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师妹回山当媳妇》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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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天下能有这等便宜的事

七月十七,天生异象,红月之夜,七星高照,萧泠空城,丑城之灾,举国哀哉,还林仙人,求保安宁……

这首童谣自四年前就流传在黎国的大街小巷,三岁小儿都能朗朗上口,而童谣里的丑城共有六处。

每座丑城都灌满了人们丑陋的欲望,珍馐城的贪食欲,万贯城的贪财欲,人面城的求美欲,权贵城的追权欲,求生城的求生欲,瑶睡城的执念欲……

凡丑城起欲念,就会招惹邪祟,无一生还,所以人们称之为丑城。

为此,黎国的百姓都十分恐慌,为求心安,人们开始大肆修建还林仙人的寺庙,纷纷前去跪拜祈祷,祈求两百年前为保黎国同妖都女皇同归于尽的还林仙人,来保佑一家老小的平安。

初见易零时,还是春节过后不久,阮元是十七上山的。

几日前阮元听说有一捉妖的老道长在望杨山收徒,若是被那老道长纳入门下,管吃管住,每个月还能领上四两银子的生活费。

“天下有这等便宜的事儿?”阮元问那卖糖人的杨老头儿。

杨老头儿冷哼着剜了阮元一眼,“小老儿还能骗你不成?”说着,杨老头儿又指了指那几个向路人讨要饭钱的乞丐,“就那几个叫花子,也想去碰碰运气呢。”

阮元将信将疑的点点头,反正自己四处飘荡,不如去碰碰运气罢,“那老爷子您可知道,在哪儿招徒呢?”

“望杨山啊。咱这儿就望杨山有个收妖的老道长,你说还能是哪儿?”杨老头儿指着远处的一个山头儿。

阮元顺着杨老头儿手指的方向望去,半眯着眼睛,嘴里跟着低低的念了一句,“望杨山?”

那山头儿的名气倒是不小,百姓口口相传,说那老道长待人慈善,就是那老道长的关门弟子也是个好相与的,容貌也是极好的,是个世无双的翩翩公子,看来是个好去处!

念叨完,阮元就狠狠的咬了一口手中的梨,回头向卖糖人的杨老头儿道谢,“谢了啊,杨老头儿。”

杨老头儿看着阮元的背影,狡黠一笑,“不谢,不谢,该小老儿谢谢你们才是。”

阮元双手环抱的走进一家小酒馆,小酒馆人不多,地处偏僻,走进去,里面只零零散散的坐了三桌人。

其中一桌坐了有四人,三男一女,除了坐在一旁静静品茶的男子,他相貌出众,衣着整洁,余下三人衣着打扮都十分破旧,言语粗俗,行径粗鲁,正在酒桌上摇色子,男子坐在那里就有些显得格格不入了。

小药罐撩开下裙,一脚踩在桌上,大骂,“这不可能,你是不是动手脚了,陈麻子!”

陈麻子也不服气的站了起来,“死丫头片子,输了就输了,怎么倒还怪起老子来了!输不起是不是?”

桌上的冯招财赶紧拉住就要动手的两人,“别吵,别吵,小药罐姐姐,老大,你们别吵……”

冯招财是陈麻子的小弟,四岁就死了爹娘,又是个痴儿,要不是大他两岁的陈麻子带着他,他早就饿死了。

阮元随手在门口拾起一颗石子,正对陈麻子的后脑勺,扔了出去。

陈麻子吃痛的捂住后脑勺,看到掉在地上的石子,一边骂,一边转身,“他娘的,哪个混蛋羔子活腻了,想吃你爷爷的拳头是吧!”

“吃谁的拳头啊?”阮元挠了挠额头,走到陈麻子跟前,挑眉问道。

陈麻子嘿嘿一笑,让出一个座位来,“老大,你回来了。”

阮元救过陈麻子,所以陈麻子心甘情愿伏低做小,不过在那之前,陈麻子可没少欺负阮元。

小药罐率先拉住阮元的胳膊,方才嚣张的气焰瞬时没了,只软软的撒娇,告起状来,“小元姐,陈麻子欺负我。”

小药罐今年十三,是逃荒来的,村子被海淹了,就逃到了洛阳城。是前两年阮元从死人堆里救回来的孤儿,又害了病。遇到阮元时,很是可怜,让阮元不由想起了以前的自己,她没办法做到见死不救。

小药罐是泡在药罐子里十天才救回来的,反正也没有名字,所以阮元就叫她小药罐。

“谁欺负你了?老大,你可别听这死丫头胡说。”陈麻子不服气的反驳。

“行了,你俩,闹了这么久,嘴皮子不累吗?”蔡军叹气。

蔡军名字虽然俗气了点,人却格外的好看,还饱读诗书,能文能武,是他们的蔡军师。

“望杨山招徒的事,你们听说了吗?”阮元看着四人,今日她来就是同他们商量的。

陈麻子不以为然道,“听说了,就俩破道士嘛,无门无派的,还学人收徒,依老子看,那就是想找个免费的劳动力打的噱头。”

“你要去?”蔡军问。

“知我者,蔡军师也!”阮元笑着伸手隔空点了点。

“小元姐,你去那儿做什么?那些做道士的,都是斩妖除魔的,那脑袋都是提在裤腰带上的!”小药罐着急的开口。

“这我自然知道,但我听说,那里每个月能领上四两银子,四两,不比我洗一个月碗来的多,王大娘的病和小淼的学费,吃穿用度,哪样不花钱。”说到这儿,阮元又顿住了。

记起元龙镇,阮元又苦笑道,“再说,我没有什么傍身的功夫,现如今也没查出什么头绪来,当年元龙镇的三千人命也没个交代,我总得学些本事。”

说完,阮元低头自嘲的笑了一声。

“你去吧,那望杨山的两位道长德高望重,你去了,能学到不少本领。”蔡军安慰道。

不待蔡军说完,陈麻子又拍着桌子,起身反驳,“好你奶奶个腿儿啊,蔡白脸儿,那望杨山就不行,尤其是那个叫易什么的玩意儿……”

“易零。”蔡军好心提醒。

陈麻子和蔡军向来不和,陈麻子嫌弃蔡军没钱穷讲究,条条框框多得很,蔡军嫌弃陈麻子粗俗不讲卫生,为此两人可没少打架,当然往往都是陈麻子被打得嗷嗷直叫。

陈麻子又接着说,“对,易零,那也是个小白脸儿,是个贪生怕死的货,就前些日子,还跟我遇上了,我被那老王八追着要我还钱时,那易什么玩意儿就在,不过是被那老王八吼了一嗓子,就夹着尾巴跑了,就这点儿破胆,能有什么本事啊?”

陈麻子没好气道,“还不如我陈麻子呢,什么德高望重,本领高强,那都是坊间百姓夸大事实!”

蔡军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笑着摇头。

看到蔡军的笑,陈麻子顿感自尊心被伤害了,指着蔡军吼,“你笑什么?蔡白脸儿,你是不是在笑老子?”

