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总裁计划》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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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年夜饭
钥匙碰撞门锁的声音响起时,童夏正窝在沙发里看一档家庭喜剧,门被打开,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如隔夜的饭菜般冷了下来。
站在玄关处的男人还是和从前一样好看,灯光静静剪出他修长挺拔的身材,简洁的黑色西装和白衬衫,穿在他身上却有种宁静矜贵的气质,落拓、俊朗。
临近年关,事务所里忙,童夏记不清上次见他是半个月前,还是一个月前。
见沙发上的女人仍没动弹,沈君瑜蹙了蹙眉,浅浅的阴影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一侧:“今天是除夕,要回老宅,你该不会忘了吧。”
童夏一下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她怎么可能忘,一年一度的秀恩爱时间嘛。
“我收拾一下,马上就可以走了。”
沈君瑜看了她一眼,把手中印有奢侈品logo的纸袋放在柜子上:“在橱窗里看到觉得很合适你,就买了。”
童夏又折返回来,从纸袋里拿出那件款式简约的小礼服,愣了愣:“干嘛……给我买衣服?”
沈君瑜正脱外套:“新年不都是要穿新衣服吗?”
童夏淡淡“哦”了一声,抱着那件几乎没有分量的小礼服进了浴室。
这是她跟沈君瑜结婚的第二年,但那种张皇又小心翼翼的感觉,却依旧跟刚领证的时候一样。
童夏仍记得两年前那个普通的雪天,她看着沈君瑜的眼,无比认真的说:“要不我们结婚吧,反应我姐也走了,就算是应付一下你爷爷也好。”
对方沉默了,许久,当她尴尬的准备转身离开时,终于听到了他淡漠的嗓音徐徐响起:“回家拿户口本吧。”
童夏一贯都属于那种特别有自知之明的女人,所以这两年里,她清楚的知道,沈君瑜不喜欢她,整个偌大的沈家,除了沈爷爷也压根没人瞧的上她。
但童夏不是为了让他们看得起而活的,更何况在沈家,有了沈爷爷的宠爱,就等同于有了横行霸道的资本。
“君瑜回来啦!”婆婆顾荷笑逐颜开的迎了上来,可旋即她又瞄到沈君瑜身后童夏的身影,唇角的弧度陡然间变淡了:“夏夏今天可真漂亮。”
这话自然是客套话,童夏极温顺的柔柔一笑,递上了自己手里的礼品:“这是给妈买的护肤品,妈也越来越年轻了。”
“这个牌子不便宜吧,夏夏你在医院里的那点工资够吗?”顾荷不悦,看了眼沈君瑜,接着道:“夏夏啊,虽说我们家君瑜不差钱,可你也不能总花他的钱吧。”
童夏有些尴尬,拎着礼品的手伸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
天知道她跟沈君瑜结婚之后依旧是各过个的日子,经济上除了住的房子,她压根就没要过沈君瑜一分钱。
沈君瑜瞥她一眼,心道是这女人一到关键时候就嘴笨,接着动作自然的把她搂到怀里:“妈,这是夏夏用年终奖金给你买的。”
顾荷听了这才脸色稍舒,“是这样啊,”她乐呵呵的接过了那套价值不菲的护肤品,“夏夏可真是有心了。”
童夏淡淡的笑:“应该的。”
“爷爷呢?在楼上书房吗?”沈君瑜问。
“是啊,你爷爷这几天身体不大好,血压总是特别高,他说让你回来了带夏夏去见他。”
沈君瑜抿了抿唇,低头朝童夏说:“你跟我一起上楼去看看爷爷。”
童夏乖乖跟在他身侧上了楼,其间碰到几位叔叔伯伯,童夏端着优雅的微笑频频打招呼,那副端庄矜持的模样宛如生来就是大家闺秀。
外人面前,他们是恩爱不疑的夫妻,而关上门,彼此间的那种陌生,就像荒草一样疯狂的生长。
敲门得到应允后,沈君瑜推开了书房的门,还未进门,里面就传出了老人和颜悦色的声音:“是君瑜和夏夏来了?”
童夏挽着沈君瑜的胳膊走了进去,原本正躺在软榻上看书的沈老爷子摘下老花镜顿时满面红光。
童夏跟沈君瑜才问候了他几句,老爷子不知怎的便将话题扯到了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夏夏,你跟君瑜结婚都已经两年了,怎么还不要孩子?”
童夏心里咯噔一下子,这生孩子又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那也要沈君瑜有这个心才可以吧。
结婚两年,他都没碰过自己,孩子要从哪儿来呢?
