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竹马去种田》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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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被亲爹卖了
叶素雪第二次睁开眼睛,看到的还是木制的古式屋顶,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古色古香的房间。她蜷曲着身子,紧抱着晕沉的头,一动不动。
素雪一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她穿越了,一个大龄剩女穿越到了一个小女孩身上。
脑子里没有任何古代的记忆,素雪心中满是不安与彷徨。
门口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素雪一下子弹坐起来,惊愕地看着跑进来的小男孩。
他看起来有十一、二岁的样子,脏兮兮的小脸、蓬乱的头发、破破烂烂的衣服,胸前沾染着一大片猩红,像是……血。
看见素雪,男孩愣了一下,问:“你醒了?”,这句问话显然不需要素雪回答,男孩随即兴奋地报告:“土匪走了!”
男孩向她伸出手,似乎想要拉她起来,“快出来,不用躲了。”
素雪惊疑不定地看了看那只手,那手虽然脏,但却细嫩。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并不是坐在床上,而是在床边夹道的地上,身上还胡乱地盖着扯下的床帐。
男孩收回手,蹲下身子,耐心地道:“别怕,土匪全走了,外边没有一个人了。”
素雪涣散的大脑终于抓住了“土匪”这个关键词,在现代,土匪只有在电视、小说中才会出现,她怎么也无法想象,现实生活中也会有土匪。
房间里一片静谧,阳光穿过窗棂,懒懒地照在脚地上,除了屋里有些凌乱,一切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
“真有土匪来过?”素雪开口,听见自己的嗓音稚嫩、清脆。
男孩诧异地看着她问:“你不记得了?”
素雪被男孩问得惶恐不安,她爬起来,强忍着身上的酸软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向院子。
“啊——”,素雪惊叫一声,双腿一软,就瘫坐在地上,扶着墙干呕起来。
院子里也跟屋里一样,东西散乱翻倒着,令素雪毛骨悚然的是,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血流了一地。靠近窗边躺着的男人,手臂被砍掉了一只,光秃秃的肩膀血肉模糊。
素雪呕了好一阵,才忍住胃里的翻腾,她攥紧拳头,尽量不去想刚才看到的情景。
男孩无措地蹲在她身边,紧张地问:“你怎么样了?”
素雪闭着眼睛虚弱地摇头,刚穿过来,就看到土匪制造的修罗场,能怎么样呢。
恐惧悲伤、怨天尤人都无济于事,素雪搓了搓脸,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素雪看向男孩,“我一点也记不得土匪来过的事。”,这个时候装失忆是最好的保护。
男孩一瞬不瞬地望着她:“那你还记得我吗?”
“你是谁?”素雪一脸茫然。
男孩眼里的失望一闪而过,平静地回道:“过路的。”
过路的?是了,素雪自己身上的衣服并不像男孩那般褴褛。
素雪急切地想要了解这里的一切,便问道:“这是哪里?”
男孩见素雪真不记得,心里有些同情,如实道:“鲁家农庄,仆人居住的院子。”
见他没有接着说下去的打算,素雪继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咱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男孩看了她一眼,选择性地回答:“我叫汪泽然。你爹带你来这里的。”
素雪心里稍稍轻松了点,原来这里并不是她的家,原主还有家人,情况并没有想象得那么糟糕。
“我爹他现在在哪里?”
汪泽然冷冷道:“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在哪里死的?”
汪泽然不耐烦地道:“你爹都把你卖了,你还问他干什么?”
素雪听得胆战心惊,她被自己的爹卖了,原主现在是奴仆、丫鬟?
生怕还会听到更加骇人听闻的事,素雪嗫嚅着问:“你认识我爹?你怎么知道我家的事?”
汪泽然注视着素雪的眼睛,似乎想唤起她的记忆,“你真的认不出我了?”
素雪果断地摇头,沮丧地说:“我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了。”
汪泽然沉默片刻,语气里带着些安慰道:“我也不知道你的名字,你爹带着你从别的镇子来这里的,他把你卖给了鲁员外的大公子当陪读丫头。”
汪泽然小心地看了眼素雪,补充道:“土匪来之前,你在这个院门前等你爹,我亲眼看到,你爹在农庄的后门那儿,跟鲁管家做的交易。”
素雪咬牙,原主竟然真的被自己的亲爹卖了。
素雪胸口传来揪心的疼痛,她想自己的老爸了,她无法想象,早年丧妻的老爸,失去她这个独生女,该如何活下去。
素雪握了下拳,压下心里的思念和悲伤,面色平淡地问:“那我现在是鲁家的丫头了?”
汪泽然肯定地说:“按道理应该是。”
素雪有打人的冲动,她烦躁地在屋里踱步,不过才走了两步,就差点被翻倒的板凳绊倒。
汪泽然忽然道:“土匪抢了农庄,这儿的人都被土匪杀得杀、抓得抓,估计鲁家的人也都被杀光了。”
素雪眼神一亮,她今天刚刚被卖,知道的人本就不多,如果当事人都不在了,就是死无对证,那她就还是自由身,素雪焦躁的情绪稍稍缓解。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赶快离开这里,真被坐实了丫头的身份就麻烦了。
素雪跟在汪雨泽身后跨出了院门,街上情景跟院子里差不多,倒地的尸体随处可见,农庄后门口的尸体最多。
忽然,素雪感觉自己的脚好像碰到了什么,微微一惊间,腿就被人抱住了。
素雪低头,见一个男子趴在地上,双手搂着素雪的一条腿,满脸是血地仰头看她。
“诈尸了——”素雪凄厉惨叫,抖着腿不停地踢甩。
男子抱着素雪的腿不撒手,色迷迷地盯着素雪的脸,梦呓般道:“美人,我知道你,你是叶素雪,鲁管家给我新买的陪读丫头。”
素雪脑子“嗡”地一下就炸开了,难道他是鲁大公子,他是人是鬼?
