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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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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本叫高雨

某市仲夏的一个傍晚,一场瓢泼大雨突然而至,一瞬间乌云笼罩整个城市,雷声滚滚,夹杂着紫色的闪电,似乎要把天空撕裂。这猝不及防的降雨,降幅已经超过了人们的想象,积水已经漫过了人行道,一浪一浪的朝着路边临街的商铺冲去,不少商铺里面的人手忙脚乱的朝店铺外赶水。一些车子在雨中熄了火,三三两两的停在路边。

高雨开的车此时正在路上,尽量紧盯着前方,他嘴里学着某个相声演员的腔调“太刺激了~”这纯属是自嘲。除了小心翼翼的匀速行驶之外,总不能将车停在路边。

按说他这么着急回家,也没什么急事,反正家里也没人在等他,这么畅快淋漓的大雨,他都恨不得索性在雨中,喊上几声“让暴风雨来的再猛烈些吧!”

不过最终他还是没打算那么神经,万一生病了受罪还是自己,想想都快变孤家寡人了,还是惜命些好。

想到惜命,高雨不禁暗骂去公司那个风水先生,竟然说让他避雨而行:爷名字就叫高雨,怎么避啊。

前面的车子在减速,隐约前车看到红色的刹车灯,高雨放慢了车速,他猛的看见一个白衣女人朝他车跑来,已经快到了他车头的位置,高雨急忙停住车。还好,那个人是有意拦车,而不是闯路面或者有什么想不开。

女人敲敲他的车窗,大声的说着什么。哗哗的雨声已经把她的声音淹没,高雨什么都听不到,女人指着副驾的位置,高雨似乎明白,她想进来。

高雨纳闷:自己的车又没有顶灯,也没有空车牌儿,更不是出租车,不过这雨也确实够大,打不到车瞎招手也是正常。做回雷锋也没什么,刚不还说了么,自己都快孤家寡人一条贱命了,这大雨天路上多个伴儿也无所谓。

女人开开车门坐在副驾上,高雨这才看清楚,这女的二十五六岁,浑身已经被雨淋得湿透,衣服贴着身体露出玲珑的曲线。见自己湿漉漉的,女人有些尴尬说道:“不好意思,弄湿了您的车座。”

高雨也不是纯色狼,既然做了雷锋了,养眼的事看看就差不多了,于是用他非常有磁性的男人嗓音很绅士的说道:“不客气,你要去哪?”

湿漉漉的女人一边从包里掏出至纸巾,擦着被雨水淋湿的脸,一边说道:“麻烦您送我到积水潭医院好吗?”

高雨从后视镜中看去,那张素颜的脸还算清秀,他玩笑的说道:“还积水潭啊?你看这路,到处都是积水潭。”

女人噗哧一笑”等了半天根本打不到车,才试着拦截路边的过路车辆。真太谢谢您了!”

这都谢谢了,估计也没法计价,帮人帮到底吧。高雨心里这么想着,朝她摆了个ok的手势,开车向目的地驶去。

雨越下越大,本来四车道的路面已经**一片。本来熟悉的道路,陌生了起来,高雨知道路边是条穿过城市的河,怎么突然连河沿都看不到了。开着开着,车子真的好像进入了积水里。高雨就像有一面水帘,挡住了自己的视线,这女的难道会妖法?

他忽然觉得很累,时间像停顿了一样,他不记得怎么将女人送到目的地,像是睡了一觉。失忆了?还是幻觉?他自己也糊涂了,当他能够看到路面的时候。已经到了自己小区附近。忽然高雨感觉后面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这一下力量奇大,高雨一下子打了个偏轮,车头撞向小区的院墙。

高雨顾不上外面的雨还没有停,急忙跳下车检查,见并没有撞到什么人,只是车头狠狠的撞在小区的围墙上,车子后备箱上压着一截折断的树干。高雨觉得真够晦气的,索性直接锁上电子锁,冒着雨走进小区。

当他打开自家的房门,装修精致的房间,柔和的灯光,顿时让他有了安全感,房间内的温度刚刚好,对于刚刚淋透了的人来说是那么的温暖。

他的老婆迎了上来,弯腰从鞋架上拿下高雨的拖鞋,帮他换上,又将他扔下的**的衣服抱进了洗衣间。

高雨径直冲进浴室,舒舒服服的冲了一个热水澡。当他围着浴巾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老婆已经抱着干爽的睡衣等着浴室门口,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为高雨刚刚沏好的茶。

高雨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茶,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这感觉,舒服!可又感觉哪有点不那么对劲,家,房间,茶水,都不是,不对劲的是他的老婆。

高雨想起来:两个人冷战还没结束,老婆等他离婚协议的签字,这期间两人是分居状态,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还突然这么热情?高雨心想,老婆回来应该来取他签好字的协议。

他想起那份协议,记得就放在茶几上,他翻着茶几上面凌乱摆放的杂志,茶盘。协议竟然不翼而飞,在看看茶几下面,沙发下面,依然没有找到。高雨正找四下着协议,听见老婆在餐厅喊他:“亲,饿了吧,快吃饭吧。”他摸了摸自己短寸头发的头顶心想:“算了,也许她变主意了,日子还得过,这样挺好。”

大步走到餐桌前,餐桌上热腾腾的饭菜,都是他爱吃的菜,高雨看着饭菜问到“哪家餐厅定的菜?”他知道老婆向来不做饭。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饿急了,觉得饭菜格外好吃。“我新学的,咸淡还合适吗?”老婆笑着回答。

高雨心想“鬼才信”话却没有说出来。放下碗筷,老婆立即起身收拾。高雨想帮她一起收拾,却被她拦下“你休息去吧,我收拾。”

躺在床上,高雨总觉得今天老婆的表现怪怪的。她到底想做什么呢?

高雨觉得累了,他的确很累,工作了一整天,回来的路上又赶上这么多的事。难得到家可以轻松一下,浓浓的倦意涌了上来。

睁开眼睛闹钟显示十点,自然醒吗?他向窗外看去,窗外阳光明媚,似乎昨天的暴雨只是一场梦。

“要迟到了”跳下床的高雨朝卫生间走去。

老婆跟在他身后说道:“没事,你车我已经打过理赔电话了,上午会有事故鉴定的人来看,你单位我也联系过了,说明你车情况了,你要参加的产品推介会是下午所以上午可以11点到,已经请好假了。”

高雨错愕,这是他熟悉的这个人吗?“你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老婆反而一脸狐疑的看着他,“没什么啊?这是我车钥匙,你今天开我车去吧。”

“高总早”一进公司,前台小妞站起来和他打招呼。

虽然公司要求经理以上级别都称“总”,但是前台这些每日跟花一样的小妞,除了见到真正的总经理或者副总经理,才会扭腰摆臀的露着小白牙微笑外;见到高雨这样的普通的业务经理,最多是有时候跟她们调戏的意思害羞了,她们会妖妖的说上一句“讨厌”;更何况公司名片上营销部门人员,都会印上个经理两字。

高雨停住脚步,用双肘撑在前台的桌子上,离的很近的压低声音说“不早啦,今天跟这么美女报道迟到了,美女不生气吗?”

