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天下从吃软饭开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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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争天下从吃软饭开始

晋文一十三年,袁武帝携三十万大军攻破东江,同行夏相屡立奇功,周晋帝携子孙落荒而逃。

晋文一十四年,夏相发现周王室踪迹,将其在奕河实行屠杀,但夏相未曾注意,周王室逃走一个幼子。

晋文五十四年,袁武帝病逝,其子袁文帝上位。

隔年,夏相病逝,追封夏王,其长子夏景笙袭承王位。

时隔多年,东江看似安宁,实则暗流涌动。

南江,后周氏地宫。

“陛下!陛下快醒醒!”顾允飞奔到周染濯的堂屋,在灰暗的地宫中,他的一身白衣显得格外突兀。

听到声儿的周染濯迷迷糊糊的坐起来。

“每日一查郡主了解度!开始!”顾允一拍床塌。

周染濯机械的念叨起来:“东江夏王府安宁郡主夏景言,长的还行,爱吃什么朕不知道,爱好打架闯祸惹事生非,由三个兄长溺爱长大,琴棋书画门门不会,棍棒刀叉样样精通,哦对了,还有坑蒙拐骗,也是东江一绝……”

“好,陛下真是研究颇深,那您看,您和郡主年龄都不小了,最近您也该准备准备,洗白白擦香香把自己送给郡主吧!”顾允偷笑着。

周染濯真是欲哭无泪,大早上的,顾允偏要来破坏他的好心情。

“啊啊啊……”周染濯朝天嚎着,“为啥朕偏要去色诱这丫头啊!粗俗无理都满城皆知了!”

“哎呀陛下,你就忍忍吧,夏景言是蠢笨了点,但起码那张脸还是能看的嘛。”顾允说是这么说,实则还在捂着嘴偷笑。

周染濯苦笑笑,“算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反正咱家也没那个兵力去跟人家硬碰硬。”

周染濯起身议政,看着屋外乌泱泱的一大群不听话还爱唠叨的老臣们,周染濯都头疼。

灭亡了十几年的周国,剩下的人都在这里,总算起来也就两万来人,别看着多,跟袁国和夏王府的三十万禁军比起来就差远了,周国幸存的老臣们眼看靠武力复国无望,就集体出了个馊主意:

“陛下,最近臣见着您的相貌正是越来越端正了!”

天真的周染濯就这么中了圈套。

“是吗?还好还好啦!”

“臣要向您进谏一复国之法!保证使得我们不费一兵一卒就可灭掉袁国!”

“哦?何计?爱卿说来!”

“人都知这新夏王与新袁帝极其不合,袁帝又昏庸无能,所以我们只要挑起夏王与袁帝的恩怨!就可坐享其成,让夏王与袁帝对抗,最后他们两败俱伤,袁帝定会惨败,夏王惨胜,我们趁机起兵!一定连灭袁国和夏家,我们便复国、报仇,两成啊!”

“嗯,此计可行,可爱卿,我们如何能挑起他们的恩怨呢?”

“简单啊!夏王有一宠在心尖上的妹妹,长相貌美,您去色诱她!再去撺掇袁帝对她起意,到时郡主肯定不愿!然后夏王必会造反以护亲妹!您就在其中暗盗夏王密计,等他与袁帝战完,我们不就成了吗?”

“嗯,此话有理,朕去色诱她……嗯!等等!朕去?!”

周朝的老臣们别的不说,最会的就是坑自家陛下,此计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周染濯一个快被架空的幼主,也真是不得不去了。

而这夏王的幼妹,安宁郡主夏景言,出了名的刁蛮无理爱闯祸,也真是让周染濯更加头疼,听着朝臣们的争论,他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就此认命。

行!争天下先吃软饭。

另一边,荒野。

足有十几个人在此地策马奔腾,前方,至少多了三倍的人也手持刀剑奔来,但人少的那一边没有丝毫畏惧,其中,在众人嘴里蠢笨无能,只会闯祸的安宁郡主夏景言挥舞着佩剑,首当其冲,抹了第一人的脖子。

“杀!杀!”那是十几个人口中呐喊着。

血污四溅,战不过一刻,人少的那方没有伤亡,反而是人多的那一方全部倒下。

“郡主威武!”一个大汉打趣着,一群人都跟着闹起来。

“郡主女中豪杰!”

“巾帼不让须眉啊!”

夏景言收起佩剑,无奈的笑了笑,“得了吧你们,有这闲心,不如去多练练功。”

“属下遵命!”大汉应和。

“行了,今日耗费的时间有些长了,我得赶紧回府去,省得叫人发现,还有,王兄今日查咱们很严,最近就都躲起来。”夏景言说完了,驾着马即刻往回赶。

到了城中,夏景言弃了马匹,带上笠帽回府。

没人知道她所做的一切,众人眼里,她就是个不通世事的郡主,回府途中,夏景言还听到了百姓议论自己,嘲笑声此起彼伏,夏景言也只是一笑而过,从未解释过什么。

吵吧,吵的越欢越好。

夏景言偷摸的回了府,没让任何人知道。

这样的夏景言,莫说东江的百姓,恐怕连她的三个亲哥哥见了都要惊呆了,让已逝的先夏王知道了都得从棺材里爬出来。

可她从不让任何人知晓,她永远是藏着掖着,一回王府,就像戴上一个面具一样,变了个人一般。

夏景言偷偷摸摸的回了屋,突然听到屋外一阵嘈杂。

“完了忘了!今天是言玉进府的日子!”夏景言嘟囔着,赶紧脱了自己一身的黑衣,爬回榻上装睡。

她带回了自己的面具,继续伪装一个无知的郡主。

府外,马车声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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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们是正经王府

车轮轧响,便如那惊雷一般,扰的人头疼,虽是晴空万里,可在言玉心里便如阴霾遍布一样,叫人消沉。

只因今日是她的好父亲为权势弃了她的日子,撩起车帘看一看,再有不远便到王府了,她就要彻底远离家乡,从一个县官小姐变成夏王府的婢女了。

“老爷老爷!您快看呐!那站在门口的是郡主吗?郡主亲迎啊!”同在车内的继母崔氏拍打着言玉的亲父吵嚷着,两人一齐撩开车帘。

前面不远处便是夏王府,金制的三个大字挂在府外,向下看,一个看着年纪尚轻,资容却是绝世的女子立在府门边,身后还跟着一群谦卑的婢女,那女子也探头朝马车边看着。

言家这两位长辈看这女子,无论是外表还是气度,衣着还是冠帽,都是高门贵女的样式,便认定这是夏王府的小姐、京城的郡主夏景言了。

一下马车,言家那两个便急匆匆的要拜,跪都已经跪下了,反倒让那女子着了慌。

“哎哎哎!言大人,言夫人,您们拜我做甚?”女子向后退了两步,皱着眉头。

这时了,言玉才搀着婢女的手缓步下了马车,听这一句,也同自己父母一样疑惑,傻傻的站在一旁。

“您……您不是郡主么?臣等自然该拜。”言家两个面面相觑,都是这身打扮了难道还不是郡主?没听说过夏王爷有妻妾啊?

