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他叫我小祖宗》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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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她好巧不巧地睡死过去。

这一回,她明明听见了,却淡定地让他隐隐觉得有点儿...蛋疼!

“凤无忧,本王很生气。”

“哦。”凤无忧早已习惯了君墨染极其火爆的性子,淡淡应着。

“你就不问问为什么?”

她极其配合地询问着他,“为什么?”

君墨染瞅着一脸迷茫的凤无忧,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沉吟片刻之后,他倏地起身,“咻咻”两掌朝着不远处的枯木袭去。

枯木应声折裂,丫杈上惊鸟鸣啼,扑扇着翅膀仓皇逃离。

凤无忧想不明白君墨染为何要在荒郊野岭表演杂技。

不过,此刻就她一个观众,她势必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全身心地为他精彩绝伦的砍树表演鼓掌喝彩。

啪啪啪——

凤无忧一边鼓掌,一边狗腿地拍着马屁,“摄政王,您老人家好厉害!”

君墨染满头黑线,他只是有气没地儿撒,又见栖在枯木上的鸟儿成双成对,心里有些不平衡,这才做出这般幼稚的行为。

不过,君墨染见凤无忧言笑晏晏没心没肺的模样,便知她已将百里河泽对她所做的种种忘得一干二净。

如此,甚好。

他也不希望她一直活在百里河泽的阴霾之下郁郁寡欢。

君墨染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虽有些不甘心自己头一回向人表白,连句答复都听不到。

不过,只要凤无忧规规矩矩恪守本分,他还是等得起的。

“摄政王,您老人家怎么成天唉声叹气?看看人家宸王,不慎染了花柳隐疾,依旧乐观向上,笑口常开,浑身上下都洋溢着青春活力。”

“凤无忧,你收了即墨子宸什么好处?用得着在本王面前滔滔不绝地夸赞他?”

君墨染眉头一蹙,心下更为不快。

原来,在她心中,他还不如成日在烟花之地打滚的即墨子宸。

凤无忧并不觉得自己所言有任何夸张的成分,据理力争道,“我只是实话实说。”

“不准。”

“………”

凤无忧被君墨染一句“不准”堵得哑口无言,他果真是霸道惯了。

稍不如意,就以权压人。

正当此时,追风、铁手二人一前一后,似黑旋风般,踏着夜色飞驰而来。

“王,无情急报,特特邀您前去天下第一阁共商大计。”追风疾声道。

君墨染本不想去,但见追风一个劲儿地朝他挤眉弄眼,终是应了下来。

凤无忧一听君墨染打算夜会无情,顿觉心口堵得厉害。

黑灯瞎火,孤男寡女,君墨染和无情还能共商什么大计?

难道,是造人大计?

凤无忧垮着小脸,眼巴巴地看着君墨染随追风一道扬长而去,想要叫住他,却又不知当以什么名目。

直到现在,她都没能想明白,自己对君墨染的占有欲,究竟是因为对他有几分好感,还是因为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君墨染前脚刚走,铁手便跟在凤无忧身后,唧唧喳喳说个不停,“凤小将军,你可真厉害!国师被你整的,差点去了半条命。听苏太医说,国师的花柳隐疾来得凶险,要是弄不好,极有可能变成废人。”

凤无忧置若罔闻,只定定地瞅着君墨染远去的背影,小声嘟囔着,“他就这么急着见无情?连头都不肯回一下。”

铁手闻言,筛糠般点着头,“那是自然。无情说是有要事同王相商,想必,是十分紧急之事。”

与此同时,君墨染正欲回头,追风却急急制止了他,“王,千万别回头。”

君墨染不悦地扫了一眼故弄玄虚的追风,沉声道,“何故?”

追风狡黠一下,特特挨近了君墨染,压低了声,“王,您可有发觉凤小将军很不喜欢你和无情单独相处?”

君墨染微微颔首,“确有此事。”

“恕属下直言,凤小将军绝对是在吃醋!”

“吃醋?吃谁的醋!难道,她喜欢无情?”君墨染顿生警惕,眸中戾气顿现。

追风讪讪笑道,“凤小将军肯定是在吃您的醋。据属下这几日来的观察,凤小将军在感情方面尤为迟钝,且慢热。他极有可能早就喜欢上您,却不自知。”

“你是说,他也喜欢本王?”

君墨染闻言,薄薄的唇勾出一抹赏心悦目的弧度。

追风点了点头,尤为笃定地说道,“正是。凤小将军十有八九已经对您情根深种,她只是尚未看清自己对您的感情而已。”

“你没糊弄本王?”

君墨染只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

前一刻,他还沉浸在两度表白失败的悲伤中,无法自拔。

突然间,追风竟告诉他,他这份炙热的爱,并不是单相思。

追风拍着胸脯,言之凿凿,“属下所言皆是事实,您若不信,大可问问青鸾。不日前,青鸾跟属下说过,凤小将军虽喜欢抱着她入睡,但从未和她发生过不该发生的事。不止如此,凤小将军从小到大,就没有和任何男人,或者女人,有过不合礼数的亲密接触。青鸾还说,凤小将军呓语时经常会念着您的名字,想必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青鸾还说过什么?”

君墨染原本很讨厌哭哭啼啼,还惯爱缠着凤无忧的青鸾。

听追风如此一说,他突然觉得青鸾这小丫头,还不错。

“青鸾还说过,凤小将军身世可怜,爹不疼,娘不爱,希望王能好好待他。”

“这是自然。”

君墨染一边应着,一边欲往回赶去,“不行,本王不放心将他留在铁手身边。”

追风老神在在地说道,“王,您且放宽心。铁手只是单纯地仰慕凤小将军而已,他和凤小将军一样,长了个榆木脑袋,暂时还开不了窍,无妨。”

“本王该怎么做?”