说着,两人就又要动起手来,阮元对于这样的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只要别砸坏家具,她可没银子去修了。

阮元想过了,无论怎样,还是想去碰一碰运气,就算望杨山不收自己,但耍耍赖皮,总是能得到几口饭打发的,也不算白跑一趟,但要是能拜入门下,习得捉妖术就更好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阮元收拾了行李,告别了当年收留她的王大娘,又将大部分的银子给了王大娘的孙子小淼,交代好要注意的事,并警告小淼不准跟着陈麻子去赌坊,不然回来就打断他的腿,才放心的往着望杨山去了。

在门口收集报名入学试炼学员名册的正是易零,易零靠在一颗歪脖子树上,侧头看了一眼瘦小的阮元,只匆匆扫了一眼就笑道,“小丫头,报名时间已过,明儿再来吧。”

说着,易零又低头清点名册,嘴里小声嘀咕,“这不大点儿的样子,能做什么?”

阮元认得易零,一年前在街上远远的瞧过一眼,那时他被众多百姓拥簇着,还有个把的小姑娘红着脸送他荷包,很是威风。

“哎哟~”阮元赶紧提了提自己的衣领,堆满一脸讨好的笑,上前几步,“小哥,劳烦您通融通融,您看这山高水远的,小的爬上望杨山也实属不易,您就抬抬贵手,把小人的名字给提上去吧。”

易零眯了眯眼睛,开始仔细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脏兮兮的小孩儿,女孩儿的衣着打扮十分破烂,背着一个灰黑色的包袱,由于长期的营养不良而导致身材瘦小,头发用一条灰色麻布扎了起来,颈间挂着一条用红色绳子系着的一块石头,倒是干净利落。

远山黛眉下一双狐狸眼微微挑起,增了几分媚态和欲望,精致的鼻尖被冻得通红,朱唇皓齿,脸就巴掌大小,额间散着些许碎发,这样的容貌就像是雪地中的一点红,刺眼夺目。

怎么来形容呢,这张脸更像是被人精心雕琢出来的,这样的姿色,易零只在人面城见过。

人面城的每一张漂亮脸蛋儿都透着这样的妖媚之气,易零不由皱了皱眉头,低头问,“小丫头,你打哪里来的?”

阮元先是一愣,随后打着哈哈笑道,“就是洛阳的,还能从哪里来?”

易零并不作声,只是半眯着双眼,死死盯着阮元,好似要把阮元盯出一个洞来。

突然,易零拿笔挑起阮元的下巴,凑近阮元,仔细瞧了起来,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就是没有一点人工雕琢的痕迹,真不是人面城的?“姑娘听说过人面城吗?”

阮元被盯得实在是不自在,心里发麻,反问,“听说过,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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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分明是个土匪

怎么了?易零冷笑一声,似乎不甘心,将册子夹在腋下,又伸出另一只手摸索着阮元的脸,试图从阮元的脸上找到些蛛丝马迹。

阮元心下害怕,连忙推开易零,假装怒意满面的大骂,“干什么你,登徒浪子!”

易零堪堪的收回手,心道,人面城已空,且那些为了美貌而改头换面的人,脸早就烂透而死了,眼前这丫头应该不是人面城的,那是妖?什么妖这么大胆,敢跑到望杨山来作怪了?

易零又暗自调息,她身上没有妖气,看来不是妖,不过这张脸美得也太精致了,易零都想把她抓进炼妖壶了。

易零回过神,哧笑一声,“就你?有什么可图的?”

想来是逃荒而来,不然就是讨生活的,不过人倒是收拾得挺干净的,这几日因为逃荒想要来投奔望杨山的人数不胜数,也都是打着报名的旗号来的。

时间长了,易零失去了耐心,都有些懒得搭理了,“好蠢笨的丫头,这儿是学员报名的地方,可不是什么施粥的菩萨庙,不识字难不成还没长耳朵?什么猫猫狗狗都来。”

面对易零的冷嘲热讽,被戳穿心事的阮元不免心虚,但还是厚着脸皮继续讨好,“小兄弟,您就通融通融吧。”

“规矩如此,你倒是告诉在下要如何通融?”易零再次嗤笑一声,双手环抱,看着豆芽大小的阮元,又忍不住嘲笑,“还长得跟个豆芽菜似的,怕是连桶水都搬不动,招来有什么用?”

阮元皱了皱眉头,不是,这不要就不要,咋还侮辱人呢?“俗话说得好,规矩是死的,但人是活的嘛,小兄弟你又何必如此死板?”

“再说,你别看我这样,我力气可大了,莫说是搬一桶水,哪怕是下山挑水,来回走一趟我都不带怕的!”阮元狗腿的笑着,伸出胳膊肘推了推易零。

“当真?”易零含笑看着阮元,倒是有点意思,那以后就你去挑水了。

“当真啊,不单单是挑水,劈柴,烧火做饭,洗衣服,我啥都会。”阮元一一细数自己会的东西。

易零捏着自己的下巴,再次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阮元,倒是个机灵的,嘴皮子会说的,以后做生意若是有她,依她这张嘴皮子,怕是还能多得些银子。

虽瘦小了些,但也能干活,再说,这么瘦,指不定还吃得少,能省不少的伙食费呢,那老头儿一直也想要个会烧火做饭的女徒弟,不如就是她了,“是有几分道理,通融也不是不行,就是我总不能违背规矩办事吧。”

说着,易零就伸手挠了挠自己的额头,然后伸手食指与拇指交互摩擦,在阮元眼前比划着,“姑娘可懂?”

阮元笑了两声,会意的拍了拍手,“懂,懂,怎么会不懂?”

说着就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从荷包里摸出几个铜子儿,又拉过易零的手,将铜子儿放在易零的手心上,“笑纳笑纳啊……嘿嘿,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易零低头,伸出右手拨弄着手心里的那三个铜子儿,又抬眼看着阮元,不由笑出了声,“不是,姑娘您这是打发叫花子呢?就三个铜子儿能办什么事儿,也真好意思拿出来,我们望杨山虽说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门派,但在这方圆几十里也没人敢如此戏弄。”

“哎呀,折煞小人,折煞小人,小的……小的怎么敢呢?礼轻情意重嘛,嘿嘿……”阮元忙赔笑着开口。

“得得得,既然姑娘拿不出诚意,我们望杨山庙小,可容不下您这尊大佛,走吧走吧。”说着,易零就轻轻推搡了一把阮元。

阮元慌了,“别别别,小兄弟,你别推我呀,有事儿好商量不是?”

易零没有理会阮元,一个劲儿的驱赶着阮元。

“十个,十个铜板?”阮元又道,试图挽回。

可就算是十个铜板,易零也没有丝毫的松动。

算了,豁出去了!阮元一咬牙一狠心,将手中荷包重重的拍在易零的胸前,“给你了,给你了,全给你了,现下能通融了吗?”

易零拿着荷包在手中掂了掂,才满意的勾起嘴角,“对了嘛,拿钱办事,得有钱不是。”

没了银子的阮元,心中真是无比的沉痛,回头瞧见易零那得意的嘴脸,更加难过了,只能低声骂道,“真不要脸。”这厮这样贪赃,分明是个土匪。

这话当然被易零听进去了,易零只挑了一下眉头,闷笑一声,重新端起名册,提起笔,“叫什么?”

“阮元。”阮元没好气的答道。

“哪个阮元?”

