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奸臣肖想本宫》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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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驸马以身殉国

镇国将军出征没有打不赢的仗,去时浩浩荡荡,归时亦有百姓夹道欢迎。

普天同庆,本应是个好日子。

所有人,高兴的不高兴的都在笑,唯有罗敷,木然一张脸立在墙头,看他高头大马上冲她扬威似的笑,身后的枣红色马上还有个异邦姑娘,一身叮呤当啷,奇装异服煞是惹眼。

“长公主,将军凯旋是天大的喜事,您该笑笑的,将军喜欢看您笑。”

周丰本是她的贴身内官,后来反水在李卜麾下,如今是他的眼睛兼传声筒,芝麻绿豆大点儿事也值当他每天专门写个折子呈上前线。

“他喜欢我就得笑?”罗敷冷眼见那男女进了城,提着裙摆自城楼而下。

李卜已经卸下盔甲迎接她,罗敷半点好脸色也不肯给,抽了随身侍卫的剑就架在了那异邦姑娘的脖子上:“将军好雅兴,想必这几月在战场上过得也相当滋润吧?”

南蛮子一身是胆,刀架在脖子上眼睛也不眨一下,倒是周围大臣紧张了,怕长公主惹的镇国将军不快,喜事变丧事,谁都不好过。

李卜看来挺喜欢这姑娘,曲指弹开了她的剑:“殿下对臣有怨,臣甘愿领罚!”

他弹在剑上那一下震的罗敷手臂发麻,又是这幅装出来的卑躬屈膝的样儿,她恨得咬牙切齿,那剑一横,转而架在了他脖子上:“跪下!”

李卜屈膝跪下,他无父无母,不信神佛,除了皇帝,能让他弯下膝盖的也就只有长公主殿下了。

罗敷忍了又忍,到底是没忍住,那噙了半晌的泪滚滚落下,嘶哑着声音质问他:“驸马呢?”

周围人都袖手倒吸了口冷气,李卜仰头看着她,脸上未有半分愧疚恐惧,声音坚定,铿锵有力:“驸马率兵深入敌营,未料竟落入圈套,臣赶到时驸马已经以身殉国!”

“李卜,你看看本宫!”罗敷拿剑挑起他下巴:“你看看本宫,本宫脸上写着“愚蠢”二字吗?你以为本宫会信你的话?”

李卜抿唇笑笑:“驸马战死臣知殿下心里难过,殿下愿意罚臣,臣自当领受,只是身子要紧,不值当因为臣气坏了身子。”

他拍拍膝盖站起来,笑脸瞬间收起,对着周丰就呛:“殿下要是伤风咳嗽了你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送殿下回宫!”

好啊!好!他倒真挺对的起他“二皇帝”的名号的,他一句话,周丰听着,连她卫国的臣子都当圣旨般遵守着,如此嚣张,下一步岂不是就要篡位了?

罗敷还想上前同他理论,但今天是他凯旋而归的好日子,他忙着笼络民心,这会儿没工夫跟她周旋,一句话,自有内官抬了轿子把她送回宫中。

周丰请罗敷上轿,罗敷站在那儿没动,开口叫住李卜:“将军凯旋本是好事,皇上也一早就准备好了封赏,但......本宫的驸马死在将军军中,死于将军令下,将军固然有功,但却害死了本宫最爱的人,令本宫成了寡妇,此罪......无可赦!”

身后有大臣欲要辩驳,李卜却抢了先回过头道:“卫国长公主殿下是为天下尊,真要想嫁,多少男子等着娶,殿下恨我没能救下驸马,既然如此,为补偿殿下,臣愿娶殿下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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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重生

李卜原本这次凯旋的封赏就是奔着她去的,可既然她用驸马之死来堵他的口,那就不能怪他以下犯上,直接上手抢了。

皇室危如累卵,小皇帝将满十岁,长公主垂帘听政,外患有仍有李卜可平,但内忧......他就是最大的内忧,罗敷本想借机打压,却不想他反而趁势拔起,更不想他居然胆大如厮,当着诸位朝臣的面儿竟把她绑了让周丰直接送到镇国将军府!

罗敷嗓子喊哑也没人肯理会她一句,李卜坐在她对面,沉着脸道:“江鄯即便不死在战场上我也会杀了他,殿下忘了我说过的话了?谁敢娶殿下,我就叫他有命活到初一没命去过十五!”