君墨染向来我行我素,这还是他头一回如此诚恳地询问着他人的意见。

“属下认为,若想在短时间内,让凤小将军明白自己的心意,就必须逼他一把。”

“怎么逼?”

“凤小将军不喜欢您做什么,您就做什么。譬如,他不喜欢您和无情独处,您大可以反其道而行之。如此一来,他喝饱了醋,才能快些明白自己对您的心意。”

君墨染如醍醐灌顶,豁然开朗,“还愣着做什么?速速命无情来一趟摄政王府。”

“是。”

追风毕恭毕敬地答着,他心下腹诽着,凤无忧若是成了摄政王妃,青鸾那小丫头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入住摄政王府。

到时候,他便不需要趁着空闲的时候,偷偷摸摸溜去神算医馆前去找她。

事实上,在遇见青鸾之前,追风便逛遍了京都大大小小的勾栏院。

遇见青鸾之后,他只去过一次勾栏院。

结果,他刚解下裤带,满脑子都是青鸾哭得梨花带雨可怜兮兮的模样,兴致顿消,只得灰溜溜地夺门而逃。

216 被迫营业的无情(2更)

东临摄政王府,墨染阁。

君墨染斜靠在卧榻之上,黑金色的深邃眼眸带着几分睥睨天下的狂傲。

他狭长的凤眸微眯,举手投足间自然而然地流露着浑然天成的王者霸气,孤傲,狂拽,引人沉堕。

无情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君墨染,终是沉不住气,轻声询问道,“王,今日急召无情前来,所为何事?”

“几更天了?”

君墨染低醇的音色中透着几分紧张,将他声线中与生俱来的慵懒随性彻底遮盖。

即便,追风说得颇有几分道理。

他依旧有些担忧会弄巧成拙,将凤无忧越推越远。

“五更天了。”

无情呆呆地站在君墨染身前,此刻她已经站了一个时辰,只觉双腿发麻,浑身不自在。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君墨染为何突然转了性子,居然让她在墨染阁中待了这么久。

在这之前,君墨染的卧房除却府上侍婢,根本没几个女人敢进。

“小东西该来了。”

君墨染勾唇浅笑,声色魔魅且充满磁性。

“王,属下可以退下了么?”

“掌灯。”

君墨染乍然起身,随手解了腰间金丝蛛纹带,使得玄色锦袍松松垮垮地耷拉在他身上。

袍角芡金缎带掠过大开的领口,将他胸口处的箭伤尽数遮挡。

他突然忆起凤无忧曾亲昵地唤过他“小血管”,遂又特意将拉开衣袍,使得腹肌上微凸的血管赫然曝于人前。

无情单手托着一盏油灯,抬眸间,却见君墨染风情万种地斜卧在榻上,惊得差点落荒而逃。

君墨染这是在勾引她?

不,不可以!

她虽愿意为君墨染卖命,却不愿意成为他的女人。

她更喜欢温柔似水的男人,君墨染这类霸道不讲理的,她可要不起。

“摄政王,您放过我吧!”

无情吓得花容失色,双腿直打颤。

君墨染冷睨了一眼惊慌失措的无情,薄唇轻启,“把灯放下。照着话本上的内容,大声念。”

“哦。”

无情忙不迭地将油灯放至矮几上,颤巍巍地捧着君墨染要她大声诵读的话本子。

这...!

无情只瞟了眼话本上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双颊“唰”地一下爆红。

她为难地看向君墨染,“王,需要属下给您找几个女人?”

“照着念。”

君墨染懒得同无情解释事情原委,不耐烦地说道。

无情没法,只得照做。

她清了清嗓子,端着一副绝情寡欲的模样,朗声诵读道,“啊,你好坏。人家害怕……”

不多时,凤无忧便顶着鸡窝头,被追风、铁手二人簇拥进墨染阁。

昨夜一番闹腾之后,她只睡了一个多时辰,又特特赶来教追风作诗。

“唉,这世道,赚钱不易!”

凤无忧低声感慨着,无意间,恰巧瞥见窗上交叠在一起的两道人影。

她揉了揉眼,不可置信地询问着追风,“卧房里什么情况?”

“王的事情,属下不敢过问。只知,无情被王唤进内室,已有一个多时辰。”

正当此时,无情的声音亦随着瑟瑟秋风,贯耳而入。

217 醋意大发(3更)

“嘤嘤嘤——我快死了。”

“呜呜——官人,放过奴家。”

“啊——”

无情生无可恋地照着话本上那些不堪入目的楷体小字读着,只觉身体被掏空,连灵魂都不属于自己一般。

君墨染压根儿就没听清无情念了些什么,他只在意凤无忧究竟吃没吃醋。

墨染阁外,凤无忧瞳孔微缩,目不转睛地盯着窗慵上水乳交融的两道人影,心中五味杂陈。

前几日,君墨染身中烈性媚药之时,还允诺过她,从今往后,绝不会碰其他人。

没想到,君墨染亦和其他男人一样,总将誓言当儿戏。

“凤小将军,您怎么了?”

追风接过府中侍婢送来的鸡汤,特特送至凤无忧跟前,“凤小将军,这是王命膳房替无情熬的鸡汤,说是给她补补身子。眼下,无情一时半会儿应当出不来,不如您将就着喝几口,润润嗓子?”

补补身子?

难不成,君墨染终于想要替君家开枝散叶?

