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被抢!她把战神王爷踢出房》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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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成新娘
郁郁葱葱的山林中,一支迎亲队停在路边。
大红花轿里,新娘一副被惊吓过度的模样,脸色煞白,唇色发青,眼皮一动不动,就连瞳仁也呈涣散状态,仿佛……死了一样。
而大红花轿外,躺了一地被脱了外衣的死人,还有一群正在换衣服的活人。
“不是说了都下手注意点儿,别让衣服见了血,这可怎么穿,回头进了城还不穿帮喽。”刘老二抖着滴滴嗒嗒掉血点子的外衫。
已经换好衣服的乔东子瞥了一眼,“都他娘红色儿的,看不出来。实在嫌弃你扎条红腰带,糊弄过去就行。倒是那个新娘子,刚才吓的直叫唤,现在又没了动静,别给吓死了。”
“真吓死了咋办?”
“嘿~那就让你婆娘假扮一下呗。”
“滚,怎么不让你家乔娘子假扮。”
“那不是我婆娘嘛。”
“艹!我看你是想死求了。”
刘老二走到轿子旁,掀开绣着大红喜字的轿帘……
只见新娘子头上蒙着红盖头,端端正正的坐着,手里还握着一条喜帕。
“咋样儿?”乔东子问道。
“么事。”放下轿帘,刘老二招呼众兄弟,“别误了吉时,老大可还在城里等着咱们呢。”
一群男人嘻嘻哈哈说着荤话,其中抬轿子的四个‘轿夫’一边抬,一边不时的颠一颠轿子里的新娘子。
听到里面的娇呼,一群男人就开始大笑。然后平稳的走一段,差不多走的无聊了,再颠颠,循环往复,乐而不疲。
在一路颠簸,差点颠吐了的折磨下,暮润总算捋顺了这个身体和自己的所有记忆。
公司放假,她拒绝同事介绍的相亲下午茶,急匆匆的回了武夷山老家,帮家里采茶青。俗话说明前茶,贵如金,早一天是宝,晚一天是草,便是说茶青时节,十分重要,过了采摘的时候,那就是草而已。就在她采了满满一筐‘黄金叶’,准备回家时,忽感心脏一阵绞痛,继而两眼发黑,昏倒在地,再醒来就到了这里。
至于这身体的本家辛莲,是个山村孤女,被亲舅舅做主,嫁到邻县地主老财曹家,给曹老爷的儿子做填房儿媳妇。
同村的乡邻一听辛莲要嫁到曹家,看她的眼神都是怜悯的。还有看她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便告诉她实情。
原来那个曹少爷,之前已经娶过四个妻子,无一能活过满月,皆是暴毙惨死。乡邻劝她跑了吧,说不定能有条活路。
辛莲天生胆小怯懦,犹犹豫豫没主心骨,几日耽搁下来,迎亲队来了。
辛莲在舅舅一家的欢送下,战战兢兢的上了花轿。
迎亲队一路出了村子进山林。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曹少爷克妻功力太强,辛莲还没过门呢,就先遇到了土匪。
土匪二话不说,切菜砍瓜一样,把人都杀了,而辛莲因目睹屠杀,也被活活吓死。
暮润低头看着手里的喜帕,那她现在该怎么办?
逃?逃到哪儿去,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辛莲的记忆里,从小到大,离开村子最远的地方,就是这里!
她倒是想回自己的身体里去,但谁能告诉她方法。
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了。
蓦地,肚子一阵疼痛。
茫然烦躁的暮润,抬脚狠踹轿子,对外面的土匪们喊道:“该死的混蛋土匪!停轿!老娘要方便!”
外面抬轿子的‘轿夫’们,停了下来,面面相觑。
“她叫唤啥?”刘老二问道。
其中一个‘轿夫’,一字不差的回道:“她说——该死的混蛋土匪,停轿,老娘要方便。”
乔东子,“啥?”
‘轿夫’土匪又重复了一遍。
“……”乔东子觉得自己被骂了三遍!
旋即又笑道:“嗨,有点儿意思,刚才看到那些死人,吓的吱哇乱叫,现在都敢骂咱们了。”
‘轿夫’土匪:“这新娘子该不是被咱们给玩坏了?”
这时,暮润掀开轿帘,头上还顶着红盖头,走了出来。
刘老二面露狠色,对暮润无不威胁道:“好好配合咱们,别耍花样,否则你就跟那些人一个下场。”
“放心,老娘很惜命的。”暮润一把扯了头上的红盖头,露出一张又小又瘦的脸,皮肤暗黄暗黄的,不过眼睛很黑很亮,如夜幕下闪烁的星辉,透着一抹看不透的神秘。
土匪们看到新娘子的脸色,还有身材,就跟没长熟的干瘪青果子,半点女人韵味儿都没有。
一些对其有亵渎想法的土匪,瞬间歇了心思。
暮润对这张脸还有身材,还是很自信的,只要不是饥不择食的色中饿鬼,人渣禽兽,没有哪个男人会对她这么一根干瘦发黄的‘咸菜干’有不轨之心。
所以在解决了生理需求后,又放心大胆的回了轿子。
乔东子咂摸着舌尖儿,对刘老二道:“这新娘子虽然身条不咋地,眼神着实有点儿意思。”
刘老二抬腿就是一脚,“一个半大孩子,你也能品出意思来,变态!”
