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撼龙风水师》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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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五灵镇棺术
我生来命不好,母亲怀胎的时候,就被诊断出胎儿畸形。
医生建议打胎,如果出生,很有可能会是个智障儿,严重的话会造成夭折。
父亲暴怒,并不是因为母亲怀着的畸形胎儿生气,而是因为曾祖父的墓葬风水,并没有倾向我家。
二叔悄悄动过手脚,把我家的气运全都纳入他家,以至于二叔混的风生水起,当了大老板。
气运关乎人的健康和财气,这才导致我在母胎中是个畸形。
父亲来到二叔家,打断他的右腿。
从此,我们两家便有了仇恨。
为了保住母亲胎中的我,父亲不顾家族亲戚的反对,改动曾祖父的风水坟地。
曾祖父葬在山顶,墓座落在四山朝拜,后边主山高大,山坡朝阳处有一块高地,高地上长出钳形窝地,在百米至三百米内有河流通过。
河流外有群山相对,山上有旗子形的尖峰,左右群山山体呈圆形,距坟百米左右,站在穴地感觉不到风,这样一来便是三代子孙生财局。
可二叔把它变成貔貅敛财局。
父亲绕着山头转了一圈,找到一尊金色貔貅。
貔貅是威猛的瑞兽,护主心特强,在风水上用来驱邪、挡煞、镇宅其威力是无庸置疑。可貔貅也偏财,二叔把它置于坟地的虎口纳气位置,而且貔貅用二叔的血打造,固然偏财于二叔身上。
父亲把貔貅扔进茅坑,以邪压正。
这还完全不够,父亲走遍整个风水界,从四个门派中,得来四尊风水神兽,葬于对面的一座山上。
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
四兽聚阳,八方纳富。
对于父亲极端的做法,母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后来我出生了,是个健全的婴儿,医生都很惊讶,这是医学中的奇迹!
我命不该绝,父亲非常欣慰,得知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父亲为我取名,王麒麟。
所谓:麒麟踏祥云,人间百难消。
自我识字起,父亲传授我风水知识。
寻龙点穴,准确选址。
消砂纳水,准确立向。
内外布局,符合理气。
审明公堂,把握兴衰。
十八岁这年,二叔和父亲再次因为曾祖父的风水闹翻天。
家族的亲戚,都帮二叔说话。
可只有我懂父亲,当年他是在帮二叔,而不是因为一己私欲挪动风水。
都说家丑不得外扬,本来屁大点小事,愣是让二婶宣扬全村都知道。
村里的三八聊闲话,说我们家族内斗,老祖宗都要气得从棺材里蹦出来。
我从学校回来,发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才知道父亲和二叔因为打架,一个去了派出所,一个去了医院。
半夜,我沉寂在梦中,隐隐约约听到有人敲门。
我以为是幻听,但睁开眼后,的确有声音。
敲门的声音越来越急促,我以为是父亲从派出所回来了。
打开大门,一双浮肿苍白带着尸斑的脸与我近距离对视。
双眼无瞳,嘴巴干裂,身穿破烂大棉袄,踮起脚尖,像是吊死一样。
毫无疑问,这分明就是个死人。
全身散发腐肉的臭味,与我只有一指之距。
我整个人被吓得愣在原地,等我缓过来时,嘴里骂爹娘,一脚将其踹倒。
三更半夜,我家门口站着一个死人!
父亲从所里赶回来,见到死人的那一刻,满脸惊恐。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父亲害怕。
这人死了很久,但身体肿胀却没腐烂。
我还以为是二叔用死人坏我家风水,但二叔表示自己不会做这么缺德的事情,即便两家闹矛盾,也不会拿死人开玩笑。
这一查,全村人都傻了。
那死人竟然是我曾祖父!
曾祖父从棺材里爬了出来,然后来我家敲门。
我人都傻了。
听说曾祖父死了几十年了,当时没有火葬,只有土葬。
这么多年,尸体竟然没变成白骨,反而身体发福。
大家都在猜测是谁把曾祖父从坟里挖出来带到我家门口,于是矛头指向父亲和二叔。
两人之所以打闹,全因为曾祖父的风水。
二叔做事绝,人人皆知。
而曾祖父出现在我家门口,那必然是二叔所为。
亲戚跑来山顶看了一眼,果然,坟被刨了。
可他们却把曾祖父用竹席卷起来,随意放入腐朽的棺材内,掩土埋棺。
二叔表示跳进黄河都洗不清,自己并没挖曾祖父的坟墓。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曾祖父是冲着我来的。
晚上,父亲闭口不谈曾祖父。
结果到了深夜,外面又传来敲门声。
我们一家三口同时起床,不约而同的看着门口,死死的盯着大门。
敲门声和我昨天深夜听到的一模一样。
我壮着胆子打开门。
结果出现三个人。
二叔和二婶跪在我面前,他俩双眼无神,丢了魂似得。
而他俩身后,是曾祖父。
虽然还是很害怕曾祖父那死人样,但我固装镇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父亲喊了一声爷爷,曾祖父竟然抬起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曾祖父这是把二叔和二婶带来给我家赔罪。
父亲似乎跟我达成了共识,他坐在家里郁闷的抽着烟,曾祖父交给我处理。
我把家里的大红公鸡割喉放血,接着把公鸡血撒在曾祖父身上。
曾祖父碰血倒地,我用竹席把他包裹着扛在肩上,往山头走去。
凌晨两点多,我站在曾祖父的坟前,早上刚填的土,又被挖开。
但很清楚的看到,这是用手挖开的。
掘坟人不是二叔,而是曾祖父自己。
正如村里的三把所说,我们家族内讧,老祖宗气得从棺材爬出。
曾祖父把二叔二婶带到我家门口兴师问罪,如果放任不管,二叔二婶性命不保,我只能用风水术,死死的镇住曾祖父,让它不能再破土。
再次把曾祖父丢入棺内,我独自一人封棺掩土。
“对不住了,阿公。”
都说五鬼运财,但我却用五鬼镇棺。
镇的还是自家祖宗。
本来父亲还留有一丝风水造福后代,但经过我这修改,祖坟风水已坏。
从我父亲起,我自身,以及我的下一代,不再受祖坟风水庇佑。
父亲得知我用五鬼镇棺,二话不说扇了我一巴掌。
我沉默不语,知道后果会怎样。
父亲指着我鼻子破口大骂,后悔教会我旁门左道风水术。
他告诉我这样的做法不仅仅坏了我们家族风水,怕是以后会有血光之灾。
二叔虽然有错,但错不至死,不封住曾祖父,二叔二婶必定丧命。
父亲给我下死令,从此以后不准再碰风水术。
否则废我双手,斩我双脚!
