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王爷之王妃有喜啦》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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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穿越
装修的富丽堂皇的内室里,那张雕刻着繁冗花纹的红木床上,正笔直的躺着一个人。
那人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床边上的丫鬟探出手到她鼻翼下方轻轻的试了试,毫无任何气息,又摸了摸她的手臂,冰凉僵硬。
起身离开,转身朝前走了两步,她还是有点不放心,又折回到床边,低头凑到女人的嘴边闻了闻。
肯定她已经死了,而且刚才灌进去的药,也在口腔里留下了气味,长长松了口气,终于可以回去和主子交差了。
才要把鼻子从女人的嘴边挪开,倏地就看到了一双眼睛。
眼珠很黑,黑黝黝的,像是一滩深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她心头一惊,想到刚才的一番检查,“啊”的一声尖叫了起来。
然后,不等床上人坐起来,她瞪大眼睛,一脸看到鬼的表情,一溜烟的跑了。
迟静言刚醒过来,脑子还是浑浑噩噩,像是慢了一拍。
等她想张嘴去喊那个小丫鬟,眼前早没人了,耳边却传来惊风一样的大喊,“不好啦,快来人啦,王妃诈尸了!”
迟静言坐在床上,整个人都懵懵的,她刚才没看错吧,那个小丫鬟是盘着两个海螺发髻,身上穿的是电视里古装戏里才有的衣服。
她没听错吧,她喊王妃诈尸。
王妃!
诈尸!
这两个词在脑子里来来回回好几遍,她终于弄明白说的是她,她是王妃,而且是个诈尸的王妃。
把屋子仔细打量了一圈,古色古香的打扮和布置,她非常肯定她很时髦的成了穿越大军中的一员。
刚才睁开眼睛时,她感觉嘴里有什么东西,而且已经蔓延到喉咙里,本能反应,她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喉咙里果然是有液体的东西。
怪怪的味道,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晚了,东西都咽进去了。
胃里热热的,有点不舒服,她以为是饿了,下床好穿鞋,打算先去找点吃的。
走到门口,打开门,入眼的是一个花园,正是花期,姹紫嫣红,非常的好看。
迟静言在上辈子是个才上岗没多久的检察官,非常喜欢这些花花草草,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面对满院子的各种珍稀花种,她一点都提不起兴趣。
好热哦。
她感觉热度从胃朝外蔓延,真的好热,她感觉连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热度,整个人快要烧起来了。
她伸手扯了扯衣服领子,真的好热,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肯定满脸通红。
这热不是正常的热。
迟静言曾经接手过的一起案子,受害人陈述的感受和她现在的样子差不多。
该死的,问题肯定出在她咽下去的那口液体。
是谁,这么的坏,居然要这样害这具身体本来的主人。
迟静言努力让自己静心,吃了这种药,男人固然是非常有用的解药,却不是唯一的解药。
她踮起脚,四下张望,只希望能找到有水的地方,这里的花开得这么好,不见得都是人工提水来浇灌的。
蓦地,她怔住了,闯入她眼帘的是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因为他站在一棵梨树下,衣衫如雪,不仔细看的话,根本不会当心。
迟静言像是着了魔,又像是被人催眠了,抬起脚,朝白衣男子大步走了过去,身上的温度越来越热,她的走也变成了跑。
她气势汹汹,幸亏那个白衣男子没有被她吓走。
身上的温度真的越来越高,迟静言的眼睛里,除了眼前这“解药”再也没有其他东西。
她不管他愿不愿意,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力气拉上他的手,也不去管他脸上的表情,拽着他的手飞快的就朝身后的屋子走去。
想她代表正义的堂堂检察官,终有一天也落得个知法犯法,很粗暴的把男人朝床上推倒,又很粗暴的扑上去。
药性彻底发作的前一秒,迟静言边做着禽兽的事,边这样鄙视自己。
药性到底是发作了,她被从每一个毛细孔都钻出来的燥热弄得彻底失去了理智,伸出手非常用力的一扯,如雪一样白的衣襟断了。
迟静言扑到他身上,靠的近,终于看清他的脸。
这是一张什么样的脸,眉若远山之黛,鼻挺如刀雕,此时此时,微微朝下倾的嘴角,更是给他平添上几分魅惑。
迟静言算是活了两辈子,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男子。
熠眸深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和冰冷。
迟静言被这难得好看的脸失神了好一会儿,甚至连强烈的药性都短暂失去了作用。
药性再次上来,她终于彻底失去了理智。
白衣男子由始至终都很淡定,他没开口说话,就是看着那个压在她身上,表情焦急,额头渗满密密汗珠的女人。
等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才知道所谓的没见过猪也吃过猪肉,那都因人而异的,在法庭上,为了最大程度的帮助受害者,她会一遍又一遍的看那些证据,其中不凡像眼前这样的。
只是,实施犯罪动作的是她,似乎就不那么顺畅了。
男子定定看着她,忽地嘴角笑意加深。
有了男子的帮助,接下来发生的事,要顺畅多了。
迟静言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一开始很痛,慢慢的,痛楚消失,随之替代的是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