罗敷扑过去打他,但她力气太小根本不足以构成威胁,李卜抓着她,把她半个身子送出马车外,质问她:“我为了卫国出生入死,为何你要这么恨我?”

罗敷红着眼睛怒目而视:“你害死了江鄯,害死了那么多人,觊觎我卫国江山,这些还不够我恨你吗?”

她甚至厌恶被他抓着,对他又捶又咬,李卜吃痛放开她,罗敷半个身子腾空在外,慌乱下忙去抓他袖子,可惜他袖有束甲,罗敷抓了个空,居然就这么摔了出去。

身子落地之后滚了几圈,她浑身都疼,骨头碎裂筋脉俱断的那种疼,头上有血流下来,慢慢模糊了视线,她隐约看到似乎有人朝她狂奔而来,但却再无力气睁开眼。

罗敷还不想死,罗珺尚小,一个人扛不起整个卫国,更何况还有虎视眈眈的李卜,她死了,罗珺怎么办?

她拼命想要醒过来,但巨大的痛楚埋没了她所有感官,罗敷努力忽略那断筋碎骨之痛,慢慢的感觉居然越来越模糊,好像没那么疼了,虽然仍旧沉在黑暗中,但身体却越来越轻,直到一道白光在眼前裂开,她终于又睁开眼。

“殿下,您终于醒了殿下!”

说话的是她身边的宫女素婉,轻抚胸口松口气,递上一杯茶庆幸道:“您可吓死奴婢了,快喝口水缓缓。”

罗敷低头打量自己,好手好脚的坐在椅子上,李卜凯旋她穿的是一身白,此刻裙衫却是嫩嫩的鹅黄色,还有这天气也不对,怎么忽然一下从凛冬到了盛夏?

还有素婉,素婉三年前就已经死了,怎么如今又活生生的出现在面前给她端茶送水了呢?

她从马车上摔下来不可能一点事没有,更不可能出现眨眼冬夏更替这种事,茶水微温,又不像是在梦里,罗敷捧着素婉递过来的杯子愣神,半晌终于开口:“现在是什么时候?”

素婉看眼时辰道:“快到午时了。”

“我是问哪一年?”

素婉微愕,罗敷的问题太奇怪,她还在想,难不成是被太阳烤昏了头?但疑怔片刻还是答道:“庆历三十五年。”

庆历三十五年,这不是她父皇还在位的时候吗?

那她这是......重生了?

眼前一切对她来说都再熟悉不过,庆历三十五年,虽说这时候正当宠的不是她母妃,她在宫中的处境也并不乐观,但她也已经不是从前的她。

罗敷不知道这是不是老天怜她给她的重新再来一次的机会,但既然让她抓住了这个机会,她就一定不会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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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又遇李卜

罗敷重新打起精神,听着耳边嘈杂的叫喊声,端起凉茶一饮而尽:“父皇他们都在外面?”

素婉点点头:“皇上说了,若是您不舒服可先行回宫休息。”

这个年份这个时间,她没记错的话外面应该就是围场比武了。

围场比武旨在挑选禁中侍卫,因为没有限制,所以即便是寻常百姓,如若身手了得,一样能谋一份禁侍的差事,俸禄不高,但一人养活一家人却是足够了。

而她那些哥哥弟弟也会借此机会大展身手,毕竟圣宠在皇宫中总是可遇不可求的稀罕物,又逢储君一位空悬已久,围场比武也就显得比往年更加热闹。

李卜当年就是因为参加了围场比武,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拔得头筹,最后成了禁中一名小小的侍卫统领,后来又结识了薛贵妃的哥哥,被薛忍举荐上了战场。

他肯拼命,且生性残暴,又阴险狡猾,不过这也成就了后来他的升迁之途一路顺畅,到最后朝中已无人能与他抗衡。

再重来一次她绝不会允许这件事发生,所以她必须阻止李卜在围场比武中胜出。

“我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不是还没结束吗?你随我回去吧。”

素婉还是担心她身体:“殿下,真没事吗?您刚刚都晕倒了。”

罗敷摇头说没事,她非但没事,还觉得好的很!

素婉搀着罗敷回到看台,经过主位时向皇帝行礼,皇帝轻轻一抬手:“起来吧,既然不舒服何不干脆回去休息,还回来干什么?”