对于父亲的命令,我不敢违抗。
然而,一星期后,二叔吊死在村口!
第2章 菩萨流血泪
本以为事情就此结束,五鬼抬棺的震慑力,足矣把曾祖父压得翻不过身。
二叔的尸体,就这样垂挂在村口的柳树上,随着风的吹动,尸体左右摇摆。
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曾祖父。
就连父亲也很诧异,然而他因为和二叔有过争执,被定为犯罪嫌疑人。
母亲哭的死去活来,百般解释父亲不是杀人凶手。
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二叔是父亲杀的。
为了查明真相,我再次来到曾祖父埋葬的山头。
一个星期之前,我用五鬼镇棺术,把曾祖父的尸体牢固的镇在地底,避免它老人家再次出来惹是生非。
但现在从墓土来看,上面没有杂草,泥土很新,显然曾祖父并没有再次破棺逃出。
我站在山顶,前思后想,还是搞不懂为什么二叔会死于非命。
我对自己的风水术不能说无人能敌,但至少在处理这方面的事情我有着很深的经验。
曾今在我十五岁那年,父亲托我替一位老板镇煞风水。
我把事情办得明明白白,保住那位老板的性命,老板差点没给我跪下。
从二叔敛财,再到父亲改运,曾祖父的风水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坟墓,根本不值一提。
我毫无收获的回到家,父亲坐在沙发上苦闷抽烟一言不发。
令我感到奇怪的是,二叔死了,二婶竟然没来我家闹。
按照二婶那泼妇的性格,只要有一点鸡皮蒜毛的小事她都会在村里口吐芬芳。
家里安静了几个小时,父亲终于开口说话。
“这事情你别掺合,跟你没多大的关系,全是你二叔咎由自取。安安分分过完这个月,下个月你就要去外地上大学了。以后别再碰风水,我不想你变成老二那样的后果……”
父亲反复叮嘱我这事。
我这人向来都是求稳,不想惹事生非。
父亲不让我碰风水,自然有他的原因。
半夜,大门传来动静。
自从曾祖父破土出棺后,我对细微的动静特别敏感。
立马起床走出客厅,发现本来反锁的门已经打开。
有人进来过?
“爸!”
父亲没回应我。
我妈也不在家,他为了父亲的事,回去娘家那边找有关系的亲戚帮忙。
我打开大门,漆黑的巷子里空无一人。
推开父亲的房间门,他不在床上。
这都已经凌晨两点半了,他上哪去?
我有点担心父亲,但碍于父亲的死命令,我不再多想。
毕竟他能把风水术传授于我,他自己也差不到哪去。
第二天一早,有人疯狂敲我家大门。
我这还一肚子起床气,推开门后,才知道是大伯娘。
“麒麟,番薯昌死了!”
番薯昌死了?
这似乎跟我家没什么关系吧?
早就听说番薯昌有癌症,已经六十多岁,本来就活不了多长时间,应该是病死的。
平时谁家有个白事啥的,都会请我们父子两选坟地看风水。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大伯娘自己没空,她却说番薯昌和二叔一样,吊死在村口的柳树上。
这可把我给急的,立马跑去村口。
果不其然,死法一模一样。
一天死一个,这还得了?
番薯昌的家人哭得死去活来,可他们却选择息事宁人,番薯昌的儿子对着村里人说自己的爸爸因为不想花钱医治癌症,这才选择自杀。
我真的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明明是非正常死亡,为什么还得强行用理由表明番薯昌的死?
按理来说,村里连续死了两个人,全村应该陷入恐慌,可大伙儿像是没事一样,这就很离谱!
当天晚上,二叔的尸检报告拿回来了,法医采取指纹、DNA……一系列的证据,证明二叔是自杀。
我一个人在家心慌意乱。
并不是害怕有鬼啥的,是担心父亲发生意外。
他从凌晨出去,到现在没回来,打电话给他又关机。
我又不敢跟母亲说,怕她劳累过度造成心悸。
当家做主的感觉,真不好受。
就不能让我安稳的度过这个暑假?
就这样在沙发等着等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一股心绞痛,让我从睡梦中醒来,发现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我摸着心脏位置,胸闷透不过气,看着外面的天气阴沉且下着小雨,本来紧张的心现在更不能放松下来。
都说父子连心,我这突然的心痛,会不会是不祥征兆?
