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晋尊雄》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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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人生巅峰
“人生的巅峰是成功,成功的顶峰是寂寞。”梁炎一边开车一边自语。</p>
砰!哗啦!</p>
汽车撞到了一堵石墙上,发动机舱被挤压进驾驶舱。由于没系安全带,梁炎的头瞬间撞在方向盘上,鲜血直流。身体被严重变形的驾驶舱挤压着。车门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开了,吊在扭曲的车体上,玻璃碎末堆满前台。</p>
内脏被压迫。梁炎使劲挣扎着,腿好像不能动弹,再用力,腿能动了,但鞋子动不了,他慢慢地将脚抽出,袜子也留在鞋子里面。他赤脚站在路上,冰冷的感觉传递到大脑,他的意识稍稍有些恢复,但酒精的麻醉作用依然很强大。额头上不断渗出的血模糊了他的视野。</p>
夜色下的、石墙对面的双塔,被巨大的黑暗笼罩,仿佛两根擎天魔柱,兀立在苍穹之下。石墙这边繁荣的景象与对面双塔的黑暗与孤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双塔是他主持开发的最高建筑,也是这座城市的地标建筑。</p>
“双塔最终还是失败了,只有不到百分之五……”</p>
百分之五一直是他耿耿于怀、引以为耻的数字。</p>
冷风吹来,他无奈地摇摇头,踉踉跄跄地朝对面的双塔走去。身后的汽车突然燃烧起来,火焰升腾,巨大的热浪猛然袭击而来,仿佛要将他吞没一般。身后传来烈烈的火焰声,火光照亮了视野。但路上并没有行人,深夜的公路上寂静无比,只有烈烈的火焰在燃烧,他回头看看严重变形的汽车,心中有些后怕。</p>
头依然昏昏沉沉,血仍然在流。他随手一擦,裹了裹风衣,结痂的血块冒着咸咸的腥味,夹杂在酒气中。手伸进衣兜,大尺寸的note还在。</p>
酒气已经下去了大半,视线依然很模糊。额头的剧疼使他心里明白,这次或许不能侥幸逃脱警察的追究了。冷风吹过来,脑子里想起的,反倒是一些无足轻重的事情。</p>
“我将来要在这边建最高的大楼,建两座,就像美国的世贸双塔,让荒地变成城市让双塔成为城市的地标,我们天天看着……”</p>
他人眼里,他已是完全不会被打垮的地产巨头,是成功的象征。他本身也这么认为,可是此时此刻重返故地,他才慢慢地理解,双塔虽是地标,毕竟是失败了啊。双塔地标是他一生中最致命的败绩,他的命运也随之分野。</p>
它的初衷是想让所有人都住进高楼的,可是不到百分之五……</p>
惨败的双塔开发案,后来也不是不可补救,只要大幅降低房价还是能够卖出去的,降低房价对于如今的他而言,也不算什么,可是为何一直没有降低呢?一是他心底里认为降低房价就是承认失败,他始终不认为自己失败了。二是由于没有效益而故意绕过了,他始终相信总有一天会售罄的。</p>
如今想起来,许多东西认为是记得的,其实遗忘了,许多东西认为忘掉了,其实却又记起来了……</p>
当年的那些哥们、伙伴、想要让世界变得更加美好的期冀、郑重许过的心愿、走过的崎岖路。他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坐了下来,燃烧的火焰晃眼,心绪繁杂,伸手在身上的衣袋里摸了几下,只有那大尺寸的note。</p>
大尺寸的note是去年生日时,苏若彤送给他的,前者很懂他的喜好,在note里面放了两张二T的手机内存卡,一张存放了满满的电子书籍。这些书籍是苏若彤花了六个月的时间才整理完毕的,涉及门类繁多,种类齐全,备他查阅各种资料,可谓世界图书馆。另一张内存卡放的是他们的一些照片,以苏若彤的美图为主,香艳辣眼。更多的是他们开房时的激情影片,也夹杂着一些苍老师与欧美直进直出的类型,也是式样繁多。</p>
此刻,需要一根烟,需要苏若彤在身边。</p>
有人递给他一支烟。</p>
那人穿着一身西装,戴着无框眼镜站在一边,其实用不着抬头也知道是他。他将烟接过去,戴眼镜的男子便拿出了打火机,用手挡着风,替他点上。</p>
“想起了以前的事情,记得你刚刚进公司,你,王聪,刘翠……王聪在五年前离开了公司,听说成立了一家新的科技公司,揭幕时邀请我来着,可是没有去成……”</p>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吐出来时,冷风便立即将它吹散了,“刘翠现在是什么情况?”</p>
“去了一家外企,做了高级经理,外企被管理得像模像样。”戴眼镜的男人自己也点燃一支烟。</p>
“啊……我跟你说过的,人活在世上除了赚更多的钱,还得有情意,我老婆眼里只有钱,苏若彤就不一样了……”</p>
他想了想,然后笑了起来,“她是我见过的最有文化底蕴的女秘书,也是气质最佳的女人,也是最让人销魂的女人。”</p>
一旁的男人始终沉默着,男人猛地深吸一口烟,红亮的烟头映出他已经扭曲的脸。</p>
“我知道你喜欢她,公司所有男人都想得到她,但男人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耽误了自己的事业,你现在是副总,下次增加你的股份。”</p>
“我也是一个重情义的人,情义高于一切……”</p>
“识一个女人,不能只看脸蛋、线条、床上功夫,更重要的是头脑,得一苏若彤,此生无憾……”</p>
“还能怎么样,人要为了未来打拼,金钱虽然不能决定一切,但能决定你的身份。”</p>
“是啊,人有时候得学会低头,但不能一直低着头……”</p>
“到了某个巅峰的时候……”梁炎想了想,手举过了头顶,“到了巅峰的时候,你会发现,那一刻的成就感,不是说拥有了多少钱,钱其实是最没有用的,而是拥有了几个能够贴心的人、拥有几份情感、几个死心塌地的女人……当然也是寂寞的。”</p>
“是啊。”戴眼镜的男人说道。</p>
沉默了一会儿,梁炎又深吸一口手上的烟,扔掉了烟头:“人要学会忍耐,才能成就大事,要有勾践卧薪尝胆的气度,否则会一事无成,会永远被人踩在脚下。”</p>
梁炎拿出大尺寸note,打开苏若彤的美图。</p>
那是标准的东方现代美女,脸蛋滑润如脂,耸挺的鼻梁显示了高贵典雅的气韵,修长的眼睫毛搭配明亮的双眸,简直天作之合。馒头型的胸部曲线朗润着他的眼,双腿重叠的造型恰如其分地勾起了观赏者的好奇心。</p>
