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灵无间》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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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夜黑无光,月亮被昏沉的黑云覆盖散发着一种奇怪的光泽,一股寒风吹过,凉到了骨子里。
洛城郊外十公里,有一处怪异的地域,乌鸦常年盘旋于此,遍地都是黑色的芦苇,放眼望去看不到一丝生机。
当地素有传言,这个地方闹鬼,生人勿进,有进无出,但是对于我来说那只不过是一个传言罢了。
我叫做秦天亮,是八宝殡仪馆的继承人。
而这八宝殡仪馆呢是我爷爷开的,我爷爷叫秦明,曾是个声名远扬的阴阳先生,他的一辈子可谓传奇。
小时候老爷子总是给我摆谈他年轻时候的传奇故事,特别是他的发家史让我印象深刻。
爷爷说那个时候他才十八岁,因为抽大烟抽得倾家荡产,便是干起了违法的勾当。
违法勾当有很多种,能够暴利的也有很多种,盗墓便是其中之一,那古墓之中随便一个瓷器倒斗出来就够一般人吃喝好几年,因此爷爷也就干起了盗墓贼的活儿。
这一干就是三年,这三年的所见所闻可谓刷新了爷爷的三观,他从一个不信鬼神的人,变成了一个虔诚的神鬼信徒。
而其中的一次经历直接是改变了他的一生。
那是一次特别的盗墓计划,陵墓的主人不是什么王侯将相名门贵族,而是一个道士。
这个道士在几百年前颇有名气,叫做陈云山,相传是张道陵的关门弟子,是阴阳先生圈内的顶尖捉鬼高手。
那一段时间爷爷对茅山道术特别着迷但是却摸不到门道,便是打起了这陈云山的主意,打算掘开他的坟墓看看有没有什么密卷古书之类的。
那一夜,爷爷伙同几个圈内人来到了蛮山坡找到了陈云山的坟,他永远记得那一天的所见所闻,一切都像是发生在昨天一样。
据他所说,陈云山的坟很特别,坟墓修建在蛮山坡的一处竹林深处,即便是白天的大中午,依然是寒气逼人,走在那片竹林之中,背后总是冒冷汗,第六感总是觉得周围有人走来走去。
整个竹林没有一丝生机,就连昆虫都没有,显得格外的寂静,寂静得让人害怕,只不过就是这样子的一个地方却有一种动物,黑狗。
这是很奇怪的,整个竹林里面有大量的黑狗,每走十几米便是可以看到一两只。
而这些黑狗也很奇怪,它们走路似乎不带一点声音,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你的背后。
为了避免被这些奇怪的黑狗所伤,爷爷他们几个人背对背组成了一个圆形的队伍,在前往陈云山陵墓的过程中,他们用猎枪射杀了不少的黑狗。
说来也奇怪,这些黑狗被射杀的时候竟然没有叫声,最骇人的是,这些黑狗死后不出十几秒便会腐化成皮包骨,好像它们早就死了,只是展示还活着而已。
后头它们还迷了路,到了深夜才摸到陈云山的坟。
虽说过程是很离奇诡异的,但是结果却是喜人的,他们顺利的刨开了陈云山的坟,但是却没有什么收获,坟里面只有一具白骨,以及几件陈旧的物件。
一卷羊皮古书,一把黑铁匕首,一沓紫色道符。
虽说盗墓的整个过程可怕,却并未发生伤亡事件,对于那几个物件爷爷也是爱不释手,只不过和爷爷不同,其他的几个人却很失望,因为在他们眼里,这几个物件根本不值几个子儿。
一看到其他几个人这个态度,爷爷却喜出望外,这可谓正和他意,因此爷爷花了一些钱和其他几个人做交换,自己一个人拥有了这三个物件。
只不过后来发生的事情却让老爷子永生难忘。
自从那古坟回来就发生了一些离奇的事情,四个人都见到了同一个鬼。
这个鬼穿着道袍,面露冰霜,身边总是环绕着一些小鬼童,走路带着一些哀怨绵长的铃铛声,这个鬼告诉他们七天之内他们必定命丧九泉,全家老小都会死于非命。
果不其然第二天便开始有人离奇死亡,死亡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其家人也都相继死去,更可怕的是,他们死亡的方式非比寻常,这些人都是被自己的家人砍死的,他们皆被斩下了头颅,掏出了内脏,死相无比凄惨,现场犹如人间炼狱令人作呕。
起初还不以为然的他们变得惊慌失措,四处寻找救命稻草,但是却没有人可以帮到他们,短短六天之内死了十三个人,其中还包括两个颇有名气的阴阳先生。
爷爷他是幸存下来的最后一个人,但是他却愈加的绝望,因为七天之限即将到来,只不过和其他人不一样,在这大限要到的时候,爷爷遇到了一个救星。
关于这个救星的事情,爷爷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只知道这个人穿着一套黑西装黑色衬衫,打着一根红色领带,头上带着一顶黑色礼帽,穿着打扮一目了然,但是唯独看不清楚相貌。
这个怪人的相貌是模糊的,那种感觉就像是透过起雾的眼镜去看一个人的脸。
说来也奇怪,这个人是不请自来的,他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爷爷的背后,也悄无声息的离开,临走之前他握了我爷爷的手,松手过后,爷爷发现手掌心上多了一个黑色的印记。
“这个东西可以帮助你渡过难关,就算是我对你的报答。”
报答?什么报答,对于爷爷来说,这一切都是迷迷糊糊的,他与这个奇怪的黑衣人素不相识,但是却总感觉又似曾相识,他心想:难道上辈子有所远远,难道这是他上辈子积攒的阴德?