“奴婢是王府女官陆朝芽,并非郡主。”那女子叹了口气,果然,与别官拜她的理由是一样的,又是错认了,不快的微微躬了下身子作礼,说:“奴婢是伺侯郡主的女官,今日知言玉小姐入府,怕言玉小姐不知王府规矩,特来迎接。”

“哦……”言家老夫妻俩才尴尬的相互扶持着站起身。

这下京城可要热闹两天了,原县的县官和夫人刚到王府便拜了王府的婢女,还称其为郡主。

“言大人将人送到了便回吧,奴婢带言玉小姐入府便是。”陆朝芽又躬了躬身作送别礼,正常人都知这便是逐客令了,可偏言家这两位糊涂。

“陆大人,臣已到王府,该入府与夫人一同拜见王爷才是啊。”

“不必了,王爷事忙,恐是无时见大人了,大人还是请回吧。”陆朝芽再次躬身作请,言语充满不屑,她一个婢女都懂的有眼色,原县的县官竟不懂。

“好吧,那老臣便先告退了,请陆大人代臣向王爷问好。”

“好的,言大人慢走。”陆朝芽再没了耐心,上前拉上言玉便回了府,再不理会旁人。

府中十分清静,便似无人一般,幽静安宁,言玉审视着府中的一切,辩着方位也认着人,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夏王府中估计也不差,同作女官的陆朝芽在府中尊贵如厮,怕不是善茬,言玉做好了勾心斗角的准备。

想想之前特意做了功课的,夏王府共有三子一女,都各有功名,长公子是夏王爷,为人温文尔雅,都说是好相处的,二公子是侯爵,为人刻板,脾气还有些差,但也是对事明察秋毫,十分正直,三公子是将军,年轻气盛,平时贪玩些,可也不是浪得虚名,小小年纪便攻下过数座城池,为人也好相处。

这都不是事儿!言玉不是个好惹事的人,素来是中规中矩,想必也惹不到三位公子,只是这王府中,还有一个郡主。

也是听了外界传闻,安宁郡主夏景言,年方十三,琴棋书画样样不会!十八般武艺倒是精通!人家别的姑娘是时长请师傅教导歌舞,她是时长摆擂台比武,她下手又没个轻重,总将那些放大话的各家公子们打的鼻青脸肿,还得叫人抬着回府,而且还有说是她蛮不讲理,别人说不得她一两句,就会被降职的降职,流放的流放,三位公子也就偏宠着她,什么都向着她来。

言玉来到王府,谁都不怕,就只怕她,看看陆朝芽便知晓了,一个郡主的女官,穿得如此高贵,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郡主呢!平常的婢女,哪怕是在宫中伺候陛下的,也没有敢如此的,这是礼数的问题,然而夏景言却不管不顾,为了自己开心,执意要婢女陆朝芽与她同服,可想而知郡主夏景言究竟有多跋扈。

扭头偷偷看一眼,陆朝芽昂首挺胸,步行缓慢,倒真有那郡主的气质,注意到言玉的眼神,陆朝芽也回过了头。

“这是我最后唤您一声言玉小姐,从前往后您便只是王府的女官,从前的一切如今便都要改了,按王府的规矩来。”陆朝芽的口气很是傲气,不过她也确有傲气的资本,谁叫是郡主身边的红人呢。

言玉应了声是,耳边又传来身后婢女们的窃窃私语,虽听不清内容,但也可想而知。

“你不必对我谦恭,王爷说了,你我二人从今往后都是女官,平起平坐。”陆朝芽瞧了言玉一眼说着,“听闻你已过及笄,那便是长我两岁,大家都是做女官的,从今往后便都是一家人,我便唤你声姐姐,进了王府应先拜见四位主子,王爷和侯爷此刻恐怕在忙公务,我们不便打扰,所以我们便先去拜会将军,你可识得?”

“画里见过,夏将军年少有为,是东江一品将军,攻下过数座城池,民间多有传闻。”

“那便好,我们现在便去将军院中。”陆朝芽遣散身后的一群婢女,独自带着言玉进了一个院子,进之前,还不断提醒着言玉,王府规矩很多,一定要严肃对待。

陆朝芽走到正堂,却不见一个下人,正疑惑着,突然从屋里传来一阵嘻闹来,陆朝芽当是出了什么事,赶紧上前推开门,言玉也赶紧跟上。

门开了,一束头照进了有些昏暗的阁屋,映在正堂座位上,夏景宸左手酒杯,右手叶子牌,脸上还有一堆白条,见突然来的不速之客,夏景宸愣住了,他身边坐着的一起打牌的人也愣住了。

“额……”陆朝芽都不知该说些什么,赶紧转身就把言玉推出了门外,对言玉说了句:“等我一下。”又赶紧关上了门。

正经?严肃?见这场面,言玉也有点懵,却也不好说什么。

“小芽儿,那人谁啊?”阁内,夏景宸喝了口酒。

“你还问呢!景宸哥我不是说了嘛!言玉今日要入府的!我们装一装正经好不好!”陆朝芽冲上前撕掉了夏景宸脸上因打牌输了而贴上的布条,又赶紧夺了所有人的牌随便找个地方塞了,简单将桌子收拾了一番。

“只是个县宫的庶女而已,至于嘛,王兄不也没说什么嘛。”夏景宸努努嘴:“整个夏王府谁正经啊……”

“闭嘴!坐好!”陆朝芽拍着桌子吼着,夏景宸和其余人心一绷,惯性的听从陆朝芽的话。

看着像样点儿了,陆朝芽才改了自己的苦瓜脸,开了门唤言玉进来。

言玉才进了门,看着夏景宸专业的假笑,莫名有些尴尬。

拜礼很简单,进屋叩个头就行了,夏景宸僵笑着应了句“免礼”,拜礼便结束了,言玉便该跟着陆朝芽去拜见郡主。

临走了,夏景宸叹了口气,又被陆朝芽瞪了一眼,赶紧坐好,等陆朝芽彻底离开了,夏景宸才松了口气。

唠叨精可算走了。

第二站,寓情阁,路上,陆朝芽又使复了刚才的模样。

“京城里没有公主,我们郡主便是最尊贵的女眷,郡主知书达礼,是女中典范,我们王府上下,都要尊之敬之。”

言玉点点头,毕竟谁敢不敬啊,那不等着被打?

言玉想着,刚刚那事一定是个意外,将军平时便有传闻贪玩,旁人一定是正经的,想到这儿,言玉端正了姿势,准备去见王府的“小祖宗”夏景言。

中正堂又是无人,陆朝芽和言玉有些疑惑,便拦了一个婢女问:“午时了,郡主呢?”

“回姐姐,郡主还睡着呢。”侍女答道。

“啊……”空气中飘过亿丝尴尬。

陆朝芽偷看了言玉一眼,好家伙,刚跟人家吹了郡主知书达理中规中矩,转眼郡主就睡到午时不起床。

陆朝芽顷刻间怀疑人生,等她怀疑完了,言玉又听见熟悉的一句:“你再等我一会儿。”不等言玉回应,陆朝芽早已蹿进了堂屋关上了门。

堂屋里,夏景言背面朝天,睡的昏天黑地,甚至还打着呼噜。

当然,装的。

“郡主!起床了!都午时了!言玉今日来拜,别让人家看了笑话啊!郡主,咱就正经一天行不行!装个样子好不好……”陆朝芽在一旁吵嚷了半天,然而夏景言仍一动不动,稳如老狗。

没办法,只有最后一招了。

“郡主,用膳了。”

“嗯!今天吃什么?”果不其然,夏景言立刻爬了起来,抹了把脸,但没想到的是,夏景言直接无视了陆朝芽和言玉,小跑着出了屋门,看这方向,厨房没错了……

门口的言玉见门开了,心里瞬间咯噔一下,结果还未来得及下拜,夏景言就已经没影儿了。

???啥情况?

言玉逐渐意识到,会不会王府其实没那么可怕?

“郡主不愧为习武之人,果真来无影去无踪……”言玉拍拍陆朝芽的肩膀,以示“安慰”。

郡主,您干的漂亮!

找不着夏景言,陆朝芽也只得放弃,拽着言玉就走,不似刚才那般,语气里多了些“气愤”。

“走!我带你去见侯爷,东江的蔚凌侯!绝对正经!”

陆朝芽简直无语,得了,王府以后没脸见人了啊!不过在刻板印象里,王府二公子,东江的侯爵,一贯板着脸,克己守礼,他一定没问题!

“连个树枝都锯不下来,起开,我来!”

“侯爷,您小心啊!”