乔东子:“喂!论变态,老大是第一,你小子是第二,跟你们比起来,我就是一纯良好不。”
‘轿夫’土匪附和,“我,我是纯种。”
刘老二:“……纯种土匪!艹,都活舒坦了是吧?想尝尝我刘家铁拳。”
‘轿夫’土匪,“二爷饶命!”
乔东子,“走了走了,别让老大等急了。”
暮润听着这群土匪胡扯八道,明白了他们还有一个头目,而且这个头目现在就在县城里,等着和他们汇合。
土匪么,除了烧杀掳掠、为非作歹还能干什么好事。再加上这迎亲队所要去的地方,也不难猜出,他们十有八九要抢曹家。
到时候,她来个浑水摸鱼,趁机跑路。总归辛莲没干成的事,她要干,而且一定要成。
笃定主意后,暮润便坐稳了花轿,等待时机。
自打见过了新娘子的‘成色’,土匪们也没了戏弄她的心思,一路快行,没多久就到了固县的城门口。
刘老二对众匪喊了一句,“都操练起来,要进城了,得让老大听到。”
当即,喇叭、唢呐、大锣、小锣、竹板、笛子……吹吹打打的聒耳喧天。
坐在轿子里的暮润,大张着嘴巴捂着耳朵,眼睛都被震晕了。
这、这都什么奇葩土匪!乱七八糟的奏乐居然还合成了调调!
就是……太特么费耳朵了!本来还想观察一下环境的暮润,一时间只顾着保护自己的耳膜。
第2章 忒厉害的克妻命
忽然,暮润觉得声音小了许多,也没有那么难忍。
便松开了手,隐隐听到刘老二和乔东子在说话,其中还夹杂着一道若有若无的中低男音。刘老二和乔东子对这道声音的主人很是恭敬,没有半点在路上时的谑笑科诨。
难道这个人就是土匪头子?
暮润有点儿想看看,这个被手下称作第一变态的家伙长什么模样,回头遇见了也好避开点儿。
花轿有窗,她抬手撩窗帘……
没撩开!
是缝死的假窗!
暮润:“……”
既然看不到人,那就偷偷听吧。
暮润把耳朵贴到轿壁上,集中所有听力,总算听到一点儿东西。
那个疑似头目的声音:“拜堂后……”
拜堂后?难道是拜堂后行动?
蓦地,吹吹打打的声音又大了起来,花轿继续前行,惊得暮润回过神。
花轿外面,看热闹的人三三五五凑到了一起。
“这曹家怎么又要办丧事。”
“什么丧事,这不是喜事嘛,你这人怎么说话的,见不得人好哦。”
“哟~没看出来啊,你是才来咱们县的吧?”
“你咋知道?”
“本地人谁不晓得这老曹家,半年娶了四个儿媳妇,死了四个,曹家少爷是个忒厉害的克妻命!”
“啊?这么凶!”
“可不么,十里八乡的,就是把闺女卖进窑子里,起码还有口活饭吃。嫁到曹家,那就是卖死命!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周围说什么的都有,七嘴八舌的,还有故意声大了说,好让花轿里的暮润听到。
暮润早就决定逃走,所以他们的话,也只是愈发坚定了她的想法。甚至暗戳戳希望那些土匪们,能早点儿动手,省的夜长梦多。
很快花轿停了下来,奏乐的声音越发响亮,周围看热闹说闲话的也越来越多。
一个满脸笑容的全福喜娘,进了花轿。
暮润此时盖着盖头,便听着喜娘念了几句吉祥话,就接她下了轿。
这和辛莲记忆里,辛莲舅娘教给她的流程不太一样啊,好像省了好几个环节,踢轿门、射花箭、撒福豆……都没有。
进门的时候,暮润提着裙子跨了一个巨大的火盆,差点儿把衣服给烧了,还踩碎了厚厚一摞子的瓦片,就被送去了新房,连最重要的拜堂也省了。
没有拜堂,这是娶妻还是纳妾?暮润对古代这套礼仪也是有点不懂。
扯了红盖头,暮润打量房间,窗户上贴着喜字,房梁上挂着红绸喜色布条,雕花立柱拔步床上铺着崭新的喜被,被子上洒落着一些吉祥果子,花生大枣桂圆瓜子什么的。
外面忽有说话声传进来,暮润侧耳静听。
“……上一个少奶奶只在这个屋里活了七天,你猜猜她能活几天?猜对了我给你买一斤桂花糕。”
“三天!刚才我看到了新娘子,那身板儿瘦的跟鸡架子似得,说三天都是多的。”
“那行,三天以内她死了,你赢。过了三天,就算我赢,你给我买一斤枣泥糕,怎么样?”