人到死亡关头,死马也当活马医,手心的那个奇怪印记成为了爷爷最后的救命稻草。
和其他人不同,爷爷是个孤家寡人,虽然不担心被自己的家人亲手杀死,却担心被那个厉鬼亲手杀死,第七天夜幕降临过后,爷爷把自己锁在家里,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泡了一杯咖啡,喝了一瓶二锅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大门。
夜深时刻,这已经是深夜十点半,再过一个半小时这第七天便要过去,他已经盯着房门看了一天,酒精的作用开始影响他的情绪,他站了起来朝着周围大吼道“尼玛的,陈云山,要取老子的性命就赶紧出来,老子不怕你,大不了肝脑涂地,来,来啊。”
果不其然话刚说完,房间便是发生了奇怪的变化,白炽灯的光线变得越来越暗,墙壁开始发生了可怕的事情,一些如同墨迹一样的东西从墙壁边缘延伸出来,那墙体就像是宣纸一般被慢慢染黑。
啪一声响,白炽灯怦然爆炸,整个房间彻底陷入到了黑暗之中,窗外的月光开始撒了进来,这是当下唯一的光线。
那飞舞的白色窗帘就像是鬼魂一样飘来飘去,一些空灵的声音在整个屋子之中传开。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老爷子一屁股躺倒在沙发上,浑身吓得瑟瑟发抖,他似乎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四肢。
啪一声响,窗户被一阵狂风扣紧,整个房间陷入到了彻底的黑暗之中,这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老爷子只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喘息声和就要跳出来的心跳声。
但他认为自己就要死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的时候,一团绿色的鬼火在房屋中心慢慢点燃,鬼火越烧越旺,周围的墙壁上也开始出线了血浆,可怕的炼狱似乎已经降临人间,陈云山也在这个时候粉墨登场。
“我感受到了你的恐惧,这恐惧的味道真好吃。”
说罢突然之间陈云山便是瞬移到了老爷子的面前,就在这个时候老爷子心里面鼓起了最后的勇气高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但他吧自己的手举起来的时候,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手心的掌印突然之间爆发出了一股红色的光芒。
被这个光芒一照,那陈云山惊得不轻,在混沌的哀嚎声中,陈云山喊出了最后的一句话“阴间使者?”
阴间使者是什么?或许许多人都听说过一些传闻,从古自今有不同的叫法,比如鬼差,驱魔人,黄泉使者,摆渡人等等的,反正他们都是一个意思,那就是阴间使者,来自于阴间的人,他们是百鬼恐惧的使者。
这令人恐慌迷乱的第七天总算是安全度过,老爷子被吓得不起,还在医院里面输液了半个月,只不过经过了这件事,老爷子竟然越战越勇,他从那一夜的惊恐之中醒来心中却充满了惊喜,因为手中的那个印记竟然还未消失,他竟然从中看到了商机。
陈云山那样的厉鬼都可以被这印记秒杀,那一般的鬼岂不是战斗力不足五的渣渣吗?
所以后头老爷子就去开了家店,取名叫做百鬼惧,他就以这样子霸气土鳖的名字开始了捉鬼生涯,并且老爷子把这称之为创业。
刚开始的时候没啥生意,后来经过几次自动推销大展身手,店铺竟然越做越大,犹记得最鼎盛的时候上门求助的人都排队到了街尽头,我们秦家也因此发迹,可谓是奇葩创业中的成功典范。
生意越做越大,老爷子便是开始学习管理以及营销,那霸气侧露的百鬼惧招牌后头改成了八宝山,生意也延伸到了更广的面,不光承接捉鬼的生意还做起了丧葬类的生意。
九几年的时候我家就有两辆虎头奔,可以说是牛逼哄哄到了极点,但是总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那个奇怪的印记带来了荣华富贵,似乎也带来了可怕的诅咒,这中间也不知道哪里出现了问题,在我爷爷七十岁的时候家中发生了变故,爷爷离奇死亡。
说起爷爷的死就有得说了。