村里格外安静,平时还会有狗叫声,现在犹如死村,一点活力都没有。
我走出外面瞎逛,小卖部门口,几个八婆正在议论二叔和番薯昌的事情,我路过的时候,她们故意避开话题,有意不当着我面说。
这一刻,我对自己村产生了莫大的怀疑。
终于,我忍不住了,要把这事情搞清楚。
人死不能复生,但绝不能让他们死的不明不白。
或许,村里的风水出了问题。
父亲不在,他悄悄拿着罗盘,往村后山跑去。
来到山顶,俯视往下看。
村子四面环山,一条不起眼的小河自东向西流,村子朝向在南边。
经过我望闻问切,得出的结论连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村的辰方,也就是东南方,有砂水冲射,形成煞气。
现在八运,以八白入中宫,则七赤到了东南方,增强了煞气,今年壬辰年,太岁、五黄又到此方,所以发凶,村里命运不好的碰上容易倒霉,命好的则平安无事。
生活在村里十八年,习得风水术,但我从来没看过村里的风水。
当时我认为没必要,很少有村子会出现凶煞之局,可偏偏我们村发生了。
就拿我刚刚看到的那条不起眼的小河流,那其实是我们村的龙脉血管,现在已经干固,人没了血不能活,龙脉也是一样。
不对啊!
我们村的风水,被人改动过!
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碰我们王氏村的风水?
难不成是我父亲的同行?
风水先生之间,总会耍点伎俩,为了整蛊报复对方,通常都会用旁门左道,但做事也有一定的度,不会闹出人命,顶多伤风感冒,再怎么严重,也就断手断脚。
我挠了挠头,想了想我们村也没怎么得罪人吧。
难不成是父亲的仇家?
突然想起家里有父亲年轻时的照片,小时候听父亲说过,照片中有一个也是风水师。
我跑回家里,从衣柜里拿出相册部,可怎么都没找到那张。
突然,衣服中掉落一张黑白照。
我捡起照片一看,果然,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入我双眼。
没错,就是他!
王天南!
据我了解,王天南也是我们村的人。
我听父亲提起过他,王天南本想在村里搞养殖,但村里人不同意。
这家伙养蛇、养蝎子、养蜈蚣,全都是有毒的玩意儿。
怕是哪天看不住,让这群毒物跑出来咬死人。
王天南被赶出村子,村里人提起他基本都是骂娘。
现在的王天南,在镇里开了个中药铺。
村里的龙脉被斩断,很有可能就是王天南!
为了主持公道,我跑来镇上找到中药铺,出奇的是,中药铺的闸门只放了一半下来,站在门口闻到一股很浓的血腥味。
我蹲下身钻进去,打着手机电筒。
眼前的一幕,吓得我目瞪口呆!
王天南趴在地上不停的抽搐,像是触电。
但他周围并没有电线之类的东西,我走过把王天南翻过身,只见他七孔流血,双眼已经翻白,这哪是触电?
这分明是中邪!
堂堂一个风水师,居然被邪祟侵身?
抬头一看,地主位置放着一尊菩萨,菩萨双眼流血,笑容分外诡异。
这是一尊鬼菩萨!
我一脚把鬼菩萨给踹翻,王天南这才从抽搐中恢复过来。
我死死的掐着王天南的人中,王天南猛地惊醒,他抓着我的双手,眼神非常恐惧。
“你是王宗仁的儿子!”
王天南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他认识我。
没等我问他话,结果王天南突然喷出一口鲜血。
鲜血沾染我白色衣服,额外渗人。
“别乱动,我送你去卫生院,挺住!”
王天南不能死!
他一死,村子就完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村里龙脉血管被斩断,必须得让斩断之人缝合。
王天南抓着我的衣服,不让我送他去。
“来不及了!”
“村里发生的事情,很快落在我们的头上,我知道你会来找我,但改动村里龙脉的不是我,是……”
王天南还没说完话,双眼一瞪,死了!
我把他的手从我身上移开,发现他手里拽着一张纸。
上面扭扭曲曲写着三个字。
王宗仁。
这不是我父亲的名字吗?
我神情逐渐变得惊慌,难不成……
第3章 七十二葬法
王天南临死之前都没能说出是谁斩断村里的龙脉。
即便王天南被赶出村,但他身体里流淌的依旧是我们村的血。
卫生院赶来处理王天南的尸体,断定他是脑出血死亡。
至于王天南为什么会供养鬼菩萨,这应该跟他自己的职业有关。
王天南本来就喜欢捣鼓旁门左道,毕竟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该来的迟早要来。
可问题是,现在死了三个人了。
自从凌晨父亲失踪后,就再也没了音讯。
我感觉他应该知道什么事情,但就是不说,这可把我给搞得心急如焚。
思前想后,我也不带任何拖拉。
既然龙脉被斩断,那我冒险一试把龙脉给补回来。
风水之术广阔无垠,没有绝对的边缘。
大千世界百般变化,风水能逆转乾坤,自然能保全龙脉。
但想到父亲不允许我再碰风水,我内心很是纠结。
在一番内心争斗后,我顺着村后山的路,来到那条干枯的小河。
最不起眼的地方,是最重要的地方。
这条河水的来源,主要来自于山水。
这山遍布荆刺杂草,没人开拓这座荒山。
要想把龙脉缝合,得让水源从山中流出。
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爬上山顶,这才得以看清风吹动向。
这座山也是后山的其中以座,前两天给村里看风水,是另一座山,那座山比较好爬,村里人偶尔上山捡柴。
从这座山俯视我们村,倒是没多大的问题。
无需再看村里的风水,这已经成了定局。
我张望四周,寻找有没有天然形成的山洞。
愣是顶着烈日看了一个小时,别说山洞了,山猪都没看到。
不应该啊!
按照理论来讲,应该会有水潭的。
下山途中,一不小心踩空,整个人往垂直的悬崖划下去!
得亏我眼疾手快,抓住一条牢固的藤蔓,把自己挂在悬崖边。
低头往下看,这高度不禁让我一身冷汗。
我顺着藤蔓往上爬,侥幸捡回一条小命。
人总喜欢在自己碰上奇怪事情的地方看多两眼,我也一样。
再次看向悬崖下面,发现有一件似曾相识的外套。
我盯着那外套仔细一看,这不是父亲的衣服吗?