沈君瑜瞥见她绯红的脸色,嘴角扬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爷爷,我跟童夏我们都还年轻,要孩子也不急于这一时,来日方长,你就别为我们操心了。”
沈爷爷脸色黑了下来,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童夏以为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毕竟去年她也没少被催问,但后来被沈君瑜一通含糊糊弄,也就无疾而终了。
有时候童夏确实挺佩服沈律师的口才,黑的也能给说成白的,硬是把那些长辈们给唬住了。
她以为今年亦是如此,直到这件事在年夜饭桌上再度被提起。
“夏夏啊,你这都二十六了,到底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啊?”开口的是婆婆顾荷。
童夏讪讪放下了筷子:“妈,不着急,君瑜说等……”
“还等什么等。”饶是再疼爱童夏,但在下一代的问题上,沈爷爷是从来都不肯退让的,他虎着张脸道:“你们是年轻,但爷爷老了,爷爷想在百年前,抱上重孙子。”
童夏抿了抿唇,求救似的目光投向沈君瑜,谁知沈君瑜竟直接忽略掉她的目光,慢条斯理的夹起一筷明炉鱼放进了嘴里。
面对着众人看热闹的目光童夏不知所措的咬了咬唇,婆婆顾荷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低低惊呼一声:“呀,夏夏,你该不会是有问题吧?”
童夏没明白过来:“什么有问题?”
“就是身体有问题啊!”
声音不大,却足够桌子上所有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童夏脸色一白,偏头瞪了沈君瑜一眼,没得到回应,她又在桌子下面狠狠的踩了他一脚。
沈君瑜眉头微微一蹙,继而不动声色的继续夹菜。明明已经感觉到旁边的小女人被挤兑得要蹦起来了,却就是铁石心肠的不出手帮忙,等着看她憋红了小脸的可爱模样。
顾荷也没打算给童夏留面子,喋喋不休的接着说:“现在医学昌明,其实也没有什么病是不好意思承认的,妈认识一个很不错的妇科医生,下次我带你去看看。”
童夏把头埋的很低,一句为自己辩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就算是被婆婆这样羞辱她又能怎么样呢?说出实情吗?说出结婚两年,她的丈夫从来都没有碰过她吗?
那样恐怕她会被羞辱的更加痛快彻底吧。
第2章 自作孽不可活
更憋屈的是,沈君瑜今天竟然一反常态,不解释就算了,竟然连一句话都不帮她说。
似乎感知到身边幽怨的气息,沈君瑜不疾不徐的给她盛了一碗阿胶乌鸡汤,顺便还别有深意的说:“喝点这个,对身体好。”
喝喝喝,喝你妹啊喝!
童夏抬眸狠狠剜了他一眼,一点食欲都没了。
做菜阿姨是闽南人,味道淡的要命,鱼露味却重的叫人下不去口。一桌下来童夏只喝了那碗汤,顾荷问起来的时候她还要昧着良心假笑说真好吃。
好在她的事很快就被淡忘,觥筹交错间,饭桌上俨然又是一派欣欣向荣的和谐景象。
终于熬到了年夜饭的结束,童夏在桌下伸出“小黑手”死命的掐沈君瑜的大腿,后来沈君瑜似乎终于忍无可忍,拿手抓住了童夏的手腕。
那停顿的位置委实偏颇,弄得童夏脸皮很薄似的红了脸。
而沈君瑜也顺利的接收到了童夏传递的信息,拉着她起身,对一桌的长辈们说:“我有些困了,先带夏夏上楼休息了。”
顾荷脸上露出困惑的神色:“往年不是都一起守岁吗?”
沈君瑜搂着童夏,笑的清风霁月:“不是要为您抱孙子多努努力嘛。”
沈律师不愧是沈律师,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能堂而皇之的讲出来,童夏在心里默默个对他竖起了中指。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沈君瑜就那么大大方方的拉着她上了楼。
一进房间,童夏的笑脸彻底垮了下来,她踢掉鞋跟极高的鞋,坐在床上用手慢慢揉搓着被挤红的脚趾。
痛死了,要不是为了搭配沈君瑜给她买的衣服,她才不会这么折磨自己呢。
沈君瑜看了她一眼,从床上抱了床被子,公事公办的说:“老规矩,你睡床我睡沙发。”
分开睡,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刚领证那会儿,童夏也确实怀疑过沈君瑜的意志力,怕他兽性大发,突然对自己做点什么。可结婚两年,除了像今天这样的场合不得已睡一间房,在家里的时候,他们从来没有同过房。
在沈君瑜经过身边时,童夏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语带促狭的问道:“沈君瑜,是不是你有问题啊?”
“什么?”沈君瑜反应力极佳,可童夏的这句话,却足足令他反应了三四秒。
“虽说我不是什么绝色,但放在普通人里也是个美女吧,你跟我结婚两年,能忍住不碰我一下,除了那方面有问题,我实在想不到其他理由了。”童夏仰着头看着沈君瑜的俊脸一点点变黑,舔了舔唇,心中为自己的机智而窃喜。
不过她听说一般患有隐疾的男人心里头都是不正常的,可沈君瑜平时也没见他有什么暴力倾向,难道……
突然想到了什么的童夏心肝皆是一颤,咽了咽唾沫,她还是忍不住大胆的猜测道:“沈……沈君瑜,你该不会是被我姐伤的太深,悲痛交加,一下子改变了性取向吧!”