梁炎的双眼亮了,嗓门也亮了:“多好的女人,此刻真想她在身边!”</p>
“……嗯。”旁边的男人朝大尺寸note瞥了一眼,站起身来,习惯性地将烟头奋力掷地,烟头弹了一下,男子踏上烟头脚尖使劲一拧,转身回到自己的车里,拿出一根粗重的木棍。</p>
戴眼镜男人的脸色变得惨白毫无血色,忿恨的光芒从他的眼睛里喷射出来。瞪圆的眼睛一动不动地逼视着地面,眼中几乎要跳出可怕的火花。他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着,牙关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似乎把牙都咬碎了。</p>
梁炎自顾垂头啧啧欣赏,没有理会身旁的男人。</p>
“苏若彤是我的女人,我们都确定男女朋友关系了,你还来破坏她的贞操。你只要活着,就永远是我的威胁!”他朝梁炎高吼,继而将木棒高高举过头顶,朝梁炎的额头挥来。</p>
梁炎将大尺寸的note举在前额,以抵挡男子挥来的木棒。</p>
剧烈的震动通过木棒传到手心,手有些麻。血花溅了他一脸,他将木棒丢进熊熊的火光里。</p>
好半晌,他才转过了身,望着那具倒在血泊里的尸体,取下了眼镜,擦干镜片上的血迹,再度戴上。大尺寸的note已经粉碎,两张内存卡深深地陷进梁炎的头骨,陷进往昔的荣耀里、陷阱烈烈燃烧的火焰中。</p>
男人轻蔑地笑了笑:“你的巅峰就是死亡,销魂去吧,记住苏若彤是我的女人,永远都是,去了地狱都要给我记住,永远都是……”</p>
“斩草要除根,勿使春风度……”男人轻声的自语淹没在深秋的风声里,淹没在他坚毅的脚步里。</p>
寒冷的夜风中,火依然烈烈地燃烧着。</p>
第二章 仕官系统
不知过了多久,梁炎渐渐苏醒过来,一顶洁白的蚊帐笼罩着他,头隐隐作痛,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于是闭上眼睛,深深地吐了一口气,他感到脑子里一片混乱,始终没有任何头绪。</p>
没有死?是在医院吗,医院里怎么有蚊帐?</p>
难道医院的卫生条件如此之差,竟然有蚊子!</p>
他想猛地坐起来,这是他一贯的做法。只要醒来就从床上立马弹起来,以保持头脑清醒。虽然医生曾经多次告诫他,起得太猛不利于脑部血管,有可能会爆裂,却始终改不了。但手脚好像不听使唤,并没有达到以往的速度,只能慢慢地坐起来。</p>
“仕官系统发现宿主,正在绑定,请宿主节省能量……”</p>
“仕官系统绑定成功,当前官品为平民,请宿主前往设置去完成基础设置。”</p>
什么意思,苏若彤给弄的两个内存卡还配备了一个仕官系统吗?之前怎未曾听她说过。她知道我喜欢赚钱,如今却要诱导我去做官,这个女人真的不简单,我不是说过吗,识一个女人绝对不能只看脸蛋,线条以及床上功夫。</p>
“请宿主前往设置区,本系统采用虹膜识别技术,请宿主正视前方……”</p>
仕官系统倒是一个有趣的新玩意,之前从来没玩过游戏,她多次跟我提过,玩玩游戏能放松心情,嘿嘿,这小妮子真会体贴人,那就过过官瘾。</p>
梁炎抬头正视前方,头还隐隐地疼,为了过官瘾,忍了。</p>
“基础设置完成,宿主姓名:崔毓,年龄:15。”</p>
“官品:平民;韬略值:暂时不可见;武功:1”健康值10;力量:5;速度:5;智力:暂时不可见;特殊选项:御女术:10”</p>
“威信值:50;财力:50”</p>
腰背肌虽然还很疼,这么好玩的东西减轻了身体的疼痛。</p>
“请宿主端正心态,本系统不仅仅是为宿主好玩,需宿主倾尽一生之力去维系。”</p>
“那我要中途退出呢?”</p>
“抱歉,本系统无退出功能。”</p>
“岂不是卖身了?”</p>
“请宿主端正认知,是本系统辅助宿主攫取官阶,而非宿主卖身于本系统。”</p>
“那好吧,是仕官系统帮我实现官道梦想,之前经商,算做是成功的,如今再于仕途腾达一番,哈哈哈!爽!不对啊,我不叫崔毓,我是梁炎,也不是15岁,是45岁,整整相差30岁啊。“</p>
“本系统虹膜识别不会有错,请宿主自我检查。”</p>
“你是万能的系统,让我检查,”</p>
“那系统帮宿主检查一遍,宿主姓名:崔毓,年龄:15。”</p>
“官品:平民;韬略值:暂时不可见;武功:1”健康值10;力量:5;速度:5;智力:暂时不可见;特殊选项:御女术:10”</p>
“威信值:50;财力:50。检查完毕。”</p>
真的没错,办公室的电脑从来都没有错过,这到底是怎么了,玩官道,也不至于把自己的名字、年龄都改了啊,而且还是个平民,我地产集团的老总,怎么也相当于处级干部吧。即使不是处级干部,来个科员当当也行,竟然平民,这得努力多少年。一个没有背景的普通公务员,在基层不知道熬多少年才能出头,树大根深的另当别论。他见过那些基层的办事员,说好听点是公仆,难听点就是打杂的。</p>
如今让自己抛弃商界的成就,从零做起,从最最底层的平民做起,而且还是一乳臭未干的娃子,想想就有些亏。可是系统说过,会帮助宿主完成一生的仕官梦想,潜台词是经过奋斗肯定能坐上大官,而不像那些庸碌的公务员终生朝九晚五于一间办公室。</p>
不过系统说过是帮助,也许仅仅是起到一个辅助作用。当然万事还得靠自己,多年的地产界的打拼使他深深地明白,阿斗永远是阿斗,身边有多少个诸葛亮都于事无补。</p>
在地产界,他梁炎也是靠自己光着一副铁膀子拼出来的,一无后台,二无贵人。不是也成功了吗?这次又有仕官系统相助,于是信心满满,决定弃商从官,挑战人生,体验别样风景。</p>
“天宝院也开放,请宿主前往。”</p>
“天宝院是何东东?先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再说。”</p>
梁炎低头看见衣服的款式不伦不类的,也说不出是什么料子,站到地板上,发现拖鞋是布拖,四周看看,还有更多的令他吃惊的东西。</p>
房屋是古典的建筑、床以及桌椅板凳也是古典风格,样样件件都透着奢华。出了一个半壁的屏风,这时才发现厅内的陈设和布置更加华丽。全套红木家具,古朴厚重,上面镶嵌着玉石,阳光透进来,分外明亮,图案包括山水、花鸟、云絮等庄重又不失雅致。</p>
到底是什么地方?让演电视剧?这气场可谓豪华,向来好莱坞以气势宏大著称。弄这么大的场面,耗资肯定不少,看来是大牌的导演。我是投资方?难道是系统设置的场景,虚拟场景?</p>
梁炎习惯性地摸摸下巴,咦?胡子不见了,明明好几天没刮胡子了,硬梆梆的胡茬扎手。喝酒的时候,科飞的王拓还调侃自己的胡子硬梆梆的,说什么该硬的地方硬,不该硬的地方也硬,苏若彤羞的脸红到耳根。</p>