素雪捏紧拳头,指甲刺进掌心,想自己穿越都经历过了,还怕一个不人不鬼的?她蹲下身,死命地掰扯男子的手,他的手是热的,不是鬼。
素雪道:“你松开,我不是你的丫头,你看错了。”
“美人,我没有看错,小厮指给我看了,你就是我鲁大公子的丫头,美人,认命吧。”鲁大公子流着口水,熟稔地吐出惯常的说词。
认命?眼前浮现出负心汉那痛哭流泣的脸,“素雪,咱们认命吧,我要是不娶她,我家的企业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不,她不认命,素雪抬起另一只脚,怒不可遏地狠狠踢了过去。
第2章 卖身契
鲁大公子被素雪踢得当场就翻了白眼,一声不吭地趴倒在地上。
举着木棍跑回来的汪泽然,见鲁大公子倒下,伸手在他鼻下试了试,对愣神的素雪道:“还没死。”
素雪缓过神来,微微呼出口气,还好她没有杀人。
汪泽然举起木棍,对着鲁大公子的头就要砸下去。
素雪吓得一个激灵,连忙伸手架住,“别,别,他罪不致死。”
汪泽然虎目圆瞪,“可是……”
素雪连忙夺过他的木棍,不管三七二十一,拽着他就走,“快逃呀,他再醒来,我们就逃不掉了。”
汪泽然被拉着胳膊,歪歪斜斜地跟在素雪身后,沿路向农庄外跑去。
看看到了田间,素雪实在跑不动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歇会儿。”
汪泽然阴沉着脸也坐下来,只是嘟着嘴不肯再说一句话。
素雪回头,看见汪泽然胸前猩红那么刺眼,不由问出早就存疑的问题:“你受伤了吗?”
汪泽然白了若雪一眼,口气稍缓:“没有。”
“那这血?”
汪泽然依旧冷着小脸道:“别人的。”
在素雪锲而不舍地追问下,素雪在脑子里还原了土匪来袭前后的大体轮廓:
原主随亲爹从外镇来到鲁家农庄,被安排在街边暂等,看到饥饿难耐的小乞丐汪泽然,善心大发,将自己怀里的饼掰了半块给了汪泽然。汪泽然感激之余,跑去偷听原主亲爹与鲁管家的谈话,发现两人竟然在做买卖原主的交易。
汪泽然替原主愤愤不平之际,听人喊土匪来了,见街上乱起来,汪泽然第一时间,选择歪倒在墙角装死,成功躲过了土匪的杀戮。
在土匪离开街道闯进农庄后,汪泽然偷偷跑到原主身边,发现原主还没有死,就将她拖到屋里藏在了床边夹道里,自己抹了些别人的血继续躺在墙角装死,以便查探情况。
了解了事情的经过,素雪心里对汪泽然看法立马上升了一个等级:一个孩子,在那种情况下,能保住的命就不错了,还敢去救别的孩子。素雪自问,自己作为一个大人都很难做到。
素雪摸了摸头上的肿包,问汪泽然:“你为什么要帮我?”
汪泽然挥掉脑中妹妹的影子,想了下才道:“你分了我半块饼。”,那半块饼是汪泽然两天来吃过的唯一的食物。
原主恐怕也没有想到,她的一个善念,救了自己一命,不,是救了现在的素雪的命,原主已经在土匪的棍棒下香消玉殒了。
素雪柔声问:“你家在哪里?其他家人呢?”
汪泽然含糊道:“我没有家。”
这孩子该不会真是乞丐吧?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下来要去哪里呢?这个时代,一个女孩子能一个人在外边谋生吗?
汪泽然见素雪一直不提重点,忍不住问道:“你很想做鲁家丫头吗?”
鬼才想做丫头呢,素雪刚想吐槽,脑中忽然警铃大作,鲁大公子还活着,那她就还是鲁家丫头。
见素雪不说话,汪泽然道:“这周围的田地、房屋都还是鲁家的。”
鲁家虽然被土匪抢了,但田地、房屋还在,汪泽然这是以为她贪图富贵,愿意去富有人家为奴吧。
素雪心不在焉地道:“谁脑子被门夹了,放着平民不做,去为奴为婢。”
汪泽然听到素雪的用词,嘴角抽了抽,不过他的脸色却缓和下来,话也略多了起来:
“全镇的人都知道,鲁大公子的陪读丫头其实就是……屋里人。”
汪泽然说到屋里人时,脸上显出可疑的红色。
屋里人不就是没有名分的妾嘛,素雪想,十一二岁的小屁孩真懂这个词的真正含义吗?
素雪低头看看自己平板的身体,这具身体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样子。
见素雪质疑的眼神,汪泽然言之凿凿地说:“鲁家的事在鲁家镇不是秘密,鲁大公子现在的陪读丫头,都是十岁以下的女孩,听说不到两年,就有三个陪读丫头暴毙了,了解情况的人家,根本不会送女儿去鲁家做丫头。”
素雪心里暗恨,原主的爹要渣到什么程度,明知是那么大个火坑,还要让亲生女儿往里跳。
她坚决不能成为鲁家丫头,素雪站起来,“怎么办,怎么才能恢复自由身?”