男人抿唇不语,俊美无俦的脸上隐隐约约一片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模样,他微眯起眸子,黯爱的目光落在童夏抓他的那只手上,露出的那一截胳膊宛如涂月才出水的白藕。
沈君瑜想一把掐死她,可看到那截细嫩的胳膊和吹弹可破的肌肤,又忍住了。
过去两年他都忍得住,总不能在这时候突然破功——一切都还未水到渠成,他并不太喜欢霸王硬上弓。
然而,沈君瑜的沉默更令童夏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她长叹了口气,红颜祸水,古人果真诚不欺我。
“沈君瑜,要不我给你看看吧,好歹我也是泌尿科的大夫,什么样的我没见识过,说不准我还能给你掰直了。”
见沈君瑜也没反对的意思,童夏就直接上手,颤巍巍的摸向沈君瑜的腰间。
然而不等她碰上,一双大手陡然间按在了她的手背上,“别胡闹了。”
“我没有胡闹,像你这样有点小毛病的小鸟我没见过1000也见过800,你别怕,我给你看看,保证给你掰直回来。”
童夏拍着胸脯保证完,然后拿出了自己平时在医院的专业素质。就在她解开皮带的瞬间,一双有力的手臂忽然搂住了她的腰,一阵天旋地转,童夏整个人跌进了柔软的被褥中,男性特有的气息随即钻进了她的呼吸中。
轻痒的气息落在童夏耳根,男人磁性的嗓音低低响在耳边:“你说小?”
童夏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连带着话都说不利索了:“口口口误……要要要不我们改天再看。”
“晚了。”
童夏怔怔的望着沈君瑜近在咫尺的俊脸,眼睛瞪的如同受惊的小鹿,眼睁睁看着他的吻就那么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足足数秒过去,童夏才想起挣扎,她胡乱推搡着他的胸膛,口中只能发出类似“唔、嗯”的音节。
沈君瑜温柔的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逼得童夏动弹不得。
喘息渐渐困难,童夏涨红了脸,捏着拳头用力的锤打沈君瑜的胸膛,沈君瑜抓住她的手又松开,那一双糯米般温软的小手旋即就因为失去了支点而往下滑,童夏下意识想要抓住点什么,一下就扯下了沈君瑜的皮带。
童夏:……完了完了完了……
沈君瑜的声音里隐含笑意,又带了点点无奈:“这么迫不及待?”
童夏轻易就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调笑,慌忙扔下皮带,羞赧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又不肯输了气势,她梗着脖子犟嘴说:“其实你不用这样,也没什么见不得人……”
“童夏,”他咬着牙叫她的名字,低到近乎喑哑的嗓音紧紧贴上她的耳骨:“你现在就算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童夏在片刻之后终于明白了沈君瑜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一贯寡淡温顺的眉眼细细拧作了一团,漂亮的眸底潋滟着委屈和惊诧的水光,贝齿死死的咬住了樱花色的下唇。
沈君瑜心头一动,刹那间心头上好似落上了一片柔软的羽毛,整颗心脏柔软的一塌糊涂,不忍心再粗暴对待。
床幔摇摇晃晃,这一切终于在破绽时分才终于渐渐重归平静。
第3章 默默追随
天边初吐鱼肚白,沈君瑜单手支在枕头上,窗外晦涩的光线透过窗幔缝隙透了过来,斜斜映在女人精致的脸蛋上。
大抵是上半夜累极了,此刻她睡的正熟,梦中眉头舒展,不浓密但十分纤长的睫毛轻轻抖了一下,像某种细小昆虫的翅膀,轻轻刮了沈君瑜一下。
他凑过去,在童夏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
童夏是被敲门声给吵醒的,她醒来时,窗外天光已经大亮,身边空无一人。遮光帘被拉开,她本能的用手挡了挡眼睛,身体却因为这个细微的动作而疼痛难忍。
昨晚令人面红耳赤的一幕幕顿时浮现在脑海,童夏回想起来,仍气的牙根发痒。
昨晚她求饶求的嗓子都哑了,沈君瑜却还是不肯放过她,一点儿都不懂怜香惜玉!
更可气的是,他根本就没有问题,却忍了两年不碰她,难道说她真的有那么差劲吗?
越发不耐烦的敲门声拉回了童夏的思绪,她披起睡袍,夹着双腿慢慢挪到门口,开了门。
婆婆顾荷站在门外,手里端着童夏爱吃的菠萝包和牛奶,一脸的不悦:“还在睡觉?你看看都几点了?”
童夏明明腰酸背痛,却硬要强颜欢笑,却在心里默默腹诽:要不是你儿子打响了新年的第一炮,我保证起来的比睡都早。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拿着你的早餐?”