“你们给我扶着梯子。”

还未得进院,其中就传来一阵嘈杂,二人停在了门口,言玉偷偷往里观望。

一个身着墨蓝色衣裳的公子正推开身边的人,撸了撸袖子,拿着锯条就顺着梯子上了树,手起锯落,从树上掉下一节树枝来。

“你看!这不就锯下来了么!”夏景玄往下喊着。

底下的四五个木工看着树下的那根枝条陷入了沉思。

“侯爷,您砍下来的是新枝,我们要砍的是旧枝啊……”

“哎呀……”夏景玄观望一圈,还真是如此,“那你们再等会儿,我把那旧的也砍了!”

门口的言玉看了看陆朝芽,她不说话,像是在怀疑人生。

“走吧我们不拜他了。”陆朝芽拉上言玉就走。

看来今日不宜出门。

最后一个了,王爷您挺住!!!

陆朝芽还是希望王府能给外人留下一个正经的印象,为此她还提前了一天专门告知主子们装一装正经,谁知还是泡汤了,夏景笙是陆朝芽最后的希望。

准叙圈内书墨添香,大道两旁的花开的清丽,树丛抽了新芽,一切如往常一般,总算有一正经的了,陆朝芽最放心的人,没有再过多询问,陆朝芽直接带着言玉去了后院,那儿的凉亭是夏景笙常与人下棋的地方。

不出意外,夏景笙果真坐在亭中,与王府一名门客赵且臣在亭中弈棋,夏景笙青衣持白子,赵且臣墨衣持黑子,两人谈笑着,时常又互敬茶水,细丝的屏风遮挡着阳光,微风拂起亭四周的帘布,一切就像一幅画一般美好。

“王爷!”陆朝芽笑着走上前,可算有一个正经的人了。

离的稍远,夏景笙未听到陆朝芽在叫他,赵且臣便拍了拍夏景笙的手,朝陆朝芽的方向指了指,同时放下手中棋子,想要站起身来,谁知夏景笙一不小心还踩着他的外披。

下一秒,陆朝芽眼睁睁的看着赵且臣摔倒并一把将夏景笙扑倒在地,她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王爷您没事儿吧!”赵且臣趴在夏景笙的身上急切的将夏景笙上下扫视一圈。

“且臣,本王无事,但你要再不起来,本王怕是一会儿就有事了……”夏景笙两手背身向后撑着地。

远处看看,这风景真美。

陆朝芽掐着自己的人中,白眼一翻,“咚!”的一声,还是倒地了。

“哎!陆姑娘!”“陆姑娘!”“朝芽!传太医!”

王府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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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面具

后来,言玉才知,她想的没有错,夏王府确实正经。

看着很正常的正,神经病的经。

言玉都已经做好来这儿勾心斗角的准备了,结果却来了这么一出。

言玉细思一阵,也是,都是一群半大的孩子,最大的夏王也就是个刚过加冠的公子,夏王府的其他人还能正经到哪儿去?

直到陆朝芽醒了,言玉才跟着陆朝芽去了厅堂,等着拜见几位主子,顺便等着看夏王会把自己调度到哪儿去伺候。

时辰尚早,厅堂中只有将军夏景宸在,闲得无聊,夏景宸便与言玉说起话来。

“果似传说一般,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夏景宸细细的将言玉上下看了一番,客套了一句。

“将军过誉了”,言玉行了个礼道。

“景宸哥哥,主儿呢?”陆朝芽问道。

陆朝芽一个昏迷都到了夜里了,她真是不信夏景言能用一天的膳。

一说到这,夏景宸立即拉下个脸来:“言儿让二哥拘走了,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无聊!”

“额……”一想到是被夏景玄带走了,陆朝芽便明白,夏景言算是没好果子吃了,又问:“那王爷呢?”

“王兄在准叙阁呢,大概是在理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们便去寻他?”夏景宸说着便要走。

言玉和陆朝芽也赶紧跟上。

与此同时,陆朝芽可怜的、“没有好果子吃的”的主儿夏景言正与她的“魔鬼”二哥哥夏景玄在茶苑待着。

“那个,未成曲调先,先有什么来着”,夏景言小声自言自语着。

夏景玄坐在茶苑正中的主位右座上,摆着一张冷脸盯着一脸心虚的夏景言,夏景言站在夏景玄旁边背书,真巧正好抽到她不会的诗,悄咪咪的抬头看了夏景玄一眼,那冰冷的眼神真是让她大气都不敢出。

“忘了?”夏景玄突然说了一句。

“嗯…嗯……”夏景言瞬时感到浑身冰凉,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

夏景玄起身,缓缓地走到夏景言身边,夏景言那个心慌啊,毕竟她惹到哥哥的可不止没背会一首诗这么简单,夏景玄这次估计是要新仇旧账一起算了。

夏景言心虚的双手抱住自己,夏景玄自然也不会让她失望,拿起手中的书册朝夏景言脑袋上敲了一下,夏景言委屈的伸手去捂自己的小脑瓜,夏景玄也顺势将书册塞到景言的手里。

“你给我举着!不到辰时不许放下!”夏景玄冷言道。

“辰时!那言儿手都要断了!”夏景言更委屈了,装出一副小可怜的样子就要往夏景玄身上贴“哥哥……哥哥你最好了……”

夏景玄很无情的甩开了她,“少来!我不吃你那一套了”,依夏景玄的脾气,估计又要闹上半天。

“举到辰时,那我不得累死啊”,夏景言的心里嘀咕着“也不知道王兄现在在干什么,快来救我啊!”

而此时的夏景笙……

“阿嚏”夏景笙坐在主堂正座上面见臣子,突然打了个喷嚏。

堂下的赵且臣便问了一句:“王爷可是感染了风寒?”

“哦,没有”,夏景笙朝他笑了笑,“你还有什么事吗?”

“噢臣已说完了”,赵且臣立马说道,“那臣就先告退了”,赵且臣识趣的离开。

夏景笙见他离开后,才将手中的书卷搁到一边去,起身便要离开,一开门,就有一只巨大的夏景宸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拥抱,夏景笙可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差点以为是刺客,拳头都准备好了,幸好发现是夏景宸早了,不然夏景宸就要遭到来自王兄的“关爱”了。

“王兄,你可算出来了!我在这等你快等睡着了”,夏景宸倒是没有注意到,继续说着他的话。一旁的陆朝芽捂嘴偷笑。

“你等我做什么,言儿呢?”夏景笙哭笑不得的推开他。

“这不是言儿被二哥拘走了嘛,估计又是要查诗文了”,夏景宸嘟了嘟嘴,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景玄查诗文怎么没把你带走啊?就查言儿一个?”夏景笙用一种“别样”的眼神看着夏景宸,眼角笑意都要止不住了。

“嘿嘿嘿”,夏景宸怪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那不是我跑得快嘛……而且今日二哥好像也没心情抓我,单抓言儿,肯定是言儿又怎么惹到他了。”

夏景宸向旁边一看,才想起言玉来,赶紧介绍道:“对了王兄,这位便是原县来的言玉小姐。”边说边指向了言玉。

夏景笙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言玉也赶紧行礼。

“免礼吧。”夏景笙说,他对这事还有些映象,“正好本王身边缺一位手脚利落的女官,便按你父亲的意思,在本王身边做个女官吧。”

“是”,言玉答道。

这也算是在王府安定下来了。

“朝芽,你带她下去收拾收拾吧。”夏景笙对陆朝芽摆摆手。

“是”,陆朝芽笑着行了个礼,带着言玉离开。

“走了王兄,我们赶紧去救言儿了,落到二哥手里可没什么好下场!”言玉和陆朝芽一走,夏景宸便赶紧抓着夏景笙走了。

而另一边……

“王兄怎么还不来救我啊,手要酸死了!二哥哥也不心疼我一下……”夏景言心里一个劲的嘟囔。

夏景玄表面在看书,其实一直在瞄夏景言,书拿倒了都不知道。他怎么可能不心疼!但一想到自己昨天的经历就气不打一处来。

夏景笙和夏景宸正整个王府的找夏景言,但夏景玄早有准备,买通了整个王府的下人,所以无论夏景笙问谁,得到的都是一句:“不知道”,要么就是:“没看见”。

不过王府再大也是有尽头的,夏景笙和夏景宸总算是找到了茶苑,夏景言一早就听到了两根“救命稻草”的声音,早早酝酿情绪,等到“稻草”们进门的一瞬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夏景玄本是想的王兄来了,随便安慰安慰他,给自己个台阶下,也算是有个理由放了夏景言了,没想到夏景言还给自己加戏!