汪泽然目光闪了闪,道:“现在知情人只有鲁大公子。”,他拿起手里的木棍。
只要杀了鲁大公子,所有知情人就都死了;土匪刚杀了那么多人,现在借机除掉他,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这个不行。”素雪一口否决,作为现代人,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到,随意结束一个人的生命。
素雪眉头紧蹙,忧心如焚,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她就是离开了这里,也会后患无穷。
若雪停在汪雨泽面前问:“买丫头除了给了银子,还有什么书面凭证?需要卖身契吗?”
汪泽然眼里也放出光来,“你爹写了卖身契,应该在鲁管家身上。”
素雪从路边找了根手臂大小的树枝,用脚踩断,理掉上边的枝丫树叶,拿在手里,问汪雨泽,“你要去吗?”
汪泽然斜睨了她一眼,道:“你一个人敢去吗?”
素雪心里的确是害怕的,不过,如果汪泽然不愿意去,她也不会强迫,无论如何,她得取回卖身契,解决掉这个麻烦。
转过弯就是鲁家农庄后门那条街,素雪握紧了手里的木棍。
街道上还是没有一个人,素雪小心翼翼地绕过路上的尸体,很快到了农庄的后门处。
素雪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转着筋,她颤着嗓子问汪雨泽:“哪个是鲁管家?”
汪泽然则显得从容得多,他在一堆仆人的尸体里辨认着,指着一处说:“那个。”
素雪走到尸体边,汪泽然已经在鲁管家的衣服里摸了起来,上上下下摸了两遍,抬起头奇怪地道:“没有。”
不会吧,就这半晌工夫,这里又没有其他活人,怎么会没有呢,素雪看了看不远处,鲁大公子还躺在原地,没有醒。
素雪顾不得许多,扔掉手里的木棍,亲自下手摸了一遍,的确没有。
“看一下其他人身上。”
素雪这时对尸体已经无感,心里就一件事,找到“卖身契”
两人分头在倒地的仆人的身上找起来,街上躺着的人,身上没有,仆人院子里的人,身上也没有。
素雪问:“有没有可能被仆人带到农庄里边去了?”
汪泽然思索着,“没有那个时间,你爹跟鲁管家刚从农庄后门出来,土匪就冲了过来……”
汪泽然突然顿住,瞪大眼睛道:“你爹呢?怎么没有看见你爹的尸体。”
素雪皱眉,她原本就没将这个便宜“爹”放在心上。
汪泽然又把街上每个尸体都看过一遍,对素雪摇着头。
忽然,一个青衫男子从农庄后门走了出来,没等素雪看清,汪泽然拉着素雪,一个转身就闪进了仆人居住的院落。
素雪心里疑窦顿生,小声问道,“他是谁?”
汪泽然抿了抿唇,观察着门外说:“以后再告诉你。”
“素雪,叶素雪,你在哪里?”,门外街上传来那男子焦急的喊声。
叶素雪,原主的名字?跟她的名字一字不差,那这男子难道是……
素雪转头盯着汪泽然,认真地问道:“汪泽然,他到底是谁?”
第3章 和老爸在一起
汪泽然见素雪脸色严肃,态度坚定,便撇着嘴角鄙夷地说:“他就是卖掉你的人,你爹。禽兽不如!”
素雪忽略掉汪泽然小声说出的最后四个字,问:“我爹没死?”
“我看见他揣着银子出来了,然后街上就乱了起来。我以为他也被土匪杀了,没想到他命这么大。”
“叶素雪——”那男子好像耗尽了最后的力气,一屁股坐在院子门口,心力交瘁地喃喃:“你去哪里了呀,雪儿——”
雪儿,是素雪的小名,只有现代的老爸才会这么叫她,难道原主的小名也叫雪儿?
这语气、这声音像极了她现代的老爸。
素雪眼泪差点掉了下来,她三步并作两步从门后跨了出来。
青衫男子素雪与四目相对,他额角有一处伤口,血顺着眼角流到脸颊上。这并没有影响素雪看清他的长相,他与老爸有八分像,只是比老爸更年轻一些。
叶司盛恍惚地看着眼前的小女孩,白净清纯,像极了自己闺女七、八岁时的样子。
他知道这是原主的女儿,也叫叶素雪,小名俊妮,可他的心咚咚直跳,抖动着嘴唇,情不自禁地喊出了自己闺女的小名,“雪儿——”。
面对像极了自己老爸的脸,再听到这声饱含情感的“雪儿”,素雪忍不住泪如雨下,心里的话未经大脑就冲口而出“爸,爱迷死油!”
司盛一愣,随即“噌”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眼中迸射出灼人的光芒,“雪儿,爱老虎油。”
这两句是素雪与老爸,在现代常玩的无聊游戏,也是两人表达父女感情的方式。
素雪的表情瞬间凝固,不可置信地问:“爸?真的是你?”
司盛激动得只会傻笑,语无伦次地说:“是我,那个小商店,雪儿,你也来了?”
