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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游》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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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嫡子难为(一)改错

――你是y。(..l )

晚上九点零五分,叶离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聊天记录,被人突然揭破性向的恐慌在身体中不断蔓延。

叶离脸色煞白地关掉了对话框,并且退出了企鹅,他也没有心思再玩电脑了,他直接将笔记本电脑给关机了。

叶离的心跳杂乱无章,他头脑一片空白地躺到了床上。

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胡说八道,更不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

但让叶离恐慌的是,这个陌生人还真的说对了,他确实是个y。而这是叶离不愿意被人――被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叶离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好几个小时,直到后半夜,他才合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叶离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眼皮并没有立刻睁开,他觉得身体非常地疲惫,也非常地虚弱――他生病了吗?叶离在心中想道。

叶离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花香味,这花香味闻起来让他觉得十分地熟悉,这似乎是月季花的香味吧。

可是,他的房间里面怎么会有月季花?

不管是他的老家新家,还是大学寝室里,亦或是他在外租住的房子里面,都是没有月季花的。

他怎么会这么累呢?叶离试图睁开眼皮,却感到眼皮沉重的很,这时,叶离突然听到“吱呀”一声,接着,叶离就听到了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说话,“少爷,该起了。”

听到这句大概只会在电视剧里面出现的台词,叶离猛地睁开了眼睛。

接着,叶离就懵了。

这些古色古香的床和家具,面前站着的穿着古代服饰梳着古代发型的少女,还有自己身上穿的亵衣――这是哪里?

这不是他的房间,没有电和任何电器,这是一间在古装电视连续剧里面才会出现的卧室。

还有他,叶离伸出手,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不是自己的身体,他自己的右手食指上有一粒小小的红痣,可这只手上没有。

叶离茫然地被面前叫他起床的少女服侍着穿衣、洗漱。

梳头的时候,叶离只能从铜镜上模模糊糊地看到一张面孔的轮廓,他洗脸的时候就特地往脸盆里看了一眼,这是一张令他感到陌生的年轻面孔,这不是他的脸。

这是一场梦吗?可这场梦似乎有些过于真实了。

少女……或者说是他的丫鬟接着就递了一杯茶给他,“少爷,喝杯茶吧。”叶离确实觉得嘴巴有点干了,他低头就喝了一口茶,好浓的茶啊,他记得刚起床是不适宜喝浓茶的?于是叶离便问道,“有没有白水?”

面前的丫鬟愣了愣,然后回道,“有的,少爷,请等等。”接着,叶离就看到丫鬟快步走出了卧室。

叶离在这卧室里面走了两步,他见到了那花香味的源头,在窗边,摆放着几盆正在盛开的月季花,花香味十分浓郁。

叶离皱了皱眉,感到有些不适。月季花是不能在室内养的,它的香味浓郁,会使人产生胸闷,憋气与呼吸困难。

咦――?

叶离忽然感到有些惊讶,他怎么会知道月季花不能养在室内?

叶离是知道有些植物是不适合养在室内的,但具体是哪些植物,它们养在室内产生的不良后果又是什么,叶离就需要百度一下了。

可刚刚,叶离却是在一瞬间,脑海中就跳出了那段话。

叶离看着这几盆花,更加感觉呼吸困难,他就伸手将紧闭的窗户给打开了,新鲜空气进入屋内,冲淡了月季花的浓郁香气,叶离顿时就觉得舒服多了。

这时,叶离就听到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年轻的丫鬟端着一壶水快步走了进来,婢女刚进来,就看到了被打开的窗户,她忙道,“少爷,你怎么开窗了?小心受凉。”

这丫鬟连忙将水放到桌上,然后将窗户给关上――但没关上,叶离适时地阻止了她的行为,“好了,少爷我穿的这么暖和,哪里会受凉?”

丫鬟皱眉念叨道,“少爷你也太不当心自己的身子了,你的病还没好全呢,哪能吹风?”

他生病了?怪不得他的身体这么虚。

叶离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丫鬟的名字是什么,如果这是一本种马小说,那么种马男穿越后见到的第一个漂亮丫鬟往往会被其收入后宫,可惜的是叶离是个y,而且这丫鬟的长相也说不上漂亮,只能说是五官端正,皮肤白皙,勉强能称一句清秀罢了。

清秀这词原意是清异秀出、美好不俗,是用来形容清丽脱俗的大美人的。

不过到了现代,这清秀一词却往往用来形容容貌不出众却又没有明显缺点的人。比如你见到一个相貌普通的女孩,实在难以违心说她漂亮,那就称赞她长相清秀吧。

叶离直到现在还没搞清楚他这究竟是穿越了呢,还是在做梦。他这又没死、又没车祸、又没被雷劈,怎么无端端地就穿越了呢?他记得他之前就是在睡觉啊。

叶离也无心知晓这丫头叫什么名字。正好腹中空空,叶离便问道,“该用朝食了吧?”咦―?他怎么知道古代早饭是叫朝食的?

不过这样的情况叶离之前已经碰到过一次了,这一次便也没有太过大惊小怪。

过了一会儿,早饭就被端上来了,一碗薄薄的稀粥,一碟子切成几瓣的皮蛋,一碟子腌萝卜干,一碟子拍黄瓜,还有一碟子馒头片。

“……”叶离无语。

他一个大男人,早饭就上这么点?给鸟吃的吗?

他究竟是个少爷还是个难民啊?

这碗粥又稀又薄,简直能够照清人的脸了,而且这碗还特别小,叶离两口就能把它给喝完,还有那叠馒头片,非常非常薄,叶离数了数,一共只有五片。

叶离拿起竹箸夹了两根黄瓜送进嘴里,然后就把小碗的稀粥以及馒头片都给吃完了,叶离还特意放慢了进食速度,努力让自己的吃相显得优雅一些,毕竟他现在是个少爷嘛。

在现代,叶离哪有机会慢悠悠地吃早饭,不是急着要上学就是急着要上班,有这时间,还不如多睡十分钟。

叶离把早饭吃完了,肚子却根本没有饱,就这样,他身边的丫鬟还说道,“少爷,你吃了这么多,小心积食。”

“……”

说真的,这丫头真的不是来搞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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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嫡子难为

太阳将要落山了,一天也快过去了。[..l]

这一天里面,叶离吃了两顿饭,两顿药,早饭就不说了,午饭也同样是少的可怜,就那么一小碗的都没有冒尖的米饭,叶离多吃了一点菜,多喝了一点汤,就又被丫鬟给说了。

还有那两碗苦的令他难以言说的中药,下次,他一定要找机会把药给倒掉。

他还看了一小会儿的经史子集,没看多久就被这丫鬟阻止了,说要让他好好休息,不要劳累,叶离就不明白了,他就看了不到一刻钟的书,哪里能累的着?不过《论语》《孟子》这些书他还真的看得挺晕的。

哦,对了,现在,他还知道了那丫鬟的名字,她叫月容,叶离是听其他的小丫头这么叫她的。呵呵,说起来,这月容现在在他心里的形象,和还珠格格中的容嬷嬷也真的是差不多了。

不,他不该这么侮辱容嬷嬷,容嬷嬷至少还有个忠心护主的优点,但这月容的优点他至今没看出来。

现在又到了吃晚饭的时候,饭菜比中饭时的还要少,叶离只能够多喝点鲫鱼汤了,否则就那点饭,根本连饱腹的感觉都没有好吧,他都已经饿了一天了。

而且,他喝了这道汤,就不适合再吃另一道清炒猪肝了,鲫鱼和猪肝是不适合同吃的。

事实上,中饭的时候,叶离也碰到过同样的情况,中饭时叶离吃了猪肉冬瓜汤,结果饭后,月容又给叶离端来了一杯菊花茶,可是猪肉和菊花是相克的,严重的甚至会导致死亡。

叶离沉默地吃完了晚饭,他将这一天以来发生的事情都回忆了一遍。

最初闻到的月季花香,屋里常年不肯打开的门窗,少的可怜的饭食,三餐都能看到的腌制食物,午饭和晚饭时都碰上了相克的食物。[..l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世上哪里会有他这么悲惨的少爷?