“阮氏,元宵的元。”

“好,来,按个手印,你就正式成为我望杨山老道长柴央的第二个徒弟了,也是我的小师妹了。”易零从怀里掏出一块红印。

“欸,好好好。”阮元将自己的手印印了上去,“那往后还请小兄弟,哦,不,师兄,你多多照顾啊。”

“一定,一定。”易零点了点头,郑重的将名册收了起来。

不过阮元方才撇眼间,瞧见那名册上竟是空空如也,试探性的开口,“不过师兄啊,我方才看你那册子上,就我一个报名了,贵山不会只看中了我一个人吧,我看刚刚也下去了好几个兄弟……”

刚才那几个可是身强力壮的大伙子,怎么都比她更有机会才是啊。

“姑娘天资聪颖,自然是比方才那些人更胜一筹。”易零莞尔一笑,刚刚下去的几个心眼儿多,就你算老实一点儿的了。

“当真如此?”阮元将信将疑。

“当真如此。”易零低头看着阮元。

“不知贵山招几人啊?”阮元接着盘问。

易零伸出一根手指头,“一人足矣,师父他老人家说了,此生就收两个徒弟。”

“那你们这收徒的标准是?”

“嘶,要问到这儿,那这标准可严了,三个字,靠眼缘。”易零说得万分郑重。

“眼缘?”阮元蹙眉,方才还铮铮有词说的规矩呢,这不是把她当猴儿耍吗?

“师父说过,万事万物需得靠缘分才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这缘分呐,妙不可言。”易零伸出手隔空对着阮元点了点,好一副儒雅书生的样子。

“那坊间传言说只要入了望杨山,一个月就能领四两银子可有此事?”阮元又问。

“阮元是吧?”

“是。”

“小元啊,我问你,你来我们望杨山最初的目的是不是为了斩妖除魔,造福百姓?”易零低头询问。

“是也不是。”若不是为着那四两银子和捉妖术,她才不来。

“你这是什么话?难不成你觉得应该让妖魔横行,想要眼睁睁看着百姓遭殃吗?”易零突然提高音量,怒不可遏。

“呦呦哟,这……这话可不能乱说,这可是要成千古罪人的,我来……我来自然是为了造福百姓不是?”阮元吓得赶紧澄清,生怕自己成了这千古罪人。

“这便是了,你我都是为了百姓安乐,谈钱财岂不俗气,还污了我望杨山的清誉。”易零将自己的手搭在阮元的肩上讲道理。

“是是是。”阮元点头附和。

“再说了,小师妹方才也说了,那是坊间传闻,做不得数的,你我都是为了老百姓,为百姓做事,我们都要做到无功无私才是好的,往后才能被后人膜拜,千古流芳不是?”易零又拍了拍阮元的肩,说得万分郑重。

“话虽如此,可是……”等等,不对,他这是道德绑架,他在给她洗脑,看来,陈麻子说的没错,这人不行,不能被他绕进去了,既然没有银子,那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为人不正,想来也是没什么真本事的,既然没什么本事,就没必要浪费时间了。

“怎么了?小师妹,怎么还发起呆了呢?想什么呢?”易零伸手在阮元眼前打了一个响指,将阮元的思绪拉了回来。

“是这样的,小兄弟,我呢,方才仔细的想了一下,我就是个臭要饭的,贵山做的又是捉鬼收妖的行当,这份差事,我怕是做不下来,跟着你们,怕是会拖累你们,不如……”阮元道。

“怎么?你想反悔?”方才还一口一个师兄,现下就改口叫小兄弟了,易零不由好笑,双手环抱,死死盯着阮元。

“倒也不是……”该找个什么借口开溜呢?

“那就是了,那小师妹就随我去拜师父吧。”说着,易零拉着阮元的手,抬脚就要走。

阮元抽出自己的手,“等等等……等等,其实也是,我觉得我不适合捉妖,所以我就还是不拜师了,多有叨扰,望请谅解,还有我那荷包……”

说着,阮元就厚着脸皮向易零讨要荷包,就算没得到好的,也不能让人摆一道啊。

易零轻笑一声,“不想为百姓谋福了?”

“行了,都别装了,骗我钱财,还拿百姓当借口,你若真是那品德高尚之人,为何要收贿啊?这名我不报了,把荷包还我。”阮元也懒得跟他兜圈子了,索性直接摊牌,伸手向易零讨要荷包。

“姑娘说什么糊涂话呢,我何时骗了你,这你情我愿的事,怎么还闹得不愉快了呢?再说,这交易已成,哪里还有反悔的说法。”易零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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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猪八戒娶媳妇

易零又试图劝说,“况且,你这荷包里也没几个子儿,现下你要是随我入了望杨山,拜了师父,有吃有住的,好过你在外面漂泊,若是得了师父真传,学有所成,你便可下山,摆上一个捉鬼收妖的摊子,既能名声远扬,还能挣得个盆满钵盈,何乐而不为呢?”

“不想为!我说小兄弟,你们在这洛阳城也是靠名声吃饭的,公然骗取百姓钱财,你就不怕传出去砸了招牌吗?”阮元有些不耐烦了,威胁易零不还荷包就把这事给抖落出去。

“嗯,不错,这要是传出去了,确实影响不好。”易零若有所思的捏着自己的下巴。

“这就对了,况且,小兄弟,实话告诉你,混了这么多年,我阮元也不是吃素的,你若是还与我,我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自也不会寻你麻烦。”阮元恶狠狠的挥舞着自己的拳头,想要威慑住易零,因为陈麻子说过易零是个怕事儿的。

“哟,这性子,够烈啊,就适合加入我们捉妖人,好好修炼,假以时日,日后一定能成大器也。”易零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还拍了拍阮元的肩,根本没有将阮元的话放在心上。

阮元低头闷哼一声,这厮分明就是把她的自尊心按在地上摩擦啊,废话这么多,不如直接抢回来。

思及此,抬起拳头就往易零脸上招呼过去。

易零根本来不及反应,拳头结结实实落在自己的嘴角,易零捂着出血的嘴角,不可思议道,“真打啊你?”

阮元也不废话,又一拳招呼了上去。

易零吓得立马伸出左手握住了阮元的手,“还打?”

“打得就是你个王八羔子!”说着,阮元狠狠地踩了易零一脚。

易零吃痛的松了手,阮元的拳头也没歇着,再次挥了过来。

好狠的丫头,易零心下一惊,左脚退了半步,身子侧仰,躲了过去,阮元又抬腿横扫,直击易零的头。

易零伸手抓住阮元的小腿,随即伸手点了阮元的穴位,阮元就无法动弹了。

可怜阮元在江湖混了几年,虽得过蔡军教过几招,也只有些拳脚功夫,哪里又是易零的对手。“放开我,点我穴位算什么英雄好汉,有种放开我,我们真皮实肉的打一架。”

娘的,陈麻子不是说这易零是个贪生怕死的货吗,这几年她跟着蔡军学的功夫,应该可以打赢才是啊。

易零也不再同阮元说什么乖面子的话,一脸的计谋得逞,笑得肆意,“放了你?怎么可能,我们这望杨山就缺这么一个手脚好的姑娘给我们洗衣做饭呢,不过身手确实不怎么样,再练练,逃跑倒是绰绰有余了。”

易零又笑着坦白,“再说,你以为你为什么来,那我不也是下了血本的,为了买通了商贩扬我们望杨山的威名,我可没少花费银子,我收你这些银子,也不过回本儿罢了。”

“混蛋,难怪前几日那卖糖人的杨老头儿跟我说什么望杨山招徒,包吃包住还给月钱,原来是收了你的贿赂。”阮元恍然大悟。

“诶,聪明,孺子可教也。”易零得意的笑出了声。

“王八蛋,你要不放了我,信不信老子去衙门告你啊!”阮元怒火中烧,小脸憋的通红。

易零勾着嘴角,一把拉过阮元的手,顺势弯腰将阮元扛在了肩上。“那就更不能放你咯!”