爷爷死在自己的床上,双手被烧得焦黑,眼睛也被挖掉了,警察在现场并未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门是从内部关上的,死亡的整个过程非常寂静,没有任何人听到任何声响,现场唯一的疑点就是地面上的一串奇怪的脚印。
这个脚印是狗的脚印,但是奇怪的是两个脚掌之间有一些类似于锁链一样的印记,这就像是一个被铁索捆住四肢的小狗走过的痕迹。
这个事情调查了差不多一年多,最后无疾而终,案件之中的四大疑点都没有得到合理的解释,为什么双手被烧焦,其他身体部分没事?眼球为何会被挖掉?挖掉的眼球去哪里了?地面上的脚印又是怎么回事?这类奇葩的案件,在那个年代最后只能以自杀结案。
爷爷死后整个家族就崩盘了,我老爸成为了八宝山殡仪馆的继承人,但是从小就养尊处优的他根本就是个废物,我十岁那年老妈就离我们而去后头改嫁了,老爸呢重蹈覆辙,染上了毒品和赌博。
短短五年,爷爷积攒的巨额家产被我老爸败得一个儿都不剩,整个家只剩下了一件三十平米的老门面和一块一米多长三十公分宽的“八宝山”牌匾。
若不是我爸后头被追债公司的人砍死,这门面和那牌匾恐怕也都要被他当掉。
哎说出来都是泪啊,父债子还,这三年来我可以说是被逼到绝点,学也上不了了,早早的踏入社会挣钱还债,还了这三年,竟然还剩五十多万,那些挨千刀的追债的多次恐吓我要把我的双手给剁了。
虽话说得恨,但是却一直都没有干,恐怕是因为我是现在秦家唯一的后代了吧,我若是死了,那还真的是没钱可以追了,因此我活到了十八岁来。
虽说人还活着,手还在,但是我却已经沦落到捡渣渣的份上了。
这种感觉是很难受的,我也是一个翩翩少年,本应该步入大学校园,本应该有一场轰轰烈烈的大学爱情故事,也本应该有美好的未来,却每日行走在城市之中以捡垃圾为生,每天做的梦就是昨天买的彩票中了一等奖,或者就是捡垃圾捡到了一箱钱。
哎,人生苦短啊,看到街上漂亮的姑娘缓缓而过,我却只能像条狗一样低下头,连正眼都不敢多看一眼,生怕那些姑娘投射过来嫌弃的目光,把我脆弱的少年自尊心击碎。
我似乎看不到未来,但是每一次回到我那破烂不堪的家,看到那块“八宝山”大牌匾,我总是会斗志昂然。
第一章 黑楼
好吧,扯回正题。
这段时间我遇到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这一切也都源自于三天前跑去城郊的经历,待我徐徐道来。
洛城郊外十公里有一处废地,当地人称之为黑楼,这个地方为什么叫做黑楼呢?难道只是因为那个地方有一堆黑色的废楼?不不不,事情不是这样的。
六十年前,这个地方还叫做芦苇坝,因遍地茂盛的芦苇得名,一天深夜,芦苇坝突生大火,大火从地面之下蔓延而出,出事之前毫无征兆,当地居住的五百多户人家全部被烧死,只留下了一处废弃的楼群。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被烧尽了,但是当地的芦苇却依然耸立,只不过这些芦苇失去了本来的光泽,变成了黑色可怖的奇怪植物。
奇怪的事情不光是那地下冒出来的火,也不止是那些奇怪的芦苇,奇怪的是永无止境的哀嚎声和永无止境的灵异事件。
由于这个事情闹得比较大,相关部门非常上心,便是派了精英警察去调查,结果令人不寒而栗,第一批前往调查的警察在回家后不久纷纷在睡梦中自燃而死,具体原因到最后也没有一个定数。
当局认为这不是一般的案件,后来便派了一些有名的科学家前往调查,只不过结果还是一样的,什么结果也没有调查出来,这批科学家也都自燃而死。
事情越演越烈,接二连三的死亡事件,不光导致了周边居民的人心惶惶,甚至还惊动了全国的报社,成百上千的报道蜂拥而至,当局领导可谓压力山大,事情总得有一个说法和一个结果。
因此那些领导一边召开记者招待会,说了一些杂七杂八的科学未解之谜,一边又偷偷的找民间术士前往调查。
后头的确是得到了一些结果,这些民间术士都说,那是个不祥之地,无阴无阳,专业术语称为虚渺之地,那些火焰来自阴间,是亡灵怨气所化的鬼火,那些被烧死的人都依附到了周围的芦苇上,凡是有人擅自入内就会染上诅咒,然后自燃而死。
当然官方是不可能把这些迷信的结论共诸于众的,这个事情折腾差不多两年多,最后只能找了一些稍微靠谱的科学结论草草结尾。
舆论过去过后,当局便是在芦苇坝周围布置了铁网,把这个地方列为了禁忌之地,刚开始甚至安排了武警哨亭长期巡逻。
事情已经过去了六十年,许多事情本应该被遗忘,但是这个事件却从未被人遗忘。
素有传言,芦苇坝有宝贝,因为当年住在这个地方的人都是一些淘金客,他们是做黄金开采工作的,人被烧死了,总得留下一些什么吧?