凤无忧紧咬着下唇,顿觉面前香飘四溢的鸡汤索然无味。

“凤小将军,趁热喝吧。”

追风满脸堆笑,他对凤无忧的表现十分满意。

铁手看不出凤无忧的异样,他可看得真真儿的。

“不必了,我没胃口。”

凤无忧眸色微黯,抬手轻拂去追风送至跟前的鸡汤,径自朝君墨染的卧房走去。

砰——

凤无忧一脚踹开房门,原以为会看到不堪入目的一幕。

不成想,君墨染和无情并未在榻上翻云覆雨。

他们一个侧卧在榻上浅寐,一个站在榻前面无表情地诵读着话本。

单看无情的神情,便知她并不喜欢这份差事。

无情见凤无忧踹门而入,讶异万分。

之前,她倒是听追风说过,君墨染十分喜欢北璃来的凤小将军。

却不料,君墨染竟将她宠到了这种程度。

这世上,敢脚踹君墨染卧房门扉之人,除了凤无忧,应当不会有第二个人。

无情怔怔地盯着凤无忧看了好一会儿,又回过头瞟了眼假寐的君墨染,终于明白君墨染召她前来的目的。

“凤小将军,您来得正好。我嗓子有些不适,可否请您代劳,替我念完这本通俗易懂的话本?”

无情一改往日里的冷艳模样,好声好气地央求着凤无忧。

“行。”

凤无忧接过无情手中的话本,只粗略地扫了一眼话本中不堪入目的内容,心中怒火喷薄而出。

想不到,君墨染居然放荡至斯,居然要一个姑娘家当着他的面,诵读这种玩意儿!

啪——

她阔步上前,直截了当地将手中话本摔他脸上。

无情闻声,怔怔然回望了一眼,恰巧瞥见君墨染杏眸含春,含情脉脉地望着凤无忧,又见他有意无意地扯大敞的领口,冷不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君墨染现在的样子,和勾栏院里的小倌有区别?

无情赶忙移开了眼,还贴心地为他们掩上门扉。

“凤无忧,本王是不是太宠你了?”君墨染乍然起身,前额上赫然留下了一道被话本砸出的红痕。

“胡说八道。你何时宠过我?”

君墨染心里偷着乐儿,原来凤无忧真的在吃醋,醋劲儿还特别大。

大到不管不顾不要命地对他动了手。

他倏然起身,将话本硬塞入她手中,低醇的嗓音将心底的欲和念压抑得恰到好处,让人欲罢不能。

“读两段听听。”

“这等孟浪之词,我读不出口。”

君墨染见她闷闷不乐的模样,突然有些舍不得捉弄她。

只是,追风再三强调过,小不忍则乱大谋。

罢了,最后欺负她一回。

君墨染狠下心肠,沉着脸,冷声呵斥着她,“凤无忧,你最好别得寸进尺!给本王照着话本,念。”

218 知她所想(4更)

凤无忧端着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语气颇横,“我今天就想得寸进尺。要杀要剐,随便你。”

君墨染黑金色的眼眸中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狂喜,这小东西,越看越可爱。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轻柔地顺了顺她略略有些炸毛的头发,“怎么这么大火气?你若是不肯念,本王不介意拉着你实践操作一番。”

“等着!我这就声情并茂地给你诵读一段。”

凤无忧一想到君墨染方才就是这般大敞着衣襟勾引无情,心里更加不快。

她“啪”地一声将话本扔至一旁,旋即将君墨染推至榻上。

她抬脚抵在榻沿之上,倏地伸手,粗鲁地攫住他的下颚,尤为豪放地嚷着,“臭弟弟,爷今天非要死在你的石榴裤下。”

“………”

君墨染彻底黑了脸,他端坐在卧榻之上,瞅着面色不善的凤无忧,头疼不已。

追风明明告诉过他,寻常人吃醋,无非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那一套。

凤无忧怎么总不按常理出牌!

“快,掀起你的石榴裤,让爷好好死一死。”

凤无忧腾出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君墨染大敞的衣袍下薄薄的中裤袭去。

君墨染眉头紧蹙,他虽喜欢她,但他并不习惯这种被动承欢的感觉。

“怎么,不愿意?”

凤无忧动作微微一滞,定定地看向薄唇紧抿,俊美无俦的君墨染。

怎么可能不愿意!

只是,君墨染刚想开口,却怎么也说不出“愿意”二字。

他狂傲惯了,平素里都是他问别人愿不愿意,还从未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

深思熟虑之后,他略显傲娇地反问着她,“本王有说不愿意?”

得到君墨染的回应之后,凤无忧反倒不知该怎么做。

思来想去,她终是将君墨染松松垮垮披在身上的玄色锦袍重新穿好,“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

“说。”

“想脱你衣袍的人数不胜数,这其中,可有人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如若没有,别轻易交出自己。”

“………”

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是她想要的么?

君墨染深深地凝望着她,突然有些明白她为何总是对他的一往深情视而不见。

想来,是自己没有给够她安全感。

说来也是,她自北璃逃难而来,除却一个哭哭啼啼还需要她照顾的婢女,正可谓孑然一身,了无牵挂。

他连最起码的安全感都给不了她,又怎能奢望她能和他一样,随心所欲,毫不顾忌后果?

“凤无忧,倘若你愿意,本王可将你八抬大轿迎娶进门。”

“无情呢?叶俏呢?还有你的好妹妹君拂呢?摄政王,你可真是令人大跌眼镜。看上去人模人样,结果竟让无情当着你的面,强迫着她去诵读那些淫词艳语。”

“君拂只是妹妹,叶俏是谁本王哪里记得?至于无情,她是本王手下最出色的暗影卫。只不过,本王不喜女人在跟前晃来晃去,遂将她扔至天下第一阁,让她掌管天下第一阁大小事宜。”

无情是暗影卫?

凤无忧这才意识到,原来君墨染合着追风、无情一道,在诓她!

“摄政王,您真是无聊!”凤无忧忿忿不平道。

君墨染见她又准备开溜,流星赶月般将她桎梏在怀,“本王的做法可能有些欠妥当,你若是不喜欢,本王可以改。”

“所以,你才是天下第一阁阁主?”

“也可以这么说。”

凤无忧顿觉头大,似乎每隔几天,就能发现君墨染的新身份。

这狗东西,到底还有多少层身份?