突然失重让阮元惊呼一声,“救命啊,强抢民女了,救命啊……”

易零咧开嘴角,止不住的笑,“叫吧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就这样,阮元被易零抗回了山洞。

“老子告诉你,老子山下可是有兄弟的,还有一个武功高强,能以一敌十!你要不放了我,你仔细着……小心见不到明日的太阳!”阮元再次威胁。

怎料易零根本不搭理,一脚踹开大门,四处张望着,咧嘴大喊,“老头儿,老头儿你搁哪儿呢,我带了一个小师妹回来……”

“喂。”阮元被易零抗在肩上晃来晃去,这货实在是跑的太快了,晃的阮元脑子疼,胃里也是一阵翻腾,“快,快放我下来,我要吐了……

“吐什么吐,忍着,我带你拜师父去。”易零拍了一下阮元的屁股,试图让阮元停止聒噪。

这狗贼竟然拍她的屁股,她阮元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这哪里像什么德高望重的道长,分明就是土匪头子啊,早知道就听陈麻子的话了,阮元心底不断叫苦,“真的……要吐了,你晃得我头晕,喂……”

易零哪里管阮元说些什么,只乐呵呵的扛着往前跑,这架势就像是猪八戒娶到了高老庄的高小姐一样。

柴央围着围裙正在厨房烧菜,听见易零的声音,一边不停的用勺子翻炒锅里的菜,一边用手扇着烟雾,“厨房,厨房!叫唤什么?!”

易零得到了回应,又赶紧扛着阮元,抬脚往厨房跑去,“老头儿,我给你带了一个小徒儿回来。”

该死的,不要跑了,阮元胃里不停的翻腾。

柴央被烟雾呛得不行,止不住的咳嗽,听见易零跑来的脚步声,柴央揉着自己被烟熏得直流泪的眼睛,破口大骂,“臭小子,跑哪儿去了你,饭也不做,你想饿死你为师吗!”

“喂,老头儿,你这话可就不厚道了,我这不是听你吩咐去招小师妹去了吗?这不给你带回来了。”易零先是不甘示弱的回顶了一句,提起阮元又是一脸的得意。

“小师妹?哎呀,好好好,我看看。”柴央笑了起来,忙放下手中的大勺,大步走了过来。

柴央走到易零跟前,一眼就瞧见了易零青红的嘴角,皱着眉头问,“你这嘴怎么了?偷蜂窝被蛰了?还是被熊瞎子揍了?”

易零还来不及解释自己嘴角的事,柴央又瞥见易零肩上扛着一女孩儿,歪头小心问道,“小师妹?”

易零点了点头。

“哎呀,好啊,好啊,哎呀,真好啊……”柴央忙用系在腰间的围裙擦了擦手,又伸手去接易零肩上的阮元,“还不快把你小师妹放下来。”

翻脸还真是比翻书还快,易零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将阮元放了下来,解了阮元的穴道。

本来就胃里就翻江倒海的阮元,现下更不舒服了,捂着自己的嘴不敢松手。

柴央关切的问道,“丫头,怎么了这是?”

“哦,她想跑来着,是被我扛回来的,估计是想哭吧这会儿?”易零解释道。

柴央听此,气愤伸手狠狠打了易零一下,“臭小子,好好跟人家说不行啊,你是土匪吗?给人扛回来,你咋这么能耐呢?”

“你行你上啊,我要不扛回来,早跑了,谁来给你洗衣做饭,这会儿你倒是装上好人了。”易零双手环抱站在一旁。

“臭小子,你想死是吧……”还未等柴央说完,捂住口鼻的阮元再也遏制不住胃里的惊涛骇浪,哇的一下全吐在了柴央身上。

霎时间,柴央和易零两人都呆楞在了原地,柴央最先反应过来,看着自己身上流淌的不明粘稠物体,也觉得自己心里一阵反胃,干呕了几下,随即就扯着嗓门大喊,整个山洞都环绕着柴央的惨叫声。

易零见柴央这模样,捂着肚子,幸灾乐祸道,“老头儿啊老头儿,遭报应了吧。”

阮元根本没听这两人在说些什么,实在是太难受了,眼瞅着胃里又是一阵翻山蹈海,作势又要吐了出来,柴央眼尖,赶紧把阮元推到易零身上。

易零惊慌失措的托住阮元,也是吓得花颜失色,“喂,别,别吐啊,吐了你得赔我一件儿新的啊!算了……”

易零觉得这个时候警告也没用,索性直接抬手,将阮元拍晕了过去。

好小子,我阮元跟你没完!阮元合上双眼时的眼神,简直可以把易零剜一个洞出来。

待到阮元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想起下午发生的事,阮元吓得赶紧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屋内很黑,只有一个破旧的梳妆台上放着一盏油灯,屋子挺大,陈设很简单,就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梳妆台。

不过这屋子倒是特别,不对,应该说是一个石洞,哦,对,那狗贼就是把她掳进了一个大石洞里,进贼窝了!完了完了,阮元有些心慌了,鬼知道这群杀千刀的会不会对她做些什么。

线下逃出去才是最要紧的,奶奶的,杨老头儿,这等坑人的买卖你也做,等老子逃出去,非掀了你那破摊儿不可!

阮元冷静下来后,仔细回想,她记得石洞里小道交错,只有……厨房亮光最大,对,厨房没准儿是这石洞的一个出口,那老头儿先前在那做饭来着,厨房烟雾大,所以肯定是通风的,那里能逃出去。

阮元翻身下床,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轻轻的套上自己的鞋子,又蹑手蹑脚慢慢朝洞口走去,生怕发出一点儿声响,惊动了易零那狗贼。

走到洞口,刚要抬脚迈出去,只听得一道熟悉的男声从阮元的脚下传来,“喂,当心些,要逃跑就逃跑,别踩死人啊!”

阮元吓得惊呼一声,跌跌撞撞往后几步,一个没站稳,又摔在了地上,疼得阮元呲牙咧嘴。

在抬眼时,易零已经走到了阮元的跟前,手中举着一个火折子,弓着腰,勾着嘴角笑道,“让你偷摸想逃跑,屁股摔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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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你是我的小师妹

阮元瞪了他一眼,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说吧,你们把我抓来到底想做什么?”