环顾房间,在几案的一隅,有一个大大的铜镜。看见镜子里的那个影像,所有的特征都表明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擦擦眼睛,重新看看镜子里的人,更加确定这点。明明记得候堃用木棒击打自己的额头,难道他没有击倒自己,只是做做样子,候堃那小子还说自己抢了他的女人,该死。你的女人,可她怎么就喜欢跟我上床,喜欢在自己耳边卖萌使嗲。</p>
候堃你小子在搞什么?为了跟自己争苏若彤竟然把自己雪藏在这里,然后对外界宣布自己失踪,、让苏若彤归顺你候堃。可是这张脸、这身体不是自己的?难道将自己整容?这得花多少钱?苏若彤曾经透露候堃暗恋她很久,一向将深情压抑在心底,压抑到一定程度,就要爆发,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为了一个苏若彤代价未免太大了吧!</p>
头还隐隐有些痛,是酒精在作祟吗?推开房门,明媚的阳光有些晃眼,他下意识地伸手遮挡了一下,透过指缝的阳光还是令他打了一个喷嚏,顿得头更加疼痛。</p>
这是一幢砖瓦结构楼房的四楼上,从门口望去,远山连绵不断,苍翠遒劲的古木郁郁葱葱;下方是一座座鳞次栉比的二三层小楼,分不清哪里是院内哪里是院外?贴近最高楼的是一棵近二十米高的橿子树,枝繁叶茂、郁郁葱葱、遮蔽天日。碗口粗的枝叶跃然横空,弯弯曲曲,向四周伸展,在高楼间蔓延,威武无比。</p>
这里只有二到四层的角楼,没有长方体的高楼大厦,丝毫不见现代气息、</p>
古典氛围极为浓厚。</p>
梁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来。候堃你弄这个得花多少钱啊?他向远山望了一会,转身朝那尊铜镜走去,身后便有一个声音传来,清脆开朗:“三少爷你……”</p>
他一心要搞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心思还没有从远山的苍翠、高低角楼的氛围里走回来,也没什么兴趣多说话,前方那漂亮丫头走过来时,他瞟了一眼,眼神清冷。</p>
她有着粉红的瓜子脸、莹然有光的大眼睛,身穿一件青黄玫瑰纹样襦裙,身披紫罗兰红印花罗素软缎。整齐的批肩长发,头绾风流别致百合髻,云鬓里插着嵌宝石花叶玳瑁篦,肤如凝脂的手上戴着一个赤金扭丝镯子,腰系黄色花卉纹样绣金缎面腰封,上面挂着一个扣合如意堆绣香囊,脚上穿的是芙蓉睡鞋,整个人显得端丽冠绝、精灵顽皮。</p>
梁炎抽动了一下嘴角,口水直接吞咽了下去。他面无表情地盯着丫鬟打扮的女人足足有半分钟。这丫鬟打了一个寒战,站在原地,怯怯说道:“三少爷,你醒来了……”</p>
梁炎以前是庞大的地产集团的掌权者,练就的那股气势,凌厉彪悍,丫鬟哪里见过这样犀利的眼神。</p>
“你叫什么?”</p>
丫鬟迟疑地停顿了一下,怯怯的眼神闪过一丝疑惑:“难道少爷不记得素竹了?”</p>
“素竹?”梁炎定定地看向少女。</p>
“素竹”:年龄:15。“官品:丫鬟;韬略值:5;武功:1”健康值80;力量:55;速度:15;智力:60;对宿主忠诚度:100;对宿主好感:100特殊选项:可御度:90”</p>
“威信值:80;财力:500”</p>
原来这仕官系统不但能查询宿主属性,同样能查询其他任何人的信息。只要叫出对方的名字,然后直视他便可。尤其是特殊选项中对女人的可御度,提供了撩拨女人的参考,以后不至于太鲁莽而生出尴尬。自古官拥权,权通财色。幸福指数陡然攀升。</p>
有了仕官系统梁炎全新的幸福生活即将开启。可这到底是哪儿呢?</p>
第三章 原来是晋朝
“是呀!少爷的起居,从小就是奴婢照顾的,看来少爷真真伤的不轻,皮头上看着是没什么,只是内里面搅得乱了,都不记得素竹了。不行,得赶紧告诉夫人跟老爷!”</p>
素竹转身欲要去,慌乱中将脚下的方凳踢翻,便转身回来急急地将方凳扶起。</p>
“回来!”他的声音虽然不高,但腔调与语气,使得素竹依然畏惧。她停下脚步,有些不知所措。</p>
“怎么,少爷?”</p>
“先坐下,”他将素竹按在刚刚扶起的方凳上,双手扳着她的肩膀,“我是你的主人?我的话都听?”</p>
“奴婢是少爷的人,自然要听少爷的话。”</p>
素竹的脸上飞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润,一双大眼睛眨了几眨,眼眸中飘出少女的羞怯,深深地吞了一口气,她似乎要镇静下去,便很腼腆地对他一笑,这满脸的柔媚里充满了无尽的希望。</p>
“那好,候堃给了你们多少钱?这又是什么地方?”</p>
素竹微笑的脸,渐渐板起,惊讶代替了腼腆与羞涩。她本能地往后退退,方凳重又被她踢翻。</p>
素竹站起身向后倒退两步,眼睛怔怔地看向他的全身,上下打量,这是三少爷吗?</p>
他在屋子中间慢慢跺着,等待着素竹的回答,素竹好半天才回过神来。</p>
“少爷,候堃是谁,我何曾收过他的钱财,这里是少爷的卧房。你真的不记得了?”</p>
他知道刚刚的问话有些唐突,“候堃那小子没来过吗?”</p>
“没有,少爷。”</p>
“既然他没来,就算啦!不过我问你话,你得跟少爷说实话。”语气稍微和缓。</p>
“请系统帮我查查候堃,候堃”,梁炎低语道。</p>
“此人溢出本系统,请宿主继续查询其他人。”</p>
候堃这小子不属于这个世界,那我梁炎所在为何世界?</p>
素竹依旧怔怔地望着他,羞涩的眼神里又叠加了一层紧张,呼吸有些急促,微微隆起的胸部,随着呼吸浅浅地起伏,如同浅浅的潮水。</p>
“我是谁?多大?发生了什么?”</p>
“哦,”</p>
素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神情一下子平静下来。</p>
“你是崔家三少爷,十五岁的崔毓少爷,”素竹吞了一口气,定定心神,“你一月前骑马上山,不慎落马跌入山谷,至今昏迷有一月余,今日方得苏醒。黄郎中说少爷头颅被激荡,恐怕醒不过来了,看来少爷头颅伤的不轻,这些全然不记得了。”</p>
“哦,看来真的不轻。这是什么地方?”怪不得健康值那么低,单单一个脑震荡不至于低成这样子。</p>
“你的府邸,崔府,洛阳城,天子脚下的皇城。”</p>
“天子姓氏?”</p>
“司马!”素竹压低了声音,不停地朝门口望望,深恐有人来听到她喊了皇帝家的名讳而招惹什么是非。</p>
“当真?”</p>
“少爷竟不相信奴婢,奴婢何曾向主人说过谎?以前少爷性子顽劣,经常戏耍人家,现在顽劣的性子摔没了,倒是添了狐疑的心病,还不比以前呢。”</p>
看样子,这次少女是真的生气啦,双手逗弄着衣穗,嘴唇微微颤动,嘴角往两边垂挂,两眼中又开始酝酿起泪水来,似有天大的委屈。</p>