叶离不禁产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是不是有人想要害他?

古时大宅门里面的是非恩怨可是多的很,说不定他就挡了谁的路,被人暗地里面下了黑手。

只是,他如今对自己现在身处的环境一无所知,他连自个儿的名字是什么都还不知道呢。

这个时候,叶离又想起了之前喝的两顿中药,他的屋里都被人下过手了,谁能保证这两碗中药没有问题?

想到中药,叶离就闻到了一股苦涩的中药味,接着,他就看到月容端着碗走了过来。

叶离心道:他一定不能再喝药了。

叶离伸手将药碗拿了过来,说道,“月容,你给我拿本书过来,我看会儿书再喝。”

月容听后就皱起了眉头,“少爷,天都黑了,看书伤眼的很。”

叶离摆摆手,“不碍事的,就看一会儿罢了。”

月容脸上仍满是不赞同的神色,但她还是转身去拿书去了,趁着这个时候,叶离就端起碗,将药全都倒在了床铺的里侧。

叶离想了半天,也就只有这个地方不容易被发现了。至于睡觉的时候怎么睡,那就只好睡到外面一点,争取不碰到那块湿哒哒的地方。

叶离还在碗里倒了些白开水,等到月容拿着书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少爷正皱着眉头将药给喝完了。

叶离喝完‘药’后,又喝了两口白水,电视里面喝完中药不是都有蜜饯甜甜嘴的吗?他这个少爷却连颗蜜饯都吃不到,未免也太凄惨了一些。

“少爷,书拿来了。”叶离接过书随便翻了翻,这是一本杂记。

算了,杂记总比四书五经看起来有趣点。

叶离躺在床上,将这本杂记翻到第一页,细细看了起来。叶离有一种回到中学时期做文言文阅读的感觉。

只看了一会儿,叶离又觉得无趣起来。

昏昏欲睡之际,叶离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你是谁?”

这是谁的声音?叶离转头环顾了一圈屋里,月容正坐在凳子上纳鞋,除了他和月容,这屋子里也没有别人了。

何况,叶离刚刚听到的声音还是个少年的声音。回想一下,那声音似乎还有些耳熟。

“你是人是鬼?”这声音又响起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叶离才明白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叶离刚刚听到的少年的声音是来自于他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的。

现在的情况是,这具少爷身体里面住了两个人,一个就是少爷,一个就是叶离。叶离刚刚听到的声音就是原身在对他说话。

他们两个人可以在脑海中对话。

这一体二魂的现状让叶离感到了一种鸠占鹊巢的愧疚感。

叶离也没有和这位少爷说他是穿越到他的身体里面来了,设身处地地想一想,要是他自己的身体被人给穿了,他肯定恨不得烧烧烧,而不是去想着理解一个占了他一半身体的人。

叶离只对他解释道,“我是在做梦,等我梦醒了,我就能回到我自个儿的身体里去了。”

实际上叶离现在也搞不明白他这究竟算是怎么回事了。如果真的是在做梦,那就再好不过了。他也实在不想留在这个有人想要害他的地方。

“真的吗?”这少爷将信将疑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留在这里做什么?你这少爷的日子过的可比我这个普通人惨多了,居然连饭都吃不饱。”叶离不禁将自己饿了一天的怨念吐槽出来。

这少爷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吃太多会积食的。”

叶离正想要继续吐槽,他却忽然看到了一些画面。

这画面居然是这少爷小时候的记忆,当然,这些回忆都不是什么好的回忆,比如腹痛啊,拉肚子啊,呕吐等等,而找了大夫之后,大夫都说是孩子吃的太多了。

从那以后,不管是长辈还是原身自己,就都会下意识地给原身减少饭量。

但减少饭量的结果就是吃不饱,当然,像是之前那种上吐下泻的情况,也确实少了许多。原身便也相信自己之前真的是吃多了。

然而,叶离却发现事实根本不是如此,原身上吐下泻,身体不适的原因根本就不是积食,而是因为原身吃了相克的食物才导致了食物中毒。可那庸医却说是原身吃多了,也不知道究竟是那大夫太过无能,还是有人买通了这无良的大夫。

不过,话说回来,他怎么能够看到原身的记忆?

由于叶离看到了原身的记忆,他不由得想要了解清楚这是怎么回事。(..L

叶离对这少爷说道,“不如我们来聊聊各自的情况吧,你叫什么名字?”

“哦,”少爷愣了愣,就开始有板有眼的说了起来,“我姓王,名谦,暂时还没有字,今年十六……”

随着这少爷的叙述,叶离又开始看到了原身的记忆。

王谦,这是原身的名字,他是王家的大少爷,也是王家唯一的嫡子。但事实上,王谦这位嫡长少爷的日子却过的并不是很好。

王谦的母亲俞氏在王谦四岁的时候就病逝了,俞氏生王谦的时候就难产了,之后身体就一直不好、缠绵于病榻之间。

王谦的父亲是五品知州,古时将县令戏称为百里侯,县令也只是七品官而已,何况王父是五品的知州,在当地绝对是个有权有势的大人物。

五品的知州大概就相当于现代的地级市市长或县级市市长。

作为知州的嫡子,王谦的吃穿住用却一样也看不出他是位知州的公子,就是王谦的弟弟王敏,穿戴哪一样不比王谦奢华?

论嫡庶,王谦是嫡,王敏是庶;论长幼,王谦是长,王敏是幼。

可谁让王潜的母亲俞氏早逝,谁让王父并不喜欢王谦呢?

这就要提到王父青梅竹马的表妹了,王父在与王母成婚之前,就已经有了心悦之人,只是王父的表妹家境败落,两人门不当户不对,王家就另找了个门当户对的媳妇,也就是王谦的母亲俞氏。

也就是说,王父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俞氏,成婚之后不久,他就迫不及待地将表妹给纳了进来。俞氏不得丈夫喜爱,但幸好成婚不久,俞氏就怀孕了。

可是生产当日,俞氏却难产了,虽然最后俞氏保住了一条性命,但身子却是败了下来。在王谦四岁之际,俞氏就撒手人寰了。

王父没有就不在乎这个他从来都不怎么喜欢的儿子身上,因为王父的心思都在他的表妹玉茹和表妹生出来的儿子王敏的身上。(..L

王父丧妻之后一年,就又娶了一位门当户对的妻子许氏,许氏也就成了王谦的后妈,不过许氏自嫁入王家起,就成了一个隐形人一般。

王父几乎从不踏足许氏屋子里面,许氏居然也不吵不闹,她更是什么都不管。许氏进门之后,王父的后宅实际上都是那位玉姨娘在管。

对于王谦这个嫡长子,王父一直都对他视若无物,也从没给过什么好脸色。

可是王谦对这个父亲,却是一直很是儒慕,也一直都盼望着像他的庶弟那样获得父亲的喜爱,王谦嘴巴笨拙,不懂得像弟弟那样撒娇卖乖,他便一直努力读书,盼望着某天考中进士得到父亲的青眼。

王谦到了十五岁时,便考取了秀才功名。

在古时,年龄都是算虚岁的,十五岁考上秀才,实岁也才十三岁罢了,而王谦今年虚岁十六岁,实际上也才十四岁。

换算到现代,也就是个初中二年级的中学男生罢了。

在叶离看了,这位玉姨娘虽然表面上对王谦客客气气的,但是做出来的事情却是毒辣的很。

就比如王谦屋子里的那几盆月季花,就是玉姨娘着人送来的,这几盆月季都是名品,价值不凡,任谁都说不出这位玉姨娘的坏处。

可谁能知道这几盆月季放在屋中养对人的身体却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呢?