“言儿!”意料之中,夏景笙和夏景宸看到夏景言在哭,飞一般的冲了过来,然后一阵手忙脚乱。

先是夏景笙跑了过来,一把把夏景言搂在怀里,一阵安慰,又是夏景宸冲到夏景言身边,“谁欺负你!哥哥给你揍他!”

夏景玄在旁轻蔑的笑一下,小声道一句:“小样”,真想看看夏景宸知道他想打的是自己之后的表情。

“是……是二哥哥欺负我……”夏景言哽咽着说完,给夏景宸吓一哆嗦,缓缓地回头,正对上夏景玄冷笑着对他一挑眉:“来呀,你不要揍我吗?”

“哥……哥哥~”夏景宸腿直接软了,就差跪下了,“我哪敢打你呀~”夏景宸走到夏景玄身边拽着他的胳膊左右晃着撒娇,又“凶神恶煞”的对着夏景言说:“言儿!你怎么又惹二哥哥生气了!”

夏景言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哥,你怎么这么快就叛变了!”夏景言小声向夏景宸说。

“没办法,真惹着了二哥,我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反正二哥也不会真打你,再说了,这不是还有王兄呢嘛,你就放过我吧。”夏景宸低着头,压着声音道。

“咱们离这么近,你们说话是怕我听不到吗?”夏景玄一脸鄙视的说。

“好了,”夏景笙打破尴尬的局面说了一句,“景玄,言儿学得慢,你就慢慢教她嘛,何必急于求成呢。”

“王兄你是以为只有这一个原因吗!我是那种会欺负妹妹的人吗!”

“嗯嗯嗯!”夏景言一阵点头,然后遭到了夏景玄恐怖的眼神,吓得赶紧闭嘴。

“你们是不知道有多过分,昨日我与她说让她好好背诗文,然后便去抓景宸,结果我回来的时候,她在树上掏鸟窝呢!我让她下来,结果她说她卡住了,我赶紧找人把树枝锯了,才下来,还没来得及罚呢,她跟我说脚扭了,我又把她背回去,然后回里屋找药,结果她根本没事,还叫人把我房门从外面锁上了!我从窗子出去,去她屋里找她,结果呢,她躲在门后面,我一进门,给我撒了一把迷魂药!我当场就晕过去了,我这才刚醒!又给我告状了!”夏景玄气呼呼的叙述完一切。

夏景言都快没脸见人了,一直在心虚的捂脸,偶尔还吐个舌头,夏景笙则一直看着夏景言,笑个不停,夏景宸一开始还努力的憋着,到后来就实在忍不住了,边拍桌子边捂着嘴大笑。

在这个世界上,恐怕也只有夏景言能把夏景玄耍得团团转了。其实夏景言这些年总用相同的套路,只是夏景玄总是深信不疑而已。

“万一她有一天没骗我,真的很难受呢。”夏景玄每次都这么说。

“言儿,还不快去,”夏景笙给夏景言使了个眼色道。

夏景言抿着嘴唇,走到夏景玄身边蹲下,趴在他的腿上,轻轻的拽着他的衣服撒娇,还娇滴滴的说:“哥哥~言儿错了,你不要生气了嘛~”

夏景言带上了她的面具,对待兄长们,她总是娇娇气气的,这样的时候,一般人可真受不住,但夏景玄他还偏就不是一般人。

“哥哥~”见夏景玄克制力非同常人,夏景言也只能使用第二大计,直接坐到了夏景玄腿上,头靠到夏景玄肩上“哥哥我错了嘛~真的错了。”几根头发丝蹭的夏景玄痒痒的。

“好了!下不为例啊。”夏景玄傲娇的别过头,故意不看夏景言。

“哥哥最好了!”夏景言又给夏景玄送了一个巨大的拥抱。

“王爷,主儿”,陆朝芽带着梳洗好的言玉走了进来,夏景言赶紧扒拉了两下衣服,站的笔笔直,又换了另一幅面孔,伪装成一个郡主该有的模样。

夏景宸就在门口站着,陆朝芽一眼看到了他,笑着小声叫了一句“景宸哥哥,”打了个招呼便继续向夏景笙走去。

言玉在后面跟着,看两人这小互动,“难不成陆姑娘竟与将军……”言玉悄悄想着。

实则并没有。

陆朝芽走向前,她才看到,夏景言和夏景笙后面还坐着一个心情似乎十分不错的夏景玄。

“侯爷”,陆朝芽行了个礼道,脸不自觉的就红了,笑起来的夏景玄更好看,只是他总平素板着脸,难得见他一笑。

“王爷”,陆朝芽还在那里花痴,言玉早走到了夏景笙身边,在陆朝芽的世界里,时间似乎静止了一般,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夏景玄都快以为她是不是病了,需要扛回去治一治。

“朝芽?”夏景玄试探着叫了一声。

“啊!”陆朝芽才反应过来。

“你生病了啊?”夏景宸也觉着陆朝芽怪怪的,便问了一句。

“哦!没有没有,朝芽刚不知想什么呢,走神了,还请侯爷和将军恕罪。”陆朝芽尴尬的点点头,赶紧退到夏景宸身边去。

“诶,你是不是也对我二哥完全没有抵抗力啊,”夏景宸笑着挤到陆朝芽身边道,陆朝芽的脸刷一下就红了,娇羞的说:“景宸哥哥,你说什么啊,朝芽听不懂。”

“这有什么听不懂的?不过我和言儿都是见着他就跑,你怎么还傻站着啊。”夏景宸一脸疑惑加天真,朝芽也是服了。

毕竟夏景宸还小……还小……吗?

夏景笙也是说过的:“不要跟我们家景宸谈爱情,我们景宸不懂”。

“唉,忘了这茬了,景宸哥哥根本不懂啊。”陆朝芽暗想。

“今日天色已晚,你先回去休息吧,明日再侍奉,本王休息时也不需要人伺候。”夏景笙对言玉说。

大概了解了夏景笙的习性,为躲避“可怕”的夏景言,言玉立刻逃跑。

“奴婢告退。”言玉行礼离开。

终是做了别人的奴婢啊,她苦笑笑。

“言儿,不早了,赶紧回去睡吧。”夏景玄也起身要走。

“啊~我还没玩够呢,怎么又天黑了。”夏景言嘟个嘴巴皱个眉毛在原地抱怨。

夏景玄又停住了脚步,“不睡觉你还想干嘛?大半夜的。”

不出三秒钟,夏景玄就后悔说了这一句话。

因为夏景言顺势就接了这一句。

夏景言瞬时转“悲”为喜,闪着发亮的的大眼睛说:“哥哥,晚上各处都去不了,晚上只有星星啊……”

“少来!你自己去!我们明日都有自己的事做,谁像你一样,日日闲在家里。”夏景玄完全不给夏景言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确实,这机会也不能给呀。

“真陪她看一夜的星星,明日我岂不要顶着两只熊猫眼去见下属,本侯颜面何存啊。”夏景玄心里想着。

“哼!自己去就自己去!”夏景言被怼这一句,气呼呼的走出了茶苑,只留夏景笙兄弟三人独自在风中凌乱。

完了,又把小祖宗惹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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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夜游

寓情阁内,夏景言坐在自家小院内,看着闪烁的繁星,心情十分差劲,一枝一枝的折着旁边开得正盛的牡丹。

陆朝芽在后面站着,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懊恼的站着。

夏景玄和夏景宸都各回各屋了,夏景笙在准叙阁与遇情阁之间选了一下,“琐事”“妹妹”,这还用选吗?肯定是妹妹啊!