指不准,明儿个他就成了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亲哥哥?

如此一想,凤无忧不禁打了个寒颤。

虽说,君墨染极为护短,当他妹妹似乎还不错,可她心里依旧不大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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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 按时计价(1更)

“摄政王,您究竟还有多少重身份?”

君墨染单凭东临摄政王这层身份就已经凌驾于万民之上。

再加上长乐坊、天下第一阁,凤无忧有些怀疑君墨染还是个富可敌国的隐形富豪。

如此看来,他和她之间的差距确实非常大。

他权倾天下,富甲一方。

她无权无势,漂泊无依。

“想知道?”

“嗯。”

君墨染邪魅一笑,声色魔魅入骨,“成为本王的人,本王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凤无忧抗拒地摇了摇头,“你可知野猫硬闯耗子洞是何结局?”

好一会儿,君墨染才明白凤无忧眼下之意。

他朗声笑道,轻刮着凤无忧细挺的鼻梁,“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凤无忧坚决不松口,“反正您老人家还是别打我的主意了。不行,不可以,不合适!”

哗——

君墨染闻言,霸气地掀开被衾。

被衾之下,杂乱无章地铺陈了千张银票。

每张银票价值十万,初步估计,这一榻银票大概价值...

个,十,百,千,万...数亿!

凤无忧如饿狼般两眼放光,忙不迭地将君墨染推至一边,“蹭”地一声溜上榻,突然下定决心赖在榻上不走。

君墨染满头黑线,他怎么也没料到,他竟还没有这些身外之物来得有吸引力!

不过,仅仅只是一瞬间,他便接受了这个极其残忍的事实。

他一把将她拎至身前,眉梢一挑,眸色渐深,“想要么?”

“想。”

凤无忧重重地点了点头,这一榻银票,确实太有诱惑力。

“按时计价。”

“何意?”

“亲吻本王,一刻钟一千万。”君墨染深深地看着她,他原想将这些银票直接赠她。

不过转念一想,这小东西忒没良心。

还是需要软磨硬泡,投其所好,一点点攻占她的心。

凤无忧眉头轻蹙,不过仅犹豫了片刻,她便主动地贴上红唇,轻轻啃咬着他的薄唇。

君墨染心情大好,双手扶着她纤细的腰肢,忘情地回应着她。

情到深处,他开始不满足于攻占她的唇。

略带薄茧的指腹,亦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衣襟上游移着。

凤无忧见状,连连推开了他,“摄政王,您的手在做什么?您这么英俊潇洒高大伟岸一个人,怎能纵容自己的手,就这么肆无忌惮地伸向罪恶的深渊呢?不可以!最后再警告您老人家一遍,不可以。”

“再加一千万。”

“成吧。”

凤无忧忙不迭地抓着他的手,将之往自己头顶上扣去,“只能摸头!”

“………”

一开始,君墨染还有些不满意。

不过,他适应能力超快。

眨眼功夫,骨节分明的手已能在她披散至肩头的墨发中游刃有余地来回逡巡。

凤无忧做梦都没想到,赚钱竟如此容易。

她一边轻薄着绝世美男,一边赚得大把钱财,真真是两全其美。

“小东西,笑什么?”

“摄政王,您的味道,该死的甜美!”凤无忧心情好极,双手主动攀上他的脖颈,对着他的脸颊,小鸡啄米般一阵狂啃。

“无忧,想不想赚笔大的?”

君墨染被她折磨得心猿意马,虽知不可操之过急,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渴望,沉声询问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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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 本王只是单纯喜欢你(2更)

君墨染的声音低沉浑厚,极富磁性,带着无法言喻的魅惑。

凤无忧稍有失神,痴痴地看着俊美无俦的他,鬼使神差地开口询问道,“怎么赚?”

“脱。”

“嘎?我?”

凤无忧顿觉吞咽困难,她若是个如假包换的汉子,准保三下两除二将自己剥得干干净净。

可关键是,她根本就不是个男人。

沉吟良久,凤无忧尤为肉痛地拒绝了君墨染的提议,“不了,身体过分优秀,怕您自卑。”

君墨染早就料到凤无忧会是这般反应,心里没有期许,便不会有落差之感。

“本王脱,你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睁大眼看清楚。”

“………”凤无忧顿觉天雷滚滚,噼里啪啦将她劈得外焦里嫩。

君墨染看上去人模人样,想不到竟有如此之怪癖!

正所谓,人无完人。

纵他是高高在上的东临摄政王,亦有着不为人知,难以启齿的癖好。

君墨染见凤无忧并没有拒绝,“欻欻”两下熟稔利落地将自己身上的衣袍撕得四分五裂。

凤无忧下意识地捂着双眼,仅透过指缝偷瞄着他近乎完美的身材。

“睁眼,看一刻钟,一千万。”

君墨染耳根微红,若不是为了让她提前适应自己,他才不要做这种事。

饶是如此,凤无忧依旧不肯放下紧捂双眼的手。

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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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失足再摔

凤无忧极擅口技,驾轻熟路地模仿着君拂的声线,略显傲慢地轻嗤出声,“本郡主的花容月貌,岂是尔等能轻易窥伺的?”

“这...”

为首的暗卫面露难色,仍旧挡在凤无忧跟前,不肯放行。

凤无忧见他这般固执,佯装愠怒,双手叉腰,尖着嗓子嚷道,“岂有此理!你们明知本郡主被太子剃了光头,还非要看本郡主当众出丑,居心何在?难不成,你们同桃红那个小蹄子串通一气,准备整死本郡主?”