没错,那个小商店。
老爸陪着她进山游玩,忽然大雨倾盆,她不幸被那个倒塌的商店埋住,穿越到了这里,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同样被埋的老爸也与她一起穿越了。
素雪像小鸟一样扑进司盛的怀里,“爸,爸——”
素雪欣喜若狂,一直萦绕在心头的迷茫和彷徨一扫而尽。
汪泽然愣愣地看着素雪窝在司盛怀里痛哭,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怒其不争地道:“罢什么罢,他都把你卖了,你还认他。”
卖身契,现在最紧要的是拿回卖身契。素雪从司盛怀里抬起头,问道:“爸,爹,你记不记得,写过我的卖身契?”
“糟了,四盛……,我确实写过一份文书。”,司盛醒来只顾找原主的女儿了,压根就没有想起来签文书这个茬。
司盛捶着脑袋在记忆里搜索,“当时,我签完文书后,就放在桌上,鲁管家给了银子,我们两个出来,好像,鲁大公子从另一个门进了门房……”
“鲁大公子。”在场的三人异口同声地叫出来。
素雪与汪泽然对视一眼,刚才他们两个找了两遍,但都没有动鲁大公子,两人认为这种东西不可能在他身上,主要还是怕惊醒了他惹来麻烦。
司盛已经从衣着上,一眼找到了鲁大公子的位置,他跑过去,从鲁大公子的衣服里搜出一张纸,看了一眼“唰唰”几下撕得粉碎,这才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
“雪儿,文书已经毁掉了,你还是爹的闺女,还跟爹在一起。”
素雪重重地点头。
汪泽然却冷冷地接话道:“把文书撕了也抹不掉,你曾经把亲生女儿卖身为奴的事实。”
司盛气恼道:“小孩子胡说什么?叶四盛,我是个秀才,怎么会让闺女为奴呢,那不是自毁前程吗?我原是把雪儿嫁给鲁大公子做妻的,只不过是童养媳而已。”
汪泽然嗤笑道,“鲁管家可明明白白跟人说,他给大公子买了个陪读丫头,你不会连买丫头和娶妻的程序都不知道吧。”
司盛在脑中过了一遍,心里骂了声娘,该死的叶四盛,被人骗了还毫无所觉。
素雪道:“爹,反正文书已经毁了,鲁管家也已经死了,卖身的事都不作数了。眼前咱得先离开这里。”
素雪才不会浪费精力,去追究原主父女的官司,她和现在的老爸才是最亲的人。
“嗯——”忽然一声闷哼,吓得三人都低头看向脚边的人。
鲁大公子睁眼,就又对上了素雪的脸,张嘴就喊:“小美人……”
汪泽然掉头就去找他的木棍,司盛一把把素雪护到身后。
见小美人被个男人挡在身后,鲁大公子不爽地坐起来,质问道:“你是谁,为啥抢我的丫头?”
司盛飞起一脚就踹了过去,道:“你的丫头?你给我永远记住了,她从来不是什么丫头。”
鲁大公子被踢得翻倒在地上,他哪里受过这种气,梗着脖子喊:“老子的丫头……”
“嘭”又挨了一脚,“哎哟,”鲁大公子捂着屁股,怪叫着:“你敢踢我,关你屁事……”
“嘭”又是一脚,鲁大公子受不了了,软了口气道:“不关我事呀,是她爹亲手写的卖身契,把她卖给我家的,你……”
“卖身契呢?”司盛拦住汪泽然要落下的木棍,好整以暇地逼视着鲁大公子。
鲁大公子好像想起什么,双手在自己身上掏摸,“卖身契就在我身上,我让你看,我……我……咦,卖身契呢?”
司盛说:“没有卖身契,空口白牙就敢胡言乱语,我告诉你,你要再敢欺男霸女,小心你的狗命。”,四盛抓过汪泽然的木棍在鲁大公子眼前挥舞得“呼呼”作响。
鲁大公子一边躲,一边色厉内荏地说“你……你敢,小厮们……”
汪泽然冷哼道:“小什么厮呀,你是不是被土匪打傻了,你家人都被土匪杀绝了,还在这儿说梦话呢?”
“什么?”鲁大公子看看身边,似乎才思想回笼,然后“嗷”地一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向农庄后门跑去。
“X的,土匪怎么没弄死他!”司盛不解气地骂了句脏话,鲁大公子的那声“小美人”着实恶心到他了。
“真该打死他。”汪泽然也附和道。
司盛看了一眼汪泽然,回头问素雪,“这孩子是谁?”
“他叫汪泽然,是个过路的,我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素雪介绍道。
汪泽然不爽地怒瞪素雪,“过路的”三个字听起来无比刺耳,不过这好像是他自己说给素雪的,他一时只觉得有苦说不出。
司盛对汪泽然的反应视而不见,自顾道:“小孩儿……”
“汪泽然。”汪泽然强调着自己的名字。
司盛从善如流:“汪泽然,多谢你帮了我闺女,我家在草阳镇,有事你可以来找我们。你一个小孩子,别一个人在外边乱跑了,快回家去吧,这里不安全。”
司盛说完,转身牵起素雪的手,急切道:“咱们也快点离开这里。”
第4章 跟着
看着素雪跟着她爹走远,汪泽然心里忽然感觉像空了一块。
素雪回头见汪泽然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发愣,忍不住对司盛道:“爸,汪泽然怎么办?”