在他的心里一向看不起这些靠吃青春饭的女孩,她们就像一个模特衣架,用颜料调成的的五官,脑袋里白天盯着某个未婚总,晚上渴望在夜店伪一把小资。所以高雨一直是这样半调戏口吻,也许某天泡一个,也抱定了三不原则,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您这话说的,考勤卡今天您什么时候打都行,备注我已经找老总签过特批准假的签字,您看看?”说着前台递过考勤卡。

高雨瞄了一眼考勤卡。“谢了美女,中午请你,共进工作餐。”说完转身朝自己办公桌走去。办公桌上的物品不翼而飞,他正奇怪,副总走了过来。

“小高,你可来了。来我办公室一下。”高雨莫名其妙的跟着他走进办公室。副总拿出一串钥匙,交到高雨手里语重心长的说:“小高,你的工作很努力,正好你们营销事业部部长辞职了,我觉得这个工作你能胜任,这是办公室钥匙,早上已经让你手下帮你把文件整理好搬到办公室里面去了。”

这下高雨真的呆了,如木鸡一样呆。那个更年期老熟女辞职了?每次她看到高雨和年轻女生玩笑,老熟女都会露出鄙夷的眼神,直到高雨也称她一声美女,她才会皱起已经渐渐明显的鱼尾纹露出笑容,有时候高雨甚至觉得自己调戏小女生更像是对常被这个老女生无形纠缠的宣泄。而且她的办公室视线极佳,每次汇报工作高雨都会偶尔看着18楼飘窗外走神,直到老熟女像卡了喉咙一样咳嗽一声,也许是真的卡了,反正当时老熟女的双腮泛红。

“小高?”副总将高雨的思绪拽了回来。“哦!好的,谢谢您,以后您多指点。”高雨诚恳的握了握副总伸过来的手。心里花开但绝不能在脸色露出谄媚,他提醒着自己。

走进自己这新的宽大的办公室,高雨长吁了一口气。

这一切都太突然了,他还没适应过来,想想也许也该自己转运了吧。

想到此他打开电脑,第一件事连接上了行情。错愕,还是错愕。自己的股票三只全部高挂在涨停。

头脑在充血,高雨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冷静下,这一切突然的让人质疑。从昨晚老婆的态度开始,直到今天的所有心里越来越疑惑。

一个女人的声音出现在身后:“莫非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高雨不由得转回头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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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小爷穿越了

高雨的面前,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子,她焦急的说道:“你快醒醒?”她的神情无助,面色苍白。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老总对自己的提升不满意?他似乎也感觉不对劲儿:他没有接到人力资源的任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坐进这个办公室。

“嗨,美女”高雨顿了下,放低了声音:“透露点内幕,公司今天过愚人节吗?”

女人快步走到他身边,抓住他胳膊,晃动起来:“你快醒醒,这只是你想要的生活。”

高雨有些困惑,眼前的这个女人似乎在哪里见过。他仔细端详那张素颜的脸,这不就是昨天雨中送过的那个女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再想想女人说的话:“这只是我想要的生活?”高雨心头一阵,一段时间来诸多的不如意,涌上了心头。他眼下是个出版社的业务员,奔波在各个城市的边远区县。收入谈不上多,也就够养房养车,自己的大笔资金都牢牢锁在了股市高点,而现在指数却和十年前的底部一样;他的老婆,怎么说呢,用高雨的话说:谁都有好过的时候。所以除了他无奈于那张还没签字的离婚协议之外,高雨不想做任何评述。

可是眼前所经历的这些:家中贤妻,事业如沐春风,心想事成。一切都那么完美。女人仍然抓这他的胳膊:“你快醒醒,我们已经没办法从车里出去了。”

这句话像是雨中的一道闪电,在高雨的心头一亮:她在说什么,还在车里?高雨顿时觉得头皮发炸:“你再说一遍?”他“再也回不去了”

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看看窗外或者会好些,转过头望向窗外:窗外的景色变成了黑白颜色,他曾看过一篇文章说梦中是没有颜色的,难道是真的在做梦吗?

慢慢有一个意识告诉高雨,女人上了车没多久,雨水就从四面八方满上来,朝他们涌过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努力定下心神,他似乎想起来,他们行驶到了立交桥下,前面的车突然停住了,还没等他和那女人明白过来,四周忽然出现了很多涌上来的水,之后......他觉得头大,怎么从那段之后的一段断片了呢?

他只是感觉到了他回家了,难道这些都不是真实的,难道自己只是在神游,难道他的车现在水中?难道.....

高雨不敢再想下去,他觉得头昏沉沉的,于是试图慢慢睁开眼睛。

房间内似乎影影绰绰屋里似乎有人在走动,现在几点了?他想着,习惯性的去摸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想看下时间。手摸空了,盹醒了一半,想翻身看看轻轻一动,立刻明显感觉床不是自己习惯的那张,席梦思床怎么变成了木板床。

他用手摸摸了床铺,下面褥子虽然不很厚却也松软,身上一层薄棉被,也不是平时家里的夏凉被。

困意全无,他睁开眼睛,仔细回想自己在哪里。只是开眼睛的时候,他有点懵了。女人不在了,一面屏风后人影绰绰晃,状况有些不清楚,但绝对不是在医院。

难道还是在梦里吗?他歪着头看了看房间,床边一柜子,屏风后面隐约见一长案,长案后一把靠背椅两头搭脑挑出,房间还有其他摆设,但一应木质古典风格。

高雨心下叹气,看似梦未醒,贴身汗衫很舒适,手摸到肩头附近竟似有长发,他轻轻拽向下竟牵头皮,猛一惊坐起身来。

屏风后面人听到动静疾步走来,“二公子醒了!”

高雨跳下床,快步绕过屏风,房间内只看到三个穿着对襟长衫长裙挽着头发的女子,并未见摄影机,以及任何一点和现代之物。

妈的,这是恶作剧还是逆天,高雨转头问那人“这是哪?”一个年轻女孩子听到,一手捂住嘴,惊诧的看着高雨,另一年长些也是愣随即对另一人说:“快快快去禀老爷,二公子他他他出声了。”

本以为从她们身上能知道些什么,然而看着她们慌张惊异的眼神,高雨愈发的茫然,站在他面前捂着嘴的年轻些的丫头,也就是十三四岁的样子,此时她离高雨最近,见她把手从自己的嘴上拿开,然后用指尖背摸摸高雨的额头。笑着说“好像烧退了啊!”