我绕过山腰,跑到山下把衣服捡起,闻了闻这味道,浓浓的烟味,而且这衣服我也穿过,百分百断定是父亲的衣服。
生活在村里十八年,上上下下都跑了个遍,悬崖后边我还是第一次来。
我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有残旧的泥巴屋,说明这里有人住过。
不过这也不奇怪,村里有人养牛养羊,他们牵着牲畜去山上吃草。
这里是公家地,起个木屋泥巴房之类的,又不碍事。
捡到父亲的衣服,也就证明父亲来过这儿!
“爸!”
我站在山谷中大喊。
然而只有我的回音。
连续喊了几次,都没反应。
我在附近转悠,脚磕碰到一个凸起来的石头。
低头一看,一个圆形的石板映入我眼前。
我拔除杂草,惊愕的发现石板竟然刻有符箓,而且故意用铁链加固。
虽然我专业是风水,但符箓这一块我还是略懂一二。
石板的符箓有三道,分别是:镇煞符、镇尸符、镇魂符。
不来这里,我还不知道隐藏着什么秘密。
经过我一番研究,这三道符应该是用来镇压邪祟的。
铁链经过多年的风吹雨打,不仅仅生锈,而且已经断开。
我把石板给撬开,石板下面压着的是一口井。
透过阳光往下看,勉强能看到井底下方已经干固。
难不成这枯井就是我要找的水潭?
直觉告诉我,问题就出在下面!
我找到一条很长的藤蔓,绑在腰间,藤蔓的长度足矣让我进入井底。
所幸手机可以充当照明工具。
这井也不是很深,大概也就10米左右,相当于三层楼的高度。
井底温度出其的冷,能感觉到有冷风从脚底往上升。
看风水最基础的是什么,望闻问切,和中医一样。
既然冷气从从脚下传来,我干脆趴在地面,安静感受冷气的来源。
顺着冷气的飘动,我像个蛆虫似得往前爬,直到脑袋撞到墙壁才停下来。
用手机照着面前的墙壁,一个细微的裂缝引起我注意。
我用拳头敲打墙壁,传出的声音是空心声音,这就是说,墙壁的另一头还有另一个室内的存在。
这里该不会有古墓吧?
按照我们村的风水,如果真存在古墓,那必须把这个墓给铲除,也许是墓影响到龙脉。
墓的风水和村的风水,形成互相排斥的效果。
龙脉血管断裂,被引入墓中养尸也是有可能的。
我对着面前的墙壁一顿乱踹,终于有了松动的痕迹。试着双手往前推,这道暗门还真的被我误打误撞推开。
紧张之余,还带有一丝兴奋。
说不定墓中有价值连城的陪葬品,反手一卖,这不得一夜暴富?
推开暗门后,里面灰尘扑面而来。
果然,这里比身后的枯井要冷不少,我第一时间就是打了个冷颤,但我见到父亲的外套,穿上后明显暖和不少。
本想继续往前走,结果被一道铁门给拦住。
不对啊!
如果是古墓,不应该存在铁门。
铁门被三把枷锁拷着,每一把锁上面刻有不同的名字。
建生、文昌、天南。
这名字……
不就是死去的那三个人的名字吗?
二叔:王建生。
番薯昌:王文昌。
中药铺老板:王天南。
看着眼前的三把锁,我陷入沉思。
这种锁叫长命锁,本身叫做长命缕。
启发于战乱年代,挂在小孩胸前,正如其意,锁住小孩的命,避免被病魔疫鬼侵害身体。戴上这锁,便能无灾无祸,平安无事。
但讽刺的是,他们三人都死于非命。
当我以为这三把锁已经让我很惊讶了,可用手机照着铁门里面时,一口木棺呈现在我眼前!
木棺上不碰天,下不着地。
棺材全身被铁链捆着,吊在半空中。
不仅如此,棺材还被贴满了黄符!
冷气,就是从这口棺材飘出来的。
这哪是古墓,这分明就是个风水邪阵。
棺内躺着的人暂时不知道是谁,棺材这种葬法,名为“隐葬法”。
《赖布衣七十二葬法》有言。
龙脉到头,气旺已止,而赊气尚去。
注水之处堂局极佳,立穴于气旺之处无其堂则可惜,立穴于受堂之处,脱其旺气更不是,故以隐法葬之。
其法于气旺处立穴放棺,不起坟茔。
这话很容易理解。
棺材所葬的地方,乃是龙脉之处,虽说龙气并不聚集在此,但还有聚阴之气用来养棺。枯井本身就是用于聚水,但要把井底变成一个坟墓,就得挖出一个墓室,接着把棺材放置正中央。
棺材不得顶天,不然后代伤亡。
棺材不得碰地,不然尸变成精。
这算是一种风水邪阵,跟后代有很大的关系。
棺材里面躺着的,难不成是村里的老祖宗?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口棺材本是用来造福村子的,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导致棺材逆转,吸食龙脉血液,导致河流干固,这才阴气村里风水三百六十度转变。
既然这里有铁门,那就证明棺材放在这儿的年代,应该是我爷爷和我父亲两代之间的事。
至于为什么要用他们三人的长命锁来锁住这道铁门,这得好好去调查一番。
事关重大,时间紧迫,不等拖拉。
我用手机把整个墓室给拍下来,尽量拍得清楚,以方便我用来研究如何转变村里的龙脉。
再次抓着藤蔓往上爬。
眼看就要爬上进口。
突然!
一只冰冷的手抓住我的脚踝!
第4章 曾祖母之墓
我全身直冒冷汗!