司盛理所当然地道:“他是过路的,当然是回他自己的家了。”
素雪有些犹豫,“可是,看他的衣着,不像是有家的样子,倒更像是个乞丐。”
司盛没好气道:“你也觉得他像乞丐,那还敢招惹他。”
素雪分辩道:“爸,他帮了我很多,我醒来他就一直陪着我。”
司盛闻言语气稍缓,“雪儿,我知道你想帮他,可咱们现在要钱没钱,要吃的没吃的,拿什么帮?你爹我现在,连吃饭都是靠爹娘兄弟供养的。”
素雪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一切都是未知。想那原主自身都被亲爹卖了,看来叶家的生活的确不好过。
身后汪泽然的身影已经看不到了,素雪叹口气,也不再纠结,自家能力有限,以后有机会再回报他吧。
空无一人的山路上,素雪抱着司盛的胳膊,红着眼睛后怕地道:“爸,吓死我了,一穿过来就看到多么多尸体,吓得我腿软得都站不起来了。”
司盛也心里也发瘆,他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街上,不远处就是鲁管家和几个仆人面目扭曲的尸体,他把自己的大腿都掐青了,才确定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幸运的是闺女现在还在他的身边,司盛搂住素雪的肩膀,“别怕,都过去了,咱们回家。”
素雪问:“爸,咱家在哪儿?”
“在草阳镇,离这儿有二十多里。”
“我对这个世界什么都不知道,”素雪不确定地问四盛:“爸,你有原主的记忆吧?”
司盛是有原主记忆的,“雪儿,别急,咱们有的是时间,爸慢慢给你说。”
“我现在叫叶四盛,老四的四,二十八岁;你叫叶素雪,九岁。”
随着四盛的介绍,素雪知道:这个国家叫大圣国,是个架空时代,唐朝以前的历史与她知道的基本相同,只是在五代十国这里拐了个弯,由大梁建立了大一统的政权,大圣又从大梁手里取得了天下。他们所在的地方大约是现代山东境内。
四盛道:“叶家的老家不是草阳镇,是坡底村,你爷奶都住在坡底村,离草阳镇有十来里……”
“爹,”素雪忽然打断了四盛,指着身后道:“你看。”
四盛回头,见一个褴褛的小身影远远地跟在两人身后,是汪泽然。
汪泽然见两人停下,也站在原地不动。
四盛拉紧素雪的手,“别看了,快走。”
素雪边走边说:“爸,我总觉得汪泽然有点不一般,你说他有家吧,他那一身又脏又破,更像是流浪的乞丐;你说他是乞丐吧,真正的乞丐哪有他那么细嫩的皮肤。”
四盛凝神想了想,道:“你这一说,感觉他确实可疑,乞丐怎会知道买奴和娶妻的程序,而且还敏锐地一语道破,四盛一个大人,都深陷其中,根本没有意识到被骗。”
四盛得出结论:“这样看来,这孩子要么是来历不寻常,要么是有什么别的企图,咱们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四盛在现代从一个农村娃,奋斗成为几家餐馆的老板,谨慎稳妥是他经营的信条,靠着这个信条,他虽没有发大财,却也能衣食无忧。
素雪跟着四盛加快了脚步,一刻钟后,汪泽然依然不远不近地跟着两人。
再也无法装作看不见了,四盛无奈地走回到汪泽然跟前,问:“汪泽然,你怎么不回家,老跟着我们干什么?”
汪泽然不看四盛,拧着脑袋道:“路又不是你家的。”
“那你是刚巧跟我们走一个方向了?不是特意跟着我们的?”
汪泽然不回答。
四盛拉着素雪让到路边,道:“路让给你,你先走吧。”
汪泽然依旧不吭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四盛和素雪对望一眼,也站着不动,等着汪泽然先行。
一个大人和两个孩子站在山路上僵持着,气氛十分诡异。
汪泽然见素雪也冷着脸没有说话的意思,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倨傲地仰着头越过两人向前走去。
一个小时后,四盛背着素雪,喘着粗气在山路上越走越慢,“咱们还没走出鲁家农庄的地界呢。”
四盛感叹道:“爸好容易把你养成大闺女,现在又变回到小孩儿了,还这么瘦,走两步就能歪倒。”
素雪也感慨,“爸,你现在不也廋成一根麻秆了?你那么多年的跑步都白坚持了。”
说话间,素雪的肚子传来“咕咕”的叫声,“爸,我饿了。”
四盛将素雪向上颠了颠,道:“再忍忍,到家就有吃的了。”
素雪抬头看看火辣辣的太阳,畅想道:“唉,要是有现成的饭菜就好了,没有外卖,有个小商店也行,哪怕是咱们穿来时的那个小店都……”
素雪话还没说完,就瞪大了眼睛。
父女俩眼前奇迹般出现了几排货架,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商品,父女俩就站在一排面包纯净水的货架前。
四盛张了张嘴,道:“雪儿,这里似乎就是穿越时,那个倒塌的小商店。”
素雪从四盛背上下来,看着货架上商品,忽然想到看过的网络小说,不确定地道:“爸,这该不会是随身空间吧?”
“随身空间开启,”一个电子女声吓了两人一跳。
“主人首次进入,只可停留五分钟,四个小时后可再次进入。”素雪发现,声音是从收银台上的电脑发出来的。
素雪兴奋地说:“爸,真是随身空间,我们带着空间穿越了。”
“五分钟倒计时开始,五分钟,四分五十秒,……”
听着电脑计时发出的滴答声,四盛忙将还在研究电脑的素雪拉回到货架前,“雪儿,先别管那么多了,只有五分钟,咱们先填饱肚子再说。”
五分钟后,吃饱喝足的两人被空间弹了出来,捂着肚子坐在山路边发愣,他们还没有从做梦一样的随身空间中回过神来。
突然,“咕噜噜”的车轮声打破了宁静,一辆骡子车从旁边的岔路上歪歪扭扭地驶过来。
四盛转头,没有看到赶车的人,却先听见车后传来的喊声:“停一下,鲁管家,我有话给你说,鲁管家……”
鲁管家?鲁管家不是已经被土匪杀了吗?