年纪稍长一把拉住正要抬脚朝外走的一人说到:“回来,等等......要不,这么大的事先禀告夫人?”那人应声点点头朝屋门外走去。

高雨推开小女孩的手臂,恶搞不带这样的,这几天接连的事都让他头晕的,他不带好气的问。“别闹了,那个女的呢?”说出来的话,他自己觉得都很怪异,刚刚就已经觉得很不对劲,自己的声音竟不像平时。这多说了一句,听到自己的声音甚是奇怪,怎么竟然像十几岁的样子,他清清嗓子用手捏捏了喉结,微微突起,奇怪。手臂下意识抬起摸了下下巴。早上匆忙本来一天就会稍微感觉到的胡茬此时已经不在,脸上光溜溜的滑。总是觉得哪不对劲。

“镜子,镜子呢?”他一边说一边环顾四周年稍长者急忙拿过一面铜镜,这种铜镜以前高雨只在古装片里见到过,现在赫然摆在面前,镜子中的人虽不似平时镜子那么清透,但也可以清楚的看到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的一张错愕的脸。高雨伸出右手拍脸,镜中人也一样,再拍,疼。不是做梦,镜中人也跟着皱眉。完了,彻底头脑空白,高雨顿时觉得腿一软,如果不是那年轻女孩扶住他,肯定会坐在地上。年纪稍大些的啧啧的摇摇头,嘟囔着“看来是未痊愈。我去准备些姜汤。柔儿,你照顾好二公子。”

那小女孩将高雨扶到床边,见高雨直勾勾发愣,也不说话,干脆站在床边,歪着脑袋看着他。

高雨顾不得揣摩她的表情,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到底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接二连三的怪异,现在只能确定的是,第一,他不是在做梦。第二,这些人叫他二公子。第三,看着自己的头发,模样,身材的变化,不是化妆。那么他是的穿越了?想到这,他不禁更加困惑,他怎么来的,他来的是哪,他要怎么回去。

这些问题一下子袭来,他觉得脑袋昏沉沉的。静了大概一刻钟的样子,他看看床边那个叫柔儿的女孩,中间她有没有变过姿势或者表情高雨不知道,只是此刻,她垂手站在床边依然歪着头看着高雨。

高雨定了定神“柔儿?”“在”女孩脆生生的答应。高雨本来想问这是哪,但是转念一想,对方必然回答这是自己家,刚才的对话大致也听的出来。又想问自己是谁,想想也没有意义,对方大概率回答二公子之类的。接下来又不知道怎么问,索性把想问的问题咽回去,歪头倒在床上。似问,又似自言自语的说到“我这是怎么了。”

柔儿,这个王旁房中的小丫鬟,看着满脸茫然的二公子忽然说话了,虽然她和这二公子相处时间并不是很长,但因为她特殊的身份,竟忍不住开心起来,于是不加掩饰的咯咯的笑了起来:“郎中说您落水受了风寒,您都睡了两日了,不过这风寒受的可是真好”

高雨心下纳闷,还有说风寒受的好的,见她笑的开心,跟着嘿嘿傻了两下,竟也不知道自己笑什么。大概是被这一系列的事,搞到自己苦笑不得。

他要问开口问这丫鬟笑的哪出,便听的门外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脚步声似是很急促,紧接着门被推开。柔儿向后退步,躬身让出床边。一个女人快步向王旁的床头扑来,王旁急忙抽身后撤,直到看清楚这张脸。

这面庞圆润,一看就是富人家的女人,眼睛里闪烁这关切的目光。她坐在床边,又是拉高雨的手,又是摸高雨的头。弄的高雨很是不自在。他心中暗想,这事可怪了,这女的是谁,难道是我这替身的媳妇?

看她也就是个三十上下,没穿越之前大概也就是高雨同龄人,若是换在平时,高雨会嬉笑问美女干嘛?可此时妇人却饱含热泪。“苦命的孩儿,烧退了就好,娘去求你爹,准许你陪你哥一起听先生授课。”

什么?高雨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痴呆呆望着这妇人,他竟是现在自己这身体的“娘”。

看着二公子痴呆呆的样子,柔儿忽然更加想笑,平时二公子就是这样,她想起那个让她开心的事,说到:“夫人,二公子刚刚说话了。”

这回轮到高雨眼前这个夫人惊讶了,“什么?”王旁几乎看见她的瞳孔瞬间放大好几倍。

柔儿想是夫人没有听清楚,于是又一字一句说了一遍:“刚才二公子能说话了。我听到了。不信您问她们”她用手指了指,刚刚出去禀报夫人的丫鬟。那丫鬟也使劲的点着头。

夫人凝神看着高雨,这神情让高雨非常紧张,她拧着眉头,这种表情十分复杂。

高雨见她仍拉着自己的手,自己想抽身又抽身不开,于是木讷的只好说:“嗨,您好”话说完了,高雨更加窘迫,心里一阵莫名烦恼。

让高雨没有想到的是,妇人竟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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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这里遍地宝

十多年了,妇人终于从这孩子嘴里,听到了一句话,哪怕只有三个字,哪怕那个“嗨”她根本不明白意味着什么。她哭了好一会,才擦干眼泪。转头嘱咐柔儿三个人“你们先不要乱对外人能说,府里的规矩你们懂的。”随后,妇人打发一个说到“兰儿,你回到大公子那,就说二公子转好了,让他安心读书。你先回去吧!”兰儿放下姜汤她退身出去。

这房间里,一笑一哭,弄的高雨更加迷茫,见夫人支走了一个,高雨心想:走一个少一个。此刻高雨恨不得他们现在都离开,好让自己清静一会。

高雨觉得又累又乏,面对这妇人,他又不知道说什么。妇人叹口气“孩儿好好歇息,明日为娘再来看你,想吃什么就让柔儿弄给你。”她指了指那个叫柔儿的丫鬟。又转过头对柔儿说“既然二公子说话了,那你就留下陪他”柔儿脸一红,低头称是。

妇人掖好高雨被角,自言自语到“我想想怎么和老爷说.......孩儿快睡,早早好起来”此刻高雨也觉得眼皮发沉,隐约听见妇人离去的声音。

迷茫中,他觉得悃意袭来,心中在想,也许这一切都是梦。

高雨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近黄昏,隐约闻到饭菜的香味,一种清新的米香,青菜的香。高雨坐起身来。他环视了一下房间,这不是梦,一觉醒了还在这里。

他跳下床,走过床边的屏风,迎面面是他最初看到的长条桌案,桌案上放着笔墨纸砚。镇纸下压着几张草纸,上面不像字不像画歪歪扭扭的墨迹不知道是什么。条案的后面一把高椅。迎面的墙上,一幅字行云流水,笔迹苍劲有力上写着:飞来山上千寻塔,闻说鸡鸣见日升。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

高雨一时想不起这是谁所做。脑子里印象颇深的是苏轼那句“不知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面对着条案的右手靠墙是一书架,可却没见放几册读物,旁边是起先看到的柜子;面对条案的左边则是两扇对开格子门,一面四扇格子窗,窗下一张木桌,旁边配木椅,桌子上是柔儿刚刚摆好的饭菜。