“郡主恕罪!属下只是奉命行事。”

“滚开。”

“是。”

暗卫早已领略过君拂的泼辣劲儿,他见凤无忧这般蛮横,立马打消了疑虑,忙不迭为凤无忧让出了一条道。

凤无忧快步出了“金陵别苑”,她心下焦灼万分,深怕朝堂之上再生事端,不得已之下,只得略显生涩地控制着体内浑厚的内力。

这一回,她仅仅扑扇了两下手臂,即可腾空而起。

为此,她还偷偷开心了好一会儿。

然而,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她便累得气喘吁吁,浑身提不起劲儿。

“格老子的!爷竟还不如一只鸟儿!”

凤无忧忿忿不平地低咒着,一口气儿没提上来,双脚失重感愈发强烈。

下一瞬,她感觉到身子直往下坠,慌得手舞足蹈,不知所措。

眼看着即将暴摔在地,凤无忧灵机一动,躬身绷脚,双手抱膝,凌空翻转两周半,在空中来了个十分和缓地过度之后,这才紧闭着双眸,忐忑不已地静待着最后的撞击。

正当此时,正巧穿过东临京都城郊密林的北堂龙霆听闻动静,缓缓抬首,略显迷茫地看向广袤天幕中一抹急速飞驰的魅影。

他误以为天上那团阴影是迷失了方向误打误撞飞入东临境内的大雕,遂强打起十二分精神,兴奋地引弦拉弓,欲将之射下,权当做赠予凤无忧的玩宠。

然,当他看清迎面砸来的并非漠北大雕而是凤无忧之际,连连抛却手中弓箭,快步上前,稳稳地将她接入怀中。

“妞妞?”

“北堂老头...”

凤无忧察觉到自己并未暴摔在地,而是被北堂龙霆紧搂在怀,心中顿生一股暖意。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他的脖颈,轻声道,“老头儿,幸好你来得及时!”

北堂龙霆心有余悸,吓得浑身发颤,“妞妞,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玉阴阳打通了爷的任督二脉,爷太过急躁,内功根基未稳,便贸然飞了一小段。”

“打通了任督二脉是好事,切莫过于激进,以免得不偿失。”北堂龙霆轻拍着凤无忧的背脊,柔声安抚着她的情绪。

凤无忧后知后觉,这才想起自己如滚珠般圆滑的脉象,后怕不已。

倘若,她真从半空坠下,即便不死不残,也绝对保不住孩子。

如是一想,凤无忧心跳骤急,尤为自责。

她小心翼翼地轻抚着平坦的腹部,喃喃自语道,“狗蛋,是爹对不住你。爹答应你,一定好好保护自己,绝不再犯。”

北堂龙霆瞅着神神叨叨的凤无忧,困惑不已,“莫不是受到了惊吓?怎么傻乎乎的。”

身后,凌天齐见凤无忧离奇地从天而降,而后又不偏不倚地落入北堂龙霆怀中,由衷地感慨道,“身后乌泱泱数十万大军都未能接住表妹,表妹竟神乎其技地蹿至王的怀中!天意弄巧,血脉使然!”

“数十万大军?”

凤无忧抬眸,往北堂龙霆身后一看,才知北璃数十万大军已然挺进东临边境,朝着东临京都浩浩荡荡而来。

“不错。”

北堂龙霆郑重其事地说道,“君墨染那臭小子连夜出城,引得东临朝堂一阵血雨腥风。本王担忧你一个人无法面对东临朝堂的动荡局面,遂连夜赶回北璃,召集了数十万大军。”

凤无忧没想到北堂龙霆竟是为了他,才这般大费周折。

她心下一动,瞅向北堂龙霆满是血丝的眼眸,沉声问道,“一夜没睡?”

北堂龙霆听出了凤无忧话里行间的关心,瞬间红了眼眶。

他瘪了瘪嘴,不愿当着凤无忧的面落泪,疾转过身,缓声道,“本王从未尽过为人父的责任,不值得你关心。”

“来得迟,总比没有的好。”

闻言,北堂龙霆倏然转过身子,张着大嘴嚎啕大哭。

北璃将士将北堂龙霆涕泗横流的模样,大跌眼镜,震惊到移不开眼。

凤无忧深吸了一口气,颇为头疼地看着面前高大伟岸,却哭得像个稚童的北堂龙霆。

“老头儿,能不能不哭了?”

“是爹不好,没照顾好你。你不需要这么懂事,你越懂事,爹心里越愧疚。”

“老哭包,鼻涕虫!你离爷远一些!”

凤无忧嫌弃地躲闪至一旁,心下却觉得十分温暖。

自她有意识以来,便知自己是个没人要的孤儿。

没想到,有生之年,她还能白捡一个哭包老爹。

“嗝儿——”

北堂龙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连打了数个嗝儿,这才抽抽噎噎地说着,“东临、北璃素来交好,若无大事,北璃铁骑兵当永不踏足东临京都。信号弹收好,若是遇险,爹一定会在第一时间亲率北璃大军赶到。”

凤无忧微微颔首,旋即将袖中方帕递给北堂龙霆,“擦擦!”

北堂龙霆接过方帕,又惊又喜,试探性地问道,“看在本王掉了这么多泪的份上,妞妞可否唤本王一声‘爹’?”

凤无忧神情微怔,话到嘴边,硬是说不出口。

北堂龙霆见状,也不强求。

他破涕为笑,贴心地为凤无忧系上宽大的披风,沉声道,“量力而行,若是太过棘手,莫要硬扛着。无论何时,爹都是你的靠山。”

“老头儿,先去小憩片刻。”

凤无忧感觉到自己钢铁般坚硬的心正在一点一点地被北堂龙霆感化。

她不愿在这个节骨眼上儿女情长,倏然转身,一骑绝尘,往东临王宫疾奔而去。

(本章完)

461 皇帝驾崩(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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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皇帝驾崩

东临王宫,金銮殿

烫金色琉璃瓦重檐殿顶于晨曦微露间闪出万丈光芒。

殿内,金漆雕龙宝座之上,赫连太后着一袭缟素宫服,头簪白花,形容憔悴,双眸似杏仁般红肿。

宗盛立于赫连太后身侧,身躯凛凛,面容威仪。

殿下,东临文武朝臣已悉数到齐。

众人瞅着赫连太后这般光景,面面相觑。

“皇上究竟怎么了?前几日还好好的,怎么摄政王一离开京都,就病得不省人事?”