因此总有一些不怕死的人前往淘金寻宝,和预想的一样,这些人都没啥好结果。
我虽不是什么胆大之人,也不是什么敢死队,但是债务的压力让我选择了铤而走险。
我是这样子安慰自己的,祖上就是阴阳先生,我敬仰鬼神,懂得一些小门道,或许进入黑楼也可以安全出来,最重要的是,我认为传言大部分都是以讹传讹的,若是真的可以淘到什么宝贝,兴许可以缓和一下我的债务危机。
三天前的大中午,我带着爷爷曾经用过的一些法器独自一人来到了黑楼之地。
那些围栏早就被岁月侵袭,当年设立的哨塔现在也只是废楼,我很轻易的就进入到了这禁忌之地,和传说中的一样,黑色的芦苇,颓废的黑楼,盘旋上空不散的乌鸦。
这个地方的确是令人畏惧,行走在这废旧的石子路上心里面凉飕飕的,想着这里死了上千人便是浑身哆嗦。
起初的时候一切都还好,我并未看到鬼魂,也没有遇到所谓的鬼火,只不过走着走着便是遇到了离奇的事情,这个世界突然之间变成了黑白色,天空上的云朵飞快的晃过,感觉就像是快进中的黑白录像带。
遇到这种事情可是把我吓得不轻,我本打算逃走,但是刚刚跑了没多远,肾上腺素一下子飙升了起来,我咬咬牙心想:特么的都来了,跑个毛,与其生不如死的活着,不如进去看看。
当然后头一想,我觉得这个决定是很鲁莽的,我都不知道当时哪来的勇气。
我沿着一条废弃的小道朝着那黑楼群而去,这个过程令人畏惧,那些比人还高的黑色芦苇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我总是可以看到黑影晃来晃去,也可以感觉到无数只眼睛正在黑暗处盯着我。
爷爷曾经说过:大凶之地,若可以找到路就要一直走下去,因为那是属于自己的阳间道,若毅力不坚,心有迷惑,便会走上岔路,走上不归路,阳间道的岔路就是黄泉路。
且不管这些理论是真是假,我按照爷爷的说法大胆的沿着这条路走到了底。
路的尽头并未是地狱,而是赫然耸立的黑楼,站在这黑楼之下,心跳莫名加速,人似乎显得非常的渺小。
那黑楼的每一扇窗户之中好像都有一个人影,每一个过道之中好像还有脚步声,纷飞的灰烬在墙体表面不断剥落,时隔六十年的余焰似乎并未散去,岁月并没有让这里更加沧桑,反而让一切如旧。
我明白我此行的目的,来这里,我是为了黄金的,多少找到点金沙渣渣也不错,因此我开始沿着走廊走进每一个房间,刚刚走进第一个房间便是看到了可怕的事情。
视野一下子变得浑浊起来,一小段的混沌过后,我听到了人活动的声音,甚至还有女人小孩的声音。
也不知哪里来的胆,我沿着声音的方向而去。
挠开弹珠编制的门帘,我看到了一家子人,这一家子人正围坐在圆桌旁,手中正握着饭碗,一桌子的菜,一家人其乐融融正在享受晚餐。
我知道这是幻觉,阴阳先生都要分清楚幻觉和现实,当你知道是幻觉,那潜意识之中就不会迷失其中。
我无意打扰这一家子人,所以慢慢的往后退,就在此时,突然之间那些空灵的声音消失了,现场变得一片死寂,肃杀之色轰然蔓延,那一家五口禁止了,时间好似在这一刻停止不前。
黑白的世界之中,唯一的颜色来自于火焰,一种绿色的火焰从那些鬼魂的脚下燃烧了起来,他们却满满的转过头来看向了我。
他们的脸是浑浊的,就像是搅拌的糖浆,而我则是听到了一些窸窸窣窣的笑声。
第二章 骨灰塔
镇定,一定要镇定,鬼魂通常都是通过幻觉击溃人的心理底线,当他们嗅到任何的恐惧的话,他们便会以恐惧为食,那个时候他们的力量将会呈现实体化,而我的灵魂就会成为他们的美餐。
但是实际上要控制恐惧是很困难的。
此时的我似乎正在下沉,这种感觉有点像是坠入深海,那黑白的世界离我越来越远,我努力控制的恐惧一下子喷涌而出。
当我努力往上挣扎无望之时,我把我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我的双脚上,令人惊讶的是我发现脚下有无数的手。
这些手呈现苍白的颜色,它们不断的爬上我的双脚,这让我想起电影之中被无数冤魂拖入地狱的画面。
正当我以为我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突然之间我的右手亮起了一些光,这个光是火红色的,就像手心抓着一团火星子。
“这是什么?”我翻开手掌看了一眼,那是一个模糊不清的印记,我无法解释这是什么,但是我却立马想起了爷爷的往事。
爷爷说过他之所以会成为阴阳先生,就是当年有个奇怪的人在他手心留了一个印记。
可是这不对啊,我和爷爷隔了一层血脉,如果说这是某种遗传的话,我爸也应该有啊?但是又不对,如果我爸有的话,那他应该会成为一个阴阳先生,而不至于堕落到要饭的地步?
许多谜团无法一下子解开,手中的火光越来越亮,到最后火光变得有些耀眼,我开始把手高抬了起来,直到我再也无法张开眼睛。
在这个光芒无限绽放的过程中,我感觉到了一股压迫感,这种压迫感来自于四周,就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隔膜正在把我压缩。
呲――
这一口气我吸得非常的长,感觉从死亡边缘回归,重新呼吸着这世界新鲜的空气。
这是哪里?
这是恢复视野过后的第一个感触。
我犹记得之前我还在那黑楼之上,在一家废弃的老房之中,而现在却来到了一个异常空旷的地方。
这个地方有多空旷?