见高雨走过来,柔儿从门边的盆架上摘下手巾,用清水浸湿,递给高雨,这个和现在没什么区别饭前洗手嘛。高雨擦了擦手,柔儿接过去,转身出门去换掉刚刚用过的水。有人服侍果然不错,这可比老婆好用,高雨心下想着,坐在桌子边,饭菜香气扑鼻。

面对桌上的饭菜,高雨发呆起来,桌上一木食龛,这个没太多吸引力,想必应是来回送饭菜之用,桌上摆着两菜一汤,菜品倒是看着不错,更吸引高雨的是桌子上的餐具。盘子,碗以及筷子架一律瓷质,筷子是银筷子。

他端起碗仔细打量,外形倒是与现今用的无异,碗的颜色青白,胎质较细,图案是比较简单的线纹,但是发色彩处颜色要比后端稍浓。这种瓷器显得很古朴,即使当代也少有这种图案。

近些年,高雨经常外派,而且发展快的城市传统市场越来越难做,所以,越多的去跑那些稍微偏远些的城镇。偶尔也会去些老旧边穷地区,做做形象工程,赞助个希望小学之类的事情。那些周边穷乡僻壤地区的集市高雨碰到就会去转转,经常会有些人带些旧货,就地卖了换些钱,再买些应用之物。高雨从那时看了不少古董类的文章书籍或者品鉴之类的节目,虽然说不是专家,但也能对古物忽悠几句,抱着支贫心态,偶尔捡点便宜货,必须很便宜,因为他自己也拿不准。

这些集不多,他也不是常年在这种地方,只是出差搭个脚。不过用他自己的话说,虽然老边穷地区教育程度没上去,但是乡亲们大大的学坏了。这几年高雨也没收几件像样物件,偶尔两三件也是不值钱的近代的,能搜罗的早被人搜罗走了,还不乏有些赝品。

高雨始终坚持一定要很便宜,即使错了,也不可惜。当然,他也异想天开的想过,万一好运到他这,卖了钱他一定会回来支援建设。想归想,也自知自己这点水平,看个节目挺开心,真要是在这里大笔投资,十有**都赔掉。

高雨端详这手中的饭碗,如果没看错的话,应该是青花瓷,唐青花没发展反而衰败,宋代早起青花瓷图案简单。而且出土极少,况且又不像元代,明代之后着色和鲜艳度,所以更少为世人留意。更何况即使拍古装戏都不会用这种。走的时候一定捎上一两个,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正在思忖,“吱呀”一声门开了,进来的不是柔儿,而是一个少年,一袭白衫十三四岁,兴冲冲笑着朝高雨走来。

衬着即将落下的余辉, 高雨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忽然想起照铜镜的时候,这眼前的少年不就是此时自己吗?

白衣少年没等高雨说话已经走到近前,他面带喜悦,在离高雨只有两三步左右,抱拳拱手说到:“听闻贤弟病愈,愚兄甚喜,特来看望!”

这少年眉清目秀,举止看上去很优雅大方。高雨看着他想想自己也是这模样,听他这么一说已经明白对方和自己的关系。连忙放下手中的碗,拱手还礼。

正不知道怎么答话,柔儿回来说到“不知大公子用过晚饭没有,要不要我再去准备?”

少年说:“快去,快去。我要和旁弟一起用饭呢。”

柔儿答应着出去准备,高雨和少年对面而坐。少年等柔儿从外面关上们,忽然露出和刚才少年老成不一样的调皮神情说到:‘贤弟,听说你能说话了,快跟愚兄说两句。”

高雨不由得心里苦笑,说什么?对方一个是十来岁的孩子,现在竟然成了自己的兄长。而且,自己连自己是谁,现在哪里都还没弄清楚。

看着对方十分期待的神情,高雨想了想,他用手指了指自己,说了个“我”字,又用手指了指对方说,说了个“你”字便停下来看着对方的表情,少年见状笑手笑道。“太好了,终于可以一起读书一起玩了。”

高雨见他这么说便问到:“为什么这么说呢?”

对方耐心的解释“贤弟,看来你对之前的事没印象了。大概是这场大病烧心了,不过也好,有得有失......”

接着又说:“你那日偷跑出去,躲荷花池边听先生授课失足落水大病一场,哦,对了,你落水之前一直是哑的。”

高雨心中暗想既然自己也是公子,听先生授课要偷听,这里一定有原因

于是便问:“那我为什么要去偷听先生授课?”

“这个。。。。。。”少年想了想说到:“想必是你身体一直不好,所以要静养不能太用心吧,不过既然好了,以后我们就可以经常在一起了。”

“以前我们不是经常在一起吗???”

“你我兄弟,我当然经会来看你,只是原来的你总呆傻的,也不言语。。。。。。”

原来自己是个痴呆加哑巴,高雨暗暗叫苦。转念一想到也是好事,反正之前的事自己也不知道,索性直接问。“那你是谁?我又是谁?”

少年大笑,效果说到:“看来你真是原来都忘记了,我是你兄长,你是我贤弟。你我生辰只差一个时辰,娘亲说过,本不知还有一个你,但生我之后一个时辰你就又出世,家人都措手不及。你本先天不足,都以为你活不过来了,没想不但活过来了,还长大了。只是你从小不会说话而且很痴呆......”

说到这他突然停下。高雨也听出一些端倪,想必是少年说走了嘴急刹车了。

“所以家人就把我关起来,我才偷听先生授课,是这样吗?”

少年点点头“当今皇上拜天祭地,非祥瑞而避之不及,父亲身在朝廷难免小人谗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高雨明白了一点,想多问几个问题,弄清楚到底自己在哪,现在到底是什么身份。

于是继续问到“嗯,我是忘了很多事,既然你是我兄长,那你叫什么名字,我又叫什么名字。”

少年说到“我叫王雱,字元泽。听母亲讲,当时只备一个雱字。所以,家父说你的名字,也叫王旁,字若无,想必是因你我相依十月,而又险些夭折的缘故吧。”

两个字同音??这是如何区分法,高雨有点纳闷,但想想自己一个关了十几年的人,想必知道的也没几个,于是问到:“这名字相同如何区分?”