车后那人看见四盛,举起双手挥舞:“帮忙拦一下,我要找鲁管家……”
“你的裤子,”四盛提醒的话还没出口,就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眼看着那人挥手时,松开了提着的裤腰,裤子华丽丽地滑下来,两条腿白花花地扭缠了两下,身体就重重摔倒在地上。
“快,上车。”汪泽然在车上低喊。
四盛没有动,看看车后那人还在与裤子搏斗。
汪泽然急道:“车是我刚捡的。”
四盛只犹豫了一息,就干脆地将素雪抱到骡车上,自己也一个跃身利落地上了车,道:“走。”
“帮我拦一下鲁管家,我有重要的事……”那人趴在地上一再强调“鲁管家”。
车上当然没有鲁管家,只有汪泽然在笨拙地赶车。
素雪爬进车里,心里没有了压力,要是别人家的车,她还真不会随便上呢。
四盛见那人已经爬了起来,急忙指挥汪泽然,“缰绳放松,放松。”,见他还是不得要领,忙爬过去抓住缰绳,抢过鞭子,“啪啪”甩了两下,骡车就飞快地跑动起来。
只是瞬间,就看不到车后那人的身影了。
第5章 算是赔偿
四盛并不敢放松,又全速向前赶了一阵,转过一个弯,才将骡车停在路边。
车才一停下,素雪跳下车,蹲在路边就站不起来了,晕车。这古代的车真不好坐,五脏六腑都能给颠出来。
四盛忙给闺女抚背,见素雪缓和一些,才放下心来。
汪泽然也无力地靠坐在一棵树下,四盛板起脸问:“说吧,汪泽然,这车是从哪偷的。”
汪泽然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争辩道:“我没有偷,这车是我捡的。”
对上四盛怀疑目光,汪泽然高声解释道:“我去找水喝,这车就孤零零停在那儿,拉车的骡子在路边的小水塘喝水,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我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人来,我这才赶着骡车离开的。”
“那个追车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汪泽然无辜道:“我哪知道,我赶着车离开水塘走了好一阵,那人从路边窜出来,直喊鲁管家,我没敢停车,后边的你都看到了。”
素雪推测道:“看来这真是鲁管家的车,不知什么原因被人丢在了路边。估计那人认得这车,误以为鲁管家在车上,这才追的。”
四盛目光落在骡车上,点头道:“八成是这样,这样说那人跟这车没多大关系。”
四盛猛然跳起来,跑到车边,迅速拆起了骡车的车篷。
素雪问:“爹,你拆这篷子干啥?留着遮太阳挡雨多好。”
四盛道:“鲁家是有名的大户,很多人都认识鲁管家的车。去掉了车篷,每个车都长得差不多,就很难再认得出来了。”
汪泽然听说,主动爬上车,与四盛一起拆了起来。
骡车的车篷很快就被拔了下来,素雪拎着拆下的篷布问四盛:“爹,你有没有带打火……石?”她本想说打火机的,老爸抽烟,身上一直随身携带打火机。
叶司盛随身带的有,可他现在是叶四盛,身上连个毛线都没有。
汪泽然秒懂了素雪的意图,从破衣衫里拿出火折子,打火就要点篷布。
四盛一把夺过来,道:“你傻呀,不会走远点?”
四盛在离路边有段距离的空地上烧毁了篷布,用脚踢了些土把灰盖上。
三人重新上车赶路,这次四盛赶车的速度也不慢,但明显不像刚才那样急速。
四盛甩了下鞭子,问汪泽然:“你要去哪里?我好给你找个合适的点停车。”四盛在心里已经将骡车据为己有了。
汪泽然扭着脖子看着车外,不吭声。
素雪试探地问:“你不是起要一直跟着我们吧?”
汪泽然看了素雪一眼,低下头。
“吁——”,四盛一拉缰绳停下车,回头道:“那可不成,我连闺女都养不起,拿啥养你?不行不行,汪泽然,你还是另做打算吧。”
汪泽然被四盛和素雪的目光看得恼怒,感觉自己就像心怀叵测的中山狼一样,汪泽然叫道:“这车可是我捡的。”
四盛冷笑道:“没有我,就你那赶车技术,早被人追上了,说不定这会儿还被人当成偷车贼爆扁呢。”
汪泽然强调道:“我不是偷车贼,车是我捡的。”
四盛像个狼外婆一样,诱骗小红帽道:“这是鲁管家的车,鲁管家坑了我,骗我卖闺女,他已经给土匪杀了,没法再找他算账了,那这车就算他赔我的损失费吧。”
四盛说得好似很不情愿,勉强接受拿车抵账的样子。
素雪忽然玩性大发,笑嘻嘻地问:“爹,你把我卖了多少银子?”