缙王阔步上前,焦躁地询问着未语泪先流的赫连太后。

赫连太后闻言,眉头轻轻蹙起,旋即以锦帕遮面,拭去眼角处几不可见的泪花。

沉吟片刻后,她深吸了一口气,端起太后的架子,沉声道,“皇帝不幸染上天花,已于昨日夜里驾崩。”

赫连太后此话一出,满朝文武彻底炸开了锅。

“怎么可能?皇上身体康健,怎么会突然染上天花!”

“缙王说得对,摄政王一离开京都,皇上就险遭不测,这明显是有心人所为!”

“兹事体大,必须彻查!”

………

一时间,非议声甚嚣尘上。

诸如即墨子宸之辈,纷纷出言抗议,“皇上身体康健,绝不可能去得这么蹊跷!”

慕大学士等连声附和着,“臣附议!”

赫连太后愁眉不展,无奈地叹了口气,哀声道,“哀家也不愿相信皇帝去得这么仓促。直到小德子将皇帝枕下事先拟好的圣旨交至哀家手中,哀家才不得已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

“难道,皇上还留了圣旨?”

众臣半信半疑地看向高位上形容缟素的赫连太后。

赫连太后全然无视了文武朝臣的质疑,缓声道,“宗盛,念。”

宗盛会意,旋即从身侧婢女手中接过一卷圣旨,朗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朕奉先皇遗诏登基以来,凡军国重务,用人行政大端,未至倦勤,不敢自逸。乾清宫宫女秋雅所出,乃宗室首嗣,赐名璟盛,天意所属,兹恪遵初诏,载稽典礼,俯顺舆情,谨告天地,宗庙,社稷,授以册宝,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繁四海之心。布告天下,咸使闻知。钦此。”

“无稽之谈。皇上年幼,尚未册封皇后,偌大的后宫空无一人,哪里来的宗室首嗣?”

凤无忧风尘仆仆而来,她身着一身曳地长裙,外罩玄色披风,姿容俏丽,却难掩周身王者霸气。

赫连太后不悦地扫了眼凤无忧,声色骤冷,“敬事房处确有皇帝的临幸记录,凤将军若是不信,尽管去查。”

“太后都这么说了,臣哪里敢查?臣有一事不解,皇上身体康健,怎会突然染上天花重疾?”

“哀家亦深感疑惑。不过,太医院院首梁太医说了,皇上确确实实染上天花恶疾。”

赫连太后不疾不徐地说道。

凤无忧斜勾唇角,并未出声辩驳。

她深知,君墨染离京,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欲向即墨胤仁下手的,绝不止赫连太后一人。

比起根基并不算深厚的赫连太后,裕亲王、缙王等更难以对付。

故而,她并不打算在时机尚未成熟之际揭发赫连太后的罪行。

(本章完)

462 遗腹子(3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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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遗腹子

裕亲王等原打算借凤无忧之力彻底扳倒赫连太后。

不成想,凤无忧只说了两句,便偃旗息鼓,再不做声。

众人见天不怕地不怕的凤无忧都未出声,更不敢贸然站队。

深怕站错了队,为家族招惹祸端,死无全尸。

好一会儿,即墨子宸才从即墨胤仁溘然离世的悲恸中缓过神来。

他与即墨胤仁关系亲厚,一时间,根本接受不了这般惨痛的事实。

即墨子宸猩红了眼,愤恨地看向高位之上惯于惺惺作态的赫连太后,咬牙切齿道,“太医院院首一直都是苏太医。怎么摄政王一离京,太医院都重新洗牌了?梁太医算哪个葱?本王怎么从未听过!”

宗盛毕恭毕敬地答道,“苏太医告老还乡,已离京数日。梁太医临危受命,接任太医院院首一职,完全合乎规矩。”

“是吗?据本王所知,苏太医告老还乡一事,另有隐情。”

德亲王稍显得意地说着。

即墨子宸心急如焚,三步并作两步行至德亲王跟前,尤为焦灼地询问道,“是何隐情?”

“来人,请苏太医。”

德亲王中气十足的声音在金銮殿上乍响。

他此话一出,文武群臣面色更加微妙。

众人已然察觉,即墨胤仁的死,绝对是一场阴谋。

只是,居心叵测者众多。

究竟是何人行的凶,也许只有行凶者自己知道。

不一会儿,苏太医便被一众侍卫请上了金銮殿。

他眸光怯怯,形容憔悴,甚至不敢直视高位上神色肃穆的赫连太后。

“苏太医,将你在太医院中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德亲王轻拍着苏太医的肩膀,尽可能地安抚着苏太医的情绪。

苏太医咽了咽口水,战战兢兢道,“不日前,臣于太医院中当差之时,突然被人勒住了脖颈,差点毙命。临危之际,臣装死蒙混过关,险险捡回了一条命。”

“想不到苏太医竟是在太医院中遭人暗害!诸位爱卿敬请放心,哀家定查明袭击苏太医的罪魁祸首。”

赫连太后神情激愤,慷慨陈词。

德亲王并不买账,他冷哼道,“依本王之见,这件事同梁太医脱不了干系。”

梁太医闻言,倏然跪地,言之凿凿,“臣行事光明磊落,经得起查!”

赫连太后摆了摆手,稍显不耐,“此事稍后再议。国不可一日无君,当务之急是选贤立储,稳定民心。”

凤无忧瞅着赫连太后正义凛然的模样,眸中戏谑更显,“敢问太后,皇上圣旨中的宗室首嗣是怎么一回事?”