少年说到,“我是上面雨字下方的字的‘雱’,兄弟是旁边的旁。”

高雨听他说着,用手在桌上比划着这两个字,王雱见状站他身边,看着说到:“对啊,就是这么写!哎呀,今天可是喜事多多,贤弟不但能说话,竟然识字了。”说完,他拉着高雨来到条案前,兴奋的说“来来贤弟快给愚兄写几个字看看。”

高雨接过王雱递过的毛笔,写什么呢?拜工作所赐,高雨常年接触业务上的各种应酬,偶尔静下来,除了看书就是写字。他想起自己练字时候最常写的一句:“为人性僻耽佳句,语不惊死人不休”

王雱待他写完拿起草纸说到:“好个,语不惊人死不休!旁弟今日言语,将来必定惊人!一定要拿给爹爹看,他最喜欢杜甫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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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父亲王安石

柔儿拎着食龛回到房间,此时房间已经暗了下来,柔儿点上油灯。兄弟二人坐下吃饭,柔儿安静的站在不远处静候着哥两个用晚饭。

油灯的灯光将高雨和少年的身影映在格子窗上,少年举手投足显得得体大方,静静的吃两口饭菜,高雨边吃边看着油灯自言自语道:“这油灯竟然也是瓷的。”

少年放下手中碗:“旧时间见一些人家也用铜制的油灯,本来铜油灯是百姓家常用,但现在听长辈闲谈,铜很匮乏,做钱币都紧缺,所以倒是很多和我们一样也尽是用瓷器的了。”

能回去的话连这瓷油灯也带一个,高雨头脑中不由又闪出这念头。但随即又想到,怎么来的不知道,怎么回去更不知,一时觉得心烦。

饭也吃的差不多,他站起神来,柔儿分别给二人递过漱口杯子和毛巾。等二人擦拭完毕,撤下碗筷。

高雨看她收拾出屋后,转身问元泽“家父不想外人知道我,那这些人如何知”

元泽走到长条案前又爱不释手的看着高雨的字体,边看边说到:“以往家父不让外人见你,叔叔们很少来这院。兰儿,柔儿他们两个,本来娘买了准备给爹爹填房的,早晚自家人也不会对外人说三道四。”

高雨见他到也说的平淡,似乎也是见怪不怪,也不打断他由他继续说。

“至于柔儿.....爹娘总言说我考取功名之后。。。。。”

他停下好像在想什么,高雨心想莫非要要元泽娶了这丫头?

更加好奇仔细来听。“爹娘说我考取功名后,亲事自然不用担忧,倒是你将来未必有人照顾,所以早准备下童养媳。”

高雨顿时明白,为什么说要柔儿留下的时候,妇人那么的痛快答应,柔儿为何脸红。

这可如何是好?他反而心里紧张起来,一来年龄差距太大了,小的说心理年龄差了十几岁,大处说可能差了几百岁。更何况,自己家里还一个冷战的老婆,不定哪个雷雨天或者自己失足落水,就又回去2012去了。娶柔儿?这不是害人家孩子吗?本来刚刚想好一点点套话的思绪又有点乱,竟然呆在那。

王雱并没有注意到高雨的表情,他看着高雨的自己说到:“这个我拿给爹爹看,让他也高兴一下,旁弟,你是如何做到的啊?”

高雨笑笑:“兄长也知我这场大病,怕是一下子七窍皆通了。”

王雱嗯嗯两声,使劲点点头。“一定是,一定是,天色不早了,明日我再来看贤弟。”说完急匆匆的转身要走。

高雨连忙问到:“你明日何时来?”

“我一有空闲就会来。”王雱回答。见他快已走到门口,高雨又想起一重要的事:“兄长,敢问父亲大人名讳?”

王雱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高雨,叹了口气“我看贤弟七窍通了六窍,倒是把记性那窍丢了。”

然后王雱恭恭敬的说“咱们父亲大人,现任舒州通判,现在我们在汴京,父亲大人进京赴任,要做什么官还不知道呢。”

高雨也恭敬的下文,接着听王雱继续说到。“父亲大人,姓王名安石字介甫。贤弟你可千万要记住啊!”

王安石?王安石!这个叫王旁的身体,他的父亲竟然是王安石?!高雨顿时石化了。

房间内格外的安静,也许房门之外会是另一个世界,高雨这么想着,推开门走出房间。高雨置身在一个小院中,这个院子并不是很大,砖石切成的台基上一排正房,左右各有一间厢房。正房与厢房之间走廊相连,台基下一条青石小路直通院门,小路左右两侧种了些花草。

此刻院门紧闭,夜色深沉。高雨坐在走廊上,皎洁的月光倾洒在院落中,银铃般蛐蛐的鸣叫声从院落的角落传来。他摸摸本应是裤口袋的位置,却只是贴身的薄衫。他叹了口气,如果这会有根烟就好了。看看眼前的景色,高雨终于明白,一根烟都已经是奢望。

柔儿从房间出来,走到他面前。“二公子,房间收拾好了,您可以歇息了。”说着话柔儿偷偷的看着高雨,此时的二公子身子斜靠在长廊的梁柱,眼睛看着月亮,他的眼睛格外明亮,与平时所见的二公子竟像是脱胎换骨一般。

柔儿曾经也端详过府上两位公子:大公子风度翩翩,二公子憨憨傻傻;大公子步履轻盈,二公子行动缓慢;至于五官:二公子的眼睛除了睡觉的时候,一般都是睁得大大的,但是眼眸中蒙着一层雾,目光呆滞没有神采;而柔儿也偷瞄过大公子,眼睛略微细长,眼内黑白分明神采奕奕。

她常常想:自己是王府童养媳,将来是二公子的媳妇,虽然自叹命苦确也只好认命。好在二公子虽然是个不说话的呆子,却也并不惹人厌烦,只当是个木人看着也算过眼。现在的二公子,虽动作还是慢慢的但利落很多,平日痴状全无。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福气?她正想着这些事,忽然看到二公子转过头来看着自己,不由得脸一红。

高雨见柔儿和自己对视羞涩的样子,是想起“兄长”元泽说的话童养媳的事,看着柔儿清秀稚气的脸,高雨脸一沉,冷冷的说“你休息吧,我想安静会。”

柔儿见这二公子表情,心里顿时结成了疙瘩,她知道二公子要是健康人,也不会再娶了丫头了。想着竟然鼻子一酸,她强忍着眼泪,闷声答声”是”转身要走。高雨不傻,不过这也没办法,眼下自己还闹不清楚状况。

柔儿刚走两步忽然停下转过身,她从怀里掏出一物件递给高雨,高雨惊讶的问:“这是哪来的?”

柔儿低声回答“二公子落水后被救起,手中就一直拿着这物件。我见上面的绳断了,又重新编好。”

高雨“嗯”了一声,不在看柔儿,他拿着水晶端详:这是一片黑色的水晶,在月光下水晶似乎有七彩光影流动,水晶半个掌心大小,2-3厘米厚度,捏在手里手感一片,像半个切开的水滴,靠细的一边一个圆孔。一根编好的绳穿过孔中。

他看着这黑色水晶,忽然流动的光影中似乎有一道光很亮,高雨心里一沉。

一片光芒中高雨似乎看到一些画面,像过电影一样,在他头脑中闪现,那些都是他期待的画面,老婆温顺贤惠,自己事业顺利平步青云。慢慢的光芒散去,高雨看到一群救援的人,从河中拖出来一辆汽车。那不是自己的车吗?高雨觉得心在狂跳,他仔细朝车中望去,竟然一个男人是自己。

高雨觉得头皮发炸,难道我死了?在现实的社会里,我已经是一个死人了,而现在我的灵魂竟然回到了宋朝。他觉得不敢想象。可是除了这个推论外,还有什么其他的可能吗?