而在月季之前,玉姨娘还送过王谦其他的花卉,比如兰花、百合花等等,都是价值不菲的名贵品种,都也是不宜养在室内、会对人的身体有害的植物。

还有王谦每日三餐吃的食物,喝的茶,甚至吃的点心,这里面都有问题,像是今天夜里见到的这种相克的食物王谦几乎三天两头都会吃到,还有不健康的腌制食物、油炸食物、带着微量毒素的食物等等,王谦也不知道吃到过多少。

王谦小的时候吃了相克的食物导致食物中毒,结果被骗是积食,从那以后王谦吃的东西就少了很多,每天根本都吃不饱,王谦本来就是在长身体的时候,每天却吃不饱饭,这导致王谦身体总是很虚弱,还总是头晕眼花。也是因为菜量比较少,所以就算吃到一些相克的食物,身体的反应也不是很大,但不适的感觉多多少少还是有的。

玉姨娘和其他人又都说这是王谦天生身体不好的缘故,王谦也就信了,他把饿得头晕眼花和食物中毒、还有花香导致的身体不适都当做是他天生体弱。

一个生来就不健康的孩子,自然也就讨不了长辈的喜欢,在外面,别人也都只听说王知州有个病怏怏的嫡子。

除了在王谦的生活上处处搞鬼之外,王谦在读书上也会碰到这样那样的问题,到现在,王谦也只是有一个启蒙老师而已,而且为了王谦的身体‘着想’,他也不适合去学堂读书。

王谦的身体又被害的十分病弱,若非是他自己呕心沥血地苦读,再加上王谦天资聪颖,他还真不能在十五岁时考上秀才。

还有王谦的贴身丫鬟月容,这个丫鬟看起来对王谦用心照顾,只是开下窗就担心少爷会不会吹风受凉。可实际上呢,月容看似是在替少爷着想,可实际上和害王谦没有多少区别。

就比如今天月容数次说起少爷吃的太多了。关于吃多吃少的问题,王谦是从小被人给忽悠了,可月容难道就真不清楚一个人每顿该吃多少吗?就是月容自己,她难道会吃的比王谦还少?

还有叶离今天想要看书,月容就会立刻说小心伤眼,就看那么会儿书,伤哪门子的眼?她不过就是不想让王谦用功读书罢了。

在叶离看来,这个丫鬟恐怕早就已经被人给收买了。

不过王谦这个傻孩子,倒是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处在怎样一个可怕的境地中。

这样的恶毒计谋,叶离也只是在电视里面见到过,没想到今天他却碰到了发生在现实中的真人真事。

叶离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算是什么状况,他能不能够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面?他什么时候能够回的去?他要不要管这个孩子的事?

但是,叶离心想,见到一个孩子被算计成这样,是个人都会义愤填膺的,并且产生恻隐之心的。

叶离想要帮助王谦脱离如今的困境,但他不清楚自己有没有能力帮上忙。

不过,最起码的,叶离可以尽力改善王谦的身体情况。虽然王谦的身体已经被暗中摧残了多年,但是王谦如今正处于青春期,生命力十分旺盛,如果好好计划一下,王谦的身体还是有很大的可能恢复健康的。

叶离正思忖间,就听王谦在脑海中问道,“那你呢?”

叶离回过神来,他考虑了一番,就对王谦说道,“我叫叶离,来自于五百年之后的世界。”

刚刚叶离听王谦说起过这个时代,王谦所在的这个时代倒像是个平行时空,什么诸子百家、四书五经,这里仍旧是有的,不过,有些小细节却和叶离的世界有所不同。

比如现在在位的于姓皇帝,就是个叶离从没听说过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叶离意识到自己的记忆力比从前好了很多,就比如现在,他可以轻易回想起所有他看到过的,听到过的皇帝的名字、封号、谥号、年号等等。

而王谦所在的雍朝也不是叶离所知的任何一个朝代。不过雍朝却和叶离所知的明朝很是类似。

正是因为叶离说自己来自于五百年后,所以王谦对他的话非常感兴趣,而叶离也乐于将未来的种种情况透露给王谦。

比如在现代,已经没有了皇帝,婚姻制度是一夫一妻制,学生们读的书也和现在的大不一样,还有各种便捷的电器、交通工具……王谦对叶离提到的这些都十分感兴趣,而且也乐此不疲地多次向叶离询问未来的种种情况。

“真好啊。”王谦感叹着说道。

而经过这一次的谈话,王谦对待叶离的态度也有了很大的转变。

在之前,王谦对叶离这个外来魂魄总是有些防范心理的,对他说的话也是将信将疑,可现在王谦对叶离却很是亲近,也愿意相信叶离说的话了。

谁让叶离是来自于未来呢?怎么听未来的日子都要比现在的日子要好得多了。就像是古人向往着桃花源,现在王谦听过叶离对未来的叙述之后,他对于未来的向往就已经不下于对桃花源的向往了。

这也是叶离乐于见到的局面。

实际上,这也是叶离将自己的来历告诉王谦的原因之一。

毕竟,他们现在也算是‘同居’,叶离还是希望能够有个相处愉快的‘同居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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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嫡子难为(四)改错

“好了,我认为,现在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叶离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在脑海中和王谦交谈,他知道王谦的贴身丫鬟月容还在时不时地看着他,看到他没有看书而是闭目休息,这丫头应该放心了不少吧。

王谦道了声“是”,而后就疑惑地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做?”

叶离非常清楚,他说的共识和王谦以为的共识绝对不是同一件事,虽然现在王谦对他的态度有了很大的改善,不会再怀疑他是来抢夺身体的孤魂野鬼,可是这也并不代表,叶离说的话王谦都会相信。

叶离不是不想要告诉王谦,‘玉姨娘不是个好人,她已经想了很多法子来害你了,你身体这么差就是玉姨娘在暗地里面搞的鬼,你以前出现的那些呕吐腹泻的症状也不是因为积食,还有你的父亲,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也不关心你的一切,你不要对他再抱有过多的期望了。’

可这些话,叶离说了王谦就会相信吗?即使叶离是出于好心,王谦也会马上对他翻脸。因为王谦接受的教育和他的本性都让王谦以为他身边的人都是善良的,父亲是好人,月容是好人,玉姨娘也是好人,他的弟弟王敏虽然有的时候会对他不敬,但弟弟的本性肯定也是好的。

是的,王谦就是这么认为的。这是王谦心里的真实想法。王谦甚至认为,只要他考取功名有了出息,他的家人就会接受他,喜欢他。

多么天真的想法?王谦并不知道他的家人不喜欢他和他有没有出息根本毫无关系,而且,在王谦考上秀才之后,玉姨娘对他使出的手段就更加狠毒也更加隐蔽了。看着别人的儿子压过了自己的儿子一头,玉姨娘怎么会高兴呢?王谦越是出息,她就会越是容不得王谦。这次王谦生病就是玉姨娘搞的鬼。

叶离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通过话语去说服别人的,这种情况,能够说服王谦的只有铁一般的事实。

所以叶离并没有对王谦说一大堆的废话,他只是对王谦说,他会尽力帮助他。在王谦的心里,恐怕王谦是以为叶离会帮他考取功名并且获得家人的喜爱吧。

“王谦,你应该知道,不管我们要做什么,都绕不开一个人。.l []”叶离说道。

“谁?”王谦似乎还没有意识到叶离说的那个人是谁,“你说的是谁?”