“没问题,我就等着你孝敬桂花糕了。”
“说不定她能撑过三天。”
“你啊,还是对咱们少爷不太了解。行了,我去前面了。”
“去吧去吧,我去后院打水。”
脚步声渐渐远去,暮润蹙眉,又打量了一遍房间。
和刚才的感觉不同,这次她莫名的觉得这屋子透着股阴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臭味。顺着那丝腥臭味,她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最后站在喜床前,看着撒落着花生大枣桂圆瓜子的大红喜被,犹豫了一下,伸出了手。
喜被被慢慢撩开,露出喜被下的褥子,也是崭新的。
蓦地,她的目光停留在床褥缝间,那里有一张纸……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暮润一惊,先收起纸,再把翻乱的喜被重新铺好,应道:“进来。”
一个十三四岁,模样机灵秀气的小丫头端着一碗汤面进来了,还轻手轻脚的,生怕人发现似得。
暮润眨了下黑黝黝的眼睛,淡定道:“你好。”
“呃……”小丫头愕然,原以为会看到一个哭哭啼啼的新娘子,毕竟这亲娶的过于简陋,连拜堂都没有,俨然就是来等死的。
“面是给我的吗?”暮润闻到了葱花汤面的香味,肚子很实诚的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
虽然她并不想吃任何东西,但是身体已经饿透了,提醒她该进食了,不然等她跑得时候,万一跑不动,就傻眼了。
小丫头道:“是,是给少奶奶的。”
听着她说话的声音,暮润了然,这是刚才那个赌她能活三天以上的丫头。难怪会给她送吃的过来,是想她能活过三天,帮她赚那一斤枣泥糕吧。
汤面里还卧着一个白白的鸡蛋,看着鸡蛋,暮润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红米。我娘说,我出生那年,地里的红稻大丰收,所以给我取名红米,少奶奶也可以叫我小红。”
“谢谢你啊,给我送吃的。”
“少奶奶不用客气,都是我该做的。那你先吃,我出去忙。”
“等一下。”暮润叫住了红米。
“嗯?”
暮润又犹豫了一瞬,最后看着面前的汤面,“你……你今天会离开曹家吗?”
“离开曹家?”红米一时没明白她的话,但还是回道:“我是我爹娘送到曹家来抵地租的,但我家去年收成好,已经算清了地租,随时都能回家。现在多干一天,就给一天的工钱。今天少爷成亲,托少奶奶的福,我们这些下人也能多几个赏钱。”
“哦,那……我有个事想请你帮忙。当然,赏钱是很可观的。”说着,暮润把刚才看到的那张纸,打开给红米看,是一张面额二两的银票。
红米顿时睁大了眼睛,立刻又进了屋里,喜笑颜开,“少奶奶尽管吩咐。”
“……”暮润又回想了一下辛莲的记忆,才道:“我有个箱子,是我爹娘留下来的遗物,今天匆忙就忘了带,但是我怕我舅舅他们收拾房间,给我扔了,所以想托你去帮我拿过来,越早过去越好。”
“呀,少奶奶的娘家离固县可有大半天功夫呢,现在出门,到那里天也要黑了,赶不回来。”红米说着,忽然眼睛一亮,“我有个表姐和少奶奶同村,可以去她家住一晚,明早拿了东西就往回走,差不多晌午左右就能回来。”
暮润笑了,“可以的,到时候这张银票就是你的了。”
红米眼馋无比的瞅着银票,“少奶奶说话算数?”
“当然,那个箱子对我来说,十分重要!”
“成,少奶奶等我好消息。”
暮润听着红米越来越远的脚步声,低声道:“天下没有白来之食,你送我一碗面,我送你去避祸,两清了。”
……
红米找到管家,说她娘得了急症,得回去侍疾,明天一早回来。
管家是新到曹家做事的,也不太了解红米家里的情况。但想来是不假的。今儿曹家大喜的日子,每个下人都有三个铜板的赏钱,还没发赏钱,任谁也不乐意走的,便点头同意她离开。
红米从后门出去。刚一出门,就遇到一个扎着红腰带的男人,想了下道:“你是迎亲队的吧?”
刘老二两只手往袖子里一抄,憨实的笑了,“是,是,姑娘要出去?”
“嗯。对了,前面正在招待迎亲队的伙计,好酒好菜,你也过去吃一口吧,晚了可就只有剩菜剩饭了。”
“这就过去,姑娘慢走啊。”
“甭客气。”
等红米走远,刘老二把抄在袖子里的手抽了出来……悚然一手握着一把匕首!
第3章 起死回生术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过来曹家吃喜筵的客人,陆陆续续的走了。
新房里,暮润把面吃完后,坐在床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被葱花面香的味道遮掩,一时间也闻不到了。
她看着紧闭的房门,竖耳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好像前院的喜筵已经散了,那些酬酢的热闹声渐渐消停。
除了那个叫红米的小丫头,再没有人来过她这里。整个婚礼最该出现的新郎,也一直未出现,这婚结的除了过于简略,着实还透着点儿诡异,再思及红米和另一个丫鬟的话……蓦地,后背发寒。
就在暮润陷入自己的思绪里时,她身后方贴着大红喜字的墙上,一个绿豆大小,毫不起眼的小洞眼儿里,突然冒出来一支正在燃烧的香……
那香并没有味道,只要暮润不回头,绝对察觉不到。
片刻后,暮润抬手揉了揉额心,觉得脑袋有点儿晕,便倚着床柱,想合合眼小憩一会儿,没想到这一合眼,就倒在了喜床上,人事不醒。
暮润躺倒后,那根燃烧的香,也收了回去。
很快,整面墙动了……
惊然墙后出现了一条通往地下的密道!