过了好半天,高雨的心情才稍稍平静了下来,他捏着这片水晶,这是可能是他来这里的原因,他仔细回忆着这水晶的来历:大约半个月之前,高雨安徽的一个小县城出差,忙完了公事,他就到县城的集市上淘货。

高雨是一个出版社的业务员,这几年传统的出版物越来越难做,除了跑一些偏远的地方,他还经常去贫瘠的山区,去搜集点信息。甚至一些老边穷地区的希望工程的学校,高雨都会去搞一些捐书助学之类。

这些地区能吸引高雨去的,一是本着自己那种热情,再有就是可能收集一些古董,当然这也只是爱好和幻想。当他行走在嘈杂的集市中,随着混合着乡土味和汗味的人流,看着集市上摆着盆盆罐罐,曾经的好奇和新鲜感早已经淡漠了。

他越来越想一个闲逛的人,看着那些连他都能看出的是做旧的古币,心中不禁感叹,这地方人也学坏了。

终于,高雨在一个摊位前停住了脚步,这个摊位吸引高雨的是那个戴着草帽的老汉。他即也不吆喝,也不和与看他东西的人搭讪。他蹲在哪里,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

高雨看着他手中的旱烟:那个眼袋烟嘴两寸来长,烟管是乌木的,烟嘴是玉石的淡蓝色的纹理。首先说,这旱烟漂亮,淡蓝色的玉石在乌黑烟管的衬托下,再泛起袅袅的烟,让高雨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高雨蹲下身子,跟老汉搭着招呼:“大叔,卖东西不?”

老汉抬头看他一样,猛的吸了两口烟,然后用鞋边磕出烟嘴里烟丝,看里面确实没火了,把烟杆揣到胸前挎着的一个黑色磨得破边的皮包中,这才不急不慢的说:“卖,不卖来这干嘛?!”

高雨看他这样笑着问道:“大叔,您头次来集上吧,怎么不招呼人看东西呢。”

老汉一脸发愁的样子说道:“来好几次了,都没人买,对了,你想买什么?”

高雨一听就乐了,这老汉是生手,他随意的翻着老汉面前的摊子上的货,都是些石头。不知道老汉打哪淘来的,真的假的各种不值钱的石头,甚至还有鹅卵石,这让高雨哭笑不得,这老汉有点搞笑,他随手拿起一块黑色水晶,也就是这块形似太极鱼的黑色水晶石问道:“这个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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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神秘黑水晶

老汉看了看:“手指比划个1的手势。”高雨看此,问道:“十块?”老汉摇摇头,高雨心想,他还真敢要价,于是掏出一百块钱放在手里,并没有递给老汉,而是问道:“大叔,您刚那个旱烟,卖不?”

老汉摸摸了皮包,似乎极其不情愿,高雨说道:“你要是肯卖,您出个价。”老汉说道:“这旱烟卖也行,反正现在也是偷偷抽。”高雨从兜里掏出烟卷,递给老汉一颗说道:“您要是卖了旱烟,天天抽这个多省事。”

老汉嘿嘿的笑了笑:“那你要喜欢就给个价。”高雨一听“哪有我说价的,你说说我听听,合适我就买”

老汉想想:“反正便宜了,我可不卖。就五百!”他一伸手,张开五个手指头。高雨断定那东西有念头,而且货冷好出手,而且那破水晶还一百呢,于是毫不犹豫的又拿出五张毛爷爷,放在一起递给老汉。

老汉见卖的这么痛快,从破旧的黑皮包中掏出旱烟,拍到高雨手上。高雨放在手中掂了掂,确实是好货,不过几百块对他来说真不觉得心疼,还不够这车费呢。他转身要走,老汉拽住他:“哎呀,小伙子,你的石头。”说着将那块水晶塞在高雨手里。

毕竟也花了一百元呢,高雨接过来揣在口袋里,要走老汉又将来拦住:“小伙子,你这石头钱,我找不开。你再给我一块。”高雨一听,以为老汉再要一块钱“大叔,这石头你就当送我吧。一块钱您就别要了。”

“不行”老汉竟然拽住高雨,就因为一块钱,高雨觉得再划价有点丢人,没办法掏出一块钱。让他意外的是,老汉掖给他一张一百的说道:“我这石头,就卖一块,不能少!”

这下高雨更是苦笑不得,他把身上的烟都扔给了老汉,高兴的回到旅馆。出差回来,高雨准备拿烟杆去鉴定,但却一直没有时间。至于这块水晶,高雨知道即便是纯天然也不会很贵,老婆经常买些水晶的饰物,既然她那么喜欢水晶,就送给她缓和一下两个人之间的冷战。于是业余时间,高雨在单位附近找了个饰品店配上了一条颈链。

就在大雨的那天,从办公室出来之前,鬼使神差的,他将水晶挂在脖子上,准备回家给老婆当礼物。

那天的雨下的真大,路上到处都是积水,河水已经漫过河沿。高雨和女人搭讪着忽然感觉车子剧烈颠簸,很快他感到四周的水向车子涌来。两个人都很慌张窒息,女人惊慌失措中一把抓住高雨的胳臂。而在那一瞬间,高雨看到了那片光芒。

“二公子?二公子?你怎么了?”隐约中高雨听到一个焦虑的声音,他睁开眼睛看到柔儿在帮他擦额头的汗珠,一阵风出来凉飕飕的,高雨发现自己出了很多的汗。但这一惊的冷汗反而让他镇定了下来。他本来就心慌烦躁,再看到眼前仍然是柔儿,愈发按耐不住。

他掸开正在给他擦汗的柔儿的手臂,吼到:“别烦我。”柔儿被他吓了一跳,二公子从来没对自己吼过,一低头泪水顺着脸庞滴落在衣衫上,高雨见状也觉得对这样一个小姑娘凶狠狠的有些失态,于是语气放缓但仍冰冷的说:“这不用你,你走吧。”

柔儿哭着回了房间,她不明白二公子怎么突然成这样。

高雨平静了一会,他将水晶托在手心,这是自己目前状况的唯一与前世有关的东西,难道变成现在这样和这水晶有关?他出事是大雨,他醒来是落水。

这水晶放在水里会是什么样?他想着他说着四处张望,院中角落有口井,高雨走到井边,打上一通水,将水倒在水晶上,除了水珠地下,没有任何反映。 高雨有点失望,他叹了口气,莫非还要等一场大雨?他忽然想到那个女人,如果真是这个水晶的力量,会不会那个女人也和自己一样?

茫然中高雨没有头绪,他看着月色笼罩之下静谧的院子,低头看看自己一身古装和垂到胸前的长发。

他又想起刚刚那个少年所说的话:他们的父亲是王安石,这个王安石是不是宋朝那个鼎鼎有名的宰相?而自己,也不在是高雨,历史给了他一个新名字:王旁!