叶离真不知道是该说王谦聪明好还是说他笨好,明明是一个十五岁在有心人的搅合下也能够考上秀才的人,为什么在有些事情上的智商却这么低呢?

“我说的是月容,”叶离保持着耐心说道,“不管我们是吃饭、睡觉还是看书,你的贴身丫鬟月容都会待在离你最近的地方,我们做什么,月容都会知道,即使做的再隐蔽,她也难免有所察觉。所以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收服月容。”

“月容本来就是我的贴身丫鬟啊。”王谦这般说道,似乎是想要用铁一般的事实告诉叶离,月容是他的丫鬟,根本不用收服。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孩子?叶离心想。

其实叶离并不是并不是一个很有想法、很能出主意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穿越’了之后,自从遇到了一个这么傻的孩子之后,叶离突然就变得很有主意了。

大概这就是为什么只有在有了孩子之后,很多大人才会真正地成熟起来,并且承担起家庭的责任来吧。——咦?为什么他突然觉得自己老了很多?叶离颇有趣味地想道。

“你肯定想要多看书的吧,你不是还想要蟾宫折桂的吗?可是月容却总是劝你不要看书,你应该不想这样的吧。”叶离道,这可是目前王谦最大的心愿了。

“唔,”王谦为了月容辩解道,“月容是有点啰嗦,不过她也是为了我的身体好啊。”不过王谦的这句辩解却没有多少说服力。

“你就看我怎么做吧。”叶离放下话之后,王谦就没有再反驳了,显然,他其实也是想让月容更听他的话一点,而不是总是让他不要做这个不要做那个。

虽然叶离话已经放下了,该怎么对付月容的主意也已经出好了,但是叶离还得等到明天才能有所动作,另外,他明天还得再饿一会儿。这具身体倒是已经渐渐习惯饥饿的滋味了,但是对于叶离来说,这可一点都不好受。

叶离想罢了,就合上手中的杂记,对月容说道,“月容,把书放好吧,我睡了。”

接着,叶离就把书放在床头,蒙上被子闭上了眼睛——没有给月容铺床的机会,他倒掉的那碗中药还没干透呢。

等到月容悄悄离去之后,叶离就睁开眼睛,重新将月容关上的窗户打开透气。做完这一切之后,叶离才又重新回到床上准备睡觉。

在现代,他可不会这么早就睡。

不过这具身体大概是习惯了早睡,很快,叶离就睡着了。只是睡眠质量却并不是很好,叶离总是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中。

大概到下半夜的时候,叶离突然醒了过来,他发现他的身体——不,应该说是王谦的身体居然下了床,而他现在却不能像是之前那样控制王谦的身体了。

叶离在脑海中叫了一声,“王谦?”

“叶离,你醒了啊。”听王谦的声音,他似乎还处于睡意懵懂的状态中,“我下床来喝水。咦?我能动了?”王谦后知后觉地说道。

叶离“嗯”了一声,对他说道,“你先喝水吧,正好我还有事要你去做。”

“哦,好的。”等到王谦喝完水之后,叶离就吩咐王谦,“你先去把窗户给关上,然后你在被子里重新倒满水,洒在床铺上,不对,不是这里,再朝里面一点,对,就是这里,你朝这里倒水。”

等到王谦把床铺弄湿之后,叶离就对王谦道,“现在,你把月容叫过来换床铺吧。”

“叶离,我之前忘记问了,你晚上为什么要把药倒在床上?”王谦问,“是嫌药太苦了吗?但是良药苦口利于病,下次你还是把药喝了吧,不要把药再给倒了。”

“是太苦了,”叶离没把自己的猜测告诉王谦,“话说回来,你明明是个少爷,怎么连块蜜饯都吃不到啊。”

王谦腼腆地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吃什么蜜饯啊。”

王谦还真是能自我安慰——叶离心道——明明王谦小的时候也没吃过蜜饯,逢年过节的时候除外。

叶离没有再说话,王谦就把已经睡下的月容叫起来更换不小心被他打湿的床铺,月容点灯换床铺的时候,脸上还留着明显不满的神情。叶离见了不由冷笑——虽然他现在做不出冷笑这样的表情。

王谦温和地对已经换上崭新的床铺的月容说道,“月容,这床铺你等明天再让人去洗吧,天也晚了,你快回去睡吧。”

月容点头应了一声,就抱着床单下去了。

叶离透过王谦的眼睛看着床单,心里却又想起了什么——虽然玉姨娘在饮食上故意克扣王谦,可是在衣被上却没有亏待过王谦?至少从小到大,王谦的衣服被子都是很多的,从没有被冻着过。恐怕玉姨娘也是怕做的太明显被人发现,至少玉姨娘做的事情都是暗地里做的,明面上谁都说不出她亏待王谦的话来。

不过叶离在想的倒也不是这个,他只是在想,玉姨娘难道没有再王谦的衣服、床铺上动过手脚吗?比如在衣服、床铺里面加点脏东西——天花啊,毒.药啊之类的东西,还可以在被子里放蚂蝗吸血。嗯,想想就挺恶心的。

不过玉姨娘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还是她已经做了,只是做的没有那么狠、没有那么明显,如果只是放点慢性毒.药的话,谁也察觉不了,可是王谦今年十六岁,玉姨娘掌权至今也有十年了,玉姨娘如果真的对王谦下慢性毒.药,那么王谦体内的毒性肯定已经积累到一定的程度了。而且,这还挺符合玉姨娘的行事风格。

可他根本不会看病,府里找来的大夫又肯定被玉姨娘买通,他要如何知道王谦真实的身体状况?如果王谦身体真的中毒了,他又该怎么解毒?之前叶离还有信心帮助王谦恢复健康,可如果王谦中毒的话,那他就束手无策了。他可不是个大夫啊。

叶离真心觉得有些头疼了。

叶离觉得头疼的时候,王谦倒是已经重新躺倒新铺好的床上睡下了。

唉,叶离难免觉得有个词挺适合现在的情形的,皇帝不急太监急。当然,他绝对不是太监。

正是因为想到了王谦的身体情况,所以过了不少时间,叶离才迟疑地想起了今天晚上王谦重新得到了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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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嫡子难为

在之前,王谦和叶离都同在这一具身体内,可是叶离却牢牢地控制着王谦的身体,叶离不知道王谦是否尝试过夺回身体的控制权,想必该是有的,可是那时王谦没有夺回。.l [小说]

但是刚刚,王谦却控制了这具身体。而叶离,他可以透过王谦的眼睛看到画面,可以透过王谦的耳朵听到声音,透过王谦的鼻子闻到香味,透过王谦的舌头尝到冷暖,透过王谦的皮肤感知触觉,可他却没有办法如之前那样控制王谦的身体了。