不一会,夏景笙悄悄走到了陆朝芽和夏景言身后,没人发现他,他走上前,轻轻的戳了戳陆朝芽,陆朝芽回头看到是夏景笙,立即会意,识趣地闪到一边去,院里只剩夏景笙与夏景言。

夏景言并不知夏景笙来了,还当身后是陆朝芽,毫无顾忌发起牢骚来:“朝芽,你说,我们家若是个普通人家该多好啊……”

夏景笙停下了想要走向夏景言的脚步,想继续听她说下去。

“若我们真是个普通人家,王兄就不用每天将自己关在那个金丝笼子里,去管着那些闲杂琐事,就能多陪陪我了。”

夏景言望着天空,面具下,她也只能这么抱怨。

“小时候还好,可自从王兄当上王爷之后,闲暇时间便一天比一天紧,有时我看着王兄屋里,半夜三更还着着灯呢,看着我都心疼,还有,若我不是郡主,我也就不用日日都关在王府里,你看,我看这天,只能从这小方块看出去,当然啦,这最重要的一点嘛……”夏景言停顿了一下,“当然是我无需再背这么多的诗文!每日都要被二哥哥追着打。”

夏景笙听着夏景言这“最重要的一点”,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他见夏景言不往下说了,便轻轻走上前,从夏景言身后抱住了她:“这话啊,你当与景玄说说。”

“王兄!”夏景言一听声音不对,立刻转过了头,正看到夏景笙那充满柔光的眼睛在看着她。

“王兄,你怎么来了啊,”夏景言看着夏景笙,全然忘了自己刚说过的“看星星”。

夏景笙是王爷,能陪夏景言的时间一直很少,即便是夏景言还记得,也根本不敢想夏景笙会在大晚上带自己看星星,毕竟夏景笙第二天的公务不少啊。

“言儿不是说了吗,想让王兄陪着你看星星,”夏景笙抱着夏景言,觉着这世上最幸福的事也莫过于此了。

“可是王兄,你明日还有很多政务要忙呢”,夏景言一脸无奈的转回了脸,想着夏景笙不能因自己而耽误民生,他过一会儿总会走的。

“王兄今日也只想像一个普通人家的兄长一样,无需忙着政务公文,只陪着言儿看这满天繁星”,夏景笙看夏景言的眼神突然略带伤感,他好像真的好久没能好好陪着夏景言了。

夏景笙知道,夏景言一岁时就失了生母,先夏王也从不疼爱自己的子嗣,都没有给过她多少关爱,能保护夏景言的只有这几个哥哥了。

可夏景笙忙啊,当今圣上荒淫无度,不务正事,京城只剩一个夏王了,这些年,夏景笙就像做了第二个皇帝一样,所有政事都要往他这堆,夏景玄虽好些,可他是侯爷,也要辅政,夏景宸年纪虽轻,可袁帝也不放过,是个将军,需要练兵,三人虽都在夏王府,日日相见,可与夏景言,皆都像隔了一个洪荒一般,夏景言虽总是笑嘻嘻的,但这样的牢骚,夏景笙都数不清她发了多少次了。

所以,夏景言时常闯祸,夏家三个兄弟也总是偏向她,因为他们都认为,这是他们亏欠夏景言的。

“王兄还是听到了……”夏景言满脸“假笑”,她其实是希望夏景笙真的能陪着她的,但也只是希望。

“王兄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好好陪着王兄的言儿,王兄陪着你看星星”。

夏景言笑的很开心,得到肯定回复,马上往边儿挪了挪,给夏景笙腾出坐的地方来。

夏景笙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没有坐下,而是朝着夏景言皎洁一笑,说:“言儿,你不是说在这王府里看出去,只能看到一个小方块吗”。

“那去哪里看?飞到房顶上?”夏景言还没反应过来,满脸疑惑。

“王兄带你去个好地方。”刚说完,夏景笙便拉起夏景言的手往怀里一拽,轻轻一点地跃向屋顶。

“王兄,我们到底去哪啊?溜出王府啊!”一想到这个,夏景言眼睛都快冒光了。

虽然出府对自己来说是常事,但在夏景笙面前,夏景言不能将这一点表现出来。

“一会你就知道了,现在王兄告诉你,一会就没有惊喜了!”夏景笙还在卖弄玄虚,还好这样的王爷没让外人看到,不然京城可要热闹几天了。

夏景笙又带着夏景言从屋顶跳了下来,从马厩拖出了打着瞌睡的“血候”,一把把夏景言抱上马,自己也坐了上来,驱使马往城外冲。

“我们还要出城啊!”夏景言乐嘻嘻的看着夏景笙,夏景笙回了夏景言一个笑容,继续策马奔腾。

不一会,两人来到了城门口,带着钢盔帽的士兵还打着瞌睡,沉重的马蹄声吵醒了他:“哪个人如此大胆!夜半不许出城!”

“是本王。”夏景笙丢给他一块金色的令牌,士兵拿着,跟个烫手的山芋一样,险些摔了,内心暗骂自己,下次吼人前一定先看看人家是谁。

“属下参见王爷,不知王爷夜半出城何事之有啊,可需属下唤人随行?”

看着士兵这吓得腿抖的模样,夏景言一不小心笑出了声,夏景笙也朝着夏景言笑。

士兵悄悄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他不识得夏景言,所以在他眼里,就是夏景笙抱着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要出城。

“不必唤人来,本王就是带自家小美人出去看星星。”夏景笙本以为说个“自家”够清楚了,但士兵并不是这么想的。

“自家?未来王妃?还出去看星星!真是恩恩爱爱,天下夫妻典范啊!不过这美人是谁呢?也没有传闻说王爷与哪家小姐亲近啊,难道是……”

不等他继续瞎想下去,夏景笙早驱使血候离开。

不一会,二人便到了夏景笙所说的“好地方”,是一个空旷的草场,飘舞着萤火虫。

“这儿好美啊!”夏景言扭回头对着夏景笙甜甜一笑:“王兄,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好地方的?”

“王兄是在上次围猎时偶然找到的,想着言儿会喜欢,便带你来看看。”夏景笙说话时直看着夏景言,甚至不愿往别处偏一下。

此地天空一望无际,可要比王府的“小方块”好多了,闪着光辉的星星挂在天空,将草场映的极亮。

“言儿,你可喜欢。”

“喜欢!王兄带给言儿的,永远都是最好的!”

月光下,夏景言在夏景笙的眼眸里,永远是那个长不大的孩子。

夏景言玩的累了,与夏景笙一同躺在草场上看着星空。

“王兄,言儿突然发现一件事,”夏景言钻到夏景笙怀里,笑嘻嘻的看着夏景笙。

“什么事啊?”夏景笙有些困了,眼神都有些迷离了,但听到夏景言的声音还是扭过了头,顺便搂上了夏景言。

“言儿发现,王兄的眼睛,要比这漫天的星空美多了。”夏景言趴在夏景笙怀里,似是在世界上最安全的港湾。

夏景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朝夏景言的额头吻了一下,说:“那当然了,因为王兄的眼里都是言儿啊,言儿是整个天下最美的姑娘。”

过了一会儿,夏景言睡着了,不再像平时一样“吵吵闹闹”,安静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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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欠揍啊?

“哎呦喂~”第二天,夏景言是从一个客栈醒的,在草场睡了半夜,身上真是硌得慌。

“主儿你醒了。”陆朝芽端着一盆水进门,嘴角有掩饰不住的笑意。

“哎,朝芽,这是哪儿啊?王兄呢?”夏景言刚起床,还处于懵傻状态。

“王爷一早就起了,都回府好一阵了,叫我过来照顾你。”

“哦,那现在几时了?”

一说到这儿,陆朝芽的嘲笑兴致一下上来了:“恭喜主儿!午时一刻了!您现在赶紧动身回府,说不定还能赶上王府的午饭。”

“什么鬼!都午时了!”夏景言一下惊醒,然后开启慌乱的整理模式。

“都这个点了!你怎么不叫我!我不止半夜拉着王兄出城去玩,还在外面过了一夜,还睡到了午时!这二哥哥知道了不得打死我呀!”