暮润闻到的那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自密道里完全没有任何遮掩的散发出来,浓郁的令人作呕。
有脚步声从密道里传出……没一会儿,两个穿着道服的年轻男子从里面出来。
他们一个抬胳膊一个抬腿,把暮润抬进了密道里。
就在他们进去后,墙又恢复原状。此时整个喜房内,除了没了新娘子,一切都保持原样,静的诡异!
密道的尽头,是一个两间房大小的密室,密室的墙上,挂了一圈油灯,灯火跳动着,给这一方密地,更添寒瘆。
暮润被放在密室中央的圆形白玉石台上,身上的红色新娘衣服,在白玉石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扎眼。
那两个年轻道士摆放好暮润,就从一道石门出去了。
没多久,一个身材雍胖双目浑浊的老头,和一个颧骨很高,鬓发斑白,双目如蛇阴冷的道士进来。
二人看着躺在石台上的暮润。
老头问道士:“勾伏天师,可否开始了?”
道士掐指一算,点头:“麻烦曹老爷请令郎出来。”
曹老爷立刻移动自己雍胖的身体,走到密室墙前,扭动了一下墙上的烛台。
另一间密室在墙壁的轰隆隆移动下,慢慢出现。
同时,这间密室里散发出的腥恶臭味更浓。曹老爷仿佛没有嗅觉一样,浑浊的老眼直勾勾的盯着里面。
这个密室里摆放了许多冰,令这里的温度极低,还有一个和暮润躺着的一模一样的白玉石台。
上面也躺着一个人,是一个年轻男人。他穿着大红的新郎喜袍,一张栩栩如生的年轻脸庞,仿佛睡着了。但是脖子以下的尸斑,还是暴露出他早已经是一具死尸!
曹老爷老眼流下两行浑浊的泪,哀声唤道:“我的儿……”
惧然,这个死人是曹老爷的儿子曹少爷,也是辛莲要嫁的新郎!
勾伏天师看着曹老爷父子,从自己的袖兜里,偷偷掏出一枚丹药服下。
曹老爷不知道道士的小动作,顾自伤心了好一会儿,才擦着眼泪,从冷冰冰的密室里出来。
那两个年轻道士又回来了,带着一些做法事的物品,有金木法剑、五色令旗、木鱼、香炉、三清铃、招魂幡、无量天尊令牌等等。
勾伏天师对曹老爷道:“这起死回生术,乃是天地禁术,有违六道轮回,贫道施此法,也是以折寿三十年为代价,但此术到底能否真的召回令郎,也是五五之数,还望曹老爷明白。”
“是,有劳天师。”曹老爷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沓银票奉呈给勾伏天师。
勾伏天师点点头,接过银票大略看了一眼,然后揣进了怀兜里。
两个年轻道士把曹少爷冰冷僵硬的尸体抬到暮润的旁边,然后关上密室门,封上所有缝隙,令密室与外面完全隔绝。
勾伏天师先点燃了三根红色的香,看着香烟在密室里渐渐萦绕,又从袖子里掏出一瓶贴着回春露的玉瓶,递给曹老爷,“把这个喂给新娘,再用这把贴着符纸的剪刀,剪去令郎的衣服,要一丝不挂。”
曹老爷立刻应了。先给暮润灌下回春露,然后剪去曹少爷的衣服。
等剪刀剪曹少爷的亵裤时,曹老爷看着那处仍支棱着帐篷,长叹道:“吾儿哪里都好,特别是这处。”
勾伏天师走过来,也看着那地方,“能否起死回生,就看令郎这活物,可否破了新娘的身。”
“这……如果没有呢?”
勾伏天师看了眼已经差不多烧了一半的红香,“那就要你这个父亲,亲自上去帮他一帮!”
一听自己可能要和这个儿媳妇行‘扒灰’之事,曹老爷的老脸,突然兴奋了起来!
全是肥肉的老脸,止不住的颤动着,“好好!有劳天师,这就开始做法吧。”
勾伏天师瞧着满脸激动的曹老爷,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符纸,就着墙上的灯火,开始一张一张的烧,纸灰撒的整个密室都是……
曹老爷的老脸越来越红,眼中时而透出控制不住的欲念,瞅着暮润就像是瞅着一盘美味佳肴。
三支红香燃烧殆尽,勾伏天师拿着金木法剑,开始又蹦又跳,嘴里念念有词……
与此同时,曹家的后门打开,十几个穿着夜行衣的蒙面人,进了曹家。他们见人就杀,手段狠辣凌厉,往往被杀的人,只能发出一声惊恐的呜咽,就身首分离……
整个曹家,充斥着血肉被利刃割开的血红寒光,直至屠杀殆尽!
密室外,两个年轻的道士也躺在了血泊了,他们双目偾张满面惊恐的看向杀死他们的人。
那是一个高大颀瘦的男人,修长的手指握着一把正在滴血的漆黑长刀,身上穿着鲜血染就的红色氅袍,胸膛大开,露出一片冷白紧致的肌肤,其上还有数点血珠,宛如地狱的彼岸花,绽放在了他的胸口……冶艳邪魅又惊怖鬼魅!