这样子形容吧,站在这个地方,我就像是一直昆虫,抬头看不到边,环视看不到头,只不过脚下的土地却是实实在在的,我还特意的猛踩了两脚,灰尘飞舞,实实在在不像是幻觉。
但是这个地方却不像是现实之中应该有的地方,感觉怪怪的,整个地方异常的死寂,唯一的声音就是我的脚步声和呼吸声,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地方,静的可怕让人浮想联翩。
在这个偌大的空间之中,有一个特别的土堆引起了我的主意。
这个土堆很高很高,可能有几百米吧,高处被薄雾环绕,从表面上有点像是金字塔一般的形状,只不过堆积的材料不是巨大的石块,是一种呈现暗灰色的颗粒物。
走近一看,看不出一些什么,有点像石灰,但是颗粒要更大一些。
我不禁大胆的用手捏了一点到指间感受了一番,很快我的大脑之中便是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件事。
那个时候我才八岁,爷爷说八岁是入行的最佳时机。
爷爷所说的时机值的是开天眼,天眼是啥?就是可以分辨阴阳的特异功能,有了这个功能便可以看到阴间的东西,是高阶阴阳先生必备的技能。
天眼有三种,一种是运用所谓的茅山道术临时开启,顶多也就持续七小时,第二种就是从小通过系统的训练开的天眼,这种天眼具有永久性,但是训练的过程却很吓人也很痛苦,第三种呢就是与生俱来,与生俱来的天眼比较特别,有种说法称,这类人是阴间的逃犯,他们躲过了孟婆汤和奈何桥直接投胎入世,并且投胎之前就已经拥有阴阳眼,当然说法有很多种,我也没有仔细去研究。
对于我来说印象最深的就是八岁时候爷爷帮我开天眼的经过,也不知道爷爷从哪里得到了办法,他告诉我,开天眼的最佳时间是八岁之前,需要在七岁七月半的时候开始修炼,八岁之前完成整个过程,方可打通天眼,识别阴阳。
修炼的过程比较痛苦,需要每天服用人骨灰和黑狗血,晚上还需要带着黑驴蹄子到坟山去睡觉,久而久之便可以慢慢的看到鬼魂。
当然我是没修炼成功了,因为第一天我就因为喝骨灰水住了院,后头爷爷几次威逼利诱也都失败了,我基本上都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久而久之爷爷也就放弃了,只留下一句话“强扭的瓜不甜。”
为什么要说到这个事情了?因为这个事情让我印象深刻,那骨灰的触感和心灵的怪异第六感我永远无法忘记,而眼前的这些颗粒物正是骨灰没错。
这绝对不是我的瞎猜,因为人骨灰很特别,这不光是摸上去的感觉,还有从指间传荡到灵魂深处的奇怪第六感。
联想到骨灰,我不禁抬头仰望这整个骨灰堆,心中莫名的震撼。
一个成年人烧尽过后,骨灰最多也就一两升,那么如果要堆到这个高度的话,怎么滴也需要几百万人吧,甚至甚多,我是无法一眼估量出来。
问题来了,这里是哪里?这个骨灰堆成的山又有什么作用呢?而我要怎么才能离开这里呢?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空气之中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这种声音模模糊糊,仔细去分辨的话好像是某种人类语言,但是又不像,我试着堵住耳朵不去听,但是声音却从未减弱,似乎这是回荡在我脑海中的某种声音,它似乎正在指引着我去某个方向。
有句话叫做:好奇害死猫。
但是即便是知道这道理,猫还是会去探寻那一份好奇。
我凭借着声音的音量朝着骨灰山的一侧探寻而去,饶了半个圈,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这是一根裹着布的棒子,布料黑漆漆的,有点像是用了十几年不舍得换的裹刀布。
第一眼看着这个玩意儿的时候,我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东西好像在呼喊我,而我竟然想要把手伸过去。
虽然我极力克制,但是最后我还是把手伸了过去,当我握住这个东西的时候,心里面一种莫名其妙的欢喜感,甚至这种感觉之中还夹杂着一些兴奋感,这就像是寻得了宝贝,或者是中了彩票。
刷一声,我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已经把这个东西抽了出来,我本以为这是一根长棒子,抽出来才发现这只是一根短棒,甚至连棒都算不上。
这东西的长度大致有二三十厘米,有点像是刀柄,我把这个东西翻过来看了看,从接口来看,的确像是某个断裂的东西。
“什么玩意儿?”
我心中充满疑惑,这个奇怪的骨灰堆周围没啥稀奇的,却有这样子一个奇怪的玩意儿?这其中藏着什么深意吗?
第三章 地府七号
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个刀柄上,一时间竟然忽略了周围的变化,当我再一次抬起头来的时候,我发现我竟然站在芦苇坝的围栏之外。
这一切刷新了我的三观,一切都像是一场梦,虚幻但是真实。
这一次经历让我有些胆寒,虽然我一无所获但是我并未选择重新踏入这片领土,或许我是这么些年来唯一一个从那鬼域之中活着出来的人。
回到我那破烂的“八宝殡仪馆”一切又回到现实,我依然是穷困潦倒,依然是债务缠身,焦头烂额的我躺在床上看着墙壁上挂着的父亲和爷爷的遗像,心里很复杂。
滴滴滴。
手里传来信息提示,我一看是一个陌生微信好友的信息。
这个微信好友叫做地府七号,很奇怪的名字,对于这个好友我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心想难道是某个没有备注的好友改了名字。
“既然阳间混不下去了,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去阴间混口饭吃?”