那种感觉,她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体会,完全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她唯一敢肯定的是,被她强了,貌似是受害者的男人,在某一方面,经验非常丰富,绝对是个高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子不再燥热的难受,她主动挑起,却最终只是个从者的游戏结束了。
她心满意足地躺在软软的床榻上,心满意足地回味着刚才的滋味,活了两辈子的第一次虽说这样没了,想到男人的俊美,她觉得也不怎么算吃亏。
身为检察官,她的思维总是比一般人要缜密,比如现在,游戏是结束了,她想到了善后。
虽说她是第一次,明显是她吃亏,可是……毕竟是她主动扑到了那个俊美无双的男人。
咬住下唇想了想,她决定勇于承担责任,“你放心,我会负责的<b>www.shukeba.com</b>。”
这话说出来真的好别扭,没办法啊,身为检察官的正义还在,她本能地就这样说。
“本王真的不知道娶回来半年的王妃原来这么生猛。”男人从床上坐起来,对着迟静言挑唇微笑。
听清他说的话,迟静言大脑有几秒钟的空白。
她瞪大眼睛,惊悚地看着身边的男子,随着他起身的动作,丝被从他身上滑下,露出光洁肩头。
看个美男的**着的肩膀而已,这不是多惊悚的事,真正让迟静言惊悚的是,他光洁的肩头上落在一个个青紫的瘢痕,不用问,也知道是谁的杰作。
迟静言暗暗咋舌,看样子啊,她的骨子里也就是个腐女。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很噪乱,一听就知道来了好多人。
迟静言的第一个反应是拉过被子,把男人头部以下的部位盖好。
而她自己,因为这个动作,反而把大半个身子露在了外面,本来还没觉得什么,身为检察官,她通常的反应就是保护受害者。
无意当中和另外一双目光相对,从他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异常,她才惊觉胸口一阵冰凉,低头一看,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果然风光无限好啊。
迟静言自穿越过来,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她还没来得及找镜子打量现在这张脸,有一点却能肯定,这具身体的身材还算不错,至少该大的也大了。
看男人还在盯着她看,脸一下子就红了,狠狠回瞪他,“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
这话一出,连泰山崩于眼前而归然不动的男子,嘴角也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
门外的嘈杂声越来越响,迟静言也算分清一些事情了,既然他自称本王,称她王妃,那他就是这里的主人了。
既然他是主人,他还怕个毛线啊。
于是乎,下一秒钟,端木弈尘身上的锦被就被人抢了过去,“帅哥,交个你了哈。”
“嚷嚷什么,都给本王退出去!”端木弈尘一声轻吼,明明还没动怒,门外立刻静若寒蝉,听不到半点声响。
半响,有胆子大的开口说话了,是个娇娇弱弱的声音,“尘哥哥,红珠说王妃姐姐她诈尸了,我们很担心,就过来看一下。”
刚才脸上挂着凌锐的男人,转眼柔和了很多,他下床,大大方方的当着迟静言的面穿衣。
迟静言偷偷地瞄了过去,这身材,精瘦却不消瘦,肌骨分明,纹理细腻而匀称,本就玉挺修长,腰间朝下的倒三角,越发彰显他的魅力。
迟静言吸了下鼻子,不得不承认,再看下去,她真的会流鼻血。
穿好衣服的男人,转身朝看来,嘴角微微倾了倾,看似在笑,其实迟静言看得清清楚楚,他的眼底殊无半分笑意。
已经过门半年的王妃,却在一次媚药的作用下才和王爷圆房,这穿越果然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有王爷这个正主在,她什么都不用管,躺下去,拉过被子把自己从头蒙到脚,先好好睡一觉再说。
……
屋子外,断断续续有声音传到耳边,依然是那个娇娇弱弱,光听声音就涌出保护欲的女人声,“尘哥哥,王妃姐姐她真的没事吗?”
一副不相信的口气。
“她好得很。”男人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但是,迟静言却从这话里嗅出了点其他的味道,他像是话里有话,像是说给她听,暗示她的确很生猛。
她生猛?
那也是被他府上的人逼的,谁让人灌这具身体本来的主人媚药的,偏偏是她倒霉,穿越来,把药吃下去,还发作了。
第二章 复生
活在当代那个穿越越电视剧满天飞的年代,迟静言对穿越这件事,总的说起来,还是比较淡定的,唯一让她感到遗憾的,这具身体什么记忆都没留给她。
换句话说,和很多穿越而来,占据的身体带着记忆的前辈们比起来,她吃大亏了。
不管了,真的好困,先好好睡一觉再说。
很快,她的希望再一次落空了,有美人站到她床前,看她把被子从头蒙到脚,甚至很好心的提醒道:“王妃姐姐,你这样会闷到的<b>www.shukeba.com</b>。”
把整个人都藏在被窝里的迟静言,听出这个声音就是唯一敢和端木亦尘说话的那个人。
想起那个冷冰冰的男人,在听到她的声音,变柔和的表情,忽的对她也感兴趣了。
一把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笼烟眉,樱桃口,身材纤细,果然是个弱柳扶风的美人。
美人看迟静言定定地看着她,拿丝帛捂嘴轻笑一声,自我介绍道:“王妃姐姐,我是絮儿啊,王妃姐姐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絮儿。
像柳絮一样柔若无骨的女子,还真是人如其名。
迟静言没有对她示好,也没有对她敌视,只淡淡睨了她一眼,“我困了,现在要睡觉,你出去吧。”
美丽娇柔的女子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床上的人。
而迟静言已经不想去研究眼前人的身份,她来这里的目的,躺下去,拉过被子再一次把自己从头蒙到脚。
林絮儿又看了床上人好几眼,才将信将疑地转身离开。
她的亦尘哥哥告诉她,迟静言死而复生,而且失忆了,她本来还不相信,看样子,果然是真的。
她讨厌迟静言,要不是她仗着有个能打仗的将军爹爹,以她的姿色和才学怎么可能顺利嫁入七王府,抢了原本属于她的王妃之位?