赫连太后总感觉凤无忧早已看穿了她的把戏,心中没底得很。

她全然不知,昨夜的记忆早已被楚十四更改。

沉吟片刻之后,赫连太后朝着宗盛使了个眼色,“传乾清宫宫女秋雅。”

宗盛会意,他行事尤为周道,不仅将怯生生的秋雅带上了金銮殿,还将敬事房掌事总管请上了金銮殿。

苏太医替秋雅把脉之后,便熟稔地推算出了秋雅怀孕之期。

与此同时,敬事房掌事总管也将即墨胤仁唯一一条临幸记录公之于众。

众人见秋雅怀孕之期同敬事房留档的临幸记录相吻合,这才打消了疑虑。

君绿染:听说有小仙女想念本王了?

二绿姐:对不起,您的VIP王卡已过期,若想出场,请续费。

君绿染:昨天才翻过本王绿头牌,今天又来?您是吃了猛女神药?

二绿姐:您老滚去天山挨饿受冻叭~姐还有百里小仙男暖被窝~

(本章完)

463 缙王得知真相(1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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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缙王得知真相

“事情既已查清,就按皇上的遗诏办罢。”

赫连太后轻拭着眼角泪珠,沉声说道,“在秋雅诞下龙种之前,暂由本宫和摄政王共同代理朝政。”

德亲王冷哼道,“太后莫不是想独揽朝政?倘若宫女秋雅所出不是皇子而是公主,当如何?”

“放肆!皇帝圣体未寒,哀家岂会生出这般大逆不道的想法?倘若秋雅所出并非皇子,到时候哀家自会与摄政王商议立储事宜。”

赫连太后面露愠色,声色俱厉。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看向沉默不语的凤无忧。

君墨染离京之前,已然将兵符等全权交由凤无忧。

故而,她的话语权显然比赫连太后大得多。

凤无忧察觉到众人的视线,依旧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她微微侧目,看向老神在在的裕亲王,薄唇轻启,“裕亲王,你怎么看?”

裕亲王没想到凤无忧会来这么一出,他亦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逞能,四两拨千斤道,“既是如此,立储之事便等摄政王凯旋回归之后再议。”

闻言,赫连太后高悬在嗓子眼儿的心终于平稳落地。

宗盛亦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他尖着嗓子,高喝道,“退朝。”

宗盛话落,满朝文武似群鸟散去。

凤无忧隐没在人潮中,若有所思地看向面色如常的缙王。

很显然,裕亲王同云非白却有勾结。

但这并不意味着缙王就不能同云非白再有牵扯。

不然,手中并无实权的缙王,不可能这么稳。

她心事重重地跨出宫门,不想,竟同云非白撞了个满怀。

云非白紫眸微动,周身戾气顿显。

他扫了眼她肩上的玄色披风,语气不善道,“哪个野男人的披风?”

凤无忧抬眸,不悦地扫了一眼咄咄逼人的云非白,冷声道,“关你屁事!”

撕拉——

云非白怒火中烧,一把撕碎了披风,一字一顿,“本宫不是警告过你,不得踏出别苑半步?”

“爷既已跨出别苑,你当拿爷如何?”

“凤无忧,别再试图挑战本宫的底线。”

“云非白,你且听清楚了。爷手中握着的,不单单是摄政王府的精兵,还有北璃七十万铁骑精兵。你若敢动爷一下,爷保证,你绝对不可能活着走出东临。”

凤无忧神色恹恹,整夜未曾阖眼,确有些疲累。

这一回,云非白未再拦她。

他深深地盯着凤无忧远去的背影,轻嗤出声,“小屁股摇得倒是勾人得很。”

云非白毫不掩饰心中对凤无忧的渴望。

就连他自己也分不清,对于凤无忧,他究竟投入了几分真心。

凤无忧嚣张狂妄,桀骜难驯,但她的姿容确实很对他的胃口。

更为关键的是,她手中紧握着北璃兵权。

也就是说,只要得到凤无忧,就等同于掌控了北璃七十万大军。

即墨子宸听闻云非白的淫词浪语,眉头紧蹙。不过,他显然不是云非白的对手,决计不敢贸然行事。

深思熟虑之后,即墨子宸快步跟上了凤无忧,急声问道,“胤仁当真出事了?”

“这事十分棘手,你最好别管。”

“本王怎能不管?皇兄临终前,特特嘱咐本王要照顾好胤仁。本王决不能辜负皇兄重托。”

凤无忧却道,“听说,叶俏已入住宸王府?兹事体大,即便是为了叶俏的安全,你也不能贸然行事。”

即墨子宸一听,心下尤为着急,“你当真有把握?本王有些不放心。”

凤无忧重重地点了点头,“相信爷。速速撤兵,直接打道回府。今夜,宫中不论闹出什么动静,都不要管。”

“嗯。本王相信你。”

即墨子宸心里清楚得很,第一个站出来的人往往最为危险。

相对明智的做法,就是坐山观虎斗。

等他们内耗得差不多的时候,再予以致命一击。

可他委实不放心即墨胤仁。

即墨胤仁年少继位,纵有君墨染庇护,但还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他不愿看到努力坐稳皇位,却屡屡遭受迫害的即墨胤仁死于非命。

凤无忧瞅着他愁眉不展的模样,特特凑至他耳边,压低了声道,“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何意?”

即墨子宸听得一知半解,困惑不已地询问着她。

不料,凤无忧突然犯困,竟不偏不倚地扑入风急火燎赶来的无情怀中。

“王妃体内寐香之毒似乎已渗透入血脉之中。”

无情小心翼翼地接过昏睡不醒的凤无忧,面色凝重。

追风审慎言之,“隔墙有耳。先将王妃抱回王府。”

无情顿知失言,再不敢多话。

端坐在玉辇之中的缙王见凤无忧被追风等带回了摄政王府,这才徐徐放下轿帘。

他不解地询问着以墨发遮去大半边脸颊的北堂璃音,“凤无忧得了什么病?”