“以前如何戏耍你,倒要说给本少爷听?”</p>
听见戏耍两字,少女嘴角轻轻上翘,秀媚的脸飞上一片云霞。笑意在眼角流泻。“少爷真坏、顽劣的性子没改,又加之胡乱的疑奴婢,以后可如何是好?”</p>
看来前身的崔毓的确是一风流少年,撩拨得贴身丫鬟春情起伏。</p>
“不说,好了,还不快去告诉夫人?”</p>
素竹宁了心神,急急向门口走去,刚刚到门口,重又折返。拿起床榻上的一件袍子:“穿上它,免得夫人看到你的狼狈相,又责怪素竹。前些日子,素竹没少挨骂。”</p>
素竹在屋子中央将袍子使劲地抖抖,拿起一只衣袖套往三少爷的手臂。顺手捏住崔毓的手掌,并无半点避嫌之意。贴身丫鬟自然如此,崔毓侧脸看向素竹的粉脸,素竹鼻息间呼吸加剧。</p>
待三少爷将袍子穿好,又整理一通,方才顺眉转身离去。走到屋子中央,回眸一望崔毓,含笑走到门口,复又被崔毓叫住,“方才候堃的事就不要告诉其他人了。”</p>
少女点头应声,疾步下楼。</p>
望着素竹的背影,他想道,这崔家三少爷定是一风流成性,撩拨得贴身丫鬟五迷三道、雾里三坠,神魂颠倒。这贴身丫鬟无论身段还是脸蛋都在秘书苏若彤之上。</p>
他在屋子中央跺了几圈,天子是司马氏,是晋朝,王羲之的年代,电视上的穿越是表演,这回是真的了,如果是真的,定要结交一下王羲之,见见他写的兰亭序真迹,倒不枉此行。</p>
现在的身份是崔毓、十五岁的崔家三少爷。也不知前世的崔毓上了这素竹没?</p>
崔毓端起桌上的茶杯,掀开茶壶盖一股清香扑鼻。轻轻呷了一口茶,嫩绿茶水入口润滑,唇齿间顿时荡漾着一团馥郁的香气,沁心入胸,杯中绿色的茶水,更是碧绿可爱,略带苦涩的香气在舌尖缱绻,让他在一刹那沉醉在莫名的感动之中,不由得双目微阖,身体微微颤动,四肢百骸说不出的惬意。肯定是上好的雨前茶,然后将茶杯放回到案几上去。</p>
从他这个位置顺着窗户向外望去,恰好可以看到楼下一众丫鬟杂役簇拥着一位贵妇人,急匆匆往这座楼赶来。</p>
走在最前面的是素竹,一边走不断地跟身边的贵妇人说着什么,定是说他醒来后的样子。</p>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在木梯上响起,由远而近,一转眼就到门口了。为首的定是素竹嘴里的夫人了,崔毓的娘亲。</p>
“哎吆,我的儿可是醒来了,娘亲天天盼,终于盼到了,快让娘亲好好看看我的儿,”人还没进门,便听到关切的声音,娘亲的声音落地,几个女孩子的声音重又响起:“快看看,快看看。”</p>
话没有落地,首先一位尊贵的女人进门,三十五六岁的样子。</p>
但见她身穿一件芥末绿印花提花绡直领小暗花长衣,靛蓝色三镶盘金繁花马面裙,身披山茶黄团花金枝线叶薄纱梭布。黑亮的浓发,头绾风流别致牡丹髻,云鬓里插着攒丝密腊簪,手上戴着一个琉璃翠镯子,腰系黄色花卉纹样绣金缎面腰封,上面挂着一个百蝶穿花锦缎荷包,脚上穿的是软缎靴,整个人显得出水芙蓉绝世佳人。</p>
崔夫人进门疾步来到崔毓身边,“让娘好好看看,担心死娘了,黄郎中说的那话简直要吓死人了,可恶的黄郎中。”</p>
说话间宛如秋水的眸子里以闪出泪光,“这一个月来娘亲是何等的担心,日思夜盼,盼我的儿醒来,今日终是苍天开了眼,让娘亲的儿醒来,”</p>
崔夫人将崔毓揽抱在怀中,像是久别重逢。</p>
小妹啊,我已经45岁了,这样当众抱着,未免尴尬。但你拥抱的力道在苏若彤之上。</p>
崔毓嘴角微翘,挤出一丝笑容,定定的眼神跟娘亲相对,崔夫人松开玉臂,纤手捧住崔毓的脸庞,反复细研。像是细看一件艺术品。</p>
崔毓这才发觉重生的这身皮囊倒很标致,难怪素竹如此痴迷,想想前世俊俏帅逸的戏子当道横行。晋代就有美男潘安、南陈时期陈文帝男宠韩子高。看来生得好皮囊或许能顺风顺水。</p>
崔夫人回头看看素竹,素竹立即明白,便召唤其他丫鬟、杂役重新服侍一番。</p>
一切刚刚完毕,门外响起一声吆喝:“老爷到!”</p>
进门的是一位中年男人,身体健硕,走路生风,虎虎有神威,一双炯目下不遗露任何角落。想必这就是崔毓的父亲了。</p>
“父亲!”</p>
“嗯,终是醒来了,毓儿命不当绝,只是以后切莫顽劣,当效仿你俩哥哥。”</p>
崔笙,崔毓的父亲任洛阳都督护军,官至五品,是有职无权的官衔。崔笙一直为了这一虚职而耿耿于怀。也在不断的寻找机会升迁。</p>
崔笙正要再说些什么,楼梯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大家都扭头向门口望去,进来一位家奴模样的青年男子,身材结实有力,他身穿一件青布裰衣,有着一双清澈明亮的星眸,一头墨黑色的长发不加修饰,满脸带着卑谦。</p>
男子在崔笙耳边低语几句,然后躬身后退。</p>
崔笙道:“喜子,先安顿林大人吃茶,我片刻即到。”崔喜应声退下。崔笙转向崔夫人:“林津来了,我跟他商议去。”</p>
“毓儿,爹有事,你好生安歇,不可再次顽劣,要读书习武,将来好图得功名。”</p>
“是,父亲。”</p>
勾心斗角这就有开始了吗?我有仕官系统定大展宏图。</p>
第四章 身世
崔毓一心想着自己的健康值为何如此之低,便去询问系统:“可否查询宿主绑定之前的信息?”</p>
“请宿主端正认知,宿主绑定前的一切信息在本系统均无记载,但宿主可以通过周围环境自我诊断。”</p>
“这不是废话吗?”</p>
崔毓不觉哑然,只因不能在周围环境中迅速地搞清前身的信息,才查询你系统的。</p>
看来系统也有局限性,断不可全依赖系统,过分依重外界会贬损自身能力,自身的努力尤为重要。</p>
前世的梁炎就见过很多依赖性强的例子,同样的房地产集团,科飞的王拓倒是有强大的市高官做靠山,自己不甚努力,成天吃喝玩乐、成天围着女人的裙子转,市高官倒台了,现在可好,自己连撑门面的能力都没有。想想就替他悲哀。</p>
想到王拓,又突然觉得不该分神,于是使劲晃晃头,将王拓及对王拓的悲悯之心甩出脑壳。</p>
前世已经彻底完结了?</p>
前世的梁炎已经盖棺了?</p>
既然命运已经将自己安排在晋朝的仕途上,再眷恋亲手缔造的地产集团,是不是三心二意?</p>
算啦!</p>
风景在前,任身后何等风光。</p>
素竹对自己的忠诚度及好感都是100,向她了解是最佳的方式。</p>
今天崔毓的醒来,是崔家的一件大喜事。</p>
崔笙吩咐下去要隆重庆贺,今日的晚宴,要邀请各府好友聚欢畅饮,以示对苍天厚恩的报答。</p>
于是崔府的杂役、丫鬟开始忙乱起来,杂役们竖起高高的云梯在角楼上、府门外悬挂起鲜红的灯笼,府门上贴出大大的喜字跟福字,整得跟崔府有人要结婚一样的隆重热闹,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观看、探听消息。</p>