我一点开微信便是看到这地府七号发来这样子奇怪的信息。
这特么是什么鬼?这又是哪个傻―逼的恶作剧,本来就心烦的我直接回了一个竖中指的表情,本以为这家伙会知难而退,没想到他又发信息来了“我是认真的。”
我不禁笑了笑回到“认真的?你不要告诉我你是阴间的鬼差哦?”
地府七号很严谨的回到“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我开始意识到对方是在那我开刷,在垮脸之前我还是礼帽的问了句“你到底是谁啊?我们认识吗?”
“不,我们不认识。”
“不认识?你耍我的吧?微信里面三百个好友,没有我不认识的,赶紧的,报名字,我好备注一个。”
“名字?阳间的名字我已经忘了,你就姑且备注一个地府七号吧。”
我楞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家伙还没完没了,我有些不耐烦问道“什么东西地府七号?别逗我了哈,我心情烦着呢,既然不报名字,那就88.”
说道这里,对方一时间没有回复信息,只不过过了片刻地府七号又发了信息过来说道“看样子你是不相信我说的了?”
“相信什么?让我相信你是鬼差?”我发了一个捂嘴的笑脸过去,然后又发了一个“暗中观察”的表情。
“我的确是鬼差,如果你还不相信,那我就只有面对面和你交谈交谈了。”
我不禁被这个奇怪的家伙逗笑了回到“好啊,好啊,那你就出来给我看看?”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之间我感觉到背后一股凉意,这个凉意可不是什么冷风,而是一种凉到骨子里凉到心坎里的冰冷。
联想到刚才的聊天信息,我不禁心里面一惊想:不是吧,难道真的是个鬼差?
果不其然我一转头就看到了一个怪人,这个怪人打着一把黑色的雨伞,穿着一身黑西装黑衬衣,衬衣上打着一根红色的领带,头上顶着一个黑色礼帽,他低着头,看不清楚面容,整个人透露出一种诡异的气息。
我不禁咽了口口水想起了爷爷以前说的是,在我印象中爷爷描绘的鬼差形象就是这个吊样子。
“不是吧,真的是鬼差?”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怪人慢慢的把伞收了起来说道“我说过我不是骗子,我来自阴间,是地府鬼差之一,编号地府七号。”
“地府,地府七号?你,你真的是鬼差?”说罢我急忙收起我的质疑改口说道“好吧好吧,我相信你是鬼差,那么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刚才微信里面不是已经给你说了吗?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不是,你们鬼差还用微信?”
那个地府七号好像并没有听进去我说的话,他继续按照自己的想法说道“我见你骨骼惊奇,天赋异禀,应该是做鬼差的好材料,当然我们从不强求,只是我见你在阳间过得不怎么样,所以打算给你一个新的选择,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就把今天你我见面的记忆给删除掉,你依然可以继续过你的日子。”
“啊?骨骼惊奇?”我不禁笑了一下,只不过很快我就镇定起来问道“你从哪里看出来我骨骼惊奇了?”
“能够看到虚灵之丘的人都是天赋异禀的人,你们本就应该作为阴阳之间的行者,当然是天赋异禀了。”
“虚灵之丘?”我有些疑惑不解,对于这个名词我彻底的陌生。
见到我一脸茫然,地府七号解释说道“之前你去过洛城郊外的芦苇坝,你应该见到过一个骨灰堆积的小山,那个东西就是虚灵之丘,这是一种非阴非阳的事物,属于破坏阴阳平衡的裂缝,只有鬼差或者一些修为有成的阳界人才能看到,哦对了,一些天赋异禀的人也可以看到。”
我的脑海中立马回想起了那座让人毛骨悚然的骨灰堆。
“那个就是虚灵之丘啊?咦,原来你一直在跟踪我?”
“这是我工作的一部分,我们阴间很缺人,寻找新的鬼差也是我的分内之事,好了我想不扯这么多,许多东西对于你来说还是空白,如果你愿意跟着我走,以后该知道的你都会知道。”地府七号说道。
我的确是考虑了一下他的建议,回想我的人生的确是失败到极点,父亲留下的巨额债务让我放弃了学业沦为了一个拾荒者,追债公司的人就像是地狱的衙役按着我一层一层的揭皮,在这个利欲熏心的人世间,我不能追求我喜欢的女人,不能融入正常的朋友圈,甚至看不到我的未来,我如同一只小强一样在社会的阴暗处苟且偷生,也许这就是生不如死吧,活得和蟑螂一样。
但是即便是蟑螂那也想要活着,苟且偷生也是一种活的方式,至少活着比死了好。
看到我犹豫了起来,地府七号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说道“你在犹豫什么?是不是担心此行有去无回?”
我叹了口气说道“这样说吧,我的确还没有活够,我爷爷说鬼差都是死人变的,阳间从事阴间事的叫做阴阳先生,如果有可能,我宁可做个阴阳先生也不愿意死了做个鬼差,我才十八岁啊。”
地府七号咳嗽了一下说道“你不用担心,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寿元,你才十八岁,寿元未到岂会成为亡灵?而鬼差也不是你想的那样的,鬼差不只是亡灵,还是活人,我们本来就是维持这阴阳平衡的人,你依然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在阳间,只是以后会和以前不一样了,看待世界的角度会不一样罢了。”
也许这对于我来说是人生的重大转折,我知道人的任何一个决定都会影响他的一生,所以做每一个决定都必须慎重。
“按照道理来说这一切不难理解,毕竟你爷爷秦明也算是半个圈内人,怎么样,考虑得怎么样了?”