夏景言迅速穿好了衣物,从床上爬了起来,刚站起来往门口走的过程中突然停了一下,还好陆朝芽反应的快,不然就一盆水泼她身上了。

“谁给我脱的衣服啊?”夏景言皱着眉头转身。

“哎呦当然是我了”。陆朝芽一脸无语。

“哦~”夏景言安心的扭回头,又回到了着急的状态:“回府!回府啊!”

深锁阁里,夏景玄心不在焉的看着桌上的几卷公文,一卷又一卷的批着,到最后批完了还没有注意到,一笔画到了自己手上。

“侯爷……您想什么呢?”身旁的书童完全看不懂此操作。

“啊?”夏景玄才反应过来,赶紧接过了书童的手帕,狠命的擦手上的墨迹。

“哎,你说,这都到午时了,言儿怎么还不来找我?平时可要在我这儿闹上半天,不会真是因为昨晚我没陪着她所以跟我闹别扭呢吧。”

“郡主怎会生您的气,侯爷,您若是想郡主了,属下这就去请郡主来。”书童平静的说。

在夏景玄身边的人,大多是这个样子,平稳有度,除了夏景宸和夏景言。

“我才不想她!谁想她了!把公文拿来我继续批!”夏景玄继续嘴硬。

“侯爷,您已经批完了。”

“啊!这么快!”夏景玄一脸惊讶,不过马上恢复平静,说道:“咳咳,那我去看看她吧。”

夏景玄在遇情阁门口站了半天,无数次想要敲门,但最后都退了回来。

“不会吧,真生气了?这都午时了,连饭都不吃了?平时用膳跑的比谁都快。”夏景玄想着,透过门缝去瞄着房间里面,当然什么都看不见,但还一直执着的看着。

“侯爷……王府的门不露缝的,尤其是给郡主选的,一点缝都不敢露的。”路过的王府工匠看着夏景玄这个行为,那冷汗出的不带停的。

“我知道!你去忙自己的去……”夏景玄丝毫不放弃,看都没看工匠一眼,自然的背着手转到了窗户边,然后继续看。

夏景言总算回来了,刚想回屋换件衣服再去用膳,结果在自屋门口看到了慌张的工匠和不知道偷瞄什么的夏景玄。

她扒拉开工匠悄悄的走到夏景玄身后跟着他一块瞄,瞄了半天什么也没瞄到。

“二哥哥,你看啥呢?”

“言儿!你咋在外边呢!”夏景玄被吓到爆出了和夏景言一样瞎学的口音。

“我为啥不能在外边啊?二哥哥你不会还要禁足吧!”夏景言一脸“恐惧”。

“你一大早上干嘛去了,连个影儿都看不到!”夏景玄故作声势,先下口为强。

“我……我……”,可惜这话正好戳到夏景言心虚点,“我去找小哥了!”夏景言随便找了个理由。

“少骗人!景宸去训练场了,你还能跟着他去不成!”

“我……”

“王兄今日进宫了,更不可能带上你!”

还不等夏景言继续找理由,夏景玄就先绝了她的后路。

夏景言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天啊哥,你料事如神啊!”只能在原地噘着嘴心里委屈。

“说!”

“哥哥我错了!”夏景言直接上手抱大腿,还一副要哭的样子,旁边一大堆侍女侍卫纷纷扭头吃瓜,给夏景玄看的慌慌的。

“别别别起来说,哥哥以后还要见人的……”夏景玄赶紧伸手去扶夏景言。

“不嘛~”夏景言反而更大声了。

“那你要怎样啊?”夏景玄咬着牙小声问,真是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我说完了,哥哥不许罚我。”夏景言露出一副小可爱的表情。

“那得看你到底干嘛了……”

“哇啊啊……二哥哥欺负人了啊啊啊~”夏景言一副“碰瓷”的模样,抱得夏景玄心慌慌。

“好好好不罚不罚!起来!”夏景言才哽咽着站起来,趁夏景玄不注意露出一个“皎洁”的微笑。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吧。”夏景玄气呼呼却又无可奈何的看着这个“捣蛋鬼”。

“嘻嘻”,夏景言斜嘴一笑:“我和王兄昨晚溜出了王府还溜出了城去草场看了一夜的星星,不仅如此我还一个人在客栈过了一夜!怎么样哥哥你生不生气!”整句话一气呵成,要不是实在能力不行,中间都可以不喘气的。

“你……你个小兔崽子……你是不是非要把你哥气死!”夏景玄气的脸都红了,“不听我话还挺骄傲啊!”夏景玄伸手就要打。

“哎哎哎哥,你说好不罚我的”,夏景言嬉皮笑脸的躲开,一脸“奸计得逞”的模样,给夏景玄气的,差点送去抢救,但他也无可奈何啊,只能拍拍自己脆弱的小心脏,默念《莫生气》。

“矮油哥哥~你不带我出去玩还不让王兄带我去吗,王兄是整个京城最厉害的人,会保护好我的,哥哥你就没带我出去过!”夏景言又娇滴滴的钻进了夏景玄怀里,笑嘻嘻的蹭着夏景玄的胸口。

“等等!”夏景玄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停止了他的自救行动并满脸惊讶道:“昨天王兄是带你出的城?”

“对呀,怎么了?”夏景言觉着很奇怪,问道。

“今日京城都在传,王兄带一娇滴滴的小美人夜半出城看星星,还说带的是言玉,本来我还不信,想着王兄出门为何还要带着言玉或是别的女子,原来带的是你啊!”

“那当然!王兄的马上,向来只载我一个女子!”夏景言满面骄傲。

正当夏景言内心狂笑时,夏景玄直接给她泼一盆冷水,下手快准狠都不带犹豫的:

“就是那个守卫眼睛有点不好,就你这样的还能是娇滴滴的小美人,怎么想的。”然后就开始笑,笑的不像个亲哥。

然后又开始了一场两人“争斗”的戏码。

“哥!我可是你亲妹妹!”

“好了好了哥哥错了还不行嘛!”

好一会儿,“武斗”才算结束。

“我不管!哥哥要补偿我!”夏景言和夏景玄总算是打闹完了,夏景言还是气鼓鼓的,撅着个嘴继续在那说。

“这大白天哪来的星星啊,我上哪儿陪你看。”夏景玄无奈的说。

一说到这,夏景言的鬼点子又来了:“哥哥,今日言儿从外面回来,见市集上热闹得很,我问过了,哥哥下午空闲的很!哥哥你就陪我去市集逛逛呗!”

“好好好,依你,”夏景玄眼底泛着宠溺:“走了先用膳。”

然后下午……

“哥我求你了!也带上我吧!我可是你亲弟弟啊!”夏景宸扯着夏景玄的衣服,抱着夏景玄的大腿一副绝不松手的样子拼命哭喊:“哥呀!我在训场呆了一上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不能只带言儿不带我呀!”

