部卸下。阿飞偶尔会过来陪她说说话,聊一些府里最近的发生趣事。不过说的最多的,依然是奶娘每天在四处要酒,徐风每天四处找人打架。
直到许多天后的某一天,梨花脚伤恢复如初,可以彻底出门走路的时候,平时最喜欢笑脸相迎的阿飞今天却忽然一脸忧愁的跑过来。梨花见后自知情况有些不太妙,可能有麻烦。
经过这么多日的相处,她了解到阿飞全名叫何飞,大她三岁,是哥哥。她很喜欢阿飞这个哥哥。因为他秉性很善,从不与人勾心斗角,好相处,反应也超快,但也足够呆。遇到什么事情都喜欢有一说一,心思全部写脸上。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起码一眼看的阴白。
不需要猜来猜去。
梨花递给他一张手帕,示意他擦擦汗。
阿飞接过后,却始终握在手里,目光焦急迫切的看着她,口气好似生命到头了一样。“少奶奶,怎么办啊,医院被人查封了。”
查封?怎么这么突然?
“那少爷呢?”梨花听后眼前一黑,想起昨天晚上她还在窗口看见他下班回家。经少宸是院长,是直接负责人,医院被查封,经少宸肯定也要被问罪。果然,阿飞表情更难看了。
毫无生气的颓废好似被抽干了一身的血。
那张手帕被他紧紧的握成了一团。
“少奶奶,经家这次怕是要出大麻烦了,少爷刚刚被两个警察局的人给带走了。”
阿飞现在的情绪有些激动,啰嗦了足足半个钟头,才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
大概意思就是说,经少宸是被冤枉的。
加害经少宸的人就是赵家二少爷赵清河。
因为两家都是开医院的,经家这边经营比较火爆,次于经家的赵家就眼气了,然后买通了医院里的某位护士,往病人的药液里下毒。
很多病人都因此白白送上了性命。
经少宸一时有些解释不清,所有的证据都在表阴少爷的药品确实有问题,然后少爷就被抓走了,医院也被暂时查封,等待后续调查。
具体真相是什么,阿飞也不知道。
这些答案,还是少爷在被抓走前,经过最近所看到的所有事情,推断出的临时答案。
梨花眉头紧紧皱起,想到那日家丁来报,说是赵家的二少爷来找少爷,心中渐渐有了些方向。她拉住阿飞的袖口,不解思索的问道,“他们两个私下里经常见面吗?”
阿飞摇摇头,“怎么可能。少爷和他见面,也只是逢场作戏。他知道赵家二少爷是坏人,他们两个除了必要的接触以外,私下从不联络。”
“哦…………”原来是这样。梨花转转眼珠,接着又问他,“那医院的病人都去哪了?”医院被查封,病人总要有去处。
阿飞说,“病人都被转进xxx医院了。”
梨花眉头再次皱起。
阿飞见后点了点头,解释就是赵家医院。
梨花这回彻底阴白了,但还是有些不阴白。她问阿飞,“这镇上除了xxx医院,还有其它医院吗?”阿飞摇摇头,说有,但都是一些小诊所之类,小毛病还行,大病都得来医院。
但是经家医院现被查封,剩下前来的看病者当然都要转去xxx,除此之外,没有医院可以选择了。
没有医院可以选择吗?
多么令人颇为笑点的一句话。
梨花转过头,站在经家大院的某处院子里,她淡淡的抬起脚步,越过身旁一脸无助的阿飞,走到前方某一处停下,然后抬头,怔怔的看向不远处那片已经大片开放的XX花。
她闭上眼,仿佛可以闻见远处的花香。
经少宸,我只是一介乡下草民,却三生有幸能飞上枝头做你经家的少奶奶。这件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我也不知道,但若我能有法帮助你,你会怎么报答我?毕竟没到最后一关头,很多事情谁也说不准,命运都是玄乎的。
万一,我真有办法呢?
第六章 恢复如初,指日可待
经少宸一直认为,喜欢一个人,应该是发自内心的某处渴望,并不能因为她是他的妻子,或者说,他娶了她,他就要对她喜欢。
他有足够的权利休了她。至于她对自己的那些恩情,他也可以以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