原本她死了,过来丧期,亦尘哥哥自然会请旨皇上让她成为七王妃,现在好了,真是贱人活千年,她是看着她从河里捞起来,已经断气了,怎么又活过来了。
还算好,事情也不是太坏,至少她失忆了,应该比以前以前那个仗着有个常年打胜仗的将军爹爹,而在七王府作威作福的迟静言要好对付多。
边想着,一只脚边迈出门槛,身后忽然传来声音,闷闷的,不是很响,却非常的清亮,“麻烦出去时帮我把门带上,谢谢。”
林絮儿愣住了,转过脸,再一次瞪大眼睛看着床榻上的人。
她还是保持着蒙头睡觉的姿势。
这女人……
林絮儿为了大局,咬着牙,把门给带上了。
……
这一觉,迟静言是睡得是天昏地暗,等她再次睁开眼,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还王妃呢,看着黑漆漆的,连豆大的煤油灯都不出现的房间,就可想她这王妃在这王妃到底是得宠还是不得宠。
在床上坐了一会儿,肚子咕噜噜直叫,饿了至少一个下午,五脏六腑开始抗议了。
不管前面等着她的是什么,总也要先吃饱了再说的。
迟静言果断下床,外出觅食。
她不喜欢黑暗,所以,在外出觅食之前,她要先把灯给点起来。
还算好,借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她找到了一盏煤油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它点亮。
微弱的灯光,慢慢驱走满屋的黑暗。
肚子再一次抗议,她却没有着急着出去找东西吃,坐在桌子边,呆呆地看着微弱的灯芯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上辈子,她出生在一个单亲家庭,自从懂事以来,只有妈妈,没有爸爸。
她的妈妈长得非常漂亮,据说年轻的时候是方圆百里的美人,后来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怀孕了,未婚生下她。
大概是有了她这个小拖油瓶,很多男人愿意和她恋爱,却不愿意和她结婚。
美人心里只要一个不顺畅,就会把气撒在她身上,还算好,她一直挺具备阿q精神的,不仅长大了,而且身心健康,靠自己考取了公务员,有了检察官那样体面的工作。
她忽然不见了,她的美人妈妈会找她吗?会想她吗?
估计不会,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她,如果不是她,她早就嫁入豪门做她的豪门贵妇了。
想到真的可能回不去了,心里还是酸酸的。
肚子再一次叫了起来,她掌心撑在桌面上站起来。
她不知道,她刚才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窗外人的眼睛里,而且很快就传到另外一个人的耳朵里。
听完暗侍的来报,端木亦尘大手一挥,示意他退下后,就陷入了沉思。
迟静言溺水身亡是张翼亲自验证过的,难道这中间出了什么问题,是他所不知道的。
书房的门被人轻轻叩响,这个时候,胆敢到书房来打扰他的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他青梅竹马的表妹,也是一个月前正式纳为侧妃的林絮儿;还有一个就是比他稍微长了几岁,亦师亦友的张翼。
张翼对外是七王府的管家,对内,则是端木亦尘的幕僚。
推门进去,不需端木亦尘开口,张翼已经主动开口,“王爷,我刚回到府上就听下人们在议论,说王妃死而复生了,是真的吗?”
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关系,他从自己家主子那张素来没什么过多表情的脸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绝对不会在他脸上出现的,一种叫不自在的表情。
端木亦尘拿起手边的一本书,翻开,嗓音淡淡的,“是真的,我已经去确认过了。”
他心里一声冷哼,不但确认过了,而且那个女人醒来后,性情大变。
“难道是宫里的那位临时改变主意了?”张翼有些想不明白。
迟静言是半年前,继承皇位才一年的文昌新帝指婚给七王爷端木亦尘的王妃。
七王爷端木亦尘是文昌帝异母同胞的亲弟弟,是景光先帝的第七子,也是继一年前文昌新帝继位后,唯一幸存下来的先帝皇子。
有传言,那些在一年之中先后暴毙的皇子,都和文昌新帝有关。
关于先皇膝下众多皇子为什么会暴毙一事,最清楚的人莫过于幸存的七王爷和他身边的张翼。
文昌帝――端木亦元的皇位来之不易,自然要排除所有的威胁,只是对端木亦元来说,哪怕除去了那么多的手足,最忌讳的心头大患始终都还在。
不是他不想除掉慕容亦尘,实在是他找不到好的借口,暗杀,下毒各种办法都尝试了,却没有一样的成功的。
这不,有阿谀奉承,揣摩出圣意的大臣进言了。
就这样,有着护国将军封号的迟刚的小女儿被赐婚给了端木亦尘。
第三章 恶名
皇帝赐婚,作为臣子的端木亦尘根本不能违抗,于是,迟静言半年前嫁入了七王府成为了七王妃。
整个京城,只要提起迟静言,上至耄耋老人,下至黄口小儿,基本没人不知道。
胸无点墨,蛮横跋扈。
就连茶楼里的说书先生说起她,也是连连摇头,口碑太长,如果讲她的事,当天的收入会大幅锐减。
渐渐的,迟静言成了整个京城连猫狗都嫌的嫌人。
七王爷端木亦尘的口碑恰恰和她相反,先帝还在的时候,他上了很多奏章,都是减赋税,鼓农耕的好事情。
一年前,文昌帝继位时,他正在南面治理洪涝,私下里曾有传闻,说景光帝原本是要把皇位给七王爷端木亦尘的么,无奈他当时不在京城,就被端木亦元鸠占鹊巢了。
这些话,传到别人耳朵里,都是大逆不道,要杀头的,很多人,私下关起门来议论与一下也就算了。
迟静言被赐婚给端木亦尘的消息一经传出,世人皆惋叹,也为七王爷端木亦尘愤愤不平。
好好的一个七王爷,怎么就让迟静言给糟蹋了,这不是好马被强配了烂鞍是什么?