“好了好了走走走!”夏景玄真是要怀疑人生了,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摊上夏景言和夏景宸。

长街上,热闹非凡,各处是夏景言稀罕的小玩意,于是,就出现了……

夏景言在前面一路狂奔,夏景玄一路买单,夏景宸一路搬东西的奇观。

另一边,言笠一大早便气冲冲的从王府出来,原是他也听信了谣言,以为自己的女儿如此有本事,入王府的第一天就得王爷如此青睐,还可在夜半让王爷带之出城观星,结果一问言玉才知根本没有这回事。

亏言玉还认为她的爹爹舍不得她了,要接她回家,不想却是这般结果。

“唉~老爷,妾身便说这玉儿不行吧!您还让她试啊!”小妾在旁扇着扇子,一脸妩媚相的往言笠身上贴。

“好了!”言笠正生着气呢,一把推开了她,“你自己也不想想,如果玉儿得不到王爷对咱家有什么好处?她当不上王妃你儿子的仕途从哪来!”言笠吼了几句。

小妾顿时没了话说,自己去马车角落赌气去了。

“你在这看了半天了!到底找到人没!”言笠朝着车下正慌忙巡视街上的守卫吼道。

“马上!马上……”言笠吼的正是昨夜看到夏景笙出城的人,正瞪大了眼睛寻找那个“娇滴滴的小美人”。

“跟我女儿抢人!非得除了她!”言笠怒目圆睁,眼里充满血丝,直愣愣的盯着大街上的每一个女子,藏匿于市井间的三名死士也随时准备着。

别说还挺巧,夏景言刚好路过。

“言大人,就她!”守卫一眼认住了夏景言,言笠赶紧看过去。

“呦呵!就她!怎么还跟着两个?”正巧言笠看到夏景玄和夏景宸相继跟到了夏景言身边。

“言儿,你看那些女子,为何都要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我呀……”夏景宸一脸慌张的凑到夏景言身边。

夏景言扭过去看了看,果是如此,满大街的姑娘全都一脸花痴的看着夏景玄和夏景宸。

“哥哥啊,她们皆是看上你了!”夏景言满脸笑容,看来今日不仅买到了心仪的物件,还能捡一大群嫂子。

“你还好些,看我。”夏景玄一脸生无可恋的举起自己的手,上面拿满了各色各样的香包,全是那些女子隔空抛来的。

“哇哦!哥哥你好受欢迎啊!”夏景言都看傻了。

夏景玄并不喜欢这些,将香包挨个扔回给了那些女子,并一把抓起夏景言的手朝她们晃了晃。

“哥,你怎么又拿我当挡箭牌啊!”夏景言嘟着嘴抽回手。

一旁的言笠才叫一个气,在他眼里这就是一个不知道哪家的女子,既夺了王爷的心,在外还有两位公子!

“动手!”言笠狠狠拍了下座椅,身后三名死士应声而出。

夏景言感觉耳边有冷箭的声响,立即点地而起,果然一只冒着寒光的羽箭险些蹭到她身上,从她脚下窜到了身后店铺的门上,她看向羽箭射出的地方,三名大汉正对她虎视眈眈。

本来在街上闲逛的百姓见此场景立即惊叫着逃向一边,夏景玄和夏景宸没有多大反应,就在原地站着准备看夏景言“大显神功”。

真不知是谁家死士,这么想不开偏跟自家的母老虎妹妹斗。

“你们是谁?”夏景言略带挑逗的看着三人,丝毫不惧。

“取你命的人!受死吧!”三人并不想和夏景言多说,只领头的说了一句,便一起冲了上来。

夏景言就在原地乐呵呵的站着,三人接近她的一刹那,夏景言用力抓紧了一个人的胳膊往下一拉,又借力朝另一人胸口踹了一脚,被踹的那人神色痛苦的后退撞到了第三个人,两人接连倒地,夏景言又将抓的那人向后一拽,脚用力朝他背上踹了一脚。

短短三回合,三人都倒了,前两人还想站起来,却被在旁看戏的夏景玄和夏景宸一脚一个死死地踩在了地下。

言笠在马车上都看懵了,这还是女子吗?

“老爷……怎么办啊?”守卫见死士都倒了,慌张的看向言笠。

“慌什么!她又不知道是咱们安排的人!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背着王爷在外与别的男子私会她又能好到哪去!好了,将计就计,下一步走。”

“是……”守卫心里慌慌的,但也只能听言笠的话。

“女侠好威武!”守卫向前一步。

“啊?”夏景言疑惑地看向他。

“哎呀,这不就是昨夜与夏王爷一同出城的美人吗!”守卫一脸要唱戏的表情。

“啊?是她啊!”

“这莫非就是言玉小姐?”

“不是,言玉小姐进王府时我见过的,不是这个啊。”

“王爷心里真有别人了!”

“啊!那我怎么办啊!”

市井各处响起哀叹声,甚至还有当场哭了的。

“哥,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夏景宸还在后方与夏景玄说着悄悄话。

“管他的!咱们还是带着言儿赶紧走吧,我一天的好心情全让这几个人毁了!”夏景玄满脸冷漠,上手就要抓着夏景言走。

“你们是何人!竟然与王爷的女人如此亲密!难道不知男女授受不亲!现在还在街上呢!小心本官告于王爷!”言笠走下马车,满脸正义感,其实就是想赢得夏景笙信赖。

“你是何人?”夏景言保持着“高冷”的模样,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实则内心已经快憋不住了,她拉了拉忍不住要教训他们的夏景玄和夏景宸,两人立即意会并退后保持沉默继续看戏。

“本官是原县县官言笠!好一个妖女!勾了王爷的心竟还与府外男子有勾结,真是胆大包天!”

“言笠?言玉的父亲哦。”夏景言挠了挠头想了想,昨日却有一个叫言玉的女子来到王府,派来色诱的吧!

“那你识得我是谁吗?”夏景言憋着笑问道。

“我管你是谁!背叛王爷就是不行!你本事是大,本官打不过你,但是你做出此等事,王爷绝不会放过你!京城众多世家也决不会放过你!”言笠一脸义正辞严。

“对!谁也不可背叛王爷!”竟然还有附和的观众。

“哈哈哈哈哈,”夏景言真是要憋不住了,笑出了声,“那我若是郡主呢。”

“郡……郡主,”言笠听到这个还是有点慌的,但还是鼓足了劲继续作死,“郡主又怎样!郡主也大不过王爷!”

“你是不是傻!”夏景言真的要笑没气了。

“介绍一下,我是夏王府的安宁郡主,当今夏王的亲妹妹,言大人,这偌大的京城就我一个郡主,我都提醒到这个份上了你都想不到!想得到王兄的重用还不把我们一家人认全,你怎么想的啊!”

言笠站在原地下巴都要惊掉了,他可是将整个京城美人皆想遍了偏就落下一个夏景言,怎么就忘了夏王还有个亲妹妹呢!

“这位呢是我二哥,夏府二公子,当今蔚凌侯,这位是我三哥,夏府三公子,当今一品正远将军,你都不认识啊!合着我们家你就认识个王兄?”夏景言依次向言笠介绍了他另外惹到的两位祖宗,言笠才想起来赶紧跪下。

“我王兄带我玩不犯法吧!言大人啊,您可放心,本郡主可没法跟您女儿抢夫婿,毕竟,本郡主的夫婿也不能在自己的亲兄长中选啊!”夏景言冷笑着看着言笠那副吃瘪的模样,心里对言玉的好感也拉下了好几百度。

“郡主饶命!郡主饶命啊!下官有眼不识泰山!竟未识得郡主,下官再也不敢了!”言笠一个劲的磕头。

“好了,本郡主要你命也没什么用,只是刚刚活动筋骨时,一不小心弄坏了身后店家的门……”

“下官赔!下官赔!”

“哎呦,逛了一会也累了,哥哥,我们回家吧。”夏景言傲娇的转身上马,夏景玄和夏景宸就在马下给她牵绳子。

正要驱马走时,夏景言突然又想起件事,“哦对了,王兄的马上向来只载本郡主一人,您的女儿若没有通天的本事……还是趁早领回去吧!”说完,夏景言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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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女流氓

“真是要气死我了!”夏景言随手揪起了路边的野草朝空中一顿乱飞,还有几次不小心挥到了马身上。

夏景宸在一旁笑着说:“言儿,你可想清楚了,这可是二哥哥最宝贵的良驹,打坏了不怕二哥哥罚你啊!”

