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妃每天都在咸鱼瘫》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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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昏迷的新郎官醒了

嘭——

绚丽灿烂的烟花在天空绽放,元旦的日子,即使漫天飞雪、寒风凛冽,也阻挡不了家家户户的百姓,贴窗花、挂红灯笼,过新年。

皇城外,一处萧瑟荒芜的地方。

宋云岫在撑伞丫鬟的搀扶下,从外简内奢的马车上下来。

赶车的小厮,从马车里摸出一把铁锹、一个草席子和一个装着东西的筐,提步跟在宋云岫和丫鬟的后面。

“小姐,就是这儿。”丫鬟搀扶着宋云岫来到一块覆着厚厚白雪的区域,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

宋云岫神色淡淡的点点头,声音清冷又极其平静地说:“动手吧。”

身后的小厮拿着铁锹上前,按照线人给出的大致位置,没一会儿就挖出了白雪下的尸体。

冰冷僵硬又布满暗紫色尸斑的尸体吓人,除了身上那件破烂衣袍,能隐约看出尸体生前非富即贵外,其余再无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小姐,你拿着伞,我去帮他。”丫鬟把手里的油纸伞递给宋云岫,自己提步上前,弯腰和小厮一起把那具尸体抬到了草席子上,然后裹一裹放到旁边,开始一替一轮的挖坑埋尸。

宋云岫撑着伞,心绪复杂的看着那具被草席子裹住的尸体,一时间关于他生前的画面,一幕幕在她眼前浮现。

“小姐,好了。”丫鬟从筐里掏出两根白蜡烛和一叠纸钱点着,而后起身退回了宋云岫身边。

宋云岫回神,看着连碑都不能竖的坟,叹息一声,便领着丫鬟小厮离开了这里。

片刻后,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一剑劈毁了刚立好的坟。

皇城内外,两种光景。

没人知道那具尸体的魂魄,因死前体内积郁浓重的怨煞之气,导致死后魂魄一直在皇城内外游荡。

宋云岫的埋尸,劲装男子的毁坟,皆看在眼里。

可正因为看在眼里,才悔的发疯,恨得双眼通红。

轰隆隆——

大雪纷飞的上空,忽然快速聚起一片黑云,碗口粗的紫色雷电,由上而下,直挺挺的劈向周身戾气翻涌的魂魄。

……

大周324年。

摄政王被人下毒,病重之际,有朝臣提出冲喜,年仅十三的小皇帝予以采纳,下旨给摄政王殷桓玉和三品户部侍郎之女宋云岫赐婚。

今日,就是那成亲之日。

“……礼成!”

随着礼官的一声唱喝,手拿遮面团扇、身穿大红嫁衣的宋云岫,在嬷嬷带领、丫鬟搀扶下,被带进一间封闭严实又装扮喜气的房间。

丫鬟在将宋云岫送到床边坐着后,嬷嬷眼神示意房内众丫鬟,随即朝宋云岫欠身行礼,便一起退出了房间。

宋云岫在听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后,拿下遮面的团扇,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是一个月前魂穿到宋云岫身上的,原来的宋云岫拿钗子自杀了,她在现代染病身亡,不知道为什么在她死后竟会穿越时空,还附在了刚死的宋云岫身上。

那个时候,她还没弄懂自己身在何方,就被原来宋云岫的父亲一通怒骂,紧接着就是原来宋云岫的母亲,跟她连哭带说的打感情牌。

她是在他们走后才弄懂情况,原来的宋云岫要在一个月后成亲了,只不过那个新郎官是个仍在昏迷的重症病人,原来的宋云岫可能不愿意嫁过去,也可能有其他原因,总之就是自杀了。

然后她就穿过来了。

宋云岫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但既然已经在别人的身体里活了,那她势必要为自己将来打算。

她和原来的宋云岫想法不同,她觉得嫁给一个钱权都有而且还昏迷在床的重症病人,是一个很不错的亲事。

所以,她在宋府老老实实地养好伤后,任由他们在婚礼这天把她给打包送过来了。

轰隆隆——

一道惊雷蓦然在她头顶上空炸响。

还在回忆的宋云岫被吓得一激灵,用手抚了抚自己剧烈跳动的小心脏,就准备卸掉头饰睡觉。

结果,她刚从床边站起来,就听身后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

宋云岫扭头,只见重病在床的新郎官不知何时醒了,现在正满脸戾气、眼神阴鸷的瞪她。

宋云岫:“……”

宋云岫正纠结该怎么告诉他,他在昏迷的时候被结婚了,就见他表情忽的一变,似惊喜又似疑惑:“宋云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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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穿书者

宋云岫面色迟疑地点头。

她以前不叫宋云岫,但她现在的确是宋云岫没错。

床上的男人更欣喜了,可下一秒,他的表情再度转换,甚至比之前还要吓人。

“说!”他蓦地伸手掐住她脖子,神情狰狞可怖的怒瞪着她:“你装成宋云岫的样子,想干什么?”