“哎哟,小师妹,你这话可就说得太生分了,你是我的小师妹,我心疼你都来不及呢,哪里还会把你怎么样呢?”易零无辜的眨眨眼。

“我呸,谁是你小师妹?你可真是左脸皮贴右脸皮,一个不要脸,一个厚脸皮啊!”阮元双手环抱,气得歪头往地上啐了一口。

易零也不恼,不急不慢的从怀里拿出一张纸,在火折子的映射下,还特意在阮元眼前晃了晃,“这白纸黑字可写着呢,上面儿可还有你自己印的手印呢。”

“那又如何。”不过就是一张报名的填名册罢了。

“不如何,不过赔付违约金五百两银子罢了,哦,忘了告诉你,这后面儿还有……”说着,易零就把纸转了过来。

阮元瞪大了双眼,一字一句的读了出来,“凡出山讨生活的学员,或下山毁约者,若未得师父批准,自费学费及孝顺师父和师兄的费用,共计五百两,如若拿不出,就打断……”

“就打断双腿,扔去乱葬岗,嘿嘿嘿……”易零将后两句话顺着念了出来。

这尼马的是人干的事儿吗?太阴了!!!竟然给她玩儿这一招,阮元憋着一口气,恶狠狠的盯着易零。

趁易零一脸得意,阮元赶紧去抢那张纸,易零眼快,将手抬高,左手顺势就将阮元的两只小手扣住了,“还想抢?”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阮元哭丧着脸,演起了苦肉计,“大哥,大哥,我求你了,你放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下,家中还有位年过半百的老母亲,还有……”

“那把你家中那位老母亲给接来吧,咱望杨山不缺那双筷子,那口粮。”易零松开阮元的手。

“但你看我这体格,我也打不赢妖怪啊,更别说捉妖了,只会给你们拖后腿的。”阮元继续找借口。

“不妨事,反正也没指望你捉妖,你只要有两条腿儿,能跑就行,就是个捉妖的诱饵,也没指望你多成才。”易零无所谓的耸耸肩。

这尼马说的是人话?阮元气得快要咬碎一口银牙,“可若是我出任务时,不小心牺牲了,那……那我家中的那位老母亲可咋办啊,呜呜呜,倒也不是说我怕死,只是……”

易零不慌不忙的将那张纸叠好,放进自己的怀里。“那也不打紧,不是还有你山下的兄弟吗?倘若你真英勇就义了,再不济,你那老母亲我替你养着就是,小师妹的母亲就是我的母亲,小师妹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咱娘的!”

我照顾你大爷啊!阮元在心底咒骂。

眼下,这狗贼在这儿,也跑不了,该如何是好呢,阮元正想得入神,只觉得自己的右手腕传来一阵凉意。

易零不知何时掏出来一根串着白色水滴一样的珠子的红绳系在了自己的手腕处,“干什么?”

“别动。”易零轻蹙眉头,扯住阮元往回缩的手。

直到系好红绳,易零才半眯着眼睛,笑意盈盈的拍了拍阮元的头,“送你的见面礼,你可是我唯一的小师妹,这礼节自然少不得。”

“有这等好事?”阮元抬手,仔细瞅了瞅,又用手摸了摸,这水滴玉虽小,摸起来确是温凉,色泽透亮,阮元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但阮元不傻,这东西一看就价值不菲,“这可是个好宝贝啊。”

“哟,还挺识货,我的小师妹。”易零将自己的手掌放在阮元的头上,轻轻揉了揉。“这可是千金难买的仟信石,这世上总共也才那么两对儿,我这儿有一个,你手上带着的那个还是我前些年从一花妖手里抢来的,费了老大劲儿了,能不宝贝吗?”

“真给我了?”阮元不敢相信。

“好东西不给我的好师妹,我还能给谁啊?”易零勾着嘴角,一脸温柔。

是吗?阮元看着易零,为什么总觉得这狗贼笑得阴贼,莫不是什么阴谋?不过这东西也确实值钱,不如寻个机会,拿到山下去当了,有了银子,日子就会好过不少。

“走吧,你这也睡了大半下午了,跟我去吃饭吧。”易零双手环抱,抬脚往前走。

吃饭,那岂不是去厨房,好机会。阮元赶紧的跟了上去。

阮元小心翼翼的跟在易零身后,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撞墙上去了,“不是,我说,这也太黑了吧,不用掌个灯啥的吗?你们平时不摔跟头的吗?”

“走惯了。”易零回道。

“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喂!你走慢点儿,我跟不上了。”阮元伸手想去拉易零,这家伙是脖子以下全是腿吗,走得这么快。

易零有些不耐烦了,停了下来,阮元也没来得及刹住脚,狠狠的撞上了易零的后背,阮元吃痛的捂住鼻子。

易零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折子,吹燃后拿给阮元。

绕了好大一圈,可算是到了厨房,易零拿过阮元手中的火折子,将挂在厨房四周的油灯点燃后收了起来,厨房在火光映得通红。

阮元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连个门儿都没有,那白日里那光从哪儿来的?“你们这儿怎么连个门儿都没有啊?”

“没门儿怎么了?不你头顶有个洞吗?寒舍偏僻,位居山野,夜间多有野兽走动,不做门反而少了不少的麻烦,凿个洞就好了,待到白天,光从这洞里照进来,自然就亮堂起来了。”易零走到灶台前,揭开锅盖,锅里还温热着一碗饭,饭上是一块煎蛋,几片野菜,和咸菜。

“没,没门儿,岂不是显得太寒酸简陋了?再说,万一遇上个暴风雨啥的,雨水倒灌进来,还不得把这洞给淹了。”阮元心虚的随便扯了一个借口。

易零抬头看了一眼阮元一眼,“放心,下雨的时候我们自有办法,怎么,你很需要一个门?”

阮元不敢抬头看易零,这狗贼精得很,这么问,肯定是知道她想跑。

“过来吃饭吧。”易零早已将饭碗端在桌上了,从筷筒中抽出一双筷子。

阮元走了过去,接过易零手中的筷子,坐在位置上,看着易零推到自己面前的饭碗,迟迟不敢下筷。

鬼知道这是晚饭还是上路饭,听说妖怪都是吃人的,他们不会是想把她药死,然后把她丢进山谷,利用她把妖怪吸引出来吧?那狗贼说过她就是诱饵。

易零似乎看穿了阮元的心思,笑着坐到阮元的对面,一只脚踏在板凳上,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的一个青色果子,吊儿郎当的咬了一口,“别看了,没毒,我费了老大劲儿把你绑回来,在下毒害你,我图什么?不有病吗?”

也是,阮元这才端起碗吃了起来,阮元吃了几口饭,又夹起煎蛋,这时候易零的目光便停留在了阮元的煎蛋上,阮元看了易零一眼,又咬了一口煎蛋,余光瞥见易零的喉咙动了动,这狗贼不会馋这块煎蛋吧,“怎么,想吃?”