世人再怎么替端木亦尘鸣不平,那也是没用的,半年前,八人大轿抬着迟静言,她风风光光的嫁入了七王府。
在接下来的半年里,皇帝经常赐各种美人给端木亦尘。
端木亦尘到底正直年轻,喜欢美人,对文昌帝所赐美人,都笑纳了。
美人虽美,到底是图个一时新鲜,直到一个月前端木亦尘把他青梅竹马的表妹林絮儿纳为第十八位侧妃,终于,端木亦尘有了专宠的对象。
迟静言到底是怎么落水的?
说起来,宫里的那个人是推手,还有她自己个人的因素在里面。
迟静言没想到端木亦尘会那么的俊美,看到第一看就喜欢上了,偏偏,端木亦尘似乎对她不感兴趣。
她使出浑身解数的吸引他,端木亦尘始终对她不冷不热。
毕竟她爹是护国将军――迟刚,她怎么受得了那口气。
也就是今天上午,她得知昨天晚上端木亦尘是留宿在十五侧妃,一个姓陈的侧妃那里,醋意大发,听说陈侧妃正在花园赏花,冲过去兴师问罪了。
据在场的那些丫鬟和家丁们说,王妃之所以会掉到湖里,是因为她踹陈侧妃,自己一个不当心掉进湖里的。
端木亦尘当时正在宫里,得到府里传来的消息,已经晚了,张翼亲自去检查过,人已经没有气息了。
他命人把她抬回她自己的院子。
迟静言死了,意味着端木亦元等了半年,终于找到处置他的办法,为防万一,张翼匆忙去部署,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像是被人催眠了,有个声音在叫他朝迟静言的院子走去。
他真的走了过去。
一个叫陈婷的侧妃的贴身丫鬟,端着一碗汤药偷偷跑她的屋子,他看得清清楚楚,却没有走出来。
她在王府,到底多招人讨厌,连死了,都要被灌汤药。
不要说是在他的七王府,放眼整个大轩朝,他也是最不希望她死的那一个。
她的死,刚好给了端木亦元找他麻烦的机会。
端木亦元找麻烦,他不怕,只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件事才刚有了点眉目,他不想这个时候打草惊蛇。
他见过她嚣张的时候,心里稍微有个不痛快,就会点着别人的鼻子大吼,“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谁?”
她的爹,那个战功显赫,却只忠于端木亦元一个人的护国将军。
说起来,真的只怕笑掉大牙,她天天挂在嘴上,是她最强依靠的那个人,也是这世界上最希望她死的。
荣华富贵面前,什么骨肉亲情,都是单薄的,更不要说她只是不得宠的正妻生下的不得宠的女儿罢了。
当然了,很多事,没有必要,他也根本不想让那个女人知道,只是在暗地里派人保护着她。
她终究还是被她自己的无脑跋扈害死了。
可是,她怎么又活过来了,陈婷身边的丫鬟从她屋子里慌慌张张跑出来,嘴里惊呼着,“不好啦,王妃诈尸了!”
他当时就站在那棵梨树下。
他以为是陈婷让那个丫鬟故意喊的,为的就是让王府里所有的人看她死后还出尽丑态。
府里女人的那些小把戏,只要不太过,他基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正欲转身离开,一个人影出现在他眼前。
她的脸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红,看到他,她似乎也很意外。
手被人猛地抓住,他居然没有厌恶的甩开。
明知陈婷给她喂的是什么,她抓着他的手,意味着什么,他却像是着了魔似的没有松开。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出乎意外,又在他意料之中。
张翼看端木亦尘没搭理他,以为他没听到,身子朝前倾了倾,把话又重复了一遍,“王爷,难道是宫里的那个人察觉到我们的行动,改变了计划?”
端木亦尘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浮上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你觉得他可能放过这么好的,除去本王的机会吗?”
张翼一头雾水,“那王妃她……”
他亲自察看过的人,怎么就会死而复生了?