“哎呀哥,你说这怎么什么事都能扯到我身上来啊!王兄带我出去玩怎么还扯上我偷奸了!真的是!人家今年还小呢,可不着急选郡马~”夏景言本还生着气,却又突然开始皮了。

周染濯接到线报,与顾允悄悄潜伏在路边,恰巧听到这一幕。

“这怎么还扯上通奸啊?她才多大啊!”周染濯一脸嫌弃的看向顾允。

“陛下,这……这臣也不知道啊……”顾允一脸慌张。

“哎你刚刚听到没有,她不着急选郡马,那我们还是回去吧!”周染濯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逃掉。

“陛下!陛下!”周染濯转身就要逃跑,顾允赶紧给他拉回来,“臣说陛下啊,您就凑合一下吧,又不是要和她过一辈子!”顾允表面是在苦口婆心的劝告,实则已经憋不住他的嘲笑之意了。

“你明明就是在笑我!你等着!回去我就先给你纳十房黑婆子!让她们每天陪着你!让你也体验一下我的痛苦!”周染濯一脸黑线,竟还有些委屈巴巴的感觉。

“别呀别呀陛下哈哈哈哈……”顾允终于憋不住了,开始狂笑起来,“那个……陛下啊,那个……夏景言应该不会,她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上哪有情郎啊,在府里她哥再惯她也不会让她这么荒唐,她毕竟是个姑娘家对不对!而且……这夏景言长得也挺漂亮的,可比黑婆子强多了您说是不是,您要是给臣纳几房像她这样的,那臣乐意接受!”

“你想得美!好了别笑了!”周染濯表面上绷着,其实自己也有点想笑,“你等着!”见顾允还在笑,他就像一个小孩子赌气一样气的背过身去。

“好了好了陛下,臣不笑了,咱们还是赶紧准备吧,还是最低级的那招英雄救美。”顾允憋住笑容,一脸“严肃”的搭上了周染濯的肩头。

“知道低级你还用!”

“虽然低级但却也最管用啊!”

“行了,动手吧,到了朕舍身取义的时候了。”

周染濯混进人群里,顾允安排好的人也接连就位。

“言儿,走了一下午哥哥要累死了,要不你下来让哥哥坐一会儿!”夏景宸装模作样的锤了锤自己的肩膀,小眼神看向夏景言的时候眼睛都要冒光了。

“哦,”夏景言没想那么多就下了马。

夏景玄扭头看了一眼,夏景言自己走到了前面去,而夏景宸也正好抬头用同样快发光的眼睛看着他。

“看什么看,还想让我给你牵马啊!”夏景玄一把扔下了缰绳,“自己骑。”说完便扭头走了,夏景宸也只能嘟嘟嘴自己骑马跟在后面。

“夏景言下马了,准备行动。”顾允躲在人群里向另一人示意。

那人点点头,转身上了马车,狠狠地踹了马儿一脚,马便受痛而惊。下一秒,夏景言便看到一匹吐着舌头的肥头大马朝她冲来。

“言儿小心!”夏景玄赶忙提醒,可惜已经来不及跑到夏景言身边。

夏景言看到惊马一下慌了,没把握好方位就直接“飞”向一边,自己都没注意到底是往哪飞,不过她这一飞正中周染濯的计划,周染濯也摆好了架势,准备在她慌乱落地的那一刻在地面来一个绝美的公主抱,用自己那张“绝世容颜”迷倒夏景言,从而达到打入敌人内部的计划,只可惜……计划出现了失误……

夏景言确实撞到了周染濯的怀里,但是!她这一撞直接把周染濯给撞倒了!两人同时撞倒了地下,给周染濯都给撞懵了。

这丫头到底多重啊!

不过,公主抱的计划虽然失败了,但还是给了周染濯一个意外之喜,俩人的嘴撞上了……

“什么鬼!朕就是想先抱一下,这怎么还亲上了!好歹给朕点时间做一下心理准备呀!顾允!闹这事前不知道先提醒朕一下这丫头的体重吗!居然能把朕撞倒!”

周染濯的内心此刻犹如一万头羊驼奔过,夏景言红着脸站起来后,他趁机狠狠地瞪了一眼顾允,并发出了十房黑婆子警告。

其实顾允也真是不敢想居然是这种结果,亲的那一刻他都要没眼看了。

“我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呀!啊!老天爷啊!我夏景言到底做错了什么啊!你要如此责罚我!先是被人诬陷与亲兄长私通,居然又让我在这大街上失了名节,还好此地人少没人看到,要不然我真的不活了!不过这位公子好像还挺好看的……”

夏景言就这样与周染濯互相对视好久,看似对视,其实心里都在想自己的……

“言儿!”夏景玄交代了夏景宸一句,赶紧冲到夏景言身边,夏景宸看了夏景言一眼,确认她没事后,立即飞身上马去追逃走的车夫,并在追击的过程中想好了车夫的一百种死法。

“言儿!没事吧?摔着没?”夏景玄拽着夏景言的胳膊转了一圈确认身上没有伤口后才皱着眉头看向周染濯,他还在地上懵着呢。

“公子……你没事吧……”夏景言看着周染濯半天不起来,还以为这一下把人家给撞傻了,差点以为后半辈子要负责了,颤抖着身子苦着脸把周染濯拉了起来。

周染濯才反应过来,给了夏景言一个优雅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没事,姑娘你没事吧?”实则内心嘶吼:“能没事吗!”

“只是在下着实不懂,在下与姑娘第一次相见,无冤无仇,姑娘为何就要这般非礼在下,非礼就算了为何还将在下如此这般撞在地下,在下哪里得罪你了~”周染濯此时就像一个被无故非礼的一个小娘子一般,说话还带着哭腔。

虽然这也是提前就定好的场景,但也表达了他内心的真实感受,突然就亲了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他真的很委屈啊!

“不是不是!公子你听我解释啊!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我刚刚就只是要躲那辆马车!我没有别的意思啊!”夏景言一下就慌了,可不敢让人家以为自己是个女流氓啊!要不然还怎么把人家骗回家负责……

“好了姑娘我知道了。”周染濯一脸委委屈屈的低下头,委屈得像个被抢了糖果的可怜孩子。

“公子我真的……”夏景言都快哭出来了。

“好了言儿,”夏景玄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两手揽住夏景言的肩膀,不安慰还好,一安慰夏景言反而止不住泪了,扭头搂住夏景玄的腰靠他怀里哭了起来。

夏景玄拍拍夏景言的背,看向周染濯,“公子,我家妹妹还小不懂事,不小心冲撞了公子,不如我们兄妹二人先将公子送至医馆为公子看看伤势,而后公子有何要求我夏家尽量满足,您看可好?”

“算了算了,在下没有伤到。”周染濯道。

夏景言哭了一会,又哽咽着扭回头,“公子……你真的没事吗?都是景言的错,景言以后一定小心看路!”

“好了姑娘,别哭了,不过以后还是要小心哦!在下便告辞了。”周染濯说完,马上就像逃命一般的想跑。

“等等!”夏景言突然叫住他。

“这是又怎么了!!!”周染濯内心都要疯狂了,但也只能像刚才那般笑着扭回头,“姑娘,怎么了?”

“给你这个,”夏景言迅速跑到他身边去塞给周染濯一个小巧的令牌,又迅速跑回夏景玄身边,完全不敢多看周染濯一眼,“此物赠与公子,我叫夏景言,您以后若有需要帮忙的可尽管至夏府找我。”

“多谢姑娘,在下名为周染濯,那我们日后有缘再见。”周染濯晃了晃手中的令牌露出一个笑容,尽管这一下“失了自己的清白之身”,但好歹也得了一个有用之物,也算不枉此行。

顾允还在一边看着,周染濯慢慢悠悠的走到他身边,顾允顿时感到身边一阵寒风,转身就想跑。

“你跑!跑了就别回来了!”周染濯都懒得追,就站在原地不动,当然不出他所料,顾允听到这句话,马上一脸假笑的跑了回来。

“陛下……臣……臣锻炼身体……”

“行了别装了,任务完成,回去准备准备该去夏王府了。”周染濯气鼓鼓的说完转身就走,顾允赶紧跟上。

“你说她一个郡主怎么还有令牌啊?”周染濯边走边鼓捣那块令牌。

“哦,这是夏家另外三位惯的,夏景言就喜欢玩这些小玩意,夏王就根据她的喜好给她造了一个令牌,并昭告天下见此令牌如见夏王,让天下人都不敢欺负她。”

“哦。”周染濯应了一声收起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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