“我……老子什么好东西没吃过。”提起这事儿,易零就来气,冷哼一声,又狠狠的咬了一口果子。

阮元笑了,“别装了,人穷的时候,馒头都是香的,大家都是过来人,想吃就明说嘛,我又不会笑话你,大不了我分你半块就是了。”

“要不是那臭老头儿,能有你的份儿?”易零并不领情。

“你们这望杨山这么穷?就一个鸡蛋。”阮元问。

“两个,被那老头儿吃了一个,你这碗里的鸡蛋原本就是我的。”易零道,要不是那臭老头儿拿他的宝贝威胁他,这豆芽菜能吃上这煎蛋。

这话阮元算是听明白了,眼珠子转了转,又心上一计,“哎哟,那,那实在是对不住啊,师兄,这,这我也实属没想到我把你的鸡蛋给吃了啊,来来来,我还你就是。”说着,阮元夹着煎蛋朝易零喂了过去。

易零嫌弃的推开她的手,“走开,走开。”

阮元这才故作为难的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哎,你说师父他老人家也是,怎么我一来,就这般对师兄你呢,如若这样下去,师父他老人家对你的恩宠岂不是不复从前了吗……”

听到这儿,易零侧头看了阮元一眼,低笑道,“欸,不打紧,不打紧,区区一个鸡蛋,又怎么会伤了我和那老头儿师徒情分,那老头儿就这样,每天他不跟我吵一吵,闹一闹,他就过不去。小师妹你就放宽心,就冲你刚才道了我一声师兄,就是那老头儿打死我,我也心甘情愿。”

“是吗?”阮元冷笑了两声,却在心底暗自腹诽,说的比唱的好听。

吃完饭,易零又带着阮元回了房间,临走之前,易零嘱咐道,“屋子尚且简陋,小师妹莫要嫌弃,知道你们女孩子爱打扮,所以收罗出了一个梳妆台,是破旧了些,但还能用,等下次出任务,挣了银子,师兄再给你添置一个新的,哦,对,你那梳妆台的抽屉里有蜡烛,你要是怕黑就拿出来点上,但省着点儿,别用完了,用完了可就没了啊,还有,我就住你对门儿,直走两步就到,有什么动静儿我都能听得到,记得有什么事儿就找师兄啊!”

阮元知道易零最后的那句话就是在明里暗里的提醒她,不要妄想逃跑,他就在对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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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师兄来叫你起床了

罢了,线下想逃跑也不大可能,那狗贼方才带她回来又是另一条道,自己若是一个人怕是不转上几日是出不去的,若是被抓了回来那就得不偿失了,不如这几日先安顿下来,等他们放松了警惕在逃。

阮元又从自己的包袱里翻出纸笔,洋洋洒洒写下两行字,随后放进自己的怀里,这样天大的骗局,明日得寻个机会把这信传出去,让蔡军师带着陈麻子他们来救她。

再不济,她还有一个“老母亲”在城里呢,阮元哼哼一笑,吹灭梳妆台上的蜡烛,这才走到床上脱下自己的鞋子睡觉。

第二日,易零如往常一样,早早的就起了床。

易零洗漱完,就又打来一盆水,想着从今日起他这洗衣做饭的担子就卸下了,嘴角就止不住的往上扬,“小师妹,师兄来叫你起床了。”

易零端着水盆就往阮元的屋子里赶,毕竟是住在贼窝里,阮元也睡得不踏实,也是早早的就起了床,此刻正坐在床前穿衣裳。

哪成想,易零顶着一张花儿一样的笑脸就闯了进来,嘴里还喊着,“起床了,起床了,小师妹……”

这样贸然闯入,两人都傻了眼,阮元最先反应过来,尖叫一声,就连忙拉着被子围住自己。

易零也吓得赶紧转过身去,不等阮元开口,就指责阮元道,“你怎么穿衣服不关门啊?”

这可给阮元气笑了,“不是,我说大哥,你这也要有门才行啊,你瞅瞅你这屋子连个床帘都没有,再说,你娘没教过你女孩子的房间不能随便进去吗?”

“我……我们这望杨山几百年也没个女人,一时忘了,再说你不还穿着里衣嘛,我啥也没看见,你也不算吃亏,此事也是我思虑不周,明日我就给你做个门。”易零匆匆说完,拔腿就要走。

又想起自己怀里还抱着给阮元送来的洗漱水,叹了一口气,“现下你莫要出来,我把这水盆给你搁在梳妆台上就走。”

易零倒也算个正人君子,后退几步到梳妆台,把水盆一搁下,就飞也似地逃了。

阮元看着易零的背影不免好笑出了声。

易零一心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但没走出多远又折了回来,站在石洞旁,不对,他跑什么,他还得带这丫头去挑水做饭呢。

等阮元扎好头发走了出来,却被站在洞口的易零给狠狠吓了一跳。

这狗贼想当门神吗?

阮元抚着自己的心口,“你站这儿做什么?”

“还能干什么?带你熟悉熟悉我们望杨山呗。”易零不屑的看了阮元一眼。

阮元皱眉,熟悉望杨山,这狗贼不怕她跑了?怎么感觉不对劲儿。

“傻站着干嘛,跟上。”前方传来易零的声音。

“来了。”阮元小跑追上易零,又小心翼翼的探头问道,“我不用见见那老头儿?就是你师父!”

“嗯?”易零止住脚步侧头看着阮元。

“师父,师父,我俩的师父,嘿嘿。”阮元赶紧改口。

“不用,师父他老人家此刻正在打坐入定呢,过会儿再去拜师也不迟。”那老头儿还在睡觉呢,去干嘛,那老头儿的起床气可不小,这个时候要是去,那老头儿不追着他跑三个山头儿才怪,他才不去触霉头呢。

易零将阮元带到厨房,靠在门口,指着里面放着两个水桶和立在旁边的扁担,“去,挑过来,我带你隔壁山头儿去挑水。”

果然这狗贼就没安好心。

阮元回头瞪着双眼,硬生生扯出一个笑容,“好的,师兄。”

阮元担着水桶,跟在易零的声后,易零每到一处,便和阮元介绍一处。

阮元仔细的听着,不过她也着实好奇,把这望杨山的结构都给她讲了,真不怕她跑?昨儿晚上,不还十分谨慎吗,奇怪啊,太奇怪了,不管了,先记着这些门门洞洞的再说吧。

约莫走了好几个时辰,眼瞅着已经到了晌午了,阮元走得是口干舌燥,“不是我说,这水井到底在哪儿啊?我腿都要走断了!喂!”

易零打量着周遭的环境,弯腰随手折断一根野草,这野草也枯死了,来的这路上也没有一颗鲜活的植株,看来,这癞皮蛇的老穴果真在这儿,“莫急,莫急,过了这个坡便是了,出门前不告诉你了吗,在隔壁山头儿。”

易零将这根枯草放进嘴里叼着,回头一笑,“再说了,这才走了多久啊,小师妹,你这体力可不行啊,待会儿还有力气跑吗?”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担着这两个水桶试试……不对?跑什么?”阮元担着水桶噔噔往前跑了两步,跟上易零。

易零侧头看着阮元笑了笑,“跑回家呗,能跑到哪儿去。”

爬上山坡,是一座破庙,满地的枯黄落叶,庙门口有一颗古树,不过这都快打春了,也没啥绿叶,十分干枯,看来是被干死的,看起来十分的萧条。

在离树的三米处便是易零口中的那口井了,一阵风拂过,卷起地上的落叶,阮元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怎么感觉阴森森的。

阮元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易零,小声问道,“喂,这儿真有水?你瞅那树都是干死的。”

“那儿不是有口井吗,有没有水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说着,易零就将阮元推了出去,还顺带朝阮元的屁股踢了一脚,又恶狠狠的威胁道,“我告诉你,你要是打不着水,今儿晚上就让你睡洞口看山门!”