男人一头过腰的漆黑长发未束,大半散在背后,几缕略在身前,挡住了半张侧脸,堪堪露出的部分下颚线,精致若画。薄薄的嫣红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透出森冷刻毒。
……
第4章 来自地狱的刽子手
迷迷糊糊间,暮润觉得身体很热很热……不由自主的开始脱衣服。
她以为自己穿着睡衣睡裤,摸衣服上的扣子,结果摸索了半天都没摸到。而身上的热意,也越来越烫,不是来自周围环境,而是从自己的体内涌出的煎熬……意识也开始涣散,她是谁?她在哪儿?发生了什么?统统变成了一团诡幻糨糊,怎么扯都扯不清。
隐隐约约有说话声传进了她的耳朵——
“……着实配不上我儿。”
“她八字至阴,可给令公子过魂。等法事后,十有八九是要脱阴而死的。”
“那最好,我儿再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娘子。”
“把她衣服脱了,她自然知道怎么做。”
接着就有人在暮润的身上摩挲……那感觉让她极度恶心,想要抗挣,但是四肢软麻无力,挣扎的力气就跟小猫一样,根本不起作用。
很快新娘衣衫就被脱了下来,只穿着里面的小衫和亵裤,她身上的热意稍稍舒服了些。意识也有了那么一丝清明,她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一个对她露出淫猥恶意的肥胖老头,他赤身裸体,一圈一圈的肥肉耷拉下来,就像是套了一层层的游泳圈,游泳圈上有的地方还长着毛,令人作呕!
勾伏天师见暮润的眼神竟然是清明的,皱了下眉,当即从袖子里又掏出来一瓶回春露,给暮润灌了下去。
“你……你们……是谁?要干什么?”回春露入口后,喉咙有些滋润,暮润终于说出了话,但声音嘶哑,不细听根本就听不清说了什么。
勾伏天师和曹老爷对她的话,无动于衷。
下一瞬,暮润又觉得自己的意识乱成了一团,眼前的人也变成了一片模糊,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扯,要把她撕裂成一块块……
“曹老爷且在一旁稍后,贫道这就打开阴曹地府的门,召唤令郎的魂魄归来。”
“好,一切奉托天师。”
勾伏天师拿起招魂幡,在空中挥来挥去,嘴里的咒语也越念越快。
暮润身体太热,本能的想要冰凉冰凉的东西,旁边仿佛有冷物,于是她挪动身体,朝旁边蹭过去……
那个‘冷物’不是别的,正是曹少爷的尸体!
就在暮润的手,马上要碰到尸体时——
‘砰!’密室的门,被一刀劈开。
满室的混杂烟气,犹如找到了渲泄口,立刻顺着破开的门,弥漫而出。
“呵——好一出招魂大戏!”
烟气散去,密室门口站着一个提刀的红衣男子。
他二十左右的年龄,有一张鬼神莫及的绝色脸庞!眼稍上挑的瑰丽双眸,一堇色一墨黑,左眼堇色艳魅像是魔鬼诱|惑世间的勾子,右眼黑冷若深渊长夜无尽,要把世人的灵魂吸进去,吞噬殆尽!
勾伏天师看着男子的脸先是一愣,随即一副被扰了法事的不快:“放肆!哪里来的宵小之徒!”
而曹老爷则是满脸阴欲不能纾解的疯狂,还有他儿子的还生法事被迫中断,恨得剁碎了红衣男。不,剁碎他之前,要先拿这张脸要好好的快活快活,定要他生不如死,受尽折辱再剁碎了喂狗!
“来人——”曹老爷大声喊道。
红衣男子挥刀两颗人头,朝曹老爷砸了过去,“给你。”
是那两个年轻道士的头。
勾伏天师一看那两颗头,顿时眼眶红了,虽然对外他说这两个是他的徒弟,实际上这是他的亲生儿子!
儿子被杀,便是不死不休的血仇,勾伏天师从那些法事道具里,抽出一把锋利的剑,冲着红衣男杀了过去,“纳命来!”
曹老爷在看到两颗人头后,倒是稍稍冷静下来,暂时不管勾伏天师和红衣男怎么打,现在最重要的是他儿子还能不能复活。
暮润浑身涨红,犹如过了开水的虾米一样,红彤彤的,意识已经完全丧失,只剩下想要散热的本能……可是喝了两瓶回春露的她,四肢已经软烂成泥,根本就动不了。
最后只有痛苦的呻吟,还有紧紧贴着玉石板,寻求丝丝凉意。
曹老爷看到暮润显然是不能动了,便要亲自上……
就在这时,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飞到了他的怀中!
是勾伏天师的!
红衣男的武功高出勾伏天师太多,没两个回合,勾伏天师就被红衣男的漆黑长刀削掉了头。
“曹默坤。”红衣男叫出了曹老爷的本名。
而曹老爷这个名字,已经十几年没有用过了,乍一听到,如被雷劈了一般。
“我问你几个问题。好好回答,或许能给你留个全尸。”
对红衣男来说,全尸已是最大的仁慈!
“你到底是谁?”
曹老爷龙钟老脸露出了之前从未出现过的狰狞阴戾之态,显然他的本名,触及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红衣男如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曹老爷,“十三年前的傅家可还记得。”
“你是傅家人?”曹老爷看着他的眉眼,忽然间又淫邪的笑了,“没错,你是傅伯矣的儿子,这左眼和你那个娼妓娘亲一模一样,说起来你娘的滋味还真是……啊——”
曹老爷的胯下忽然一凉,继而巨疼,血喷如注!他的子孙根没了……
红衣男的速度快如电掣,突然出现在了曹老爷的面前,漆黑长刀上滴下一滴鲜红的血。
“到底是谁指使你们?还有其他人都在那儿,化名是何?”