端木亦尘合上书,从椅子上起身,“你忙了一下午,早点去休息吧<b>www.shukeba.com</b>。”
张翼看着从他身边走过的端木亦尘,总觉得哪里不对,只是一个下午的时间而已,这么短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为什么,他感觉他们家王爷说不出的的奇怪。
……
迟静言走了一路,就骂了一路,没事把房子盖这么大干什么,纯粹就是没事找事,这下好了,她这个出来觅食的人,直接成了受害者。
地方太大了,她找不到厨房在哪里。
最关键的是,她现在就算是想回去,好像也找不到路了。
兜兜转转,她又绕了一大圈还没找到厨房,也没找到回去的路,忍不住,她就想叉腰骂老天,尼玛,同样是穿越,不带这么玩人的吧。
她上辈子虽说没有做过类似于拯救银河系那样的大善举,也为好几个受害者打赢了官司,算是是一个积善积福的良民。
月光真的太好了,繁星点点像是镶嵌在黑夜天空的一颗颗明珠。
景色很美,某个肚子饿到前胸贴着后背的女人,却无暇欣赏。
好不容易穿越一趟,她总不见得失了身,又饿死了吧。
张大嘴,用力吸了几口纯天然无污染的空气,她一鼓作气,大步朝前。
咦,前面有亮光哎,她激动的热泪盈眶,终于看到希望了。
这是一个房间,门口和她那里一样,不见家丁和丫鬟,推门进去,好香的气味迎面扑来。
第四章 倒霉
真的是太香了,不知道多久没吃东西的女人,很敏锐的辨识出这是烤鸡的味道。
手脚利索走到桌边,正左手一只鸡腿,右手一只鸡翅吃得欢,有声音传了过来,是个女人捏紧了嗓子,听得人能落一地鸡皮疙瘩的声音,“王爷,宵夜妾身都准备好了<b>www.shukeba.com</b>。”
王爷!
妾身!
听到这样特定的称呼和自称,迟静言的第一个反应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结果,来不及了啊,她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倒影在门上的人影。
四下打量了一番,她以最快的速度钻到桌子底下。
其实,相对桌子底下那狭小的空间,她刚才更想钻到床底下去。
床和桌子的距离不远,但是,一个念头飞快跳到脑海里,如果她钻到床底下,某王和他的美妾演绎动作片时,她势必听得清清楚楚,如果运气再不好一点,她还有可能会被硬木床板撞上那么几下。
关于那个男人在某一方面的能力,不久前她才亲自领教过,说他只有半个时辰,那绝对是太对不起他了。
女人拉着男人走到桌子边,娇羞道:“王爷,您先吃点宵夜,容妾身进去沐浴更衣,再出来陪王爷。”
男人“嗯”了一声,没再说其他的。
桌子底下,手里抓着鸡腿的女人眼珠朝上一转,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鸡肉再香,肚子再饿,钻在桌子底下,她也吃不下了。
那个自称妾身的女人进去沐浴更衣了,估计时间不会短,她蹲着觉得脚发麻,索性坐到地上。
桌子底下有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她的腰,借着透过桌布的微弱烛光,她勉强看清那个撞她的东西是什么。
看清那是一双用金线绣着繁冗花纹的黑色锦靴,吓了一大跳。
幸亏她反应快,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发出声音。
那锦鞋的主人似乎没察觉到他刚才踢到什么东西了,随着他的动作,两只放在桌子底下的脚来回动着。
人家那是无意,可是苦了迟静言,生怕被他再次踢到,从而被发现她躲在桌子底下偷吃鸡腿,他朝左,她必须跟着朝左转,他朝右,她必须朝右。
来来回回不知道多少次,迟静言头晕目眩,她觉得自己快坚持不住了,大不了就被发现呗,肚子饿了,找点东西吃,说出来,也不算太丢脸的事。
关键时刻,去沐浴更衣的美人回来了,真的好香,这个女人到底朝身上抹了多少香粉,她躲在桌子底下都差点被熏晕。
忽然,她就有点同情那个男人,女人多了,看样子,也不一定很幸福。
这香,足可以熏死一头大象。
实在是太香了,迟静言不断的揉鼻子,才控制着没打喷头。
桌布忽然被掀起一角,迟静言心头一惊,难道被人发现了。
掀起的那一角又被放了下去,原来只是某个王爷起身时,无意带起的。
迟静言长长的舒了口气,忽地,鼻子好痒,没忍住,阿嚏,打了个响彻的喷嚏。
屋子里顿时一片安静,原本捏着嗓子讨好端木亦尘的女人也噤言了。
桌布被人掀开,猛地亮起的光,刺得迟静言睁不开眼睛。
清冷而华贵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出来。”
迟静言适应了屋子里的光线才睁开眼睛,对视上的是一双黑到深不见底的眼眸,还有那张好看到没法用词语形容的脸。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像是看到他的唇边有丝微笑,定睛看过去,已经转瞬即逝。
一定是她眼花了,按照穿越的套路,这只王爷肯定是不喜欢她这个王妃的。
这只王爷,如果端木亦尘知道她在心里他喊成只,只怕俊脸又要黑了。
她收回目光,动作利索的从桌子下面爬了出来。
刚要把手里的鸡腿和鸡翅扔了,拍拍衣裙上的尘土,一声尖锐的惊呼蓦地响起,差一点震得迟静言耳膜穿孔,“王妃,你怎么在妾身房间里……而且是在桌子底下?”