“寐香。”

“什么玩意儿?”

“慢性毒药,短期之内并不打紧。不过,凤无忧中毒时日已久,必须尽快解之,否则极有可能一睡不醒。”

北堂璃音眸中闪过一抹恨意,幽幽地说道,“摄政王着急离京,定是为凤无忧寻找解药。”

“哦?”

缙王眸光愈发深邃,他原以为君墨染贸然离京,纯粹是为了隐于暗处,看各家势力角逐厮杀。

不成想,君墨染竟是为了一个女人不管不顾地贸然离京。

“音儿,你可知摄政王准备去往何处找寻解药?”

缙王侧目看向端坐在他腿上面容阴沉的北堂璃音。

北堂璃音点了点头,笃定言之,“云秦天山。”

(本章完)

464 五王会谈(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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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五王会谈

缙王冷笑道,“有趣!摄政王竟愚蠢到为了一个女人潜入云秦。既然,他想当情圣,本王就让他当一回情圣。”

“王,您预备怎么做?”

“自然是让他有去无回。”

北堂璃音略显着急地说道,“摄政王不能回来,自然皆大欢喜。只是,他手中的解药,最好想尽方法得到才是。”

“怎么说?”

缙王愈发觉得自己捡了个宝贝,虽然北堂璃音容貌已残,身子也是脏得不能再脏,但她知道的东西着实不少。

北堂璃音郑重其事地说道,“北璃王爱女成痴,只要您手中握有解药,他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与您换取解药。到时候,您便可不费吹灰之力,坐拥七十万北璃大军。”

“好!”

缙王大喜,他最头痛的,就是手中并无实权。

倘若,他真能坐拥北璃七十万大军,到时候,便可所向披靡,横行东临、北璃二国。

北堂璃音眸色骤深,她思忖着,只要缙王夺得解药,她身上的寐香之毒便可得解。

到时候,笑到最后的人,一定是她北堂璃音。

夜凉如水,细雨横斜。

今夜的裕亲王府却显得格外热闹。

书房中,德亲王、容亲王、雍亲王、缙王悉数在场。

裕亲王身着墨绿色便服端坐在主位之上,他缓缓举起手中碧玉觞,一饮而尽,“今朝有酒今朝醉,诸位弟弟莫拘谨,今日不醉不归。”

昨夜,凤无忧硬生生拗折了他的两只胳膊,这使得他连握举这般简单的动作都难以做到。

若不是不愿让人得知他和凤无忧已有宿仇,他定不会如此隐忍不发地承受着骨折之痛。

“二哥今日怎生出这般雅兴?”缙王笑意炎炎地看向裕亲王。

裕亲王闻言,特特放下手中碧玉觞,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本王着实担忧赫连太后执政之后,你我再无逍遥快活之日。”

缙王怒拍桌案,怒吼着,“真是气人,皇上定是被妖后所害!”

德亲王连声附和道,“可惜,妖后狡诈多端,满朝文武都寻不出她的把柄。”

裕亲王却道,“我等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他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来了兴致,争先问道,“什么意思?”

裕亲王轻沾着酒水,忍痛在案几上赫然写下“宗盛”二字。

“宗盛?二哥,你的意思是宗盛害了皇上?”

“非也。”

裕亲王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道,“你们难道不觉得宗盛身材威武,声音浑厚,完全不像个太监?”

众人面面相觑,听得一知半解,异口同声道,“二哥,有话不妨直说。”

裕亲王极为耐心地解释道,“众所周知,皇上不近女色,前段时间还向凤无忧要了东风无力散。就皇上这副清心寡欲的模样,即便酒醉,也不可能临幸宫女。宫女秋雅腹中胎儿,极有可能是宗盛的。”

“既是如此,妖后为何助纣为虐?”德亲王百思不得其解,沉声问道。

缙王看得心急,拍案而起,“三哥,你傻了?二哥的意思是,妖后和宗盛有染。许是妖后怀了身孕,为偷天换日,他们才整了这么一出大戏,欲谋朝篡位。至于宫女秋雅,纯粹是用以掩人耳目的棋子。”

“五弟说的在理。”

裕亲王言之凿凿,“依本王拙见,第一个站出来揭露妖后恶行之人,当被万民所景仰。待摄政王凯旋归来之日,纵他堂而皇之地登基上位,也不会轻易动揭露妖后罪行之人。”

缙王适时补充道,“退一步来说,摄政王若是并无上位的野心,那么皇位便会落在你我兄弟头上。到时候,就看谁的功绩大,谁便能登上至尊之位。”

德亲王却道,“既是如此,二哥、五弟为何不率先揭露妖后恶行?”

裕亲王拨弄着腕上佛珠,漫不经心地说着,“本王只想当个闲散王爷,养养花,遛遛鸟。”

缙王摊了摊手,大咧咧地说道,“本王同摄政王有些过结。故而,本王不论做些什么,摄政王都不可能对本王改观。既是如此,不若装死,同二哥一般,做个闲散王爷。”

“夜已深,愚弟先行告退。”

德亲王终于被裕亲王、缙王二人说动,急急起身,欲奔赴王宫,抢占先机。

容亲王、雍亲王二人见德亲王这般架势,即刻会意,忙不迭地跟在德亲王身后,着急忙慌地出了裕亲王府。

裕亲王见缙王依旧稳如泰山地端坐在酒案前,尤为好奇地问道,“难道,五弟不想成为人上人?”

“二哥深谋远虑,小弟自愧弗如。”

缙王将杯中酒水饮尽之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借着酒兴,半疯半癫地出了裕亲王府。

(本章完)

465 雍亲王夜闯坤宁宫(3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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