低头看去,一个头发蓬松,身穿红色嫁衣的女人抓着我不放。
我疯狂踢踹,对着她一顿粗口怒骂。
脏东西又不是没见过,但这玩意儿突然冒出,想要脱身,就得让自己的戾气要比脏东西重。
冷静下来不能害怕,恐惧到了极点就是愤怒。
也不知道怎么的,我突然就爬上井口。
我坐在井口喘气,过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往进口下面看去,啥都没有。
可我的脚踝,有被勒过的痕迹。
证明确实被脏东西抓过脚踝。
我用石板把井口盖上,此地不宜久留!
我急急忙忙的绕过这座山回到家里,直接用冷水往自己脑袋淋下去,整个人清醒不少。
我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放大再放大,突然发现棺材正面刻有一列字。
杨紫鸳之灵位。
听这名字,应该是个女的。
抓我脚踝的,难不成就是她?
手机的反光照得我有点头胀眼花。
或许因为被太阳暴晒,又进入井底寒气侵身。
这一冷一热,导致我神偷中暑。
两颗退烧药下肚,已经倒在沙发睡着。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
手机掉落在地,上面显示我妈的留言消息。
“麒麟,今天是你二叔出殡的日子,我们两家虽然有矛盾,但怎么说大家都是亲戚,我现在暂时回不去。你二婶那个人有点老年痴呆,就算我回去送你二叔,她也会乱说话,家里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这三言两语说不清楚,还有我父亲失踪的事情,得跟我妈说清楚。
消息发过去,没反应。
打电话,也不接。
家里都乱得一塌糊涂,让我这个刚成年的人当家做主,实属草率。
大伯娘再次找到我,让我过去送二叔一程。
碍于大伯娘是长辈的关系,我只能遵从她的意思,来到二叔家。
灵堂已经布置好,二叔尸体放入棺材,现在的步骤就是让亲属见最后一眼。
家属绕着棺材走三圈,瞻仰二叔仪容。
完事后,便是吃饭时间。
一个小时后,正午十二点准时出殡送去殡仪馆。
二婶今天很平静,她一个人坐在棺材旁边烧纸,嘴里呢喃着什么。
我可不想跟她有什么交流,生怕刺激到二婶让她做出傻事。
反而二婶却已经注意到我的到来,她招了招手,让我过去。
“麒麟,来给你二叔烧点钱让他走好点。”
“哦……”
没想到二婶主动喊我,而且还很心平气和,这让我很意外。
我蹲在棺材旁,帮忙烧纸钱。
二婶起身进入房间,拿出一张黑白照,看样子照片有点年代。
“你二叔最喜欢这张照片,比金子还宝贵。”
“看看这个,手里拿着棍子的小孩,这个是你爸,是不是很像你小时候?”
“另一个穿开裆裤,被爷爷抱着的就是你二叔。”
这照片,是我父亲他们小时候的照片。
看来年代确实很久。
二叔口中所说的爷爷,应该是曾祖父。
爷爷一共有七个兄弟,其中夹杂一个妹妹,不过已经远嫁。
照片里的曾祖父,穿着马褂,有点大户人家的感觉。
“旁边这个是谁?”
我指着曾祖父身边的扎辫子女人问。
“这是你阿奶啊。”二婶回答道。
我称呼曾祖父为阿公,那阿奶不就是曾祖母?
我和二婶正聊着,大伯娘早已站在我身边。
“你阿公以前很有钱,有钱的男人都很花心,娶了三个老婆。前面两个病死了,后来娶了现在这个,要不然你看到的不是一个阿奶,是三个阿奶!”
“可不是嘛,你阿公是个文武双全的人,会耍两招太极,写得毛笔字又很漂亮。以前村里贴对联,没钱出去买,你阿公就会帮忙写。要我说,”
一提到曾祖父,大伯娘和二婶就来劲。
看来她们对曾祖父印象挺好的。
“阿公叫什么名字?”我随口问了一句。
“你阿公名字就厉害哦,他叫王逸仙。”大伯娘说道。
王逸仙,这名字的确很好听。
“你阿公和阿奶,当年真的天生一对。”大伯娘继续吹嘘曾祖父。
“哦?有什么故事吗?”我好奇的问。
“你阿公叫王逸仙,你阿奶叫杨紫鸳。你看看,这两人的名字,天造地设,你别看阿奶在照片上显得很老土,但放在当时的眼光,绝对迷惑方圆十里的光棍!”
等等!
曾祖母叫杨紫鸳?
枯井下面的棺材,躺着的是我曾祖母?
我脑子有点乱,非常的乱。
昨天还在猜测是哪位祖宗,没想到是我祖宗!
二婶和大伯娘还在讲曾祖父和曾祖母的事情,可我一点都听不进去,脑子里都是枯井里那口棺材的画面。
突然,我回过神来。
“阿奶是怎么死的?”
大伯娘诧异了一下:“你问这个干嘛?”
“我们扫墓这么多年,没见到阿奶的墓。”我说道。
“你阿公虽然能娶到三个老婆,但因为命克妻子,所以三个老婆都是病死。按照当时的习俗,病死的外人,不能葬在本村山头。她们死后,埋入乱在岗,不过乱葬岗已经被开发商收购,尸骨也不知去向。”
荒唐!
太荒唐了!
旧时代这种传统思想,让人唾弃。
但没办法,在那个年代,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落后习俗。
可现在重点是,那口棺材里躺着的是我曾祖母。
我在想是谁把她葬在那,而且还是用极端葬法。
送走二叔后,我回到家中,把所有事情都捋一遍。
首先,曾祖父从棺内爬出,原因是因为二叔家和我家吵架,气得他老人家从棺材里爬出来。后来他把二叔二婶请到我家门口,跪下道歉。
我用五鬼镇鬼术,封住曾祖父,这才得以了事。
然后,父亲失踪毫无音讯,拥有长命锁的三人,死于非命。
在我勘测村里风水后,发现村龙脉血管被斩断,断定有人在其中搞破坏,这才引起村里三人意外死去。
接着,我去往山上,捡到父亲的外套。找到一口枯井,枯井下方有暗门,另一个室内,但有铁门锁着,里面挂着一口棺材,棺内躺着的人是曾祖母。
把事情都整理一遍后,我闭着双眼,双手抱头冥思苦想。
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我睁开双眼,看着父亲的外套,没有多少灰尘,也不是很脏,说明他去过悬崖后面。
枯井下方的暗门,理应被水泥封住,可我却轻松推开,说明我不是第一个进去里面的人。
斩龙脉,夺人命。
我突然想起王天南临死前给我的纸。
难道,一切都是父亲亲手所谓?