“哦、哦。”童夏忙不迭的从她手中接过托盘,顾荷忍不住抱怨:“要不是君瑜出门前跟我说,我才不给你送早餐,我们沈家有规律,过了饭点不吃就饿着,搞得我跟个阿姨似的。”
看在菠萝包的份上,童夏赔着笑:“是,妈,我以后不会了。”
“不过妈,君瑜他去哪儿?”童夏佯装不经意的发问,她还没找他算账呢。
“听说今天他们律师所来了新助理,什么新助理呐大过年的就非得去报道,真是的在家里休息不好在外面还要受累……”
后面那一句顾荷明显是说给童夏听的,童夏耳根红的滴血,说了几句好话,好不容易才将她应付走,手机又在桌上恼人的响起。
童夏叼着菠萝包含糊着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爽朗的男声:“童医生,新年好啊。”
“干嘛呀陆嘉佳,大过年的就阴阳怪气。”童夏灌了口牛奶,没好气道。
“跟你拜年呢,没压岁钱就算了,还凶我。”陆嘉佳一个大男人委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好笑。
童夏乐了:“你要是认我做个直系长辈,这事儿我兴许能考虑考虑。”
“……”电话那头的陆嘉佳满头黑线,大学四年,他早就被童夏损的百毒不侵,习惯了。
“说认真的夏夏,今天来院里值班的事儿,你没忘吧?”
“没忘,那哪儿能忘。”身为一名光荣的人民公仆,她怎么能忘记自己的指责呢,童夏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床边,一阵刺痛从上到下直冲脑门,她疼的倒抽了口冷气。
该死,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夏夏你怎么了?”陆嘉佳听到动静,有些担忧。
“没事,下午在院里等我啊,我还在沈君瑜家里,过去可能有点迟。”
听到“沈君瑜”的名字,陆嘉佳的声音一下子变得低沉:“哦,那你过来的时候小心点。”
“好,拜。”
童夏收了线,飞快的把自己收拾妥帖,还问沈家的买菜小妹借了条千鸟格的围巾紧紧的包裹在脖子上,确定昨晚那些密密麻麻的吻痕已经被掩盖在厚重的衣衫下,她这才松了口气下楼。
临出门时还被顾荷说教了一顿,童夏又不好忤逆她,只好低眉顺眼的听着,因此还险些错过了值班时间。
好在陆嘉佳已经帮她查完了房,她“热泪盈眶”的拍了拍陆嘉佳的肩膀:“谢谢你啦老陆,我中午请你吃饭!”
陆嘉佳嫌弃的看了她一眼:“就算再感动你也不用哭吧,”其实陆嘉佳不知道她是因为刚刚坐椅子的时候用劲狠了,疼的险些落泪,“不过夏夏你今天感冒了吗?怎么围这么没品的围巾。”
“啊?哦……是啊,感冒了,咳咳。”说着,童夏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
“让我看看。”陆嘉佳皱了皱眉,伸手过去想要试试童夏额头的温度,却被童夏给躲开。
陆嘉佳伸了一半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中,童夏笑了笑:“我没事老陆,刚不是说请你吃饭嘛,附近有家新开张的泰国菜,我们去尝尝吧。”
她不由分说的转身便走,陆嘉佳一言不发的跟在她身后,像过往的一千五百多天一样,紧紧的追随着她的脚步。
或许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跟在她身后,所以才会选择来到跟自己所学的临床医学截然不同的泌尿外科。
新开张的泰国餐厅在距离医院两条街的位置,那儿离沈君瑜的事务所也挺近。
童夏是不喜欢吃泰国菜的,做什么都要放咖喱,香料味又那么重。
果然这家新开的餐厅也“不负众望”的遭到了童夏的嫌弃,炭烧蟹吃起来麻烦,绿咖喱鸡肉香茅味太重,冬阴功汤又酸又辣,何况她根本就不喜欢吃海鲜。
陆嘉佳看出她兴致缺缺,也放下了筷子:“怎么,不喜欢这家?我们换一家吃?”