丫鬟们纷纷擦窗开亮、掸尘除纤,迎接三少爷的新生,尽管她们每天都将门窗擦拭的纤尘不染。</p>
素竹给崔毓沏好茶,便匆匆地忙碌起来,首先给崔毓准备今晚夜宴要穿的衣物,全色的大红,鲜艳夺目。</p>
然后就是将屋子上下进行打扫、整理。</p>
崔毓喝了一口茶,复将青釉茶杯放在几案上,细细回味着浓酽茶香,在屋子中央跺了几圈,走到窗前,朝附近角楼刚刚悬挂的红灯笼望去,喜庆氛围浓重。</p>
前世梁炎在结婚的时候也没有这么隆重,倒是在成立集团公司的时候花一万块钱雇了吹鼓手,敲敲打打热闹了一番。看看眼前的景致恍如梦境、恍如仙境、恍如灵魂飞升。</p>
看了几眼红灯笼,又喝了几口茶,依然在屋子里跺着,心思不在茶水间,也不在跺着的脚步里。</p>
素竹正在擦拭几案,扭头疑惑地看过来,似看出崔毓有了心事。</p>
于是停下手中的活计,信步向崔毓走来,眼眸间透射出欣赏跟期许。</p>
走近了,素竹的呼吸渐渐加重,脸上烧起绯红的云霞,似羞似媚,无法表达。</p>
咦,怎么回事,这小妮子,一靠近我,就有不正常的反应。莫非是前身的崔毓已经把她上了,难道她一靠近我就会想起那情那景。</p>
若如此素竹定是初尝云雨,否则不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p>
崔毓伸手去拉素竹:“来,坐下来,我有话问你。”</p>
“少爷,莫拉奴婢的手,奴婢刚刚擦拭窗台,尘垢良多,手未净,奴婢深恐弄脏少爷之手。”</p>
“不怕,我们都是劳动者,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弄脏了也不怕。”</p>
素竹错愕的看向崔毓,崔毓这才意识到说走嘴了,拿出在建筑工地接待民工的那种姿态了。</p>
幸亏素竹还没有完全明白过来,否则一定会认为见了鬼了。</p>
于是急忙改嘴:“哦,你的辛劳应当体恤。”</p>
素竹眼中流出了淡淡的羞涩与浓浓的感恩。</p>
待素竹坐定,崔毓立在她的跟前,双手扶着她的肩头,素竹并不躲避。四目对视,眼皮不眨一下。</p>
“素竹,”</p>
“嗯!”</p>
“素竹”:年龄:15。“官品:丫鬟;韬略值:5;武功:1”健康值80;力量:55;速度:15;智力:60;对宿主忠诚度:100;对宿主好感:100特殊选项:可御度:90”</p>
“威信值:80;财力:500”</p>
“还有更多选项,请宿主查看。”</p>
“咦!咋回事?”崔毓默问系统。</p>
“宿主连续登陆每次都会得到意想不到的福利,请宿主继续保持良好登陆习惯。”</p>
意想不到的福利,我倒是要看看,是什么福利,能不能打动我。于是默念:“打开更多选项。”</p>
“素竹的优点是诚实、勤劳、对任何事都认真对待;缺点是容易轻信别人;致命点是同情心极为严重。”</p>
嗯嗯,的确是意想不到的福利,能如透视眼般参透人心,的确是福利,有这福利,可驭人于化境,想不成功也难。</p>
嘿嘿!心间默默生出一阵狂喜,但被他不露声色地压抑了。</p>
前世最为推崇的是刘备那喜怒不行于色的心理素质,在商界,他也运用得炉火纯青。</p>
“素竹一向勤恳,我自是知道。”</p>
“少爷不是将奴婢忘记了吗,怎立时记得奴婢一向勤恳?”</p>
素竹的脸上闪现过一丝的得意,极难察觉,但还是被崔毓捕捉到了,商场的多年历练,察言观色,揣度心理,对他来说已非难事。</p>
“哦,通过细细观察,我便发现素竹姐姐是诚实可靠的人物。”</p>
“少爷叫奴婢什么,姐姐?”</p>
少女一时间受宠若惊,竟然不知所措,从方凳上站起来,向崔毓敬了一个万福。</p>
再抬眼望去,少女的眼眶已经相当湿润,弱再有一句体恤的话,那泪水就要夺眶而出来。</p>
崔毓走到门口,向外望望,转身将门紧闭。复来到素竹身边。</p>
“素竹姐姐,今日你我抛开主仆之分,仅以年龄论计,你长我崔毓一岁,我便喊得你一声姐姐,加之你对我有侍奉之恩,喊你两声姐姐亦不为过。”</p>
“少爷千万不要如此说,侍奉少爷是奴婢的天职,绝不能妄谈有恩于少爷。若是让老爷、夫人知晓,会罪责素竹的,还望少爷别如此称谓,”</p>
“那就在背后称你为姐姐,不让别人知道。”</p>
素竹脸上的微笑瞬间灿烂无比,眼眉间感激与羞怯并生、骄傲与满足共舞。</p>
素竹的表现,想想也正常,在男尊女卑、蓄奴养宠的朝代,地位卑微的人,极难获得正常的尊重。所以一句姐姐的称呼,不让素竹感动才怪。</p>
崔毓直直地望着素竹,眼圈中忽然生出一抹泪花,泪花汇聚成一滴泪,在眼眶中打转。</p>
崔毓眨一下眼睛,那滴泪跌落在素竹的手背上,一丝凉意传到少女的心底,悲悯同情瞬间产生。</p>
不顾手脏,素竹拉住崔毓的双手:“怎么了,少爷?”</p>
“先前,你说我一个月前骑马落入山谷,昏迷竟然达一月之久,使我忘却先前之事,如今看看周遭,一切都那么陌生,感觉孤苦无依,无根无援,你肯告诉我的身世吗?”</p>
“原来少爷是为了这个伤心,大可不必!奴婢详细告诉你就是。从何说起?”</p>
古代的子女对父母应该绝对的尊重,不说言听计从吧,但对父母的名讳是绝对要计较的。绝对不能直直地盯着崔笙,而直呼其名,让系统对他进行查询。</p>
“从父母说起。”</p>
“老爷是博陵崔氏之后,大晋望族,世代为官,名崔……”</p>
“姐姐但说无妨,此事只有你我知晓,”</p>
“老爷崔笙,崔氏三兄弟内行三,官至洛阳都督护军是为五品,老爷近来常穿梭于洛阳与附近州郡之间,听闻有迁升之意。</p>
你还两个哥哥,都已成家立业,在外地为官,官阶九品,极少往来京城;</p>
你大伯崔逸官至四品右将军、二伯崔臻亦是四品广武将军。二位伯老爷久居军中,洛阳的府邸仅居伯夫人与你堂兄弟及堂姊妹。”</p>
“既然世代为官,为何我父亲的官位比他们都低?”</p>
“说起这事,皆因老爷与夫人的姻缘,”</p>
“怎么?”看来这里面还有故事,子女一般是不可能知道父母的故事的,想不到这落入山谷摔得失忆了,竟能了解到父母的恋爱婚娶故事。想想竟然有好奇的八卦之心。</p>
“姐姐赶快说来!”</p>
“夫人是城东李氏之女,李家仅得田产百顷,并无官爵,是为庶族。</p>
但李通老爷眼光远大,教夫人自小读书习武,夫人能读百卷书,杀得贼寇兵。”</p>
“母亲竟是文武双全!”</p>
“莫小视了夫人,要不然老爷怎会不顾世俗而与夫人结亲?”</p>
“父亲与娘亲结亲又咋?”</p>
“如今看来你真是呆痴的少爷了,”素珠笑着白了崔毓一眼,眉眼间多了一份戏耍,又似有一种优越感。</p>