迟静言面部改色的举起手里的鸡腿和鸡翅,“你不都看见了吗?我就是来吃点东西,时间不早了,你们忙,我就不打扰了。”
话音落下,她就转身开溜。
手腕被人抓住,肌肤相碰,她能感觉到抓在她手腕上的那只手,掌心宽厚,微微带着一点暖意。
这些古人,大概都是练武的,他的指腹有薄薄的一层茧子,触碰在皮肤上,感觉痒痒的,非常舒服,手一松,鸡腿和鸡翅都掉了。
“王妃既然这么想见本王,本王怎么忍心辜负。”
这也太自恋了吧。
迟静言打了个冷颤,浑身激起满满的一层鸡皮疙瘩,她转过脸看着身后伟岸挺拔的男子,笑容僵硬,“那个王爷……我……”
“王妃,看样子你真的是失忆了呢。”一声娇滴滴的笑声截上迟静言的话,“居然在王爷面前自称我,姐姐,你应该自称臣妾才对。”
迟静言只觉得那个女人看着是在好心提醒,其实讥讽意味那么的明显。
只是一点讽刺而已,她根本不会放心里去。
嘴边划过一丝冷笑,她按电视里看到的那个样子,转身,对着身后的男人福了福身,“臣妾见过王爷。”
如果不是那个女人提醒,她还以为她也要自称妾身呢。
半响都没听到声响,迟静言抬头朝那人看去,只见他幽深的瞳仁正目不转睛地锁在她身上。
“王爷。”迟静言眨巴着眼睛,满脸的疑惑,“你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着臣妾,难道是臣妾太漂亮了吗?”
房间里的另外一个美人,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王爷,王妃还真是有点不一样了呢。”
端木亦尘饶是习惯了云淡风轻的脸,也忍不住的黑了。
“王爷,时间不早了,臣妾也要回去洗洗睡了,就不打扰你和……”她朝美人看了一眼,乖乖,只是很无意的看了那么一眼,她就愣住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王府穷成什么样了,连做件完整衣服的布料都没有。
瞧着美人身上那件穿了和没穿没多大区别的,勉强可以称为衣服的衣服,迟静言汗颜,谁说古人保守来着,她们放开的很。
目光还没来得及收回,下一秒钟,脚就离地了,她还在莫名其妙,人已经被人打横抱起。
她还没来得及惊呼,已经被端木亦尘抱着走出了房间。
身后传来美人带着哭腔的声音,“王爷……”
也许是紧紧的贴在他胸前,迎面出来的冷风,似乎也带着一点暖意。
传到耳膜上的是他铿锵有力的心跳声,迟静言忽然就忘了挣扎,等她醒过神,人已经在她自己的院子里。
男人毫不怜惜的就松开了手,迟静言猝不及防,差点就摔倒了,她反应也算快,情急之下,她伸手去抓身边的人。
衣衫的触感非常好,柔柔的软软的,肯定是质量上层的面料。
嗒一声。
她循着声音看了过去,傻眼了,连忙松开手,脸上带着讪讪的赔笑,“对不起哦,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男人变黑的俊脸,她又顿悟道:“王爷,对不起,臣妾不是故意的。”
她很自觉地改正了自己的称呼,看到男人俊美的脸依然紧绷着,忙又伸出手,“王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不要和臣妾生气了,臣妾这就帮你把衣襟系好。”
她觉得自己挺倒霉的,穿越来不过一天都不到的时间,却把这什么王爷的衣襟弄断了两次。
第一次她是迫不得已,这一次,她是无意的。
第五章 夏荷
很快,迟静言就尝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伸出去已经抓到某人衣襟的手,被人一把抓住。
她猛地抬头,对视上的是一双晦暗如深的眸子,本就是俊美到极点的人,再加上唇瓣轻勾,脸上浮现出的那抹若隐若现的笑,简直魅惑至极。
“王……王爷<b>www.shukeba.com</b>。”她咽了咽口水,说话都不利索了。
虽说美男猛于虎,却还不至于真的让她发花痴到什么样,她是从空气里嗅出了危险。
他不会以为她是故意扯断他的衣襟的吧?
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腰猛地被人搂上,如大提琴一样富有磁性,在耳边响起,“既然王妃这么热情,本王怎么忍心辜负。”
迟静言内心一颤,欲哭无泪的对视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瞳仁,“王爷,你误会了,真的误会了,我不是故意扯你的衣襟。”
“哦。”端木亦尘故意拖长声调,“听王妃的意思,第一次扯断本王的衣襟也不是故意的喽?”顿了顿,不等迟静言开口,他又说:“既然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
想到在药效作用下,她很生猛地扑到了某王爷,脸不由地红了。
端木亦尘看着她脸上飞染上的两片红云,眸子里的笑意不由加深了,这个女人失记忆后,果然变得很有趣。
……
这一夜之后,七王爷府的奴才们,只要外出,逢人就说,我们家王妃果然生猛,折腾了一宿,弄得我们家向来五更天就起床的王爷,到辰时才起床。
关于这一夜,除了奴才们的那个版本,王府里女人们有另外一个版本,说法很多,总结出来就是迟静言有多么无耻,多么的不要脸,为了勾引王爷,不惜钻到桌子底下。
“我有这么无耻和不要脸吗?”迟静言无意中听到在王府内悄然传起来的流言,怒了,火了。
事实上,昨天晚上她和那啥啥王爷虽然待了一晚上;事实上,虽然他们共处一室,也躺在一张床上,只是很纯洁的睡觉而已。
关键是,有两种差别不大的版本在流传,迟静言就算浑身长满了嘴,有些事,似乎也是说不清的。
今天早晨,某王爷起床时,其实她早醒了,在现代时,她通常是六点半起床,去小区做早锻炼后,才会去上班。
生物钟像是跟着她一起穿越了,外面的天才露出一点白光,她就醒了。