大公子王雱王元泽从弟弟房中出来,他直奔王安石的书房。弟弟的变化让他欣喜,脚下的步子也轻快了许多。王安石的书房还亮着烛光,王雱走到房门叫了“爹爹。”听见王安石“嗯”了一声,王雱走进房间兴冲冲的说“爹爹我去看过若无。”

王安石正在看着元泽的功课,这孩子自由聪明,有用心读书,这点让王安石十分欣慰,见长子提起次子王旁,王安石顺口搭音的问道:“若无可好?”

王安石两个儿子,是孪生兄弟,提起王旁王若无,王安的心情十分复杂。

元泽走到王安石的书案前说道:“好的很,爹爹,弟弟今日与我交谈了。”

王安石“嗯”了一声,他此时的注意力全在长子的功课文章之上,他指着桌上几页纸说到。“雱儿近日的功课为父看了,能够有对论语有自己注解让为父很欣慰,书成非一日之功,现在不可骄傲,一些地方需要再仔细揣摩........”

忽然王安石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他抬起头惊讶的看着元泽:“你刚才说什么?你弟弟与你交谈?”

“是的,弟弟说话有句句通顺,吐字字字清晰。只是......只是不记得过往之事”。王雱王元泽说着从怀里掏出刚刚王旁写的诗句递给王安石。

王安石接过来纸看了半晌,他竟然不知道自己是欣喜惊讶,还是吉凶未卜的不安。痴呆的二子竟然突然说话,这事是吉是凶?他让元泽先回房休息,自己在屋里来回的踱着步。

王安石始终不愿意让次子身份曝露,这里面有他的顾虑:长子王雱聪慧,倘若外人知他有一痴傻兄弟,未免将来惹人笑谈;两人面貌相似,若是次子生出祸端,更会影响长子前途。可毕竟都是自己亲生骨肉,又何况官场多年,深知有些事要避讳。

这琢磨着,忽然家丁来报:这宅子对面的邸店失火,老爷要不要去看看?王安石急忙快步走出书房,果然见到火光,他向门外走去,想去看看究竟,心中忐忑。莫非王旁清醒是个不祥之兆?但转念,既然不是自家失火,该无所谓什么吉凶。

王安石一家现在所住的宅院,在汴京城的新城,他来京任职却迟迟没有任命,一家人暂时住在朝廷安置的住所,就是这么一个三进的宅院,宅院的院门对面是一家邸店,如今正好是科考,邸店内都注满了进京赶考的举子。

王安石站在自家大院门前面的台基之上,便可看见大街之上慌乱人的人,和对面在火中燃烧的邸店,他见一些人抱着一些物件从店内跑出来。他急忙吩咐家丁帮忙救助,又命令打开自己宅院大门,这宅院够大,可以暂时容留一些人住店受难的举子。

王安石正在指挥安排着,忽然看见身边冲出来一个少年,但身形酷似自己儿子,家丁也看到,惊呼到:“大公子跑做什么?”王安石还没明白过来,那少年已经冲进火光中的邸店里。

莫非是自己眼睛花了,王安石揉揉眼睛,回头看长子王雱王元泽刚刚走来,站在自己身边也跟着眺望,见长子安然无恙站在面前,王安石安心许多。

火势越来越大,火星顺着屋脊向外窜,火中噼啪声作响,人群中突然发出尖叫和唏嘘声。只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扛着一个成年人从着火的邸店中走出来,人群跟着掌声和欢呼,只见少年放下那人自己也扑通栽倒在地。

王安石急忙吩咐家丁去看看。家丁冲进人群,搭着那个的少年回来。他的衣服已经烧的破烂不堪,面目青黑,烟尘灼伤的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快去请大夫!”王安石又吩咐到。

众人忙碌之中,柔儿跌跌撞撞的跑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到:“老爷,二公子刚刚跑出去了”她一低头看见地上的少年,“啊”的一声尖叫,因为柔儿认出了眼前这个受伤的人,他胸前的正是带着那黑色水晶。

一个月之后的王旁,脸上被缠满纱布,只露着眼睛和鼻孔。他的房间里,有四个人围桌而坐,他们身后站着三个青年人。王旁已经习惯了这种场景,甚至他已经习惯了自己叫“王旁”这个名字。他就是曾经的高雨,现在的王旁。

王旁这一个月蒙着纱布,慢慢的看清了眼前的环境,也逐渐熟悉了一些人,比如“父亲王安石”,“母亲吴夫人”“哥哥王雱(字元泽)” 另外还有房间中坐着的这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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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良方巧修容

坐在桌子边上的四个人,便是王安石,吴夫人,还有苏洵和沈括,站在他们身后的就是苏轼,苏辙,王雱。本来就不算太宽敞的房间,显得满满当当的。

吴夫人离开桌子走到床边,关切的问王旁“孩儿是否觉得好些。”这一个月来吴夫人精心照料,让王旁倍感亲切,王旁回答到“娘,您放心吧,我准备好了。”

王安石拱手向一坐在身边的沈括说到:“多谢沈大人妙手回春。”

沈括胡子摆手说到:“老夫也只是尽力,这良方能救人,但却不知能置于后能否恢复本来面目。”

王安石道:“犬子命大已是造化,事事大抵得失若此,所谓法相,即非法相,是名法相。若不能复原貌,也是天意。”说完他转向苏洵说到:“多谢苏大人引荐沈大人为小儿疗伤。”

苏洵忙急忙欠身说到:“当日若非贵公子相救,恐怕我儿苏轼命已休矣。我也要多谢沈大人”沈括忙回礼:“可不敢当啊,要不是苏轼公子回去寻老夫《良方》的手稿,怕老夫想想救二公子也要重新整理《良方》,怕也耽误了救治。”

他们没完没了的客套,让王旁听的又好气又好笑。自己这个才是病号,现在被这群酸溜溜的文人晾在一边;笑他们文邹邹酸溜溜。

再看眼前的这些人。王旁就好像进入了群星荟萃的电影节,眼前是呼之欲出的宋代名家,踩着红地毯,一个一个步入王旁的眼帘。

这个场景如果不是脸上被纱布裹得紧,他一定会仰天大笑。唐宋八大家里面的宋六家,已经占了四个。真后悔穿越来的时候,没带着“爱疯”,这要是拍下来发微博上去,估计会震惊全球。

不过现在这些虽然搞笑,都不敌王旁心中的忐忑。今天就要揭开脸上的纱布了,王旁的面孔他自己还不适应,这如果在巴痕累累,让那个曾经自然为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高雨情可以看啊!