宋云岫瞳孔猛缩,她下意识以为自己魂穿的事情被发现了,但很快就又重新镇定起来,“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不是宋云岫?”

男人薄唇紧抿成线,原本俊美非凡的面容,此时双眼猩红、眉眼阴戾,活脱脱厉鬼现世的可怕模样。

宋云岫感觉那只掐着自己脖子的手还在收紧,刚要再说些什么保命,就听房门突然被人推开,紧接着一道狂喜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王爷,您醒了!”

殷桓玉要掐死宋云岫的动作一顿,越过她看着明显比记忆中要年轻得多的侍卫莫风,掐着宋云岫脖子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

宋云岫见此,立即扒开他的手,捂着自己的脖子,退到一边咳得眼泪都涌出来了。

“陈御医!陈御医,王爷醒了!”莫风激动的眼眶通红,扯着嗓子就对休息在隔壁的御医喊。

殷桓玉看着眼前既在记忆中,却熟悉又陌生的一幕,不由自主地看向穿着大红嫁衣,站在角落里捂着脖子咳嗽的宋云岫。

这个宋云岫和他记忆中撑着伞在大雪中为他收尸的宋云岫,逐渐重合。

他这是……

回到以前了吗。

“恭喜王爷,您已无大碍,只需每日服用汤药,清除体内余毒即可。”

陈御医的声音把他的心神拉回来,殷桓玉刚想说自己知道了,就见一个女扮男装极为明显的御医随从,端着一碗刚煎好的汤药,从屋外走了进来。

殷桓玉眸色一沉,安溪月……

安溪月手里端着一个木质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在外人看来她是一个不起眼的御医随从,实则她是一个熟知全文的穿书者。

前几天,她在熬夜看完了那本《摄政王的佛系小娇妻》后,不知道为什么,她睡醒后发现,自己竟然穿到了那本小说里,还成为了后来和傀儡皇帝一起对付男主的恶毒反派。

这怎么可以!

她熟知剧情,知道自己这个恶毒反派的下场很惨,所以她要洗心革面,努力多在殷桓玉这个男主面前,多刷存在感。

争取把自己弄入男主的正派阵营。

不过……

男主真的好他妈帅啊!!

安溪月端着药走近在看到殷桓玉的脸后,整个人都快不受控制的尖叫出声了。

她原本以为小说的作者,用来描述男主脸的词语都是水字数,现在她终于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真有这么好看的人。

用那句已经在网上用烂的句子都毫不夸张,真真儿是——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在安溪月打量殷桓玉的时候,殷桓玉也在微眯着眸子打量她。

上辈子,安溪月也是这么一副样子,在他眼前上蹿下跳。

那个时候的他还不知道,这个看似真实无比的世界,却是别人笔下的一个话本,还是一个内容极其荒诞怪异的话本。

要不是他上辈子在被雷劈的时候,脑子里突然涌入的那个话本,他恐怕到魂飞魄散都不知道,在他面前表现的一副非常喜欢他,还处处为他着想为他好的安溪月,竟然是一个看过以他和宋云岫为主角的话本的读者。

在那本《与反派HE》的话本中,安溪月来自现代,在看了以他和宋云岫为主角的话本后,在睡觉中穿到了他和宋云岫的那个话本中,还成为了一个以后会和小皇帝一起对付他的反面角色。

因为安溪月不想死,所以她想法设法的讨好他,没想到他居然误会了她这些行为,以为安溪月喜欢他,并且他也在这样的误会中,渐渐爱上了这个与原来话本中,完全不同的小女孩儿。

但他不知道,其实他在那个以安溪月为主角的话本中,他就是一个只手遮天的反面角色,还是安溪月和小皇帝之间感情的绊脚石。

殷桓玉上辈子在为了她篡位失败,特别还是她导致他篡位失败的时候,特别不解。

为什么一个明明爱他,爱到能为他挡刀挡剑的人,却在他最关键的时刻背叛他。

当他在雷劈中,忍着剧痛翻完那本《与反派HE》的话本,他明白了。

原来他只是她为了保命,才百般忍耐讨好的工具,原来她对他不曾付出过一丝一毫的真心,原来他是那个作者笔下,为了安溪月和小皇帝之间的感情,故意设置的一个绊脚石。

殷桓玉脸色阴沉的看着,直勾勾盯着他看的安溪月,只觉她虚伪做作又令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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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你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把药端来。”殷桓玉声音沉沉的开口。

安溪月双眼亮晶晶的端着托盘上前。

殷桓玉眼神阴鸷,“我说,让你用手端着!”