第四章 初入幽冥
既然阳间混不下去,去阴间看看未尝不可。
地府七号打开了手中的伞让我站到他旁边,只看他举起了手在面前竖着划了一笔,空气竟然就被他这样子撕裂开了,一团幽暗的裂缝生生的出现在面前。
这个裂缝凭空产生,然后如同墨迹一般朝着两边延伸开,最后形成了一个半米多宽,两米多高的时空裂缝。
地府七号介绍道“这是阴阳裂缝,是连接两个世界的裂缝,穿过这个裂缝便可以穿梭两界。”
原来如此啊,我说熟悉的世界如此多奥秘,原来阴间就在我们左右,只是从未被大部分人发现,也许随手的一挥便可以穿梭于其间。
我本以为进入阴间幽冥世界需要经过一些复杂的过程,但是实际却比想象的来的简单。
穿过那阴阳裂缝,我便是直接来到了这幽冥世界之中。
在我的意识之中,阴间应该是这样那样的,反正对于阴间的认识只局限于神话传说,亲自来到这个世界的确是刷新了我的三观。
这是一个完整的世界,一个偌大的世界,从空间来说似乎和我说熟知的阳间没有太多的区别,有山有水,有土地,有天空,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个世界格外的死寂,整个空间也都是黑白色,好似进入到了黑白电视之中。
我和地府七号站在一条小道之上,周围是一片草原,冷冷的风吹过黑色的草带来一丝凄凉,站在这种地方不得不严肃起来。
“欢迎来到幽冥世界。”
说着地府七号收起了伞,只看他在面前用手指凭空画了画,一个奇怪的符印在他面前凭空产生,这个符印如同熔岩一样出现然后化为了火星子飞到了半空中消失无踪。
很快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个极黑的旋涡,一只奇怪的猛兽从这个旋涡之中出现朝着地府七号这边奔腾而来。
我吓了一跳不禁往后退了一步,看到我略显仓促,地府七号一把按住了我的肩膀说道“不用惊慌,这是我的灵兽灵无,它会带着我们前往地府界。”
“地府界?”
“不错,这阴间的世界和你们阳间的世界一样,甚至比你们的世界还要巨大,到现在为止也未曾探究到边界,只不过已知的阴间是分有界限的,地府界只是其中之一,以后你就会明白,比宇宙更难探究的可能就是阴间了。”地府七号说道。
我一愣心里面充满了诸多好奇问道“这阴间还分有地界?难道除了你们,还有其他的鬼差?”
“不错,这阴间分有地府界,恶灵界,长生界以及还未被探寻的幽冥血海,你所认知到的鬼差就在地府界任职。”
在说话之间那只灵无已经来到了我们的面前,我也得以看清楚这只怪物的全貌,原来这就是灵兽啊?
这只灵兽有着一身灰白的毛发,形态上有点像是麋鹿,我就姑且把它看作是一直鹿吧,它有着麋鹿的形态,头上顶着一对鹿角,这个鹿角可不是常规的鹿角,而是一种白骨鹿角,在这个巨大的鹿角下方是一个奇怪的头,头的大体形态还是鹿子,但是却没有眼睛,两条如同血泪一般的痕迹从那眼眶延伸到嘴巴下,除开这几点,这个灵兽还有一些典型的特征,他的鼻子会不定时的吐出一些冰雾,这些冰雾接触到空气会生出短暂的冰晶,这让这只灵兽看起来增添了几分唯美。
阳间若是看到这种怪物,必定是要上头条,但是这种东西在阴间却很正常,他们是鬼差的灵兽。
“那我们就是骑着它去地府界吗?”我问道。
这个时候地府七号沉默了片刻说道“本来我可以直接打开通往地府界的阴阳裂缝的。”
这一句话让我有些迷惑不解,很快我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心想:既然可以直接前往地府界的?为什么要来到这里?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周边的草原之中有一些黑不溜秋的东西爬了出来,他们是一种人形生物,身体呈现黑色混沌状,动作有点像是电视里面的丧尸。
起初的时候就出现了一两只,后头越来越多,貌似整个黑色草原都是这种怪物。
我不禁往后退了一步问道“你,你是何居心。”
“你不用担心,这些只是游魂罢了,他们只是灵魂善恶分离之时产生的废物,没有什么杀伤力。”说道这里地府七号突然之间转过头来看向我继续说道“你在虚灵之丘应该有所收获吧?”
虚灵之丘的收获?
那根刀柄?
我不禁紧紧的握住荷包里面的那个刀柄,心想:难道这个地府七号是为了它而来?
“虚灵之丘是两百年前突然出现的东西,这种东西会存在于阴阳之间,它不光会吸食阴间的灵魂,还会掠夺阳间的生命,是一种破坏平衡的产物,一直以来都由御灵堂的无间尊者负责封印,一个月前年前,御灵堂的银魁前往芦苇坝封印那处虚灵之丘。”
说道这里地府七号似乎是有些哽咽,这是这么长时间我第一次看到他露出个人情感,只不过很快他又板起了脸继续说道“后来他一去不复返,他在御灵堂的灵烛也熄灭了,他死了。”
“啊?你们地府界的人也会死吗?”