唯一能确认的是,曾祖母之所以用奇怪的葬法,那是因为要利用她改变村里的风水。
把所有疑问都抛开,我现在就想知道,是谁安置曾祖母的棺材。
换个说法,当年设下风水阵的人是谁!
我的风水术是父亲传授给我的,父亲的风水术自然是爷爷。
但爷爷在我没出生之前就去世了,总不能把他给请上来吧。
想了这么久,这问题怎么就越来越多。
不管了,现在必须要把龙脉血管缝合,否则接下来还会出事。
我从家里拿出铁锤,就现在半夜十二点,下去枯井把长命锁给砸烂,里面的棺材至于如何处置,我自有办法。
说干就干,不带一点拖拉。
我王麒麟行的正坐得稳,就算现在是半夜又如何?
枯井下面葬着的是我曾祖母,都是自家人,怕个毛。
收拾好东西,我打开家门,准备出发。
突然一股恶臭味扑面而来。
定眼一看,我人傻了。
曾祖父,又站在我家门口!
第5章 祖坟被泼粪
我确定没撞邪,也没看走眼,眼前站着的死人,的确是曾祖父!
尽管我表面镇定,但内心慌得一批。
五鬼镇棺都奈何不了曾祖父,他到底想干嘛!
“阿公……”
我冷不丁的叫了曾祖父一声。
曾祖父没回应我,但它就这样挡在我家门口,似乎不让我出去。
难不成曾祖父知道我要去找曾祖母,特地来拦我?
但现在天王老子下凡都拦不住我。
我不管上一辈的人到底对村子做了什么事,但必须要为大局着想。
转身回到家中,发现鸡棚里已经没有五彩公鸡,全都是阉鸡。
家里也不养狗,没法驱赶曾祖父。
终于,我在父亲的房间里,找到一包朱砂粉末。
结果我走到门口,曾祖父不见了!
我弹出脑袋看着漆黑的巷子,不见人影。
我狠狠的咽下一口口水,这是什么情况?
现在全村都进入梦乡,安静到连蟋蟀声音都没。
疑惑之际,突然发现我家木门刻有六个歪歪扭扭的字。
紫鸢出,王家灭!
我伸手摸了摸刻着的字,不是用刀刻,而是用手指甲抓出来的痕迹。
顿时,我想起曾祖父长长的手指甲,也能幻想出曾祖父用手指甲在木门扣字的场面,立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看到这六个字,我紧张的心也提到嗓子眼儿。
紫鸢毫无以为是曾祖母,从字面意思来看,若是把曾祖母的风水阵法破了,咱们王家村铁定一锅熟。
曾祖父的提醒,让我打消去枯井的念头。
不破了风水阵,村里肯定还会出事。
破了风水师,村里也会因此出事。
我还有得选择吗?
知道这些事情的人,都已经死了,父亲失踪毫无音讯,我找谁问去?
村里年长的老者都是老年痴呆,问他们问题指不定刺激到他们。
父亲教我的,可不仅仅是风水知识,更多的是为人处事。
越是困难,越是要冷静对待。
村里龙脉肯定要缝合,但现在不是时候。
我把木门上的字给清理干净,以免被人看见说三道四。
第二天,我又在村里转悠。
即便知道村里的老人大部分都是老年痴呆说话口齿不清,我还是愿意去找机会。
“阿伯,你认识杨紫鸳吗?”
“阿姆,你识唔识我阿嫲?”
普通话和粤语都用上,但这些老人家要么胡言乱语,要么偏离话题。
昨晚曾祖父出现,五鬼镇棺已经不管用了,我得去瞄一眼到底怎么回事。
于是我来到坟山,还没登顶就听到妇女骂骂咧咧的声音。
声音是从曾祖父的坟墓传来的,我小心翼翼躲在山腰。
“死了还不安宁,你个含家产到底想干嘛?老二死了,阿昌死了,阿南也死了,满意了是吧?现在连曾孙也不放过。家里好不容易出了个大学生,那个死老太婆不安分,你在棺材里睡得踏实?”
骂曾祖父的人是大伯娘。
没想到她对曾祖父的怨气这么深,丝毫不留情面。
二叔出殡那天,大伯娘对着照片里的曾祖父一顿吹嘘。
但现在却变了个人。
大伯娘拿起粪瓢,不知道倒了什么东西在坟上。
她一边倒一边骂着,从我来到现在,已经十几分钟,嘴巴一直没听过。
大伯娘终于骂够了,她挑着两个空桶往山下走。
我赶紧找个地方藏起,避免被大伯娘发现。
大伯娘下山的期间,嘴里还呢喃不停。
等她离开后,我来到曾祖父坟前。
一股臭味刺激到我整个人干呕。
这味道,是屎和尿。
我去,这也太绝了吧!
好歹也是自己的祖宗,没必要把屎尿泼到坟上。
不过曾祖父的墓风水没有好坏可言,就算泼屎尿,也只不过是对曾祖父不敬而已,风水早就败坏。
即便墓上面堆满了屎尿,但并没有松动的痕迹。
而且我布下的五鬼镇棺风水阵也没破防,也就说明曾祖父昨天并没有跑出来。
这就奇怪了。
那我昨晚见到的是尸体还是魂魄?