高雨—从现在起让我们记住王旁这个名字吧。那天的王旁太冲动了,回到房间愈发的难眠,恍惚中听到外面很嘈杂,东面院墙外火光冲天。当柔儿出来看的时候,王旁已经冲出去到了正院。

当时的王旁感觉到一种很强烈力量驱使着他。以至于在陌生的地方,他竟然知道如何跑出这个宅院的路线,这让他自己都很吃惊。

一切都是缘分,王旁冲进邸店看见苏轼怀着紧抱着个小布包,已经倒在地上。当然当时王旁不知道,这个人就是苏轼。他还在想这人怎么这么惜财不惜命,费劲力气才将他出来。

王旁一边躲着滚落的木梁,带着烧焦的木头噼里啪啦的往下滴,这人真他妈沉,王旁心中骂着,他没法不骂,现在他才是一个十几岁的身体,却要去抗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王旁醒来的时候脑袋就是这个粽子样了,伤痛感到不是很多,只是这期间有几次雷雨天气他也没办法跑到雨中去试验黑水晶,时间一耽误就是一个月。

这一个月府上超级热闹,住在对面邸店里殿试过的学子们等诏书,无处投奔的暂住在王安石府上,每日交流些学术思想和坊间轶事。

这些王旁是没法去听,都是兄长元泽来讲给他。苏洵父子这期殿试风头最劲,苏轼和苏辙两子同榜应试及第,已经轰动京城,王安石府上就更加热闹。沈括沈大人也成了王安石家常客来为王旁疗伤。

王旁走了一会神,再看他们的时候,苏轼正拿出一个册子双手递给沈括。“沈大人,这正是您所写《良方》,已整理好。”沈括接过来笑到“苏轼果然用功过人”。众人又客气一番,苏洵站起身来,带着苏轼苏辙先告辞,言说明日再来看望二公子。

房间只剩下王旁的家人和沈括,沈括净了净手,走到床边,王安石吴夫人和元泽也跟过来,几个人围拢王旁,各个都是很紧张。 沈括慢慢的一圈一圈的揭开王旁脸上的纱布,当纱布全部撤下,王旁忐忑的看着众人的表情。

沈括喘了口大气,他对自己的手笔非常满意;而他身旁的元泽和母亲吴夫人眉尖挑起眼睛睁大,露出惊讶的神情;而王安石的表情很怪异,沉思惊讶喜悦眼睛发亮。

从他们的表现,王旁实在推测不出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他接过柔儿递给他的镜子仔细看了看,心中不由得赞到:这不就是高雨的模样吗?靠,太帅了,没法活了!

王旁简直被这鬼穿越折腾够了,眼下本来刚刚习惯了自己是王安石的儿子,忽然一个月后竟又恢复了自己的容貌,这是天意还是天虐。好在这张脸明显要比王安石儿子的脸进化的充分,自己看着自己看了三十多年的脸很是欣赏。

不仅仅他欣赏,确切的说王旁前三十多年的确是帅哥,高鼻梁一双天生漂亮的眼睛,嘴角的一丝微微上扬,善意的时候是笑容,冷峻的时候便是一份冷笑的桀骜不驯。

众人尚在迟疑中,王安石率先一揖说到“多谢沈大人出手。”吴夫人和王雱王元泽也跟着赶紧行礼。 沈括忙回礼说到:“另公子鼻及颊骨之处皆似有重物撞击,加之肌肤有灼伤坏死之处,不敢说完全恢复本来面貌。”

王安石大笑着说到:“药云则药,食云则食,坐云则坐,作云则作,既然交付沈大人,那只有谨遵医嘱,还是沈大人医术高超啊。”

众人也一应跟着笑,唯独王旁没有笑,他心里想笑,毕竟这是自己面容看了三十年的容貌。但却不能笑,容貌虽然是自己的,但是皮肤是新的还有丝丝隐约痒痛,自己又不敢去抓。又听沈说到:“现在伤愈虽然已经十之**,可新肤仍需护理,伤者愈后需形神合一,我想请大人容我与令公子单独相处片刻。”

王安石见王旁此时容貌,心中很是得意,起码担心两个孩子容貌相同被人认错的顾虑没有了。他又和沈括客气一番,便示意示意夫人和元泽暂时离开。

三人走出房间,房间内只留下沈括和王旁二人。王旁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总算安静多了。

沈括走到窗下的桌边,打开药箱拿出个白色药瓶,从里面倒出一粒丸药,放在一个小瓷盅里,随即又取了些清水倒入小瓷盅,再次净手然后将药丸调开。

王旁见沈括朝自己招招手,示意自己过去,遵医嘱吧,王旁跳下床做到桌子边。

沈括将调好的药敷在王旁的脸上,丝丝凉凉的还有淡淡的香气,脸上也不那么痒痛。他一面做着这事一面对王旁说:“这是些护肤的药丸,你每日按早晚照做一次。坚持一周。”

大夫都是这样的,离得这么近,这可是来宋朝他这么仔细看过第二人。沈括矮胖身材,长圆脸盘,一副老实人平和的眉毛,一双笑眼眼袋稍重,脸上倒没什么皱纹。暗褐色袍服着也很朴素只是衣服旧了些,未仔细看觉得和王安石年岁相近。仔细看来年龄也不过30左右,大概古人寿命短都是少年老成。

沈括见王旁不错眼珠的看着自己,摸摸自己脸又低头看看自己衣衫,觉得没什么妥之处。开口问到:“小鬼看什么。”

小鬼?沈括是司令吗?王旁回到看着沈括老气横秋的长相。逗他说到“看老鬼!”

沈括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家伙对答的这么快?他哈哈笑道:“哪里来的老鬼?”

这沈括倒是挺开朗的,看来好相处王旁顺口说道:“沈大人,您是杭州人,生于天圣十年,于至和元年以父荫入仕。十八岁开始研究医药,现任海州沭阳主簿。”上班这几年没少看书,仗着记忆好。

“沈大人....年岁不过而立,却总自称老夫,不是老鬼是什么?”王旁问着沈括。

这沈括也是不拘小节,见王旁对自己了解这么多,又王旁聪明而且仗义,如果没有王旁救出苏轼,自己心血就毁了:“我虽然自称老夫,你要是愿意,咱就兄弟想称怎么样?”

你要是舍得死,我就舍得埋,反正当沈括兄弟也不错,王旁马上接口到:“沈兄在上,受小弟一拜。”

人混社会,就靠一张关系网,别管爹爹是王安石还是谁,自己的这张网得先拉上。先套套近乎,想着王旁说道:“沈兄此番为我疗伤,医术高明妙手回春,看我是不是很帅啊?”

沈括不无得意的点点头:“这个,我得记笔记上”

经典案例啊,王旁这个脸要不要当美容院那美容前美容后的模特?王旁这么想着想起沈括说的笔记,印象中沈括笔记中有很多蹊跷之事,当时王旁也就是那这些古文当催眠书看。趁着有活人赶紧问问:“沈兄相信有人知道未来一些事?”

沈括可是个专爱打听蹊跷事的人,而且还写了一本书,《梦溪笔谈》王旁就说那是宋代的八卦杂志,果然沈括来了兴致,他坐直了身子说道:“世上确有神奇之事,有人能前知者,人当中有先知先觉的人,几十几百几千年的事都能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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