童夏看他吃的还挺香的于是摇了摇头,“挺好的,就是价格让人肉疼。”
陆嘉佳笑起来:“夏夏,你如今好歹也是焱城胜诉率最高的金牌大状的夫人了,怎么还跟这儿哭穷呢。”
话音初落,陆嘉佳便知自己说错了话,童夏沉默了一会儿,也很有默契的避开了这个话题。
不知是不是时令问题,餐厅的客人少的可怜,音响里放着不知名的泰国歌曲,喑哑的调子令童夏几度昏昏欲睡。
头顶的灯光挺暗,喝柠檬水的间隙,童夏端着杯子偷瞄了眼陆嘉佳,他其实还挺好看的,是童夏见过最文气,却又不显得娘的男生了。尤其那身白大褂一穿,整个人越发精致耐看,但又不会让人觉得弱不禁风。
只可惜大学四年,童夏跟他混的跟兄弟似的,就算他脱光了现在童夏面前,童夏恐怕眼皮连眨都不会眨。
第4章 情敌归来
童夏微微眯起眸子,不由得拿他跟沈君瑜做比较,沈君瑜的轮廓是更有侵略性的那种,眉眼锋利,唇薄鼻挺,两人根本就不是同一个类型……脑海中居然诡异的浮现出沈君瑜的脸,童夏不由得倒抽了口冷气,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喂,”陆嘉佳终于忍无可忍敲了敲童夏面前的位置,“哪有你这样的,请人吃饭都能走神。”
童夏打了个呵欠:“昨晚睡太晚了。”
陆嘉佳表情明显的怔了怔,旋即又玩世不恭的笑:“怎么,该不会是你家的那位折腾你了吧?”
童夏正吃了口鸡肉,一下子被陆嘉佳这话给呛住,咖喱的甜腥味梗在喉咙间无法咽下,顿时掀起一阵天翻地覆的呛咳。
陆嘉佳赶紧把自己的柠檬水给她递了过去。
童夏摆手,灌了几口汤才算咽下去。
咽下去后,她虎着脸,脸色黝黑:“陆嘉佳,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啧,怎么还急眼了?我就开个玩笑,人沈君瑜怎么也看不上你这没前没后的身材。”
童夏额头黑线乍起,正准备回骂他,就看见沈君瑜带着童馨一前一后进了餐厅,往这边走过来。
那一瞬间,所有景物飞快的往后倒退,世界仿佛都失去了颜色,只剩走在一起的两人,宛如繁星般璀璨耀眼。
童夏不愿意承认,他们是一对多么合适的璧人。
童馨比两年前还要明艳动人,隆冬季节,气温自然高不到哪里去,她却穿了一件极轻便的藕粉色小洋装,荷叶裙摆垂至膝盖,露出两条白皙纤长的美腿,整个人好似一株白莲摇曳风中,顾盼生姿。
童夏不由得低头看了眼自己毛裤裹羽绒裤的腿,心想明明是孪生姐妹,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夏夏,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你,真巧。”童馨尴尬搓了搓手,倒是沈君瑜一脸风轻云淡的在对面坐了下来。
童夏淡淡的笑,眼里带着疏离,意味不明的看了眼沈君瑜:“是啊,真巧,姐姐竟然回国了。”
童馨从来都是这样的自我,两年前为了逐梦瞒着家人一声不吭就离开,还毅然决然和沈君瑜斩断情丝,仿佛从来没有爱过,又或者说他的爱不足以让她停驻……而如今,两年过去,她又同样悄无声息的回来,仿佛从来没有给任何人造成过任何伤害。
童夏十分钦佩童馨能有这样孤注一掷的勇气,换做童夏自己,她根本连想都不敢想,因为她根本就没有任性和骄傲的资本。
“夏夏,我才刚下飞机,还没跟爸妈说回国的事情,你能不能先不要告诉他们?”
“你还没回家吗……”童夏愣了愣,下意识的看了眼她身边的沈君瑜:“姐姐没回家,却第一时间来找他吗?”
“不可以吗?”童馨也愣了愣,语气理所当然。
童夏轻咳了声,垂眸缄默。
气压一下子低了几度,餐厅里空调温度开的很高,却依旧没有半分的暖意。
沈君瑜神情莫测,抱着双臂,眼神晦暗,情绪都被掩盖的很好。
而陆嘉佳显然不适应这样的场面,在一旁感到坐立难安。
童馨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陆嘉佳,目光里一下子渗透出笑意来:“夏夏,什么时候找了男朋友?”
能一起来这样餐厅的关系不言而喻,于是她理所当然的这样认为,口吻里便带上了一丝揶揄,一丝祝福:“真的是很不错的男孩子,没想到我们姐妹都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说完,她还笑意盈盈的看了眼沈君瑜。
那笑实在太明媚灿烂,像一柄淬了寒气的利刃,狠狠扎进了童夏的眼里。
童夏深吸了口气,端起大杯的柠檬水一饮而尽,然后用力砸在了桌上。
“姐,他不是我男朋友。”
“不是?那……”
“他是我同事。”
童馨笑意如旧:“同事也是有发展机会嘛,夏夏你说是不是?”