感觉大伯娘应该知道点什么。
有时候,最不会让人怀疑的,反而是最重要的人。
我回到村里,来到大伯娘家。
大伯死的早,大伯娘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长大,不过三个堂哥在外上班,留下大伯娘一个人在村里。
我的到来,让大伯娘很意外。
大伯娘热情招待我,递给我一杯温水。
一脸慈祥的大伯娘和山上骂坟的她,宛若两人。
大伯娘问我来她家作甚,我也不兜圈子,开口就问曾祖父和曾祖母的事情。
我们家族,只有大伯娘知道的东西多。
“麒麟,我发现你这几天好奇怪。我听村里的人讲,你今天早上一直在问你阿公阿奶的事情,你这么纠结这些事情干嘛呢?好好活着不好吗?非得掺合大人的事情。”
实锤了!
大伯娘见我开门见山说话,她也不带半点犹豫。
大伯娘的语气中,掺合无奈、愤怒、焦躁。
“二叔死了,这事情是不是跟阿公阿奶有关系?”
大伯娘沉默不语,她在想要不要回答我,还是说编个理由来敷衍。
“你等我一下,我找个东西出来给你看。”
说着,大伯娘往二楼走去。
坐着有好几分钟,大伯娘还没从二楼下来,一点动静都没有。
“大伯娘!”
我走到楼梯处喊了一声。
没反应的?
我下意识感觉到不对劲,立马爬上二楼,大伯娘的房间门半虚掩着。
缓缓推开房间门,大伯娘趴在床上,鲜血从嘴里滴落。
我赶紧把大伯娘从床上扶起,把她身体反过来,我全身颤抖。
大伯娘不是内出血,而是舌头断了!
大伯娘的右手拿着剪刀,左手拿着自己的舌头。
她把自己的舌头给剪断!
我背着昏迷的大伯娘往二婶家跑,她嘴巴血流不止,从二楼流到一楼门口,我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衣服凉飕飕的,被鲜血浸染后背。
“二婶!”
我用脑袋撞开二婶家大门。
二婶抬头看着我,也看到我背上昏迷的大伯娘,她快步走到我面前,发现大伯娘嘴里一直流血,连忙问怎么回事。
“大伯娘把自己舌头给割了!”
二婶听到这话,吓得不敢靠近我。
女人一到紧要关头就手忙脚乱,二婶竟然傻了吧唧的把纱布给我。
“把摩托给我,我要送大伯娘去医院,快点!”
二婶把摩托推到门口,我把用绳子把大伯娘固定在后背,开着摩托往镇上的卫生院驶去。
医院见过喝农药的,见过被电锯切断手的,这割舌头还是第一次见。
卫生院不敢动手术,于是派救护车送大伯娘去市里医院。
我那三个堂哥得知自己的妈妈出事,全都赶回来照顾大伯娘。
一晚上的手术,大伯娘命是保住了,可她舌头没了,永远说不出话。
医生说还没渡过危险期,现在处于昏迷状态。
我就纳闷了,大伯娘没有心理疾病,怎么就突然割断自己的舌头。
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三个堂哥,他们并没有怪我。
至于为什么要割舌头,得大伯娘醒来才知道。
我当时在一楼客厅坐着,楼上有个风吹草动我应该都能听得见。
按理来讲,割舌头这种事情,应该会痛得惨叫。
可大伯娘一声不吭。
要不是我及时上楼,恐怕大伯娘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
答案只有一个!
大伯娘被脏东西附身。
所谓祸从口出,大伯娘想告诉我什么事,但就是有人不让她告诉我。
我以帮忙打扫房子的理由,进入大伯娘家里。
再次来到大伯娘的房间,床上和地面的依然残留血迹。
大伯娘到底要拿什么给我看?
我把被子掀开,床单上用血写着我曾今见过的六个字。
刹那间,背后一凉,全身汗毛竖起!
第6章 紫符镇僵尸
紫鸢出,王家灭!
这六个大字,深深映入我脑中。
我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刚刚确实能感觉有人对着我耳垂吹冷气。
现在事情已经严重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大伯娘到底要拿什么东西给我看?
我在房间翻来覆去,依旧没线索。
照片中的曾祖母,看不出有半点邪意,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
到底是谁操控大伯娘割了舌头,又是谁留下这六个字。
种种迹象都指向曾祖母。
一个普通的女人,掀起一场狂风暴雨。
在没有任何保障的情况下,我必须冷静对待。
终于,一个星期后,大伯娘醒了。
我来到市医院探望她,谁知大伯娘竟然疯了。
大伯娘头发乱糟糟,嘴巴用纱布绑着,以她现在的情况,暂时无法进食,只能通过导管把稀饭给她下肚。
“阿巴阿巴阿巴……”
大伯娘嘴里只有这一句话。
不忍心看着大伯娘这个样子,越看越觉得心悸。
我放好东西准备走人,结果大伯娘突然伸手抓住我,她的手指甲陷入我的肉里。
堂哥赶紧把大伯娘给拉开,忙给我道歉。
我看着手臂的抓伤,并无大碍,只是脱皮罢了。
大伯娘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她好像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三个堂哥在一旁自责没照顾好大伯娘,眼泪都已经哭干。
我小心的走到大伯娘身边,大伯娘再次抓住我的手!
堂哥打算把她拉开,但我伸手制止他们三。
“等一下!”
堂哥站着不动,大伯娘没再掐我。
“阿巴阿巴……”
大伯娘把我给抱住,突然就哭了。
“麒麟,我妈好像把你当成我们了。医生说,我妈的记忆,很有可能留在我们小时候,你比我们年轻,她把你当做我们三个。”
大堂哥这番话,让我放松警惕。
我知道大伯娘现在说不出话,所以我拿出笔和纸递给她。
大伯娘一开始在上面涂涂画画,并不是写字。
失望之时,大伯娘画出个不是很正规的矩形,然后又在矩形里面乱涂乱画,我看到了希望,但大伯娘突然停笔,她抬头看着我,脸上充斥着恐惧。
我本想安慰大伯娘,谁知她竟然把纸给撕烂!