“易零你大爷!”阮元骂道,长这么大,还没人踢过她的屁股。

谁曾想,易零只摆了摆手,“快去快去,表现好,师兄给你买好吃的。”

这狗贼指定有点儿毛病,阮元一边小声抱怨,一边走到水井旁,低头朝井里望了一眼,别说,还有真有水,看来,那狗贼没骗她。

阮元将水桶搁下,又系上绳子,将一只水桶扔进井里,水桶在井里激起一阵水花,阮元回头冲易零嘿嘿一笑,“喂,你还别说,这水还挺清澈。”

说完,阮元又拉着绳子将装满水的水桶提了上来。

“快了快了。”易零嘴里念叨着。

“快了?什么快了?”阮元又将另一只水桶扔进了井里。

只听得“咕咕”的声响,阮元低头一看,这水井里竟咕咕往外冒水泡,就像有东西要冒出来了一样,“什么个情况?易零……”

“快跑!”易零大吼一声。

这厮又抽的哪门子疯?阮元不明所以转头看着易零,不待易零解释,霎时间,阮元感觉自己被什么庞然大物挡住了阳光,伴随着的还有“嘶嘶”的声响。

阮元缓缓转过头,映入眼帘是一条浑身通黑的大蛇,大蛇估摸着有好几米高,蛇身宽约一米,蛇皮上有很多溃烂的脓包,气味难闻,这蛇低头朝着自己正吐着蛇信子。

阮元后背袭上一阵凉意,只觉头皮发麻,心中暗叹,小命休矣!

一人一蛇就这么僵持着,阮元也不敢动,生怕这大蛇一个俯身就把她吞了。

阮元咽了咽口水,易零那狗贼干嘛呢,怎么还不来救她?

易零在阮元打水时,就已经着手布置符阵了,看着阮元站在那儿不动,易零真想又给她一脚,“死豆芽你干嘛呢你?不想被这癞皮蛇吞进肚子里,就跑过来啊!”

易零的呼喊打破了这场无声的较量,大蛇低下头,朝阮元张开血盆大口,长声嘶叫。

阮元也吓得跟着尖叫一声,撒腿就跑,带着被吓出来的哭腔吼道,“易零你大爷!啊~救我啊!”

阮元一路狂奔,双腿就像被上了发条一样,每当大蛇快要咬上她时,她就先一步跑开了。

一人一蛇的追逐战,是看得易零目瞪口呆,笑道,“这两条小短腿儿挺能跑啊,好哇好哇,这为我们望杨山之后的除妖能做出不少的贡献,好哇好哇。”

“好你妹啊,救我啊!”阮元扯着嗓子大叫。

大蛇似乎已经厌烦了这样的追逐游戏,一个尾巴横扫过来,阮元忽觉自己后背一重,身子往前一仰,接着脚离地,整个人腾空而起,被甩出大约有三米远,又重重的落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阮元感觉脑袋晕乎乎的,接着喉咙便涌上一股甜腥,“哇”的一口,吐出了一滩血来。

还有后背,火辣辣的疼,后背的衣服好像被什么东西腐蚀掉了,那东西还顺带着灼蚀着她的皮肤,疼得厉害。

阮元抖着身子,好不容易颤颤巍巍的才支撑起半截身子,那蛇就已经到了她的跟前。

眼看着那蛇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自己扑来。

阮元却麻了半截身子,就像瘫了一样,无法动弹半步,想来是在劫难逃了,好,就算死了,她也要做个恶鬼日夜缠着他这个狗!

阮元认命的闭上眼。

半响,也没有想象中的獠牙咬断自己脖子的痛楚,在睁眼时,易零就举着一把桃木剑挡在前面。

那大蛇被挡后,显然很不服输,用尾巴卷住易零,将易零举了起来.

好机会,快逃!阮元万分识趣的往后爬,拖着半截瘫软的身子,一个劲儿的往后爬,果断抛弃易零。

易零挣扎间,瞥眼一瞧,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就要被这豆芽菜给气炸了,“你娘的,有没有良心啊,我刚救了你,你就拖着你那半截身子跑了,不管老子了?你以为我被吃了,你就跑的掉吗?”

干你屁事,要死也是你第一个先死,阮元并不理会,一个劲的往前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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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你他娘的瘫半截身子试试

“阮元,实话告诉你吧!你就算跑了,你也活不成,你以为你为什么突然瘫了半截身子,这癞皮蛇上的脓包可是有毒的,只有杀了这癞皮蛇,用蛇毒以毒攻毒才能保住你这条小命!”易零用桃木剑不断阻挡大蛇的进攻。

阮元狠狠地咽了一口气,气得冷笑一声,算你狠!

于是乎,阮元又撑着半截身子往回爬。

随着大蛇的尾巴不断收紧,易零也有些支撑不住了,手中的桃木剑也掉在了地上。

大蛇也趁此机会张着血口朝易零咬去,易零立马用手撑住蛇口,气得大喊,“阮元!你能不能爬快点!”

“你他娘的瘫半截身子试试?”阮元一边往前爬,一边恶狠狠的回怼,这时候倒知道吼她了,方才她被这大蛇追的时候,怎么不来帮忙,咬死你算了!

“阮元!我……快……撑………不住了……”在易零的嘶吼声中,阮元总算爬了过来。

阮元右手抓住掉在地上的桃木剑,艰难的支撑起半截身子,又双手紧握桃木剑,使出全身力气,用力嘶喊一声,对着跟前的蛇身奋力一劈。

那桃木剑划破蛇身,蛇皮顿时便被烧掉了一块,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腐烂蔓延。

巨大的疼痛迫使大蛇甩开易零,长啸一声,飞快的爬回了井里,惊起一片巨大的水花。

可怜阮元,在易零被甩出去后,自己也被这蛇尾巴扫出几米远,接连翻滚了好几圈,何其无辜,只能在心底咒骂,尼马啊!

易零揉着自己的背,咳了几声,慢慢踱步走到阮元面前,“喂,没事儿吧?”

阮元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好像被移了位,连着咳了好几声,直到又咳出一痰血,才舒坦了些。

易零半蹲下去,替阮元顺了顺背。

阮元拧着眉头,用尽全身力气将易零推开,“滚!”

说罢,阮元又趴在地上,倔强的抬起头,恶狠狠的瞪着易零,那目光恨不能将易零千刀万剐,“我她娘的是人,女人,还他娘的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跟妖怪打,你他娘的怎么想的!老子快死了!你说老子有事没事?”

易零被阮元推坐在地,自知理亏,只能任由阮元骂着。

不过,弱女子?阮元这怒吼的模样可一点和弱女子沾不上边。

虽然阮元满嘴脏话,但易零还是很不厚道的笑出了声,一边将阮元扶起来,靠在古树旁边休息,一边不好意思的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我原本只是想试试你的能耐,没成想你这么不抗揍。”

不抗揍?这尼马说的是人话,阮元发誓,此仇不报,她阮元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易零又走到布好的符阵旁,将符纸和收妖壶一一收起,满脸的惋惜,“便宜这癞皮蛇了,想来近日它是不会出来了,等过些日子再来罢,不过你也是,太蠢笨了些,白白浪费了这大好的机会。”

阮元看着易零忙碌的背影,太蠢笨了些,真是好一句人话啊!