安溪月看着他不怒自威的脸,听着他咬音加重的字眼,不由自主的放下木质托盘,用手去端碗。

可碗里是刚煎好,还冒着热气的滚烫汤药。

安溪月的指腹在接触到滚烫的碗壁后,瞬间烫的一缩,刚端起来的汤药碗,砰的一声落在木质托盘上,洒了一片。

殷桓玉立时暴怒:“拉下去,手捧茶壶到明日!”

安溪月傻眼了,明明在原小说中,殷桓玉的性格明明就是个君子,可为什么现在暴戾的却像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侍卫莫风领命上前,把还在懵逼中的安溪月,拖出去受罚。

“王爷……”陈御医立即跪下求情,可殷桓玉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只眉眼温柔的看向角落里的宋云岫,声音更是柔的滴水:“吓到了吧?”

宋云岫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无声地摇了摇头。

她本来还对殷桓玉掐她脖子这事有意见,现在看了殷桓玉用滚烫的药碗,折磨其他女人的事,突然发现她被掐脖子,已经不算什么事了。

殷桓玉神情更加温柔,但目光在触及到她脖子上,那个指痕可怖的手掌印时,眼里浮起懊恼和心疼,厉声就对跪在地上还试图求情的陈御医喝道:“还不快去给王妃看看!”

陈御医想继续求情,可又怕殷桓玉会像折磨安溪月那样折磨他,只能愁云惨淡的从地上起来,转身去给还穿着大红嫁衣的宋云岫看。

之前从屋外进来的时候,因为着急给殷桓玉治病,就没注意站在角落里的新娘子,现在看着新娘子纤细白嫩的脖颈上,那个淤痕明显的手掌印,霎时对殷桓玉的恐惧更深了。

“禀王爷,王妃无事,待臣回去给王妃配一副外敷的药膏,不日便可全消了。”陈御医在看了几眼后,转身对殷桓玉恭敬地汇报。

如果说他之前还有心思为安溪月求情,那他现在只求能自保了。

毕竟,殷桓玉贵为摄政王,早就权倾朝野,就连当今早已十三、该亲政的陛下,都已经被他架空,成为了一个傀儡皇帝。

他一个小小的御医,殷桓玉岂不说杀就杀了。

殷桓玉没工夫去注意他的心理变化,只面带不耐的挥挥手,示意他出去。

宋云岫在看到陈御医和房内众丫鬟皆退出去后,不由屏住呼吸,默默地低头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要把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的样子。

“你别怕,我不会再对你做什么。”殷桓玉看着宋云岫站在角落里一动不动,不禁放轻声音对她说:“你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宋云岫:怎么办,要去么?

宋云岫在原地犹豫,殷桓玉也没催她,就那么眉目含情的看着她,直到宋云岫觉得他们以后的接触避免不了,下定决心朝他走过来的时候,才得寸进尺的说:“我的病还没好,你能坐在床边让我看吗?”

宋云岫默了。

在殷桓玉殷切的目光中,宋云岫又走了几步,弯腰在他床边坐下。

殷桓玉满目柔情,看着床边垂眸不语的宋云岫,心里有种诡异的满足感。

上辈子,因为安溪月,他弄丢了她。

这辈子,他再也不会弄丢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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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你喂我,好不好?

宋云岫垂着头感受着他热切的目光,一度担心自己要在这古代,过她从没过过的夜生活了,好在他并没有开口。

“王爷,喝药吧。”莫风双手端着一个药碗进来。

殷桓玉笑看着低头不吭声的宋云岫,“你喂我,好不好?”