汪泽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了眼素雪,就没见过这么傻的,被爹卖了,还想帮着数银子呢。
四盛伸出四根手指,“四十两。”
汪泽然这下抓住了四盛的把柄,揭露道:“鲁管家说是六十两,他出来拿银子时说得很大声。”
四盛心里骂娘,笨原主,又被骗了一次,看来这一辆骡车根本不够赔的。他仰头捶胸,惋惜道:“可惜了,多少银子都便宜了那帮土匪。”
四盛转头对汪泽然正色道:“所以,汪泽然,我家穷得叮当响,你还是另投明主吧。”
汪泽然失望地垂下眼眸,庆叔不知去了哪里,这里土匪横行,估计不会再回来了,他要再去哪里呢;还有,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她呢。
看着黯然的汪泽然,素雪有些动摇,如果他真的没有去处,不妨带着他?凭着自己和老爸两个大人的脑力,怎么也不会饿死他吧。
素雪迟疑道:“爹,要不让他跟着咱们吧,他毕竟救过我。”
四盛也有些可怜这孩子,可他有没有别的企图呢,四盛转了转眼珠说:“汪泽然,你先说说你情况吧。”
汪泽然惊喜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了眼素雪。
四盛咳了一声道:“汪泽然,你先别高兴,我还没答应你留下呢。”
汪泽然斟酌了词句道:“我真的不是乞丐……”
四盛暴跳起来,对素雪道:“看吧,你被他骗了,我就说不该留下他。”
素雪道:“爹,他从没说过他是乞丐。”,汪泽然一开始就说他是过路的来着。
四盛问:“那你老实说,你家是哪里的,为什么到这里,怎么只有你一个?”
素雪道:“爹,你别急,听他怎么说。”
汪泽然道:“我家在京都,我娘生了我和妹妹两个,我娘早早就去世了,父亲又继了弦。”
汪泽然永远也忘不了妹妹离世前,拉着他的手,虚弱地叫“哥哥”的神态,还有最后那一抹留恋的笑意。
都怪他,要是他不跟那女人置气,也就不会被送到庄子上。要是有他一直守在妹妹身边,妹妹是不是就不会落水,也不会风寒不治而永远地离去。
汪泽然抑压住心底噬心的痛,平静地道:“继母没看好妹妹,妹妹没了,我,我,我跟父亲吵了架,就来益县找舅舅。”
没想到汪泽然家里这么复杂,妹妹的死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创伤吧。
素雪问:“你是偷跑出来的?”
汪泽然局促地说:“我留了信的。”只不过他走了三天之后,才让小厮回家送的信。
这是典型的离家出走呀!
四盛问:“你舅舅住哪儿?”
“鲁家镇。”
四盛一拍大腿,“你怎么不早说,鲁家农庄离鲁家镇不远,在另一个方向,你跟着我们走反了。”
汪泽然可怜兮兮地说:“我去过鲁家镇了,邻居说我舅舅出远门了,全家都搬走了,镇上的人都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素雪问:“那你怎么不回家?”
汪泽然小脸扭曲,梗着脖子道:“我不会回去的,我已经没有妹妹了,回去也没有意义。”最关键的是,他不想跟妹妹一样意外地死去。
素雪知道这种心理有创伤的“问题少年”,需要时间和引导。
“爹,他这样也没法自己回家,看他实在没地方可去了,要不就让他先跟着咱们,以后有机会再说?”
四盛瞅了一眼汪泽然,下车将素雪拉到远离骡车的地方。
“雪儿,这孩子真不能留,你也听到了,他是离家出走的,以后他家人找来了,不得告咱们一个拐带儿童呀?”
“爸,我看他是好人家的孩子,要是我们不带上他,他没准会饿死,也可能被坏人利用,还可能……”
四盛举手打住素雪的话,“别,别,他怎么样关咱啥事儿,又不是咱让他离家出走的。再说,咱家又没有钱,拿啥养他。”
素雪想到什么,眼睛一亮,晃着四盛的衣袖说:“我们有空间呢,爸,咱俩可以吃空间的东西,省出来的就可以给他,这样吃饭的问题不就解决了?”
四盛还是摇头,道:“其实,我最担心的,还是怕他带坏你弟弟。”
什么,她还有弟弟?
第6章 留下就是我家人
素雪吃惊是问四盛:“爹,你说什么?我还有个弟弟?是亲的吗?”
“是亲的,他叫叶永安,今年六岁了。”四盛惴惴不安地看着闺女。
“啊,我有弟弟了!还是亲的,亲弟弟㖿!爹!”,素雪高兴地大喊出声。
素雪一直羡慕表姐有个弟弟,在姥姥家看到姐弟俩的互动,感觉那么温馨,每每让她感叹自己的孤单,现在她也有自己的亲弟弟了。
四盛暗暗松了口气,在现代时常能看到独生子女排斥二胎的报道,更何况叶永安还是原主的二胎。
“我不会带坏弟弟,我会好好待他,我还会教他读书写字。”
听到突兀的声音,四盛和素雪惊愕地回过头,见汪泽然不安地站在距两人几步远的地方。两人说得太过投入,把汪泽然的事给忘在一边了。
四盛问:“读书写字?你读过书?”在这个时代,读过书的人很少,四盛自己能有机会读书,还得益于他娘王老太的执念。
汪泽然眼神闪躲,不自在地道:“跟着先生读过几年,后来就没再读了。”
素雪了然,后来离家出走了,当然就没法再读书了,“爹,汪泽然还是读过书的呢!”