这话童夏倒不知道该怎么接了,当着自己名义上丈夫的面,被调侃跟别的男人有发展机会,还能够做的稳如泰山,这毅力也能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童夏在心里冷哼了声,唇瓣微微蠕动,不争气的发不出声音。
沈君瑜不悦的瞥了她一眼,下一秒,瞅准了时机站起身来,走到童夏身边,搂住了她的肩膀:“童夏跟他是不会有发展机会的。”
童馨瞥见他搭在童夏肩上的手,表情陡然间僵住:“君瑜,别开这样的玩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可不喜欢童夏这类型的。”
沈君瑜抿紧了下唇,冷硬的面部线条紧紧绷起,有光斑在他脸上游移,整个人显得越发的严肃和认真。
“童夏已经是我的合法妻子,所以我不会再允许她跟别的男人有发展机会。”
声音铿然落地,宛若一颗石子落入平静无澜的水面,顿时卷起千层涟漪。
整个世界寂静无声,一刹那间童夏只能看到童馨错愕到近乎扭曲的脸。
“君……君瑜,你说什么?”她满脸的不可思议,“什么……什么叫夏夏是你的合法妻子?”
“两年前,你走后,我跟童夏已经领证结婚了。”沈君瑜字正腔圆的重复道。
童馨脸色一白,用力的掐住座椅,浑身几乎都在颤抖。
陆嘉佳瞧见势头不对,着急遁走:“咳……那个夏夏啊,我突然想起来院里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你们一家人慢慢吃,慢慢叙旧。”
征得童夏同意后,他风驰电掣般窜了出去。
一瞬间,狭小的空间里就只剩下了三人彼此起伏的呼吸声。
后来,还是童馨最先开口,她看向童夏,原本漂亮的眸底猩红一片,声音却异常平静:“夏夏,你们真的结婚了?”
童夏咬了咬下唇,然后点头。
“我知道了。”
童馨微微一笑,没有预料中的歇斯底里,亦没有失态疯狂。
她只是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咽下去,连同眼底的泪光也一并咽了下去:“我该回去看看爸妈了,夏夏你跟君瑜慢慢吃吧。”
童夏心软了,到底是一母同胞的孪生姐妹,她拉住童馨的手,压低了声音:“姐,我送你回去。”
童馨回握住她的手,尖锐的指尖没进她的皮肉,童夏痛的皱眉,童馨却已经如梦方醒般松开了手。
“夏夏。谢谢你。”
……
车子缓缓停在童家楼下,沈君瑜踩了脚刹车,回头看着彼此沉默无言的姐妹俩。
“我去车库停车,你们先上去吧。”
姐妹两人很有默契的打开车门下车,冷风刺骨,童夏看了眼童馨单薄羸弱的身形,她似乎从小就知道该怎么让人心疼。
第5章 摊牌
眼看见沈君瑜的车尾灯消失在漆黑的地下车库里,童馨自顾转身进了电梯,然后在门口处等着童夏。
“进来。”她面无表情的按住红键。
童夏有些奇怪,觉得她似乎与刚刚不同,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一样。
她乖乖走了进去。
童馨直接按了十八层,童夏微微蹙眉:“爸妈住十五层……”
“我当然知道。”童馨声音冰冷,“夏夏,有些事,我想我们姐妹俩该聊聊了。”
“叮咚”一声,电梯门开,天台的冷风灌进,童夏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童馨背抵在栏杆上,抬手点了支烟,猩红在她指尖闪烁,霓虹映在她眸底,寂寥又落寞。
童夏想她在国外这几年日子兴许不太好过。
“不过来?是怕我推你下去?”童馨狠嘬了一口,袅袅烟雾模糊了她妆容精致的脸。
童夏慢慢走了过去,也靠在了栏杆上:“你不会做那么蠢的事,就像你不会把内心的愤怒在沈君瑜的面前表现出来,不是吗?”
童夏了解她,她实在太懂得怎么让才不会让人厌烦。
童馨笑起来,笑的前仰后合,背都佝偻了,她扔掉还剩下一半的细杆女士香烟,然后用高跟狠狠地碾。
“童夏,两年了,你还是那么自以为是,那么令人讨厌……”
她手撩起海藻般浓密的大波浪卷发,尖锐的笑声揉进风中,颤抖的极其迷离。
“你以为你这么做,就可以赢的了我吗,夏夏?”
童夏闻言,仰着脸看她:“赢你?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跟你比什么,何况,也不会有人会拿自己的婚姻来开玩笑。”
“这么说,你是真的爱上沈君瑜喽?”
童夏沉默了。
童馨又笑起来:“夏夏,你有时候真的……让我觉得天真的可爱。”
她用沾满烟味的手指轻轻挑起童夏的下颌,“沈君瑜娶你,不是因为爱你,是因为你跟我有张一模一样的脸,是因为你是我童馨的妹妹,你懂吗?”