此刻崔毓才想起,古代士族与庶族是不通婚的,等级制度森严,有人甚至不愿与庶族同坐。李家是庶族无政治地位可言。</p>
“那为何父亲执意要迎娶娘亲呢?”</p>
“就是因为夫人贤淑,文通经史,武能御贼,获得老爷挚诚。”</p>
“那崔家就没有反对吗?”</p>
“反对自然是有,但无济于事,为了跟夫人成婚,老爷自降三级官品,才得完满。”</p>
想不到这崔笙老爹竟是反对世俗秩序的先驱,有反抗精神,革命精神。敢于追逐自己的幸福,令人钦佩。</p>
而自己却是这不被看好的婚姻之产物,后续我要颠覆仕宦的认知。</p>
“我总感觉体乏无力,又是为何?”</p>
素竹笑而不语,脸上绯红的云霞烈烈地燃烧,竟起身离开。</p>
崔毓已经明白了八九,定是性事,让这小妮子难以开口。到底上了这小妮子没有?今天定要问个明白。</p>
“我怎就落马坠谷了?”</p>
素竹洗净了手,重又回来,“还不是你追赶人家卢家四少爷。”</p>
“哦!”</p>
崔毓眨眨眼睛,脸上换了调皮的笑容:“我的体虚乏力有没有素竹姐姐的功劳?”</p>
“哎呀,”少女的脸陡然红到耳根,似无地自容,双手掩面。</p>
“到底是顽劣不改,御了姐姐,竟还要耍笑姐姐!”</p>
噔噔噔!</p>
木梯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打断了他们的笑声、打断了崔毓的意淫、打断了素竹对那情那景的回忆,残忍践踏春梦,碎碎一地了无痕。</p>
</p>
第五章 倔强的崔喜
脚步声越来越近,觉是已到了三楼了,脚步踏在厚重的木梯上,房内脚下传来微微的震颤。</p>
素竹将手拿开,露出娇羞的面容,从心底而来的笑,还没有完全褪去,脸蛋光鲜亮丽。</p>
伸手去抓起几案上的抹布,继续轻轻地擦拭着,手却有些抖,似内心的潮水没有退却。</p>
崔毓的神情也渐渐返回,难掩捕获得少女芳心的欢乐,此刻只觉跟眼前的这个羞涩、含蓄的少女已没有了距离。</p>
崔毓走到几案前,握起光润的茶杯,将茶水一饮而尽,扣上杯盖,瓷器轻轻的撞击声,清脆悦耳。</p>
崔毓轻声哼起不成曲调的流行歌曲,这些都是从歌厅胡乱哼来的,实属五音不全,忽觉素竹又停下手中的活计,怔怔地看向他。</p>
方觉因得意而忘形,必须及时补救,决不能吓住身边的少女:“姐姐都会哼些什么曲调?”</p>
素竹复停下擦拭,举起清秀的柳叶眉弯,嘴角微微上翘:“倒是真让深谷将少爷的头摔得坏掉了,先前奴婢是常为你吟唱的,如今倒要你猜猜姐姐为你唱过什么?”</p>
这鬼丫头,时刻给我出难题,倒是有活泼灵性。如何不让她将我难住,如何不被说倒?如何改变她对我的认知?</p>
心中默念:“系统、系统,宿主向系统求救。”</p>
“宿主,有什么困难?”</p>
“能不能帮助查询音乐知识?”</p>
“由于你自己配备了扩展,音乐知识自然是能够查询的,不过……”</p>
“不过什么,有话快说,有什么快……别吞吞吐吐的,我平生最讨厌吞吐,最喜欢爽快。”</p>
“系统为宿主查询人物的属性,是免费的,但查询知识是要付费的。”</p>
“我自己配备了扩展,怎么还要收费,这是赤裸裸的敲诈。”</p>
“请宿主端正认知,虽然知识是宿主自己配备的扩展,但解码方式是第三方设计,必须付费,请宿主配合,不过,”</p>
“又不过什么?”</p>
“不过是一次收费,然后永久免费使用。”</p>
“这还差不多,赶紧给我解码音乐知识,查询汉末、魏晋音乐知识。”</p>
“请宿主先行付费。”</p>
“多少?”</p>
“十个财力!”</p>
我总共只有五十的财力,得节省,好钢用在刀刃上。以后尽量避免挥霍,以免关键时刻捉襟。但这次的十个财力是为了博得美人一笑,更何况咱的前身都上了人家,值了。</p>
“付费完毕,解码完毕,请宿主尽快学习、使用音乐知识,使用所购买的知识获得别人赞美会增加威信值,威信值亦可以兑换财力,兑换规则请宿主自行查阅。”</p>
这有点像商场买东西送积分一样,买得越多积分越多,积分越多,优惠越多。</p>
管它什么规则不规则呢,先博得少女一笑再说,倾力为红颜,方显热血男儿本色。</p>
“魏晋时期的著名音乐家有阮籍、嵇康、左思,南北朝时代有戴喁、宗炳、柳恽和柳谐。其他著名琴家有魏晋的蔡琰(文姬)、阮咸、刘琨,著名琴曲有《广陵散》、《酒狂》、《梅花三弄》、《乌夜啼》,请宿主选择使用。”</p>
南北朝的在晋朝的后面,少女自是没有听说,阮籍、嵇康、左思皆为男人,蔡琰是女人,想必少女肯定喜欢,就是她了。</p>
“我虽不记得姐姐为我唱过什么曲调,但我说个人你可否知晓?”</p>
“少爷说来!”</p>
“此人博学多才而又精通音律,但命运多舛,早年被匈奴人掳走……”</p>
“少爷不必再说下去,奴婢已知晓,奴婢先前为少爷所吟唱皆为此人之曲,此人是蔡氏文姬。”</p>
“哦,原来姐姐知晓这蔡文姬,想必她的曲调姐姐都会唱来?”</p>
“奴婢仅知晓她三首曲调,先前就为少爷吟唱,你真不记得?”</p>
“嗯,我给你说说,蔡文姬所著曲调有胡笳十八拍,为十八首歌曲调,调调皆悲悯怀家之音,此外她还著有《悲愤诗》两首,一首为五言体,一首为骚体,皆为抒发离乡背井之悲痛。”</p>
素竹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从未有过如此震撼。她怔怔地望着眼前的清秀少年,眉宇间忽然就多了那么多的诗书意气,先前是不曾有过的。每每老爷、夫人管教他读书,总是以各种理由搪塞,推诿,如今是怎么了,脑壳开窍,诗书气从天而降,想想不该啊!先前每每给他吟唱那三调曲歌,总见他眉宇紧缩,似有不喜欢文姬的哀怨离愁。今日咋了?难道是文鬼附身。竟说出文姬还有其他十五首曲歌,更有两首悲愤诗。真真让人惊煞!</p>
素竹甩掉手中的抹布,急急上前,仰头捧住崔毓的脸,眉头微蹙,上下打量,似要发现什么异常。</p>
“少爷先前只知戏耍于女孩子间,不曾学的曲调音律,也不曾见过吟诵诗赋,今日你是撞了鬼了?还是吞了丹药不成?真真不应该。”</p>
“当年吴国吕蒙说鲁肃,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屈指算来,你我别离亦有月余,你说要刮几次目啊?”</p>
“我的亲亲少爷,看来你是有真才实学的,倒是我们都误解了你,可你何时学得,奴婢倒是不解?”</p>
“那是自然,本少爷不是顽劣本性,而是天资聪慧。嘿嘿!”</p>
少女痴痴地看过来,满眼满脸的钦佩、敬重。</p>
想不到,每天侍奉的少爷竟然会将自己的诗书气深埋不露。</p>
头脑中传来一声清脆的铃音,继而又提示:“宿主获得赞许,威信值增加5。”</p>