叶离不太明白发生这种情况的缘由是什么,是因为到了夜里的关系,或是因为别的什么关系?现在的叶离也只能靠猜了。

这倒不是叶离觊觎王谦的身体,只不过,对叶离来说,该知道的事情,他还是得把它弄个清楚的。

第二日很快就到了,叶离醒了过来。

现在,这具身体仍旧变成叶离在控制了。

早饭仍旧是那么一点点,叶离把能吃的都吃了下去。

等到了午饭时,叶离终于准备对月容亮刀子了。叶离喝着汤把饭吃完,其中有两道菜,叶离一口都没有动过。

叶离吃完饭,就放下了竹箸――也就是筷子。叶离指着他一口都没动过的两盘菜对月容说道,“月容,这两道菜,你吃了吧。”

月容有些惊讶,而后就道,“谢少爷赏赐。”接着就想要将这两盘菜拿下去吃了。

叶离却摆了摆手,阻止了月容的动作,废话,如果月容拿走了这两盘菜,谁知道月容还会不会都吃下去?叶离扬起一个阴暗的笑容,一字一顿地轻声对她道,“月容,我是让你在这里把它们吃完。”

“少爷,月容的吃相不雅,还是不要污了少爷的眼。”月容说完就抬起头,却看到了少爷面无表情的脸。

月容心中一跳,忽然觉得少爷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的少爷可是好说话的很,除了在读书上很是坚持之外,其他事情几乎全都听月容安排,哪里会像今天这样不依不挠,还有少爷的表情,也变得有些让她心惊了。

月容不禁带着些恳求地叫了一声,“少爷……”少爷为人最是心软不过,往往只要她求他,少爷就没有不答应的。.l [小说]

可是这一次,少爷却没有答应她,而是冷冷地看着她,对她说,“把它们都吃完。”

月容吸了一口气,还想要再说话,她在少爷身边这么多年了,就算开始的时候不知道,但到了如今,月容也是肯定知道少爷的饭菜里面有些不对劲,只是不对劲在哪儿,月容也不是非常清楚。

可她和少爷不同,少爷吃了之后虽然会不适,但他是少爷,病了也会有人照顾,可自己只是个丫鬟,一个奴婢,怎么能生病呢?

月容正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少爷说道,“你知道的,玉姨娘向来对我再好不过,我随时可以把你打发走。”

月容听到这话,脸色不由大变,看向少爷的表情变了,她的脸上头一次出现了惊恐的表情――叶离看到月容的这副表情,心里倒是十分满意,这个月容,他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只是,现在王谦的身份太过尴尬,虽然他是王家的嫡子,但在府里的地位却是近乎于无,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只能借用玉姨娘的威信来威胁月容了。

不过,叶离倒是有点奇怪,怎么王谦一直没有出声?叶离知道王谦性格善良,如果王谦看到自己在威胁月容,他肯定会出声替月容说话的。叶离本来还早就准备好了一套应对王谦的说辞呢,没想到他准备的说辞竟然没有派上用场,这倒也免了一番口舌。

月容听到了少爷的话,当然惊慌失措。玉姨娘是什么人,月容能不知道吗?别看玉姨娘的名声听起来不错,可实际上谁不知道玉姨娘实际上是什么样的人?她们这些奴婢,就算知道玉姨娘有多么心狠手辣,也不敢说出来,只敢说玉姨娘是菩萨心肠,谁让玉姨娘如今管着她们呢,谁让玉姨娘掌握着对她们的生杀大权呢?

而玉姨娘最在乎的就是名声了,否则的话,玉姨娘早就想法子除去少爷了,可玉姨娘却偏偏要在老爷和其他人那儿做出好人的样子来。

平日里,玉姨娘就经常送少爷一些贵重物品,对着少爷也向来都是和颜悦色的。要是少爷真的对着玉姨娘说不要她了,那么玉姨娘为了名声着想,就肯定会把她打发走的。

月容当然不想这样,最后,在少爷冷冷的逼视中,月容将这桌上的两盘菜都吃了个干干净净。

也许是心理作用,月容本来就以为这两盘菜不对劲,刚吃完,月容就觉得肚子有些痛了。

过了一会儿,月容脸色变白,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她捂住了肚子,腹中绞痛不已,月容实在忍不住了,不禁唤道,“少爷……”

叶离却不言语,月容再次恳求道,“少爷,月容身体不适……”

月容话还没说完,叶离就冷冷说道,“你染疾了?”

月容脸上的表情顿住了,她没想到少爷居然说她‘染疾’了,他们这些奴仆身体难免会有不适,可‘染疾’就不同了,如果她被定性为‘染疾’,那她就……月容的脸色不由得变得更加惨白了。

叶离看着月容不安又痛苦的表情,慢吞吞地说道,“月容,你知道府里是留不得染疾的丫鬟的吧。”

月容“碰”地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少爷,饶了月容吧!月容对少爷忠心耿耿啊!”

叶离幽幽地叹了口气,“月容,你说你对我忠心耿耿?那你就该自请离府。你知道的,少爷我的身体再是虚弱不过,一点小风小雨都经不起,你的病万一过到我的身上,那该如何是好?到时候,你可不是被送出府那么简单了。”

月容倒吸了一口冷气,对少爷求饶,“少爷,饶了我吧!少爷!”月容见少爷仍是一副冷面,便下决心说道,“少爷,日后你让月容做什么,月容就做什么,少爷指东,月容绝不往西。”

叶离这时才满意,他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嘘,你声音这么大,外面会有人听见的。”

“少爷?”月容不安地看着少爷,想知道少爷是不是已经饶了她。

叶离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

“是,少爷。”月容终于松了一口气。正在这时,月容身上却发出了“噗”的一声,满是馨香的屋子里面便出现了一股不雅的味道,叶离皱起眉,挥手让满是尴尬的月容退下了。

过了有小半个时辰,换了一身衣服的月容才重新出现在了叶离的面前。

叶离对月容比出了一根手指,“第一件事,从今天开始,你我的饭菜掉换,至于怎么换不会被人发现,我相信你能做到的,对吗?”

叶离又比出了个二,“第二件事,每天的药,你给我想办法倒掉。”

月容一边想着她该怎么做,一边感慨原来少爷什么都知道,也不知道少爷是怎么能够忍这么久,连她都没看出丝毫端倪。

“这两件事,你都能做到吗?”叶离问。

“是。”月容没说能不能,只说了个是字。可这又有是很忙区别?

“好姑娘。”叶离露出了一个笑容,他忽然站了起来,走到窗边,从一盆月季中摘下一朵品相完美的月季插.到了月容的发间。

“少爷,这太贵重了。”月容说道。这些月季每一盆都价值千金,可以买许多个她了。

叶离道,“你做些香包吧,就用这些月季花,再混一些其他的花进去。做好了自己戴,或是送给你的好姐妹们。”他已经受够这些花的香味了。

等到又该喝药的时候,月容小心端过来的只是一个空碗。

晚饭的时候,月容端过来的饭菜也终于让叶离吃饱了。

叶离细嚼慢咽地吃完晚饭放下筷子之后,都感到有些撑住了。王谦饿了这么多年,胃肯定已经饿得缩小了不少,不过王谦身体需要的能量却不会因为胃缩小而变少。

叶离吃完饭之后,王谦突然说话了,“叶离,你是不是吃太多了?”