宋云岫看了眼还冒着热气的药碗,一时不知该拒绝还是该忍痛同意。

殷桓玉顺着她的目光,在看到灼热烫手的药碗后,顿时轻笑:“莫风,去拿一块隔热的布来。”

莫风诧异的看了眼殷桓玉,在拿过一块隔热的棉布,看到宋云岫把棉布折了折垫在碗下后,更惊讶了。

王爷从没对女子表示过青睐,而他在之前进来的时候,更是看到王爷掐着她的脖子,一副要把刚嫁进来的王妃给掐死。

可现在……

莫风看着亲亲热热喂药喝药的两人,突然弄不懂了。

“你出去吧。”殷桓玉不想第三者在这里碍事,于是出言赶人。

莫风感觉到王爷话里的嫌弃,霎时默了默,退出去了。

“烫。”殷桓玉囫囵咽下一口滚烫的汤药,委屈巴巴的对着宋云岫控诉。

宋云岫:“……”

刚才还一副要把我掐死的凶狠样,现在这么可怜巴巴是要闹哪样?

深井冰吗!

宋云岫舀起一勺吹了吹,面无表情地递到了他嘴边。

殷桓玉眯着眼笑盯着她,张嘴把那勺汤药抿进嘴里,在细细的品味过后,才恋恋不舍的咽下。

宋云岫被他盯得头皮发麻,特别是在他一脸享受,活像不是在喝什么苦涩难咽的汤药,而是在喝什么甘甜美味的杨枝甘露时:“……”

妈妈,有变态!

咚咚咚——

沉闷缓慢富有节奏的敲门声,打破室内诡异又旖旎的氛围。

“进!”殷桓玉不耐又烦躁。

莫风推门进来,知道自己不受欢迎,所以语速极快的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并呈上纸条。

安溪月给的。

殷桓玉眯了眯眼,上辈子在这个时间,他没有处罚过安溪月,安溪月也就没有给岫儿递过纸条,或者说上辈子她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像现在这样偷偷接触过岫儿。

殷桓玉后槽牙咬紧,一面气自己上辈子有眼无珠,一面又气安溪月这个不知道从哪来的孤魂野鬼,居然敢算计到他头上。

在殷桓玉出神回忆的时候,宋云岫偷偷瞄了他一眼,在看到他神情狰狞可怖的样子后,低着头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岫儿,这是给你的。”殷桓玉从仇恨的情绪中抽身,眼神示意莫风把纸条给宋云岫。

宋云岫赶忙摇头,连他叫自己岫儿都没注意。

开玩笑,这是她能掺和的吗?

殷桓玉知道自己是刚刚吓着她了,可他又总不能跟她说,我一睁眼看到你,以为是什么人,装成你的样子来害我吧?

“既然你不想看,那就让莫风处理了吧。”殷桓玉柔声哄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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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你有没有烫到?

宋云岫默不作声的低头,彻底贯彻自己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不知道的信念。

莫风领命去处理纸条,整个房间又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殷桓玉让她继续喂自己喝药,同时柔声对她解释道:“我刚才不是有意要掐你的,是我做了个噩梦,以为是有什么人装成你的样子来害我。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你能原谅我吗?”

“你不用跟我道歉。”宋云岫抿了抿唇,轻声言:“我听宋……我父亲说,这门婚事是在你昏迷的时候定下的,就连举行婚礼你也不知道,这不怪你。”

而且,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即便有些不愉快也是应当的,哪来什么原谅不原谅之说。

“你总是这样。”殷桓玉眼底水光微闪,即使上辈子他那样对她,可她还是不计前嫌的来为他收尸,“我真的是有眼无珠,居然错把鱼目当明珠!”殷桓玉懊悔不已。

宋云岫:“……”

刚才还一脸真诚的给她道歉呢,现在这么快就开始变脸贬低她了吗?

……行吧。

殷桓玉从懊悔的情绪中出来,在看到宋云岫神色微妙后,稍一回想自己刚才的话,瞬间惊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我不是那个意思!”

宋云岫被他猝不及防的动作吓到,手里一哆嗦,满满大半碗的汤药,皆数洒在床上。

“你没事吧?”殷桓玉被吓了一大跳,但却是因为担心宋云岫,“你有没有哪里烫到?御医?陈御医!”他前半句还在问宋云岫,后半句已经着急的开始喊御医了。

因为他中毒的事,皇宫里的御医,已经大半都住在了他摄政王府里,并且为了能及时观察他的状态,御医们都被安排住在了他隔壁的屋子里。

“不用了,我没事。”宋云岫表情复杂的看着一脸担忧的殷桓玉,“你还是赶紧看看,你自己有没有被烫到吧。”

“我……”殷桓玉刚想说自己没事,突然想到什么,一改口风,面色犹疑道:“应该……没有吧?”