睁开眼睛,看到陌生的雕梁画柱,古色古香的陌生房间,她才再一次肯定自己是穿越了。
耳边有温热的气息传来,她侧过脸,又蓦地一怔,这张脸她已经看了好多次,每一次还是惊艳。
这有着王爷身份的男人,很年轻,看上去不过二十岁左右,乌黑的长发披散在枕头上,哪怕双眸紧闭,依然可见睁开时候的流光熠熠,秀气而浓密的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唇薄如刀削。
整张脸给人惊艳过后,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秀美绝伦”,可是却不带一点阴柔的气息。
迟静言正呆呆的看着,同时脑子里也飞快的想着接下来她应该怎么办,就看到枕边人眼睫毛轻颤,然后他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迟静言忙闭上眼睛,保持一动不动的姿势,因为她原来是转过脸看着端木亦尘的姿势,她保持的就是这个姿势。
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穿衣声,紧接着,她听到了脚步声,正要暗暗的舒口气,脚步声忽然朝床边折了回来。
她屏息静气,连呼吸都不敢了。
一道清清浅浅的笑声从头顶传来,她感觉有人替她掖了掖被子,然后就听到开门和关门声。
关门声传到耳边,她才敢睁开眼,对着陌生的雕梁长长吐出口气,她才从床上坐起来,太诡异了,他一个堂堂王爷,折回来,居然只为了给她盖被子。
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冷汗淋漓,这穿越,还真是心惊动魄。
下床时,觉得怪怪的,举起衣袖一闻,有股汗臭味,虽然味道不算浓郁,还是一闻就闻到了。
咦,她嫌弃地皱了皱眉头。
穿鞋时,忽然就想起另外一件事,昨天晚上,那个什么王爷明显是洗过澡的,身上的气息很干净。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前半天,他是搂着她睡的。
他难道真的没闻到她身上的汗臭味吗?
想来想起,迟静言有了结论,肯定是那个什么王爷有鼻窦炎,而且在发作期,所以闻不到其他的味道。
正坐在轿子里,进宫见皇帝的某王爷,忽然觉得鼻子好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跟在轿子边的奴才,隔着轿帘关心道:“王爷,您没事吧?”
某王爷揉了揉鼻子,“本王没事,速度快点。”
半个时辰后,大轩朝皇帝的御书房里,继位一年的新帝文昌帝――端木亦元打量着行过礼,立在下方的端木亦尘,“七皇弟,你可是难得早朝迟到,是府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端木亦尘不卑不亢,“多谢皇上关心,臣弟府上一切安好,至于臣弟今天早朝迟到,完全是因为昨天晚上失眠大半宿,早起睡过了头,还忘皇上恕罪。”
说着他双手抱拳,身子微微朝前倾,做了个请罪的动作。
端木亦元从龙案后起身,走到端木亦尘身边,亲自扶住端木亦尘的手,“七皇弟,先帝膝下只剩下你我兄弟了,这里没有外人,你我兄弟之间不必拘泥小结。”
端木亦尘正抽回手,正欲开口,一道中气十足,洪亮如雷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老臣迟刚觐见皇上。”
……
迟静言刚打开房门,就看到守在门口的一个姑娘,她的打扮和她醒过来看到那个丫鬟有点不一样,很快,迟静言就知道她和王府里的一般丫鬟果然不一样。
她一见迟静言,边行礼,边说道:“奴婢夏荷,是王爷派来伺候王妃的。”
迟静言蹙了蹙眉,“你叫夏荷?”
那丫鬟点头,“嗯,奴婢夏荷见过王妃。”
迟静言打量了她一番,年纪不大,约莫着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得也很清秀可人,又问:“你原来一直是伺候王爷的?”
“回王妃的话,奴婢是十岁那年入王府,就跟在王爷身边。”夏荷虽是个奴婢,说起话来,不管是神情还是口气,都不像普通的丫鬟那样,眉眼平平,哪怕是在嚣张跋扈,恶名昭著的迟静言面前,她也是不卑不亢。
莫名其妙的,迟静言就有点喜欢她。
第六章 侧妃
不愧是在端木亦尘身边伺候的人,心细如尘,做事井井有条,把迟静言伺候的很舒服。
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而且是电视里常上演的那种放玫瑰花瓣的。
等迟静言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出来,早餐已经备在桌子上。
早餐是迟静言比较喜欢的白米粥加爽口小菜,点心是她比较喜欢的豆沙包。
大概是端木亦尘叮嘱过,乘迟静言吃早餐的时候,夏荷把这王府的情况大概介绍了一遍。
这是七王府,主人七王爷全名叫端木亦尘,是先帝光景帝的第七子,所以是七王爷。
而她是半年前从护国将军府嫁过来的七王妃,全名叫迟静言。
听到这具身体本来的名字也叫迟静言,迟静言又一次暗暗的松了口气,有着一样的名字真是太好了,省得要多适应一样东西。
夏荷话不多,说完就站在她身边,默默地等着她的吩咐。
迟静言咬了口豆沙包,嘴里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问:“夏荷,王爷到底有多少女人?”
很久都没听到声音,她侧过脸看了过去,只见神色一直没什么起伏的人,正瞪大眼睛,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她伸出五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喂,夏荷,是我说什么话把你吓到了吗?”