“我不懂。”童夏冷冷的甩开了她的手,她手上的烟味让人觉得刺鼻。
“那我再说明白些,童夏,沈君瑜肯跟你结婚,不过是不甘,不过是为了让我心痛难过,利用你来达到伤害我的目的,你明白吗?他根本就不爱你——”童馨直到这一刻才歇斯底里起来,原来爱一个人,本来的面目是那样可憎。
冰凉的夜风划过耳畔,童夏浑身不自觉的颤了一下子。
童馨的话就像那风,刮过皮肤时带起一股又刺又痒的痛楚。
“夏夏,你不了解君瑜。”童馨又点了支烟,修长的手指搭在童夏肩上,“我跟他在一起那么久,只有我才知道他是个目的性多么强的男人,你跟他在一起,只会让自己遍体鳞伤。”
童夏挽了挽嘴角,唇间溢出婉转低柔的笑声。
“你笑什么?”童馨微愠着皱起眉。
童夏看了她一眼,靠在及腰的栏杆上,声音温凉:“姐跟沈君瑜在一起两年,我跟他结婚也两年,若论对他的了解,我觉得我不比姐姐少。”
光怪陆离的霓虹下,看着童馨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凝固,童夏把碎发捋至脑后,接着道:“姐,你的确有骄傲的资本,可这并不代表无论你做了什么,都还会有人站在原地等你。”
童馨垂眸盯着她,像是突然之间不认识了她一样。因为穿了高跟的缘故,她比童夏还要高出些许,可童夏微微抬高了下颌,灯光映出她眼底的光泽,气场上竟一点也不输童馨。
两年不见,她这个妹妹似乎变了不少。
还挺有趣的。
童馨摸着尖尖的下巴,红唇微抿,面不改色的咄咄逼人:“夏夏你错了,你根本不懂我跟沈君瑜之间的感情,也永远都没办法取代我在他心里的位置。”
她枯瘦的手指摩挲在烟蒂上,那点猩红眼看就要烫到指尖,她却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忽而笑起来。
“夏夏,你敢跟我赌吗?”
“赌什么。”
“赌我在沈君瑜心里的位置,赌无论我做了什么,所有人都依旧会在原地等我。”童馨眨了眨眼,如丝眉眼勾人的就像是伊甸园里那条诱惑夏娃吃下苹果的蛇,“你要是输了,就乖乖离开沈君瑜。”
童夏看她一眼,转身就要走:“姐姐在国外待了两年,人都变得无聊了。”
“夏夏。”童馨在背后叫住她,“你不敢赌对吗?你不确定沈君瑜的心是不是?”
童夏的脚下踉跄了一下,就像是被人给狠狠绊了一脚。
童馨满意的看着她的背影,笑眯眯的说:“我会把曾经属于我的一切全部都拿回来,不管对手是不是夏夏你。”
童夏闻言,无比缓慢的转过身,对上童馨脸上那种熟悉的高傲而又自信的微笑,几乎是落荒而逃。
童馨说的对,她的确不敢赌,亦不能确定沈君瑜的心。
她永远都没办法做到像童馨那样的胜券在握。
回到童家时,沈君瑜已经坐在了沙发上,不知时不时童夏的错觉,她进门的一瞬,沈君瑜似乎担忧的看了她一眼。
“怎么现在才回来?”沈君瑜皱了皱眉,低头睨了眼腕表。
距他停好车上楼都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童家二老坐在沙发另一侧,见童夏回来也并没有多么热情。
冷色调的灯光下,童夏的脸色显得越发苍白,连说话的力气也提不起,她看了眼沈君瑜,又问了爸妈好,俯身在玄关处换鞋。
童馨跟在她身后进门,手中的价值不菲的皮包掉到地上时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童家二老不约而同的侧目看了过来。
“爸,妈——”
童馨热泪盈眶,扶着门框一脸泫然欲泣的模样。
童爸爸童妈妈起初只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后来还是双双站了起来,老泪纵横。
童馨推开童夏一个箭步飞奔了进去,童夏毫无防备,后腰正撞到柜子角上,顿时疼出了眼泪。
童馨扑通一声就在父母的面前跪了下来,“爸妈,馨儿回来了!”
第6章 原谅馨儿
童妈妈最先反应,弯下腰把童馨拉了起来,抱着她哭出声来:“丫头啊,两年了,你杳无音信的一走就是两年,你知道妈妈有多担心你吗……”
尽管童馨当年不顾一切,连只字片语都未留下就远走异国的做法令童家二老大为震怒,可两年过去,心底里的怒和怨,早就已经化作了思念和担忧。
而且童馨从小就懂得怎么样讨人喜欢,比起性格柔和,不喜欢说话的童夏,她总是能够得到父母的更多偏爱。
见童爸爸仍绷着脸,不肯表态,童馨眼泪掉的越来越多,却又硬咬着唇,不肯让抽噎声扩散蔓延,后背轻轻抖动着,任谁看了那副模样都觉得心疼。
“爸爸馨儿知道错了……馨儿当初不该不听您和妈的……非要去国外学画画,馨儿知道错了,馨儿好累……”
童爸爸一下子就心软了,童馨见状一下子就扑进了他的怀里,用力搂紧了他的脖子,“馨儿后悔了……两年前离开家,离开你们是馨儿做的最错误的决定,你们原谅馨儿好不好?”