呵,给她气笑了都,她日后若是不弄死这狗贼,天理都难容!

“也怨我,没提前告知你,可如若我提前说了,你还不得跑了,所以就想着考验你下,反正有我在,你也死不了。”易零将符纸揣进怀里,捡起地上的桃木剑,走到阮元跟前蹲下,又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阮元上来。

阮元艰难的攀上易零的颈,将自己瘫软的身子靠在易零背上。

易零是第一次背女人,十七芳华的阮元虽瘦,但该发育的还是有的,两具身体紧挨一起,背后那温软的触感,让易零征了一下,很快就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耳根。

阮元已经十分虚脱了,没有注意到易零细微的变化,只意识到这易零许久也没动静,便恼火道,“走啊……”

易零这才回过神,尴尬的咳了几声,背着阮元起身道,“走走走,回家,回家。”

易零将阮元背回石洞时,柴央正焦急的在洞口来回踱步。

瞧见易零背着奄奄一息的阮元回来时,柴央气得揪住易零的耳朵,“好呀,我就知道,大清早的不见了,你小子准没干好事儿!”

“欸,疼疼疼,我错了,我错了,您就别揪了,我还背着小师妹呢,我摔了不打紧,万一再伤着小师妹就不好了。”易零吃痛的歪着脑袋。

柴央这才松了手,看了一眼易零背后的阮元,心痛万分,“哎呀!我的乖徒儿,这还没拜师呢,怎么就焉儿了啊。”说完又转头质问易零道,“臭小子,你干什么了!”

“我们这方圆十里的水井不干涸了吗,我就想着定是有妖物作祟,这不,我就想带着小师妹去见见世面,结果那妖物是满身灌满脓包的癞皮蛇,道行不过百年,收了它亦不是什么难事,我就想着试试小师妹,你前几日又封了我的法术,只能肉搏,就没能及时保护好小师妹……”易零道。

“呀呀呀!气煞我也!你个臭小子,老夫今日非打死你不可!”说着,柴央又要动手。

易零忙开口,“老头儿,老头儿,此事是我的错,我认罚,但眼下还是先救小师妹吧,那癞皮蛇的脓包有毒,我穿了护甲没事儿,小师妹就不好受了。”

“臭小子,赶紧背进洞里,我给她排毒。”柴央咽下一口恶气。

易零将阮元背回石洞,就乖乖的站在一旁。

阮元和柴央在大石盘上打坐,柴央运气给阮元排了毒。

阮元吐出一口黑血后,身子就失重的往一侧倒,易零赶忙扶住阮元。

柴央闭着双目调息,“你自扶她下去睡一觉,抹点金疮药,就没事了。”

易零点头,抱起阮元刚要走,又被柴央叫住,“等等。”

“干嘛?”易零回头。

只见柴央右手捏了一个诀,一道金光从他的指尖闪出,又点在了易零身上,“封印我给你解了,现下有小师妹要保护,但是!倘若日后你若是在惹我,我便是不封你法术,也能打死你!”

“知道了,知道了,罗里吧嗦的!”易零抱着阮元往外走,又自顾自的吐槽,“还打死我,你若是不使阴招,能封得住我?”

梦中的阮元一直被那癞皮蛇追赶,就在那蛇将要吞下自己之际,阮元猛地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

易零听着动静,端起桌上早早就熬好的药走了过来,“醒了?”

阮元还有些惊魂未定的喘着粗气,并不搭理易零。

易零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又接着问道,“做噩梦了?”

阮元回过神,扯着发白的嘴唇,冷笑一声,“哪能啊,美梦呢,和阎王爷一起摇色子呢,可美了。”

阮元的阴阳怪气,易零自然听得懂,只能吃瘪的不接下话,毕竟自己理亏。

易零将药递给阮元,“药。”

阮元没好气的一把接过易零手中的药,一口闷了下去,又重重的放在易零手上。

知道阮元一时半会儿消不了气,易零只能先撤,“那什么,你这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

没什么大碍,所以,什么蛇毒才能解这脓包的毒也是假的,唬她的,阮元气得快要咬碎了自己的一口银牙,好,好得很呐!

“等等,不是还要拜师父吗?这眼瞅着今天又要过完了,我这师父还没拜呢?”阮元抬头看着易零。

易零笑了笑,“拜,当然拜。”这丫头算是跟他结下梁子了,也罢,找个机会,让她把这口恶气出了。

拜师礼很是精简,人齐做个见证,便算是完事。

阮元懂事的跪在地上,朝着柴央磕了三个头,“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柴央将阮元扶了起来,一脸欣慰的笑道,“好孩子,好孩子,这身子还没好呢,就来了,快起来,快起来。”

阮元又很得大体,将茶水递过去,“师父请喝茶。”

柴央接过茶,慌忙张嘴就喝,只是那茶水滚烫,烫了嘴,模样有些滑稽,站在一旁的易零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柴央手忙脚乱的擦了擦嘴,阮元接过滚烫的茶水,一脸担忧,“哎哟,师父,你老没事儿吧。”

可偏偏这手一滑,那茶水又不慎全倒在了柴央的衣服了。

阮元吓得赶紧跪在地上,“对不起,师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柴央拉起地上的阮元,只得强颜欢笑,“不碍事,不碍事……”

这样的操作看得易零是目瞪口呆,这豆芽菜还真是睚眦必报啊。

“那什么,你……你去给你师兄敬茶吧,为师老了,容易犯困,就先走了。”知道自己招架不住,柴央只能打着哈哈逃离现场。

“喂,老头儿,你走带我一个啊!”易零小声朝柴央的背影吼道,可柴央哪里顾得上他,一溜烟便跑了。

阮元又端起另一杯茶,慢慢走向易零。

易零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小师妹,我,我就不用了吧……”

直到无路可退,易零的身子已经抵上了洞壁,阮元笑着将茶水端到易零跟前,“师兄,请。”

易零的接过茶水,还试图在拉扯一番,“我说我对茶水过敏,你信吗?”

阮元笑而不语,你觉得呢?意思很明显,今日他若不喝下这杯茶水就哪儿也别想去。

易零只是吹了吹这滚烫的茶水,便听得阮元“嗯?”了一声。

无奈,易零只能干笑两声,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仰头一口闷了,滚烫的茶水滑过易零的口腔,烫得易零都想把自己的舌头割下来放进冰水里降降温。

眼瞅着易零喝完了茶水,阮元这才笑着伸出手拿走易零手中的茶杯,“这两日多有得罪,师兄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与我一般计较了。”

“不敢,不敢……”易零慌忙摇头。

阮元又把伸出右手,示意易零握手言和,“那往后,就请师兄多多指教了。”

易零强撑着笑,回握住了阮元的手。

阮元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易零,心道,易零啊易零,来日方长,我必不会让你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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