她回想了一下,貌似她没说什么吧。
夏荷回过神,低眉看地,声音也变得和刚才不大一样了,“回王妃的话,这个奴婢还真不知道,奴婢只知道这王府里,王爷除了有王妃你这个正妃,还有十八位侧妃<b>www.shukeba.com</b>。”
“什么?十八位侧妃!”迟静言的声音猛地提高,她承认,自己被这惊人的数字给吓到了。
他是现代人口中常说的那什么马吗?需要这么多女人伺候着。
再杞人忧天一下,这么多女人,他能应付的过来吗?古代人的体力当真比现代人要好那么多吗?
察觉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迟静言用力甩了下头。
站在一边,把她脸上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的夏荷,饶是跟在端木亦尘身边多年,大风大浪见识到不少,依然忍不住的嘴角肌肉痉挛似的抽搐了一下。
用好早餐,夏荷提出带迟静言去花园散步消食,迟静言点头同意,她吃得还真的有点撑。
……
现代人有句半调侃半玩笑的话,你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
跑到古代,这话就不是半调侃半玩笑了,这就是王府那帮女人的现状,她们吃饱了没事干,真的只要负责貌美如花,顺带着说是非。
这不,迟静言刚走到花园门口,还没踏足进去就听到一声带着嘲讽的轻笑,“姐姐,我听你院子里的奴才出来说,昨天晚上,王爷是在桌子底下发现王妃的,然后心生怜悯,就去了她那里。”
被称为姐姐的人,咬牙切齿道:“哎,这样说出来贻笑大方的事,妹妹以后就不要再提了,我以前一直以为她只是嚣张跋扈,不讲道理,没想到她还这么无耻不要脸。”
好不容易王爷才到她院子里来一趟,却被迟静言那个女人给搅和了,她能不恨吗?
站在花园门口,被人议论,而且大骂无耻不要脸的女人,当即炸毛了,她有这么无耻和不要脸吗?
她回头,用询问的眼光看着夏荷,夏荷还真是个知趣的丫头,低头看地,只当没看到她的眼神。
迟静言很生气。
在现代,她是沉稳自控力非常强的检察官,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穿越,明明是魂穿,怎么感觉性子和上辈子有点不一样了,自控力似乎也变得差了好多。
她几度隐忍才没冲出去,背后议论她这个正牌王妃,要真追究起来,那可是要被治罪的。
就当那帮女人议论的越发起劲,迟静言已经忍无可忍,就要冲过去,夏荷轻咳一声,朝着花园的方向大声说道:“王妃,昨天半夜刚下过雨,路上滑,你当心脚下。”
随着夏荷的一句话,刚才还热闹的像是鸭船翻了的地方,顿时噤声一片。
迟静言呼吸再呼吸,松开紧握的拳头,这才走了过去。
好多美人哦,这个穿的是粉色的,那个穿的是绿色的,还有穿黄色的,反正一堆穿着各种颜色衣裙的女人围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缭乱不说,还有每个人身上那浓浓的,刺鼻的香粉味……
迟静言揉了揉鼻子,她这脆弱的鼻子,差那么一点点,就忍不住要打喷嚏了。
一帮女人看到迟静言,没有一个站起来行礼。
迟静言是现代人,本就不拘泥于这些古人的这些所谓的,尊卑有别的礼节,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她缓步走了过去,没有坐下,一双眼睛就是在每一个在场的女人身上梭巡而过。
在座的女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约而同,有了一种感觉,这嚣张跋扈的王妃,失忆后变得和以前的确不一样了。
换做是以前,如果她们不起身行礼,她肯定恼羞成怒,大声厉吼,她们大都是皇上伺给七王爷的。
换句话说,后台是当今皇帝,谁怕谁啊,看她涨红着脸,像个泼妇一样骂街,只当时看一出耍猴戏。
可是现在,她站着,她们坐着,忽然就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呢。
……
这七王爷的侧妃虽多,长得却都似乎有那么一点的像,迟静言费了好大的劲,才从一堆美人里找出昨天晚上的那个侧妃。
刚才她已经悄悄的问过夏荷骂她无耻不要脸的侧妃叫什么,是以,现在她可以很轻松的就叫出她的名字,但是,为了遵循这里的规矩,她只叫了她的姓,“陈侧妃!”
声音不算响,让人听了却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陈婷猛地站了起来,以前仗着端木亦尘的宠爱,哪怕迟静言再怎么跋扈,她也不怕她。
甚至有的时候,她的跋扈,还能为她博得端木亦尘更多的怜惜和疼爱,她何乐而不为呢?
“王妃,妾身刚才说的是不是事实,你心里很清楚。”陈婷梗着脖子看着迟静言。
她是七王爷十八个侧妃里,除了十八侧妃林絮儿以外,为数不多是七王爷看中后带回王府做侧妃的,和其他是皇上赐给七王爷的侧妃相比,她还是更讨七王爷喜欢。
迟静言长得很高挑,比起王府里其他的女人都要高,陈婷必须要仰着头才能和她对视,身高的差距,让迟静言在气势上不知不觉就占了上风。
“本王妃是很清楚你说的是什么,但是,本王妃记得当时和你说的清清楚楚,本王妃只是去你那里吃了点东西,和那个什么王爷,没有任何的关系,你刚才非要说本王妃是去和你抢什么王爷,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