那一声声委屈的哭喊,就像是银针一般刺扎着童家二老的心脏,童妈妈使劲拍了拍童爸爸的后背:“她爸,你说话呀!”
童爸爸看着童馨这幅模样,早就已经心疼的魂飞魄散,此时只是一个劲的摇头:“罢罢罢,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三人抱在一起失声痛哭,童夏红着眼眶站在原地,看着那副画面,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个外人一样的多余。
二十多年了,这种感觉时常伴随着她,她有时会觉得童馨和爸妈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她再怎么挤,也始终挤不进那其乐融融的氛围中。
沈君瑜慢慢的走了过来,攥着童夏的胳膊,把她搂进了怀里。
他用手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口:“难受就哭出来。”
童夏惊诧他的洞察能力,但还是嘴硬的用力把他推开。
“谁难受了。”她抹了把眼角,“眼里进沙子了。”
沈君瑜看着她这幅模样,心口忽然憋闷的厉害。
比起童馨,她才是更让人心疼的那一个,明明那么渴望被温暖,却总是装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以为自己可以扛下所有的心酸苦楚。
童馨的归来,令童家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童爸爸都主动给童馨收拾了房间。
“妈,我帮您做吧。”童夏进了厨房,母亲正在做童馨最喜欢的白灼虾。
“不用不用,你去陪你姐聊聊天吧!”童妈妈推了她一把,继续挥舞锅铲。
童夏却好似没听见似的,撸起袖子,找到菜盆前。
童妈妈见状不快的扔下了锅铲:“你怎么回事?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吗?你姐回来我跟你爸高兴的不得了,你摆张臭脸算是什么意思?你都已经跟君瑜结婚两年了,你姐回来还能碍着你不成!”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就是见不得你姐姐回家来?”
童夏终于忍无可忍:“妈——”
童妈妈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咄咄逼人的看着她。
童夏嘴唇动了动,到最后却只轻飘飘的丢出五个字来:“我先回去了。”
“站住!”童妈妈语气生硬的叫住她,“我让你爸把客房也收拾一下,今天你跟君瑜就住家里。”
童夏深吸了口气,然后低低的应:“哦。”
她从厨房出来,童馨正坐在沙发上与沈君瑜聊天,不知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她笑的花枝乱颤,与刚刚可怜兮兮的模样截然不同。
那明媚的笑容晃的童夏眼睛生疼,她想起天台上童馨说过的话,手指死死握成了拳头。
沈君瑜的视线恰就落在她被捏成荼白色的手上,不动声色的抿起薄唇。
童馨见她过来,收敛了笑容,起身要把行李送回房间。
拉着行李箱路过童夏身边时,她凑到童夏耳边,用只有彼此才能够听到的声音低低说:“你信不信命,无论是爸妈还是沈君瑜,你永远都赢不了我。”
她都已经走出去了好远,那魔咒般的声音仍不断在童夏耳畔盘旋。
童妈妈很快就将饭菜做好,童夏匆匆吃了几口就借口不舒服回房休息,沈君瑜也同她一道离席。
童馨脸色不大好,却也没说什么。
回房间后,童夏一声不吭的进卫生间洗漱,沈君瑜便耐性极好的坐在床上看报纸。
童夏故意在卫生间磨蹭很久,慢吞吞的擦着头发出来时,沈君瑜坐在床上,手上托着一份晚报。
“出来了?”他头抬也不抬,略长的刘海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眼睛。
童夏压根就不想理他,从柜子里轻车熟路的摸出吹风机正准备吹头发,吹风机却被人从身后给一把夺走。
她愠怒的扭过头瞪着沈君瑜,“干什么!”
“吃醋了?”沈君瑜露出一个风流倜傥的微笑,看的童夏差点意乱情迷。
她使劲推开了沈君瑜,靠在墙边冷冷一笑:“我有那个资格吗?”
沈君瑜斜睨她一眼,抬手捏住她的下颌,凑到她的耳边吐气如兰:“你是沈太太,没有人比你更有资格。”
沈太太?
这三个字眼在童夏听来简直就是个笑话。
她飞快的抬头,对上沈君瑜的眼,赌气似的说道:“沈君瑜你别装了,这儿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根本就是假夫妻。”
沈君瑜沉默了,温和的笑意已经飞快的从他眼睛里消失,只剩下如浓墨浸染般的深沉。
他犀利又冰冷的目光直直射向童夏,望着她,一字一顿地道:“可我真的想跟你试试了。”
童夏这次是真的忍不住了,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并非是嘲笑,仅仅就是纯粹觉得好笑,就像五岁那年,玩过家家时,听到了隔壁的小男孩说童夏我要娶你一样的好笑。
童夏的笑声惹怒了沈君瑜,捏着她下颌的手倏然收紧,他凑到她耳边,薄唇间逼出森冷至极的声音:“你真的就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