“放心吧,食物很快就会消化掉的。”叶离道,而且他也没有暴饮暴食,月容的饭菜他还剩下了一些。

“对了,”叶离早就想问了,“你之前是睡着了吗?你一直都没有说话。”

“其实我申时的时候就醒过来了,只是我那时候还有点累,现在我就完全清醒了。”王谦说道。

“那你昨天呢?”叶离继续问道。申时就是下午三点到五点。

“我昨天是你吃完晚膳之后醒过来的,然后我就发现身体不受我控制,我还吓了一大跳呢。”叶离一问,王谦就全都说出来了,“后来你睡着了,我也睡着了,只是后来我觉得口渴,就又醒了过来。那时候我突然又可以动了。”

自从叶离将月容收服,每日三餐能够吃饱,不知好坏的中药不用再喝,月季花都被摘下,窗户总是开着,屋里没有浓郁的花香味之后,王谦的身体就渐渐好了起来。[..L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以往那种身体发虚的感觉渐渐就没有了。这具身体开始变得有力起来。叶离洗漱的时候,脸盆水面上倒映出的王谦的脸也开始有了血色,不再那么苍白。

王谦原本还经常会问叶离为什么,但是现在,他却不会再问叶离为什么要吃那么多饭,为什么不喝药这种话了。

就像王谦年幼时,玉姨娘是用事实告诉王谦他吃的太多了,那么现在,叶离也是在用事实告诉王谦怎么吃怎么做才能够让身体健康。

只要王谦不想要蒙住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他就会自己想明白事实究竟是什么。

然而,王谦的身体虽然在渐渐改善,可是叶离心里却仍旧十分忧愁,他必须要想办法找一个可靠的并且有实力的大夫给王谦检查身体,如果检查出王谦中毒,那就还得要解毒。

只是王谦虽然是王家的嫡子,手里却一个得用的人都没有。叶离没有把月容算在其内,月容现在看起来是被他给收服了,但叶离实际上是借用了玉姨娘的名头,月容才会愿意替他做一些小事。所以,叶离并不会全心信任月容,因为她随时可能会倒戈。

而且,说实话,月容她也根本没有能力帮上王谦,不要看月容是王谦的贴身丫鬟,但是王谦这个嫡少爷在王家的地位都这么尴尬,何况月容这个王谦的丫鬟呢?

如果月容不是王谦的贴身丫鬟,玉姨娘根本不会把心思放在这么小丫头身上。也是因此,月容对于玉姨娘来说才有了那么一点的利用价值。

实际上,叶离也看出来了,月容这个丫鬟也是比较糊涂的一个人,说不上是聪明人,当然,也幸好她不够聪明,否则叶离也不能那么轻松就糊弄住月容。

月容要说是完全背离了王谦这个旧主,那也并非如此。月容是从小跟着王谦的,相处这么多年了,王谦又是个和善的主子,月容要说对王谦一点主仆感情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但同时,月容也有点自己的小心思,这么多年了,王谦虽然是王家的嫡子,但是他在府里面的地位实在是太低了,府里面最得脸的永远都是玉姨娘和她的一双儿女,玉姨娘那儿的丫鬟一个个都趾高气昂极了,而月容,虽然是嫡少爷的贴身丫鬟,在丫鬟堆里面却一点地位都没有。

所以,当玉姨娘派人过来让她做点小事的时候,月容犹豫着就答应了。

月容知道玉姨娘对少爷是不会有好心的,但是这么多年,玉姨娘都没有打算要害死少爷,只是让少爷体弱多病罢了,月容就想着也许玉姨娘能够容下少爷,只要少爷继续这么病弱下去,不能威胁到玉姨娘的孩子就行了。

月容也是用这种理由来说服自己替玉姨娘做事的。等到敏少爷继承家业,也许还能够让少爷安享富贵。

也是因此,月容一点都不想要少爷把心思放在读书科考上,因为她清楚这个府里面玉姨娘的权势,如果少爷安安分分的,那玉姨娘还会容忍少爷,可如果少爷太有上进心,玉姨娘就会不高兴了。

月容会有这样的想法,叶离只能说她太过愚蠢了。月容居然会把希望放在一个恶毒的女人身上,她竟然指望着这样的女人还会有底线?

月容真的是太愚蠢了,她只看到了眼前的一点小利,却没想过以后,以王谦这样的身体,加上玉姨娘不停地摧残,王谦还能够活多久?

等到王谦死了,难道月容还以为自己能有什么好下场吗?玉姨娘怎么会留下一个握有她把柄的丫鬟的性命呢?

月容想要当墙头草,却不看看自己有没有当墙头草的本事?

叶离想要找个靠谱的大夫,只靠王谦自己是没用的,还得要借助别人的力量。

王谦的父亲是个十足的偏心眼,根本不在乎王谦的死活,找王父是没用的。

那王谦的祖父祖母呢?当初正是他们促成了王父和王谦母亲俞氏的婚事,王父偏心,可是他们却不会不管王谦的死活。如果祖父还在世的话。

王谦的祖父已经去世了,在王谦的继母许氏进门之后。

古代和现代不同,古时结婚早,生孩子也早,王谦的祖父祖母过世的时候其实年纪还很轻,才刚过四十岁罢了。就算古人平均寿命没有现代人那么长,但是王谦的祖父祖母身体向来康健,而且王家更不是平民百姓,吃穿住用无处不好,寿命更该比其他操劳辛苦一辈子的农夫农妇要长才对。

可是,在许氏进门没过一年,王谦的祖父就忽然染病过世了,也是从那时起,许氏的名声开始坏了,而她本身就性子沉默,自王谦祖父过世之后,许氏就更成了个隐形人。

王谦的祖母承受了丧夫之痛,身子一下子就不堪了,她对于王家一应事务更是全都放手不管,即使王父把后宅交给玉姨娘管理,祖母也没有出面管过,这些年来,祖母一直缠绵病榻之间,也不肯让人请安,也只有年节时期,王谦还能见到这位祖母一面。

王谦的祖父过世前,将官场上的一应人脉资源都交给了王父,王父因此才能在几年前坐上正五品知州的位子上。

所以,想要找祖父祖母给王谦撑腰是没用了,他们一个已经病逝了,一个又缠绵病榻多年,王谦连见祖母一面的机会都没有,如何能让她帮忙?

至于王谦的外祖一家,他们和王家又离得太远了一些。

俞家和王家确实是门当户对,但俞家前些年就已经搬去外地了。这可是古代,不是现代,即使相隔千里,双方也能够很快见上一面,古代的交通可没有现代那么便利,俞家和王家虽然会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派人送礼,但也就仅此而已了。要知道,王父可是已经娶了继室了,两家人之间的联系肯定没有多么紧密了。

何况这些年来,谁也没有在外面听说王家苛待嫡子的消息,嫡子天生体弱,难道也要怪到王家的头上吗?

就是王谦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被苛待了,王谦的外祖家又怎么能够知道呢?

既然都不知道,如何能为王谦出头打算?

何况,如今俞家的当家人已经不是俞氏的父亲了,俞氏是俞家最小的嫡女,是俞父的老来女,因此俞父的年纪也很大了,前些年俞氏病逝前,俞父就已经过世了,俞家就被交到了俞氏的大哥手上。也是因为俞父去世的消息打击到了俞氏,俞氏才会一下子就撒手人寰的。

亲生父亲当家和兄弟当家,那差别可大了去了。

何况,俞氏出生的时候,大哥早就已经结婚生子,其他兄弟也都是差不多的年纪,兄妹之间连交集和谈话都很少,兄长们和俞氏之间的兄妹感情又怎么会深厚?