原来这获得赞许不是从语言上的,而是赞许的目光,要增加威信值,必须在对方投射赞许目光的时候,跟他四目相对,才能接受赞许。</p>
这古怪的系统,到底是什么人物设计的先进的虹膜识别、虹膜接受赞许于无形,想想就让人陶醉的不行。</p>
所以,以后为了避免赞许漏接,就要直视别人,管它礼貌不礼貌。</p>
脚步声已经上了四楼,远远地就听到有人在高喊:“三少爷?三少爷?”</p>
“是崔喜来了,”素竹轻盈走向门口,将紧闭的房门打开,一股清风吹进来,屋子里欢笑的氛围被清凉代替。</p>
崔喜大步迈进屋子,脚没落地就说:“少爷,老爷吩咐您诵背这篇辞稿,待晚宴席间向来府上的各位老爷致谢。”</p>
崔喜撩起青色的袍袖,露出健硕的胳臂,左手伸进宽大的衣袖里,掏出一张黄色的蜜香纸,双手恭敬地递上来。</p>
“多事!”崔毓闷哼道。</p>
素竹微微一怔,心中甚是疑惑,难道少爷记忆力差劲,不能诵背下来?刚刚的表现似已脱离纨绔秉性,但此举是顽劣心性暴露无遗,不禁轻轻摇头。</p>
崔毓看出少女有些失望,恰似心中刚刚燃起的敬佩之情,就要被一句“多事”浇熄。</p>
看来这小妮子真真是关心自己,一句“多事”就能引起她的伤感,的确是用了真情。</p>
就是为了这份情,也不能叫少女失望。</p>
崔喜弯腰打恭,宽大的衣袖几乎扫地,崔毓细细地看向崔喜,宽厚的臂膀彰显着他的强壮,修长的头发乌黑放亮,随便扎结的发髻显示一种武者风范。</p>
“喜子,”</p>
系统没有反应,哦,崔喜还没有站直,两人的目光没有对接,自然不能查询他的讯息。</p>
崔喜依然弯着腰,双手向他打恭,那姿势像一尊雕像,更像一段弯弯的木桩。</p>
“崔喜,站直身子。”</p>
“少爷,老爷吩咐过无论如何,都要让你熟熟诵背此辞,否则……”</p>
“否则什么?”</p>
“否则要杖打小人。”</p>
“哈哈哈!哪有如此道理?我不能诵背应该杖打我才是,为何让喜儿做替罪羊?好吧,我诵背就是。”</p>
崔喜依然弯腰打恭。</p>
“我诵背就是了,你为何还弯在这里,像是一段木桩,”</p>
少女竟痴痴地笑起来,似是那句木桩将她逗笑。一时竟乐得前后开合。</p>
“只是小人担心……”</p>
“担心什么?”</p>
“担心少爷不能完成。”</p>
什么?这也太小看人了吧,老子当年高考也是堂堂本科,虽说是理工男,背诵点东西还是没有问题的,当年大学生演讲比赛五千字的演讲稿没用半个小时,背得一字不差,你的辞稿大不了就是一段千字古文。</p>
凭咱聪慧的脑力,保证不出半个小时就将它背的滚瓜烂熟,你们不侧目才怪。</p>
“好吧!你直起身来,我答应你定要背会就是。绝不会让你挨上这顿杖打,到时你想要挨都不成。”</p>
崔喜这才慢慢起身,两人四目对视片刻,脑中的系统已有反应,崔喜先将目光移开。</p>
向一旁闪去,垂臂恭立。</p>
“崔喜”:年龄:25。“官品:家将;韬略值:30;武功:60”健康值90;力量:85;速度:65;智力:80;对宿主忠诚度:80;对宿主好感:30,“威信值:80;财力:1000。”</p>
崔毓一直纳闷,崔喜对自己的忠诚度不算很高,尤其是好感仅仅是30,是不是低的离谱?这次崔喜的选项里怎不见特殊选项?那又是什么原因?定要探得究竟!</p>
“崔喜,你下去吧,我诵背就是。”</p>
“少爷,崔喜不能下去。”</p>
“那是为何?”</p>
“老爷吩咐过定要小人亲自检查过,方可离开。”</p>
我靠,这是要穷追猛打,不将本少爷置死地而不快。看来我这前身是不好好学习,让人头疼的主儿。目前极有必要颠覆他们的三观,是时候了。</p>
</p>
第六章 打赌
既然夸下海口,定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任务才行。先问问系统,有没有什么好方法?</p>
“系统、系统”</p>
“有没有好方法辅助记忆、演讲?”</p>
“有显影术,只要将所要背诵及演讲内容直视十秒钟,便会在你头脑中形成影像,随意任宿主浏览。”</p>
相当于提示板,电视台的主播也会借助这种技术。</p>
“赶紧购买,”</p>
“请宿主支付5个财力,显影术到位,宿主具有永久使用权限。”</p>
“崔喜哥哥,我倒有一想法,”</p>
“少爷,今日无论如何,这篇辞稿,你是逃不脱的。喊小人两声哥哥也没用。”崔喜并不理会,而是打断了崔毓的话语,干脆无比。</p>
这臭小子的花样实在太多,今日为了逃脱诵背辞稿,竟然喊我声哥,竟也不似先前那样娇蛮惯横,难道这一摔竟摔的懂了人情世故,且看他会耍出什么花招。</p>
没等我把话说完,就下结论,这是何等的不尊重?这是明目张胆的放肆。</p>
天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奴才抢主子的话音。看你那神情,就像老子欠了你多少银两,就是欠下还能短了你的?可恶的奴才。</p>
我这前身估计也是很差劲的,在一个小小的家将面前竟无半点威严,还得老子来给你收拾烂摊子。收拾烂摊子倒是前世的拿手好戏,有很多烂尾楼盘就在他手底下赚的盆满钵满。</p>
一个家将能仗着老爷的威风,而无视少主人的存在及感受,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倒要看看是什么原因。</p>
现代社会里奉行唯实力论,有钱便是大爷,有奶便是娘,古代更是如此。这威信还是要靠实力、靠智慧来挣得。</p>
是时候翻身,是时候绝地反击了。</p>
“崔喜哥哥,你身上可有银两?”</p>
“少爷,不赶紧诵背辞稿,问银两何用?”</p>
“我有一想法,这篇辞稿我片刻就能诵背出来,你信也不信?你可敢跟我赌上一赌?”</p>
嘿嘿!臭小子,你是吞下迷魂丹药了,还是诩虫上脑?难道我摸不得你的底细?</p>
在书院里从不好生读书,只知道结党狐朋狗友、欺侮清秀的女孩子,三天两头让书院的老师告到老爷头上。</p>
在市井里常混迹青楼,小小年纪就把身子掏得干枯萎靡,体虚不经风雨,形神不济而憔悴失魄。</p>
那点零用钱都捐给了老鸨,时常向我借钱,坠马跌谷之前还欠我五两银子,到现在竟不提还字,现在却装傻充愣。难道想赖账不成?</p>
要借诵背辞稿敲我的竹杠,门儿都没有。既然你装傻充愣,我就陪你玩会儿。</p>
“少爷要赌,你可有银两?”</p>
崔毓伸手摸摸衣兜,里面竟空荡荡的,一时间脸上略显尴尬。</p>
“不如先许个诺言,赢了银两我便拿走,输了到时还你双倍,你看如何?”</p>
“少爷,这赌向来是当面的银两,如若拿不出银两,不赌便是,如若不赌,你便好生诵背辞稿,无须啰嗦。”</p>
说完,崔喜便立在一旁,静心等候。</p>