曹老爷无法回答,因为他疼昏了过去。
红衣男手起刀落,曹老爷的一只耳朵掉在了地上。
曹老爷又疼醒了。
吱哇乱叫起来……
“闭嘴!”红衣男暴虐低喝。
曹老爷顿时一吓,竟真止了声。
“快说!”漆黑长刀一指,刀尖对准了曹少爷尸体支棱着的帐篷……
“说说,我都说,求傅公子能饶了老朽和小儿一命。”
……
暮润的意识和身体的本能,相互拉扯对抗着,渐渐地她的意识占了上风。
睁开了眼睛……一个红衣人背对着她,手持一把漆黑长刀,刀尖儿上淌着血,地上躺着被削成了人彘的老头!
他好像还没死绝,残体痉挛抽搐着,周围的地上还散落着一块块肥肉和身体器官!
惨绝人寰不过如此。
蓦地,老头的脸扭向暮润,那深入灵魂深处的骇怖畏惧,是老头最后的表情,也吓得暮润浑身冒了层冷汗,意识也更清醒了,身体稍稍能控制。
她不看老头,扭头看另一边……
这一看,意识更特么彻底醒了!
她的旁边,躺着一个被切成数十块的死人,肠子肚子里爬满了蠕动的蛆虫,还有这个死人的身下,垫着一堆被剪碎的新郎衣服!
新郎?
这就是新郎吗?
……都已经死的生蛆了!
那她是不是也死了?
现在她是身陷在酷刑地狱?
这个红衣男是地狱的刽子手,她马上也要跟新郎一样,被剁成‘豆腐块’了?
“这位大哥、大姐、大侠、大仙、大神、大大……”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因为背对着她,看身形高挑细瘦,一时间也分不清是男是女。
颤抖着声音,满满的惊惧,“我……我求个全尸,成嘛?别,就别这么麻烦好刀了!”
红衣人转过身来,绝色无俦的脸庞,美的令人窒息,“还活着?正好!”
他对她倏地扬起残酷至极的冷笑,一紫一黑的鸳鸯瞳里,全是深渊般嗜血狂欲!
看在暮润的眼中,真是既恐怖又特么的惊魂绝艳!
大脑彻底当机了!
最后的意识——地狱的刽子手,颜值还蛮高的……
……
第5章 可以饶你不死哦~
新房里,雕花立柱拔步床。
暮润浑身酥软的躺在上面,手掌脚心微微颤抖着,发自心底里对面前之人恐惧不安。
她还活着!
怎么感觉又庆幸又遗憾……其实能昏死也是好的,起码不遭罪,她直感接下来肯定不好过。
“要不要洞房?”他薄唇轻启,声音又低又欲,带着一抹调|戏,还有一点儿熟悉感……只是暮润现在满心吓怕,哪有心思去思考其他。
“洞、洞房?!”
烛光下,暮润的眼睛显得湿润且妩媚,体内被过度惊惧压抑住的回春露,也因这两个字,而升腾起滔天的热意,疯狂的情潮跌宕汹涌而来。
“呵。”他轻声浅笑,抵在她耳边诱惑,“可以饶你不死哦~”
暮润的脸,瞬间涨红,懵懂的不知所措,也愈发让她情臊忐忑,“我,我能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傅云辰。”他回道。
“很好……听……”很好!就是死了,也知道凶手是谁了!
暮润又抬眼看看傅云辰的脸,冷峻而完美的脸型,长长的眼睫如羽如扇,在烛光下映出一片暗影,她的心尖儿陡地一颤,嘴巴不经大脑道:“那就洞吧……唔~”
他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了她的额面,强烈的触电感,立刻从背脊椎神经直冲入脑髓,思绪都成了一团浆糊。
意乱情迷中,衣衫曳地……
暮润也稀里糊涂的,怎么就成了这样。可能是他说的‘可以饶她不死’,而她想活着,几乎不过脑,身体就主动选择了蛰伏妥协。又或者是色迷心窍,亦或者单纯的就是想要痛痛快快的发泄掉这一晚所经历的惨酷噩梦……
明月银华,悄悄的高悬中空。
喜烛的光和月华交织,更添旖旎缱倦。
他的容貌异常妖异俊美,完美的无可挑剔,修长结实的肌理,健硕的没有半丝赘肉,还有那带着甜腻嗜血沉香的蛊惑味道,闻一口,神魂都能颠倒。
他轻声诱哄,“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暮润。”脱口而出了自己的真名,不过已经迷迷糊糊的暮润,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润儿……”男人颔首抵在她的耳边,沙哑低沉的声音,袭进她的耳朵。
又一番缠绵悱恻。
屋里的动静,穿过并不隔音的门窗,飘到了外面。
刘老二手里拿着一支烟袋锅子,不时的嘬一口,然后吐出一口呛人的浓烟。
乔东子手里拿着壶酒,他千杯不醉,喝酒跟喝水没啥区别。
俩人都是经过人事,有媳妇的。所以听到屋里传出的动静,就显得格外闹心。
“老刘,你说老大的眼光是不是有问题,怎么会看上这么个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的小母鸡。”
“那还不是因为,这曹家就小母鸡是活的了。”其他曹府的女人,都让他们给杀干净了。
“倒也是。老大也是报仇心切,不慎着了那个假道士的道。”
原来勾伏天师在密室燃烧的香,是催性极强的谜药,而且无色无味,夹杂在符纸烟雾和尸臭味里,很难防备。傅云辰在劈开密室的门时,一时不查,吸了两口,后来在密室里逼供,多多少少又吸了一些,导致后面药发,才会诱暮润泄药。
其实暮润喝下的回春露也是一样的东西,只是此药用在女子身上,效用差些,但两瓶下去,也把暮润给喝傻懵了。眼下有傅云辰,算歪打正着,彼此解了祸患。
事后,暮润无论是身体还有精神,都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可理智告诉自己,这里是是非之地,眼前这个男人,脸有多美,心就有多坏。只要自己还能动,最好尽快离开,否则她就走不了了!