俞氏撒手人寰之前,俞氏也很少在王谦面前提到她的几个兄长,如果俞氏觉得她的哥哥们可靠,又怎么会不去嘱咐王谦找她的哥哥们帮忙呢?而俞氏的母亲是个谨遵三从四德的女人,夫死从子。

可不是每个舅舅家都会是外甥的后盾和保护.伞。

至于俞氏留下的那些奴仆,他们中倒是有忠心的,在王谦年幼的时候还处处护着王谦,可是这些忠心的都被玉姨娘使了手段,要不就是被赶了出去,要不就是染病死了,还有一些不那么忠心的,就被玉姨娘给收买了。

所以说,王谦的处境还真是有够孤立无援的。

不过叶离并没有被被这样艰难的处境给打垮,因为他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也许可以给他帮助。

那就是王谦的继母许氏。

说起许氏,这也是个可怜人,在过门之后不久,公公就忽然逝世了,那时不知有多少传言说是许氏命硬克长辈,许氏本来就是继室,继室难做,她刚嫁入王家就出了这么一件事,许氏当时在王家面临的局面可想而知会有多么糟糕了。

而且许氏是许家的庶女,庶女本来就得不到多少重视,许家也更没有出头替这位庶女说话。

许氏自那时起就成了一个彻底的隐形人,这既是形势所迫又是为了自保。

但是许氏的情况却又比王谦好的多了,她总归是王父的正妻,而且玉姨娘也不会蠢到对许氏动手。

本朝律令规定不能以妾为妻,何况王父还是官场中人,就更不能违背律令了,所以玉姨娘是怎么都不可能成为王父名正言顺的妻子了。

即使许氏死了,王父也还是得再娶一个妻子进门来,这对玉姨娘来说是没有任何好处的。既然如此,那还不如让名声已坏、没有子女、对她没有威胁的许氏挡在她前面。

叶离不知道许氏是怎么想的,但没人会想要就这么过一辈子的。

只是他要怎么才能够见到这位继母,又要怎么说服这位继母帮助他,还得不让人怀疑,这就要细细打算一番了。(..l $>>>棉、花‘糖’小‘說’)

王谦的这位继母每年都会去云台山为王家祈福,而且一去就是至少半年的时间。听说这位继母在云台山山脚下过着很清苦的日子,吃素斋,着素衣,身边只有一个老嬷陪伴。

如今,这位许氏就不在府里,而是在云台山。

叶离要见到这位继母,就得想法子出府,还得去云台山找到许氏。从府里去云台山,一个白日是不够来回的,所以要找理由出府,就得找个名正言顺,别人说不出任何反驳意见地出府。还有,云台山的山脚地方也很大,难道他要徒步去寻找许氏吗?何况,许氏说不定那天就正好上山去拜佛了呢?所以他还得知道许氏平素都会在哪些地方。

叶离寻了一个与同科秀才共游的理由,就出府去了。玉姨娘还贴心地替他备好了马车等一应物事。

这位李姓秀才是王谦的同科,也是王谦难得的朋友。

李秀才比王谦年长几岁,李姓秀才名章,字舒文。李舒文也是家中的嫡子,李家住在京都,可李舒文却被放到此地,身边只有寥寥几位忠心奴仆照应。因此,王谦与李秀才两人颇有些同病相怜的友谊。

叶离让王谦写信邀李舒文同去云台山,李舒文很快便答应了。

如今王谦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叶离刚穿越过来的时候,王谦是太阳落山后才清醒过来的,之后,王谦清醒的时间就渐渐提前了,到了如今,叶离早上醒过来的时候,王谦差不多也醒了。

现在的情况就是,叶离和王谦两人轮流使用着这具身体。准确的说,是王谦使用的时间多一些,毕竟,读书还是要王谦亲自来读的。

叶离离府坐上马车,在约好的地方见到了李舒文,叶离将身体的控制权还给了王谦,毕竟李舒文是王谦的朋友。

王谦近日来变得沉默了许多,叶离知道,王谦的人生观正在经历重大的颠覆,这是一个痛苦的转变期。

李舒文不但学识丰富,而且见识也远比王谦广博,李舒文对王谦也颇为照顾,故而对王谦来说,李舒文就好似是他的兄长一般。

李舒文和王谦交谈片刻之后,就已经发现王谦与平时有些不同。李舒文找了个机会,便自然而然地询问王谦,“谦弟,你今日似乎与往常不太一样?”

叶离也不禁暗暗感叹李舒文的敏锐。(..L

王谦见到李舒文目露关怀之意,便不由得苦笑着说道,“舒文兄,我只是忽然发现,自己在家中的处境很是不妙。”

叶离就见李舒文脸上露出恍然的表情,显然,李舒文也早就对王谦的处境一清二楚,比起除了会读书其他一无所知的王谦之外,李舒文在这方面显然就要敏锐多了。

经过一路上的观察,叶离发现这位李舒文实在是位难得的人才,至少这么多年来,叶离还没发现过有比李舒文更出色的人。

但就是这么聪颖又懂得察言观色的人才,他也逃脱不了家族的桎梏,李家将他打发到云州来,李舒文就只能听从。

王谦和李舒文坐着马车赶往云台山,马车颠簸,幸亏王谦和李舒文两人都不怎么晕马车,天色渐晚,两人终于来到了云台山下。根据行程,他们会在山下住一晚,等到明日清早,便爬山去往云台山上的云台寺。

叶离已经打听过许氏住在哪儿了,等到夜深人静、万籁俱寂的时候,叶离便悄悄地起了床,离开屋子,朝许氏住的地方摸索而去。

叶离离开之后,王谦边上的屋子突然点起了油灯,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进入了李舒文的屋子,“主子,王谦已经离开了。”

“看来我这位谦弟还真的变了许多,”李舒文淡淡道,“让人继续跟着他,注意不要让那个人给发现了。”

“是,”黑衣人伸入怀中拿出了一封信双手递给李舒文,“主子,太子殿下来信了。”

李舒文拆开信封,抽出了一张空白的信纸,李舒文面色平静地拿出了一个小瓷瓶,用毛笔沾着瓷瓶中的药水涂抹在信纸上,很快,信纸上就浮现出一个个黑色的字迹。

李舒文看完整封信,嘴角轻勾,“看来李家和我的那位好哥哥已经惹恼了太子殿下呢。”

叶离在黑暗中用火折子点燃了一根早就准备在身上的蜡烛,叶离举着蜡烛,朝着许氏所在的方向往前走,王谦在脑海中问他,“许氏真的会帮我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叶离感觉到裸.露的手腕上有些瘙痒,他被蚊虫叮咬了一个包出来。

终于,叶离见到了前方出现了一间外表简陋的小屋子,这应该就是许氏住的地方了。

叶离绕着这个屋子走了一圈,他绕到主卧的窗边,轻轻地敲了敲窗户。

“咄、咄、咄。”

“咄、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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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嫡子难为(十二)改错

本来医圣一方以为这一回合的比试是十拿九稳的,结果没想到他们却输了。(..l )

本来医圣的弟子赵济年纪就比王谦看上去要大不少,比试的内容也是他们提出的,而且笔试的双方一个是医圣的弟子,一个是毒圣的弟子,怎么想都应该是医圣的弟子医术更高超,结果医圣的弟子却输了毒圣的弟子,这可真是丢了大脸了。

相反的,王谦却是大大地露了一回脸。在场的皇帝皇子还有文武百官们都记住了这么一个年纪不大但医术不错的毒圣弟子。

本来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认为毒圣的弟子会输给医圣的弟子,仅从外表上来看,王谦看上去实在太年轻了一些,医术这东西,本来就是年纪更大的人经验更加丰富,也更容易让人信赖。

正是因为所有人都没有想过这场比试会是王谦赢,所以王谦赢下这一回合之后,大家才会更为吃惊,对于这位毒圣弟子的印象也就更加深刻了。尤其是王谦在胜利之后,脸上的神情仍旧一如既往,一点也没有骄傲,这让大部分人对王谦的印象更好了。

许氏这边也是非常高兴,她拍了拍王谦的肩膀,笑着道,“做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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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合比试完毕,还是医圣再次开口,“不知毒圣第二回合想要比试什么?”