四盛不为所动,“读书的花费可不是一般人家能承受得了的,咱家可真没这个财力供他,要是以后不供他读书吧,又怕是误人子弟了。”
“我以后也不去读书了,”汪泽然连忙澄清,“我去干活去挣钱,养活自己和弟弟,”他抬头看一眼素雪,“还有妹妹。”
“爹~,你看汪泽然干活挣钱的话都说了,咱就留下他吧,爹~”,素雪摇晃着四盛的胳膊,使出了撒娇大法,“爹,要不,你就这样想:咱们暂时收留他,等以后有机会了就送他回家。”
说到回家,汪泽然张嘴刚想要反驳,被素雪一脚踢到小腿上,就闭上了嘴巴。
四盛被素雪的拿手绝技砸得无可奈何,见闺女真的想留下汪泽然,只得同意,心里却寻思着:以后可别落下个拐带儿童的罪名。
四盛对汪泽然道:“你暂时留下可以,不过得说话算话,不能好吃懒做,该干活就得干活,该吃苦就得吃苦。”
汪泽然听到能留下,顿时扬起了嘴角,四盛说什么都忙不迭地答应下来。
四盛面色严肃地道:“还有最重要的一条,你得听大人的管教,不能再随意耍脾气玩失踪。”
听到这条,汪泽然迟疑起来。
素雪也道:“这条很重要,你要留下,就是我家人,如果中间再莫名失踪了,你说我们是找还是不找?”
汪泽然听到“我家人”几个字,心里的犹疑尽释,答应道:“好,我不会随便离开。”要离开也会正大光明地告别。
骡车马不停蹄,半下午时分,终于回到了草阳镇。
四盛将车停在一个铺子模样的屋子前,跳下车去开门。
对面铺子里走出来一个胖妇人,赶着上前跟四盛打招呼:“叶秀才回来了?”
四盛和气地笑道:“王嫂子,我这刚到家。”
王嫂子一双八卦的眼睛在骡车和汪泽然身上乱转。
汪泽然已经换上了件干净的上衣,是在骡车里翻到的。手脸也在路边小溪里洗得干干净净,浓眉大眼的英气小少年特别招眼。
四盛给王嫂子介绍,“这是亲戚家的孩子,来家呆一段时间。”
汪泽然见四盛看过来,就冲王嫂子弯了弯腰,招呼道:“王大娘好!”
“好,好,这孩子真精神。”
汪泽然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回头见素雪眼睛亮晶晶地也看着自己笑,不由羞红了脸,低下头去。
四盛往常只是高冷地点头就过了,王嫂子没想到,这次四盛不但回应了自己,还主动介绍带回的亲戚,便笑眯了眼,投桃报李道:“叶秀才,中午谢公子来找过你,见你没回来,等了一会儿就走了。”
四盛脸色猛然一沉,谢孝文,他还有脸来。
四盛把车赶进铺子,停在后边的院子里,派活道:“汪小子,你把骡子解下来,拴到那边牲口棚里,给骡子喂些水和草料,哦,草料,牲口棚里有。”
汪泽然苦着脸答应着,他能说他不会缷骡子吗?不过他既然已经答应了要一起干活,就不会偷懒打折扣。
“雪儿,我去厨房做点吃的,你去……”
素雪正好奇地打量着院子,闻言忙道:“爹,我也去厨房,帮你做饭。”,她有太多的话要单独跟老爸说。
在现代,四盛一直包揽着家里所有家务,素雪自从烧漏了一只蒸锅,还差点引起火灾之后,四盛就再也不许她进厨房了。
四盛看着素雪渴望的眼神,想了下,点头应允。
厨房里,四盛只让素雪坐在灶口,自己忙碌着洗锅做饭。
“爸,这个院子建得很不错呀,有铺面、有后屋,还有牲口棚,典型的中产阶级吧,你怎么还哭穷呢?”
四盛苦笑,“这个院子是白家的,白家就是你姥爷家。现在白家没有人了,平时就只咱俩住着。”
素雪的姥爷白老爷子早年四处走商,后来才定居在了草阳镇。
叶四盛考中秀才后,白老爷子将独生女儿许给了他,并全力供他继续读书。
四盛与白家女儿成婚后,刚开始跟叶家人一起住在坡底村,后来白老太太去世了,白老爷子借口让女儿帮忙看铺子,将四盛一家都接到了镇上生活。
几年前,白家女儿也病逝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白老爷子伤心欲绝,再无心经营,就关了铺子。
素雪垂下眼眸,原来她在这里的妈妈也早逝了。
四盛站起来,搅了搅锅里的小米粥,接着说:“一年前,叶四盛带孩子回坡底村住了几天,回来却不见了白老爷子,听镇上王二狗说,看见老爷子跟一个道士走了。”
素雪有些意外,好奇地问:“他再没回来过吗?家里人有没有去找?”
四盛实在看不上原主的为人。
白老爷子自女儿成婚后,就一直供养着女儿女婿一家,也明里暗里地接济着坡底村的叶家。可原主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一天到晚啥都不干,只会说“有辱斯文”;天天占着白家的便宜,还抱怨白家让他被人议论“上门女婿”。
白老爷子一走,上门女婿这顶帽子自然就落不到原主头上了。
四盛苦涩地道:“白老爷子走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叶四盛开始还在镇上、周边打听了几天,听到王二狗的话后,就再没找了。他还让素雪姐弟俩对邻居说:姥爷求仙享福去了。”
素雪抽了抽鼻子,她想现代的姥爷姥姥了。
素雪现代的爷奶去世早,四盛经常带素雪去看望姥爷姥姥,不知姥爷姥姥现在怎么样了,好在他们还有其他儿女孙辈。
“砰砰砰”一阵敲门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