蹑手蹑脚的从床里侧,爬过男人的身体。就在要过去时,酸疼的腿,一时控制不住,碰了他一下。
暮润顿时浑身寒毛乍起。
好在他没醒,于是又加快了动作。
下了床后,她赤足如猫儿一样,垫着脚尖儿,朝屋角走去。那里有几个箱子还有一个红布包袱,是辛莲从舅舅家带来的嫁妆。
箱子不用看,里面是空的,就是做做样子给路人看。暮润直接拿起红布包袱打开。
包袱里有一套青灰色的粗布衣裙,几件洗换的亵衣亵裤,还有一双新蓝布鞋,是辛莲自己做的。虽然布料子差,但是做工很好。
暮润穿上衣服鞋子,把头发编成一个麻花辫子,看起来就跟一个小丫头一样,又把剩下的衣物包起来,挎在了肩膀上。最后路过桌上时,她瞥了眼冷茶壶。她很渴很渴,但是刚刚才从‘地狱’里爬出来,对这些入口的东西实在是怕了。
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睡着的男人,暮润轻手轻脚的打开了房门。
然后……
四目相对!
“咳~”刘老二先移开目光,低咳了一声,又磕了磕烟袋锅子里的余灰。
随着窸窸窣窣的烟灰,暮润看到地上已经落了一层,可见他已经在这里抽了一会儿了。
乔东子上茅房回来,也看到了暮润,还有她手里提着的红包袱。
“没累趴了啊,看来老大还是嫩了点儿。”乔东子喝了半宿酒,酒壮怂人胆,说话也胆大了。
刘老二给了他一个‘小心祸从口出’的眼神,继续看着暮润。
“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看到,出了曹家的门,我连辛莲都不是,不知道各位英雄好汉可否高抬贵手,放小女子一条生路。”暮润力持镇定。
“要不要给你生路,他们说了不算。”一道略带慵懒沙哑的中低沉嗓音,从暮润的身后忽然响起。
暮润本来就虚弱苍白的小瘦脸,瞬间寡白!
“老大,都已经准备好了,还有半个时辰城门就开。”乔东子对着房间里的人,恭敬道。
老大?!
暮润瞠目:“土、土匪?”
曹少爷过于富贵花俏的紫底牡丹花缎锦袍,穿在傅云辰的身上,不显半点俗气,赫然就一翩翩风流贵公子,甚至还带着一股坏坏的痞魅邪气。
暮润傻呆呆的看着她,难道她刚才是和土匪头子?
天爷爷啊!
要不要这么搞她!
她自问没干过什么亏心事啊!
傅云辰把手搭在了暮润刚到他胸口的头顶上,揉搓了一把,发现手感细细软软的,像幼兽的毛,又蛮厚实,于是便多撸了几下……整齐的头发很快就变成了鸟窝。
第6章 压寨夫人
暮润不敢有半点反抗,跟根儿木桩子一样,任由头顶上的手,胡乱作为,心里一片惊悚茫然……她、她特么还走的了不?
然后,上头给了她答案——
“我还缺个压寨夫人,就你吧。”
这下,不光暮润呆‘萌’了。
刘老二和乔东子也傻眼了。
乔东子:“老大,你当真啊?”
刘老二再次打量暮润,怎么看都是一个黄毛丫头,给他们老大当丫环都不配,当压寨夫人?怕是压不住吧……
“生米已煮成熟饭,便不能抵赖。从现在起,她就是你们的大嫂了。”傅云辰理所当然的说出暮润想要逃避的事实!
暮润费力的仰头,看看土匪头子,他确实长了一张无比俊俏的脸,特别是那双鸳鸯眼,妖异迷人,脑海里自动浮现出她和他一些不可言说的画面,耳根子控制不住的热了热,“那我,能抵赖不?”
他笑,颠倒众生,“你说呢?”
“……”她半点也不想给土匪当娘子啊!
等等,娘子?暮润猛然想起曹家……
脸色戛然大变,立刻就要朝外走。
但腿软的够呛,便是站着也是勉强而已,刚走一步就要摔倒。
傅云辰长臂一伸勾住了她的小腰,细的不堪一握。回想起她的滋味儿……果子其貌不扬,却风味极佳,乃是传说中的名器!