前世经历过很多的大场面,适应能力特别强,兜里没钱却要跟人打赌,购买了显影术,心里就有十足的胜算,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可是这崔喜不做赊账的买卖。</p>
就像前世经营房地产,手里握住开发的批文,即使手无分文,在银行贷款几百万,挖个坑,支几根刺眼的钢筋。将门面装点得宏大一点儿,就能引得购房者蜂拥而上,这叫空手套白狼。</p>
要紧的便是银行的贷款,眼下要从崔喜兜里掏钱,自是得有挖坑的银两。</p>
崔毓满面桃花地看向素竹,素竹将一双美目瞪得溜圆,崔毓从未见过秀美少女如此惊讶过。</p>
少女是怀疑我能赢呢?还是不愿意把钱借给我呢?都肯把身子交给自己的女人了,绝不会吝啬那点钱财,女人动了情,是不在乎情之外的东西的。</p>
估计是担心自己没有胜算。</p>
不行,得给她画一张香喷喷的饼,这叫高利贷。天下熙熙人为利来,天下攘攘人为利往。还要让她相信我的能力,那就是开发批文,此情此景批文就是蔡文姬的《胡笳十八拍》跟《悲愤诗》。自是不能告诉她自己身怀万能的系统。</p>
“素竹姐姐,我定是要赢的,你何曾想到我知晓蔡文姬的文采,诵背一篇辞稿更是不在话下,这样,你拿出二十两银子,我跟崔喜哥哥下注,赢了银两悉数归你,输了下月我用我的零用钱双倍奉还。”</p>
少女迟疑地看过来,脸上有些惴惴不安,她自知少爷从来都是不愿意诵读诗文的,一提诗文便高喊头疼,只知道变着花样戏耍、享乐。如今拿出二十两银子,那可是乡下父母半年的用度啊!赢了便好,可要输了,怎能让他还钱。</p>
“素竹姐姐,你大可放心,今日自是有赢无输。”</p>
素竹看看崔毓,不像是在夸海口。</p>
又迟疑地看向崔喜,崔喜正自暗喜。狡黠的眼睛半眯着,神情傲居。</p>
“我看还是算了吧,少爷您没有银两,又没有人肯借予你,还是趁早诵背辞稿,免得迟迟不能完成,让老爷动怒。”</p>
少女终于定下决心,进了屏风,二人便听见开箱的声音。片刻,素竹取了二十两银子,置于几案之上。</p>
崔喜惊异地望去,心生激荡。</p>
崔毓并不看几案上的银两,走向素竹:“姐姐尽可放心!”</p>
崔喜望着那诱人的银两,手微微抖动。</p>
“哥哥,你的银两现在何处?”</p>
“少爷稍等片刻,我这就取来,”于是不再说二话,转身往楼下走。</p>
崔喜施展疾走身法,轻盈矫捷,脚踏木梯,只感轻微震颤,几个呼吸便已置身楼下。出了楼门,便是一通狂奔,只听两耳生风,呼呼呼呼;但见脚下扬尘,噗噗噗噗。身边的杂役们扭头看时,崔喜已不见了踪影。</p>
“这是要有大事发生么?为何喜子如此狂奔?定是有紧要之事,你我可要小心。”</p>
转眼崔喜已来到后院厨院,后院厨院是有崔喜的住所。崔喜的老婆田翠就在厨院做事。</p>
“老婆,”一阵狂奔,崔喜呼吸稍有些加粗,但不至于上气不接下气,显示了他的武功底气的深厚。</p>
田翠正在忙碌着准备晚间的宴席,她负责为大厨准备菜品,由于她小时候读过几年书,识得一些字,会算计,是去市井购买菜品的总管。</p>
见崔喜急匆匆赶来,放下手里的菜叶,将手在围裙上胡乱地擦了几下:“夫主为何如此匆忙,可有什么急事?”</p>
“是急事,是咱们要发财的急事。”</p>
田翠用手掩住嘴巴,声音低下来,唯恐旁人听见:“何事能让咱们发财,说与奴婢听听。”</p>
“今天老爷让我监督三少爷,诵背辞稿,他竟要与我打赌,”</p>
“什么辞稿?”</p>
“是晚宴上老爷教他致谢的辞稿,老爷让他熟熟诵背,并让我严加看管,你猜怎么?”</p>
“少买关子,有屁快放。”</p>
“他不乐意诵背,竟要与我打赌,说什么重要片刻功夫就能熟熟诵背。赌二十两银子,就他的顽劣心性,谁人不知,不消说片刻,就是一炷香的功夫也是背不会的,这岂不是发财的好机会?”</p>
“我道是什么好机会呢,原来是耍赖逃避的伎俩,”</p>
“不对,他问素竹那妮子借得银两,就摆在几案上,你快些取二十两予我,让我拿回他那二十两。”</p>
“你有胜算?”</p>
“那是自然!非但有胜算,而是十足的胜算。快快去取银两。”</p>
崔喜揣了银两,一路狂奔,挑水的杂役见了侧目观瞧:“崔喜,你这是要奔命、还是奔丧?”</p>
崔喜那顾得理会他们,心中想着三少爷几案上那二十两银子,沉甸甸分量十足,亮瞪瞪色泽耀眼。那些银两,想必素竹每一天都要擦拭一番。</p>
上得楼来,崔喜已有些气虚,不等他喘息,崔毓站起身来,慢慢走向他,满眼的笑意。</p>
“崔喜哥哥悔不悔?”</p>
“当然不悔,莫非少爷是要悔了?”</p>
“大丈夫一言,驷马难追。”</p>
“少爷要用多久才能诵背?”</p>
“片刻如何?”</p>
“不如就许少爷一炷香的功夫?”</p>
“不用一炷香,半炷足矣。”</p>
素竹急匆匆下去三楼,取了香来,将其引燃,开始计时。</p>
其实,就在崔喜去厨院取银两之后,崔毓就拿起几案上辞稿,开始盯视辞稿,进行了显影术练习。只是他没有出声,而是采取了默读的方式。崔喜还没回来,他就已经熟练使用显影术了,现在只需要再做做样子,就可以完美地完成任务,但现在跟崔喜赌上了,还是要装模作样,残暴地虐他一通,好让他心服口服。</p>
最紧张的不是崔喜,而是那掏钱的大财东秀美少女。她已经没有心思做其他的活计了,搬了方凳,坐在香炉旁边,眼睛直直的盯住熏香。袅袅浮起的烟气在屋子里飘摇,似仙雾缭绕。</p>
素竹紧紧盯住那慢慢燃烧的小红点,口中不停祷告:“香啊,燃得慢点、燃得再慢点,”不时抬眼看看崔毓,紧张、焦急写满秀媚清雅的脸蛋。</p>
崔毓定好心神,右手拿了蜜香纸,左手背在身后,一边低头默读辞稿,一边在屋子中央悠闲地跺着。</p>
崔毓抬眼看看熏香,已燃下三分之一。跟素竹对视,少女期许地看过来,“怎么样?”</p>
但见崔毓右手一扬,将手里的蜜香纸高高抛出,那载着辞稿的蜜香纸,徐徐飘落,宛如滑翔的鹰鹫般。</p>
恭立在一旁的崔喜,看看熏香仅燃下不足三分之一,惊讶地捡起地上的蜜香纸。</p>
“少爷,当真已诵背完毕,”</p>
“自然,”</p>
“快些诵背与我听。”</p>
“听好了,”</p>
“诸位老爷:承蒙苍天厚恩,又加诸位老爷护佑,崔氏子毓儿,方得再生……”</p>
再看崔喜,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也关闭不上,整个人都呆住了,更像是一段木桩,只是此刻的木桩是直直的,手里的蜜香纸重新飘落,幽幽的,如失魂的哀鸿,击碎了崔喜的财运。</p>
这小子诵背的太对了,竟然一字不差,而且时间如此之短,他是撞了文鬼了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