“当然是毒!”许氏斩钉截铁道。她话刚说完,手就从衣兜里拿出了一个瓷瓶,“这是我研制出来的一种毒.药,只要你能解其毒性,就算你赢!”

“老夫可否厚颜问一句,这毒.药是否有解药?”医圣问道。这世上没有解药的毒.药并不少见,如果毒圣拿出的是无解之药,那这场比试根本就不用比了。所以医圣厚着脸也要提前问个清楚。

“自然有解药!”许氏面露不满,“你若不信,我可亲自试给你看!”

“这却不必,老夫自是信毒圣的。”医圣道。

许氏冷冷哼了一声,然后对王谦道,“替我倒碗水来。”

王谦低头应道,“是。”而后便拿出一个小碗,往空碗里面倒了一碗水。(..l )

许氏接过水,将其放在桌上,许氏对医圣道,“医圣,请近前来观。”

医圣依言往前走,许氏道,“请医圣看仔细了。”许氏一边说,一边就将瓷瓶里面的毒.药药粉倒在了一个小瓷碟里,“这毒无色无味。”许氏给医圣看过之后,将毒粉倒进了小碗里的清水中,毒粉马上就溶解在水中。

许氏端起碗,将之凑到嘴边,医圣见状立刻说道,“毒圣,你这是……”不是说不必毒圣亲自试药吗?

许氏自然看出了医圣的意思,她哂笑了一声,道,“别误会,我只是要亲身告诉医圣这毒最为奇特之处。”

许氏说完就一口气喝干了碗里的水,许氏将碗反扣,这碗里的水被她喝的一滴不剩,“医圣,我这毒的奇特之处就在于,如果是少量服用这毒.药,它对身体不但无毒还有益处,但如果是长期服用这毒.药或是一次性大量服用这毒.药,它却又会变成致命之物。”

见到许氏将碗里的水喝干之后,叶离在脑海中对王谦道,“许氏完了。”

今天的机会实在是太好了,叶离和王谦都没有想到许氏竟然会亲口将毒.药喝下去,不,也不能说是没有想到,如若不然,王谦也不会趁着倒水的机会偷偷将荷包里藏的毒.药下在水里。只能说,今天他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非但得到了露脸的机会,还如愿让许氏喝下了致命的毒.药。

这毒.药,王谦和叶离已经准备了有一段时间了,他们一直在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机会。

自从许氏提起要参加医毒大比,王谦和叶离一致都认为在医毒大比之后找机会下毒是最合适的。

在许氏成为毒圣之后再死,她的价值才会是最高的。到了那个时候,王谦作为毒圣‘唯一’的弟子,才能够为人所重视,这也会省去王谦和叶离很多奋斗的时间和精力。

让许氏死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个想法让王谦紧张,但当他真的得到了这么一个天赐的良机,王谦毫不犹豫就抓住了。

许氏亲自喝下毒.药本来是想要炫耀的,结果却成了她自己的催命符。

叶离忽然就想到,“接下来还有一个机会。许氏死了之后,第二回合的比试她输定了。那么医圣和毒圣的比试结果就是平手,第三个回合,你要想办法以许氏弟子的名义向医圣挑战,并且,你还要拿下这一回合的比试。你有把握吗?如果没有,那就到此为止。今天的结果对我们来说也是可以接受的,许氏死了,而且你也得到了在这个时代最有权势的一批人面前露脸的机会。”

王谦沉着应道,“我明白。”

王谦刚回了叶离话,许氏就已经全身痉挛起来,她软软地瘫了下来。

王谦立刻上前一步,接住了许氏,还叫了一声,“师父!”这是王谦第一个叫许氏师父,之前他从没这么叫过。

许氏这时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是中毒了,而且中的还是王谦给她下的毒。没想到她居然会死在一个她自认为翻不出她掌心的人手里。

许氏深深地看了王谦一眼,“你……好……”

“师父!”王谦又喊了一声,“你怎么了?!”王谦眼眶微红,作为毒圣的弟子,他该痛哭的,但他实在是哭不出来。

许氏喘着气笑了两声,艰难地说道,“是我……输……了……”

医圣一方和所有在场的人都没有料想到毒圣居然会倒在自己制成的毒.药下。这可真是善游者溺与,善毒者毙于药。

王谦抬起头,哑着嗓子对医圣道,“医圣,这一回合的比试是我们输了。”

医圣面露哀色,给许氏把了把脉,然后摇头叹气,“老夫无能,不知毒圣还有何心愿未了?”

许氏粗喘着气,脸色惨白,她已经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了。

王谦听到医圣的话后,对许氏说道,“师父!两回合的比试一输一赢,结果正好是平手。师父,第三回合的比试是否还要继续?”

许氏赫赫笑了两声,她将毒圣一脉的信物――那枚令牌拿了出来,她很明白,王谦说出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已经活不成了,怎么可能再继续第三回合的比试?王谦居然想要代替她去参加比试!

王谦既然有这个意思,那他自然是有一定把握可以胜过医圣的,没想到她居然到死还要被王谦利用个彻底,但她也只能被王谦利用,毒圣这一脉不能断!毒圣这一脉也一定要胜过医圣一脉!

即使她再怎么不愿,王谦也是从她这儿学到最多毒术的人,同时,他也是唯一一个从她这儿学到毒术的人,许氏只能将毒圣一脉的命运交给王谦了。只恨她从前从没想过自己会这样死去,如果她知道会有今日,就会多收些弟子了。可她怎么可能早就知道呢?如果她早知道的话,也不会留着王谦的性命了。

“你……好好……好好……比!”许氏恨恨地看着王谦,但这眼神对王谦来说什么也算不上,王谦伸手接过了许氏手中的令牌,“谢谢师父!徒儿一定会竭尽所能完成师父的心愿!”

王谦抬起头看向医圣,言辞恳切地说道,“医圣,不知您是否能够同意由我代替师父来进行下一回合的比试?”

一般说来,王谦是没有资格和医圣比试的,医圣是谁?如果随便一个人向医圣提出挑战,医圣就要接受,那医圣成什么了?何况王谦作为毒圣的弟子,和医圣还差了一个辈分。

但是现在的情况却不同,医毒大比的决后赛是医圣和毒圣的比试,但是具体的比试内容却可以由双方共同决定,只要医圣同意,那么王谦就能够拥有和医圣比试的机会。

所谓死者为大,许氏就要死了,谁能忍心拒绝一个将死之人的要求?何况之前也是医圣亲口问许氏是否还有未了的心愿,这样一来,医圣能不答应比试吗?

最主要的是医圣也不觉得毒圣的弟子真的有可能赢自己,就算对方第一回合赢了自己的弟子,但那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于是医圣很干脆就答应了,“好!”

许氏再次笑了两声,她知道王谦的水平如何,要真论起医术来,王谦不可能赢得过医圣,可王谦新鲜花招实在是太多了,他只要挑一样赢过医圣就行了。

医圣现在答应的这么干脆,等之后他就会亲自体验到这小子的诡计多端了。这一次,不仅她栽在了王谦的手里,连医圣也会成为他的手下败将。许氏已经等不及想要看到医圣后悔的模样了。

但她已经活不到那时候了,许氏笑了两下就咽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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