“曹家人都已经死了,那个没和你拜堂的曹少爷你也看到了。”
暮润突然想起他那把漆黑长刀,还有凄惨无比的曹老爷,以及死了还要被切成‘豆腐’分尸的曹少爷,浑身遏制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现在,你要么跟我上山当压寨夫人,要么留在这里守寡,选一个?”
“……”她能都不选么!
天刚蒙蒙亮,一支满载六辆马车、十数名骑马护卫的车队,堂堂皇皇的出了固城城门。
暮润坐在其中一辆装满财物的马车车辕上,气恼的搔头,“真是傻逼了!”
她干嘛要听他的,完全能拒绝选择嘛。
结果她蠢兮兮的说选择留在曹家守寡,天真的想着先把这个土匪头子忽悠走。
哪想土匪头子顺着她的话杆儿爬,说曹家的东西现在都是他的了,包括她这个小寡妇,最后还是要给他当压寨夫人。而且不当就要死的那种!
乔东子骑马过来,和马车平行后,递给暮润一只烧鸡,“大嫂吃胖点儿,好给老大早日下个崽儿。”
“谁是你大嫂,我可没答应他。”暮润扭头,拒绝吃烧鸡。什么叫吃胖点儿,好给他下个崽儿,她是母猪吗?不,她根本就和他没关系!
该死的,她一定要找机会逃走!
傅云辰从乔东子的手里取过烧鸡,撕下烤得焦黄喷香的大鸡腿儿,咬了一口,“不吃算了,饿着她,省的跑了还得费劲去抓。”
乔东子:“……”
暮润瞪眼:“……”
他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暮润现在身不由己的跟着土匪走了。后来她听说,当天夜里其实除了曹家满门,还有固县县令的府衙内院,也被血洗了一遍,鸡犬不留。
如此恶劣的惨案,却没有多少人觉得意外,甚至还有人觉得大快人心,直呼天道好轮回。
皆因素日固县县令和曹家狼狈为奸,仗势作恶,欺压良善,城里城外的百姓敢怒不敢言。这下全死了,不管是哪路英雄好汉下的手,他们都恨不得给其立长生位。
……
马不停蹄的走了大半天后,车队停在了一个几乎没有什么人迹的小山谷里。
而且这个小山谷,还有条涓涓流淌的清澈小溪。
暮润看到溪水后,眼神一亮。
她已经在马车上坐了大半天,早已经灰头土脸,口干舌燥。现在看到干净的水源,恨不得扎上翅膀飞过去洗洗。
当即从随身的包袱里翻出来一块素净的帕子,下了马车。
傅云辰和刘老二正在说话,见暮润从马车上下来,脚步还有些不太自然,遂想到了什么,朝她走过去。
“这是伤药,一日一粒内服,也可碾碎了外敷。”
傅云辰把一个阴沉木质地,遍刻着繁琐花纹的圆形盒子,递给暮润。
暮润不明所以,“干嘛给我药?”
她又没受伤,再说这药是能随便乱吃的吗?谁知道成分都是什么,会不会吃坏肚子……
“你现在是我婆娘。”
“婆娘?婚契给我看看。”暮润伸手。路上她一直在细嚼辛莲记忆里,关于这个世界的常识,知道了这个世界,要想成为真正的夫妻,除了典礼,还需要到府衙户籍处办理婚契,跟结婚证一样,否则就不算。
傅云辰挑眉,“你和曹家那小子也没有婚契。”
“没有就不是,我不是曹家的媳妇,更不是曹家的寡妇,你不能以曹家强迫我,立刻放我离开。”暮润越说越激动,言辞咄咄,甚至连眼神都带上了一抹气势。
傅云辰看着她的眼睛,薄唇浅勾,玩味道:“你我已有夫妻之实!”
暮润并不太在意,“露水缘,天亮了无痕。”她又不是真的古代人,那层膜对自己来说,虽然也有一定的特殊意义,但是与自由和安危相比,不算什么。
“天亮了无痕?”傅云辰眯眸,带着一丝危险的看着暮润。蓦地,他又笑了,“有婚契才算夫妻吗?”
暮润微微紧眉,“你要干什么?”
傅云辰道:“这药你不用,扔了便是。”
言罢,把木盒丢在了暮润脚边,转身又走了。
暮润瞥了木盒一眼,继续清洗手脸……
乔东子端着一筛子麦子过来,看到那丢在地上的木盒,惊讶无比,“这是老大从昆仑山上带下来的灵药,千金难买,据说有生白骨活死人的功效。”
一听就是假的!
古代人就是好骗!
暮润翻了个白眼,“你稀罕你拿去。”
乔东子意动,刚要伸出手,就觉得有道‘毒箭’一般的目光,朝自己射过来,忙又缩回,“老大送给大嫂的东西,我哪儿能拿呢。有劳大嫂挑拣下麦子,这种细琐活儿,我们这些大老粗干不好。”
“别喊我大嫂,我说了我不是!”虽然很不情愿,但为了饿透了的肚子,暮润还是伸手接过筛子。
人在屋檐下,该低头时得低头。她就一条小命,虽然是穿来的……但是能活着,她绝对不想死。况且勾践能卧薪尝胆,韩信能受胯下之辱,她暮润也行………吧!
乔东子嘿嘿一笑,走了。
暮润朝傅云辰的方向,狠狠瞪了一眼,“土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