宋云岫弯腰掀开他身上被汤药浸透的被子,“你快看看吧。”

殷桓玉把手放在自己亵裤的裤头上,刚要褪就想起什么,抬头看了眼面色平静的宋云岫,转为了从裤脚开始往上撸。

“你把亵裤脱了看吧。”宋云岫见他脸皮薄不好意思,顿时主动开口。

“这……”殷桓玉撸裤腿儿的动作一顿,抬头看着她难得窘迫:“不好吧?”

“刚才在被子上洒了那么大一片,别说亵裤,就是亵衣,你也得脱了看看。”宋云岫是真的怕他烫伤了。

毕竟古人的皮肤,没有经过日晒雨淋,嫩的很也脆弱的很。

万一,真被烫出个好歹,那她的罪责可就大了。

“……”殷桓玉俊美的脸庞,诡异的飞起两朵红霞,就连抓着裤腿儿的手,都瞬间攥紧不少,“……好吧。”殷桓玉见她眼神坚定,自己又拗不过她,只能神情紧张的咽了口唾沫,艰难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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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都是来自现代

宋云岫见他羞答答的,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在这个连女人脚都不能被别人看到的古代,她刚才的言行似乎有些过格了。

宋云岫眼里浮起懊恼,一边转身,一边对他道:“我去帮你催御医。”

她之前因为染病治病,早就没了这些羞耻心,可她忘了这里不是现代,也没有那种在医生眼里,患者都是一坨肉的概念。

好在,这个时候,姗姗来迟的御医们,终于到了。

宋云岫躲出去站在门外,看着古风气息浓厚的高墙大院,对自己真的魂穿到了古代,终于有了丝丝真实感。

“小……王妃。”一个穿着喜气、梳着丫鬟髻的少女,小心翼翼的走到她身旁。

宋云岫扭头,在认出这是宋家给她的陪嫁丫鬟丝竹后,不由温声说:“以后咱们就要在这摄政王府过活了,我现下有些事情想问你,希望你如实告诉我。”

丝竹行礼:“是。”

“现在年号多少?皇帝是谁?年龄几何?”

“大周324年,国姓周,今十三。”

“先帝是谁?”

“谥号,东阳。”

宋云岫沉思,大周,皇帝姓周,十三岁,先帝谥号东阳……

这些跟她知道的那些历史完全对不上啊,难道是平行时空?

是了,她那个世界的历史车轮,已经向前滚动了几千年,她就算穿越,也不该穿到时间事件已经定格的以前。

如果是平行时空,一切就都解释清楚了。

“王妃,您怎么了?”丝竹狐疑的看着宋云岫,越看越觉得面前这个小姐陌生,再加上她刚才问的那些问题,丝竹想到话本里那些借尸还魂的孤魂野鬼,又想到她一月前明明已经摸到小姐没气了,可待她领着老爷夫人过来的时候,小姐却又悄无声息的恢复了生机,难道……

宋云岫在看到丝竹脸色煞白,眼里还透着警惕和打量后,瞬间明白她可能已经猜到了事情真相,宋云岫刚想说什么,就见一个陌生小厮鬼鬼祟祟的跑到她面前,弓手行礼道:“王妃,受罚的御医随从让我给您带个话,说是你们都是现代来的,理应互相照顾。”

“嗬——”

丝竹瞪大眼抽气,神色惊恐的倒退几步,一个转身直接跑了。

宋云岫:“……”

宋云岫转头看向小厮,神色淡淡道:“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我只知道如果被王爷知道你擅自替别人传信,应该会降罪于你吧。”

小厮脸色大变,还没来得及跪下哭求,就见宋云岫身后关着的房门打开了,莫风从里面出来,神色恭敬地对着宋云岫道:“王妃,王爷请您进去。”

宋云岫转身,越过莫风,走进了屋里。

莫风看向面色惨白、身体不住颤抖的小厮,在他还没发出声音之前,直接捂着嘴拖了出去。

另一边。

丝竹哆哆嗦嗦的回到摄政王府给她准备的房间,火急火燎的收拾了几件衣服和以前宋云岫赏赐给她的值钱物件,拿着一个包袱就要逃离摄政王府。

可她才刚打开门,就见莫风穿着一件染血的劲装,面无表情地站在她门口。

“啪——”

丝竹手里的包袱落地,只来得及喊出一声“救”,便瞳孔涣散、倒在地上没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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