“当然会死,地府界任职的人与其他人不同,我们入职宣誓之前就会在执灵宫签订灵魂契约,若我们陨落就会化作虚无,没有投胎转世,永远的消失。”
这个时候地府七号看向了我这边,他似乎死死的看着我的右手,我的右手紧握着那个刀柄,我知道这家伙一定是发现了这个东西。
“你手中的那个刀柄曾经是银魁所有,银魁的法器叫做飞瀑,刀长半米,带着白色辉光,银魁曾经用飞瀑斩杀阳炎狮魔,被奉为地府界五大神兵之一。”
“难道这就是你的目的?你想要夺走这个神兵?”
“银魁生性孤僻,性格古怪,他曾告诉过我,飞瀑是他唯一的朋友,既然是他唯一的朋友,那即便是他死了,我也希望这飞瀑可以与他长存。”
说着地府七号骑到了灵无的背上道“走吧,在去地府界之前,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
第五章 先驱的法器
坐着那只灵兽,我被带到了一个悬崖边上。
这并未花多少时间。
这个悬崖坐落于平原的边境,放眼望去看不到尽头,悬崖的下方也浸透在黑色的迷雾之中。
在这个荒芜的悬崖边上,有一个并不起眼的墓碑,这个墓碑比较小,高约半米,宽约十几厘米。
“别盯着悬崖下边看,那是幽冥血海,看得越久便会陷得越深。”
“啊?这么玄乎啊?”我笑着说道。
这让我想起一个作家的话:凝视深渊,堕入深渊。
来到墓碑前,我有些迷糊,那是一块无字墓碑,我不禁指着这个墓碑问道“这是什么?”
地府七号并没有直接回答,站在这块墓碑前,他的情绪变得有些奇怪,似乎是想起了一些什么东西,最后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就是银魁的墓碑。”
“我草,什么墓碑啊?”我不禁心里面暗自感叹。
“难道这是你们地府界的规矩?墓碑不写墓志铭?”我问道。
地府七号笑了一下说道“不,这不是地府界的规矩,地府界根本没有立墓碑的规矩,在这里任职的人本身就没有资格被人挂念,没了就是没了,这块墓碑也只是我偷偷为他立的,也算是朋友一场吧。”
我不禁回头看了看悬崖远处的迷雾然后问道“朋友?那你为什么不找一个风景好一点的?你不是说了吗?这个地方是幽冥血海和阴间大陆的边界。”
“这就是他的风格,我记得这家伙给我说过,如果有一天他死了化为乌有,希望我为他在此立一个墓碑,起初的时候我也有些纳闷,为什么呢?为什么偏偏在这幽冥血海的边境立个墓碑呢?后来慢慢的我明白了,这家伙是想要永远镇守边疆,他就是这样子的一个人,以前就立下豪言壮志,决不让幽冥血海的灵兽登陆阴间大陆。”
说着地府七号朝着我伸出了手说道“把东西拿出来吧。”
被鬼差胁迫,我也没有办法,只能乖乖的把那刀柄拿了出来,当地府七号见到这个东西的时候,脸色有些难看说道“什么?只有一个刀柄?”
“对啊,我找到这个东西的时候它就是这个样子,我发誓,绝对是实话。”
地府七号沉默了一会说道“也罢,你也没本事把飞瀑折断。”
就这样,这飞瀑刀的刀柄被地府七号抢了去,然后埋在了这个墓碑旁边,我本以为这个鬼差只是为了那刀柄把我骗到这个地方来,但是没想到他还真是把我带到了地府界。
在阴间不能直接使用阴阳裂缝,这阴阳裂缝只能在地府界和阳间才能直接使用,因此前往地府界还是需要乘坐这个灵兽,为此竟然花了整整一天才抵达地府界。
在我的印象中地府的印象来自于传说,而亲眼目睹这个世界却和想象有着巨大的区别。
“看到了吗?那个就是地府界了。”地府七号指着远处那边说道。
惊讶,真的令人惊讶,当然也刷新了我对于地府的观念。
远处那边大致一公里处有一个巨大的紫色罩子,这个罩子就像是一种结界,看不到边际,不知道方圆几何,结界的表面是一种带着旋涡的紫色晶体,从表面看不出清楚里面到底有什么。
“哇,太震撼了,太震撼了。”
“不错,我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也被这地府结界所震撼。”
说着说着便是已经来到这个结界之前,地府七号拿出了一个令牌,这个令牌其貌不扬,看起来有点像是某种暗红色玉石。
令牌呈现六角形状,表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文,似乎是某种身份象征,就像是古代衙役随身佩戴的那种令牌。
当地府七号把这块令牌贴到结界上的时候,一圈暗红色的涟漪以令牌为中心点朝着四周散开,很快便是出现了一扇门,一闪六角形的门,门内部呈现白色的朦胧状,站在外面虽然看不清楚里面,但是却可以听到一些喧嚣的生意。
“给你提个醒,地府界里面杂七杂八什么都有,你可不要被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