大伯娘又开始疯了。
大堂哥和二堂哥把大伯娘给压住,三堂哥跑出去喊医生。
医生进来给大伯娘打了一针镇定剂,这才让她安份睡了一觉。
“我说了,不要刺激病人,我会想办法让病人恢复健康的!”
被医生怼了一下,我连忙道歉。
这的确是我的错,刺激到大伯娘,让她进入疯癫状态。
我把大伯娘撕烂的纸捡起来,回到家中一张一张的拼接。
经过我半天的努力,一直到凌晨一点,终于把撕烂的纸拼好。
上面画着的图案扭扭曲曲,看不出有什么奇特之处。
横着、竖看、斜看,反看……
得出的结论是:这就是在乱涂乱画!
我一脸灰心的把拼好的纸往旁边一扔,费尽心思一点线索都没有。
纸张被风扇吹在半空飘来飘去,我不禁抬头看了一眼,突然联想到大伯娘家。
大伯娘画的东西,莫非就是要给我看的东西?
尽管我之前有找过,但以空手而归告终。
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深夜再次来到大伯娘家里。
要问我为什么总喜欢晚上出门,我是职业习惯。
小时候父亲为了锻炼我胆子,晚上帮人挖坟坑,半夜路口烧冥币,凌晨上山看风水,久而久之,我已经习惯。
白天和晚上对于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我有大伯娘家里的钥匙,所以进出随意。
凌晨一点在别人家里找东西,总觉得自己像个贼。
一小时的搜查,房间客厅厨房已经被我搜了好几遍,并没有找到能和纸上面有相似的东西。
我放弃了,但没有完全放弃。
现在我在大伯娘的房间里,哪怕是她的衣服口袋,我也搜了一遍。
累得我坐在床上,突然想起床单还没洗。
我站起身一看,那六个血字消失了!
我双眼紧盯床单,楼下传来一声“嘭”的动静。
这声音不是很大声,像关门,也像脚步跳动。
我跑到楼下,从刚刚的声音来源,我感觉是冲凉房传来的。
冲凉房门是我亲自打开,也没啥变化。
但风水师的直觉告诉我,冲凉房有问题。
冲凉房的角落放着一堆杂物,都是些木棍、锄头、铲子、铁楸啥的。
我把务农工具移开,这里也没藏着东西。
准备离开时,发现最里面的墙壁有裂缝。
这条裂缝整整齐齐,不是普通的水泥裂缝。
带着疑惑,我把所有东西全都推到一边,一扇木门映入我眼帘。
但木门被锁着,这难不倒我。
我提起旁边的锄头,猛地砸下去。
嘭!
锁被我砸烂。
推开木门,一股灰尘和冷气扑倒我脸上。
冲凉房的灯泡有点暗,我摸索着口袋的手机打开手电筒,往里面照进去。
一张死人脸对着我!
“卧槽!”
我整个人吓得往后酿跄,旁边的务农工具被我推翻,冲凉房内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
眼前这个死人,穿着一身厚厚的棉寿衣,全身浮肿,双手手指甲和手指一样长,更诡异的是额头贴着一张紫色符。
这个死人,正是我曾祖父!
曾祖父不是被我亲自放入棺中,用风水阵压住吗?
突然出现在大伯娘家里,我一时之间难以用言语形容现在的状况。
这是一个不到十平的小房间,曾祖父面前放着一张供桌,桌上摆着香炉、水果、还有两张黑白照。
黑白照前面,还放有两个灵牌。
王逸仙之灵位。
杨紫鸳之灵位。
我拿出拼接好的纸,对比眼前的食物。
别扭的矩形是木门,矩形里面有有三个圆圈,也就是两个灵位和曾祖父的尸体。
曾祖父死了几十年,尸体不腐不化,反而发福僵硬。
额头贴着紫符,存放在阴凉之处,不受阳光照射,但受香火祭拜。
阴风煞气从门缝隙钻入,这不是炼尸还能干嘛?
大伯娘隐藏的够深啊。
我们家族每个人都不简单。
我本来是要缝合村里的龙脉血管,这一步步走来,事情从绿豆这么小,发展成西瓜这么大。
面对眼前的曾祖父,我不敢碰它。
生怕曾祖父尸变。
供桌上,还放着一本旧书。
我拿起旧书,上面大部分是繁体字。
从笔迹来看,应该是用毛笔撰写。
我把书拿走,关上木门。
至于锁不锁,已经不重要了。
我把务农工具放回原位,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曾祖父有符纸镇压着,应该不会跑出来。
我赶回家里,把书上面的字都拍下来,然后发到父亲的手机里。
距离父亲始终已经过了两个星期,希望它能看到我给他的留言。
我仔细研究这本旧书,只有十三页。
书中毛笔字慷锵有力,笔画工整。
大伯娘说过,曾祖父能文能武,一手漂亮的毛笔字让全村人称赞。
毫无疑问,这本书的原著是曾祖父。
看过这么多风水书,曾祖父的遗作我还是第一次见。
当然,大部分都是文言文,我需要花费大量时间解答。
这一天从早到晚,再到凌晨,我一直没休息过,无论如何都要翻译出来。
终于,到了次日起点,我把十一页的内容,全都翻译过来。
在翻译的时候,我没怎么认真看。
结果这一看,我发现曾祖父并没有我想象的这么简单。
曾祖父留下的遗作,记载了村里前前后后的事情。
书中的事情,颠覆我的三观。
以至于我几个小时都没能缓过来。
我万万没想到,曾祖父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