她父皇是个不苟言笑的人,脾气很大,时时刻刻都显得很严肃,这么多孩子里,他曾说过只有自己最不像他,这么多孩子里也只有她最不讨喜。

她以前很懦弱,不止懦弱,还有一颗泛滥的同情心,遇事犹豫不决,也因此才会被李卜算计欺骗,最后若不是无人依靠只能靠自己,她恐怕要一辈子窝囊下去。

现在她该庆幸,重新活过来的是一个果决坚韧的罗敷,她知道该怎么讨父皇的欢心,怎么在后宫站稳脚跟。

“儿臣只是中了暑气,方才歇息片刻已经缓过来了,况且比试还没结束,儿臣心中押的那个人还未取胜呢。”

皇帝很少听她一次说这么多话,眼神也不躲不闪,恭顺的恰到好处,也敢看着他的眼睛说话了,休息了一会儿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

于是也来了兴趣跟她交流:“哦?你心里押的何人取胜啊?”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记数板,胜场最多的果然是李卜,虽然罗敷不得不承认他在武学方面的确天赋异禀,但最后胜出的人绝不会是他!

“二组第一的公孙石。”

公孙石后来任兵部尚书,虽然人看着木楞又刻板,但对卫国忠心不二,李卜一手遮天的那些年,他一直都站在她这边,只可惜最后为奸臣所害,她连救他的本事都没有。

皇帝听她力挺公孙石觉得好奇:“为何会选他?依朕看,分明是第一的李卜更有可能取胜。”

罗敷笑言:“儿臣愚见,李卜虽然武力更胜一筹,但此人杀心太重,出招虽狠,却狂妄自大,很容易露出破绽,相比之下公孙石就显得尤为稳重,儿臣虽是外行,但也知道留的一个杀心重的人在身边迟早是养虎为患。”

她说的有理有据,还难得的分析了利害,皇帝看她的眼神更多几分欣赏,也不知道是不是疏于关心的原因,竟觉得这个女儿的冷静睿智比她几个只知道附和鼓吹自己的哥哥还要强。

皇帝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你说的有理,那就等看最后究竟他二人究竟谁更胜一筹吧。”

罗敷沉吟片刻,又凑上前去撒娇:“那儿臣要是赢了的话,能不能请父皇答应儿臣一个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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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公主赐瓜

敢跟皇帝这么得寸进尺的,就是她那几个哥哥都没这个胆,她倒是头一个,皇帝惊讶的同时还有些惊喜,他那些孩子都怕他,罗敷这样跟他亲近,皇帝心里还是有些欢喜的。

“好,朕答应你,你说什么要求。”

“这个儿臣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诉您。”

皇帝用手指指他,转头又吩咐何玉:“去给五公主端碗冰粥来消消暑。”

何玉应声去了,罗敷回到座位上,端坐凝神望向场下。

“不过看了两场比试就以为自己真的懂了,我看这第一非李卜莫属,到时候公孙石要是输了,你这可就弄巧成拙了,怀意,原先皇兄觉得你就是脑子不灵光,没想到你不是不灵光,是蠢啊!”

怀意是她的封号,印象中已经许久没人这么叫过她了,父皇死后,她成了监管朝政的长公主,这个封号现在听来居然会觉得陌生。

说话的是她二皇兄罗贞,罗贞这个人怎么说呢?也是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喜欢挑软柿子捏,罗敷以前就常被他挤兑还不敢多说什么,但今时不同往日。

“二皇兄要跟我赌吗?如若我赢了......”她探头凑近罗贞,低声道:“我就要你府上南海进贡的朱罗参。”

朱罗参是比千年老参还金贵的东西,上次南海进贡,一共三株,皇帝皇后各一株,那第三株就在他手上。

罗贞嗤她不知天高地厚:“那要是我赢了呢?”

罗敷道:“你要是赢了,那你私设赌场的事我就替你保密。”

罗贞私设赌场的事还得感谢李卜,上一世罗贞酒醉杀了李卜手下一个副统领,李卜就将他设赌场的事捅到了皇帝面前,结果可想而知,他被发配到边陲做了个地方王,再也没回来过。

要是他知道自己以后会栽在李卜手上,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挺他。

罗贞万万没想到她居然知道自己私设赌场的事,立马坐直了,却又不敢大声说话,压着声低吼:“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警告你,要是敢胡言乱语,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罗敷不紧不慢,缓缓道来:“朱雀街罗家巷亨通赌坊,名义上的掌柜是一个姓王的地痞,可幕后实际的掌权人其实是你吧?”

这件事她印象深刻,也因此这些细节记得清楚,她好意帮他隐瞒,但罗贞并不领情,只不过这会儿人多,明暗那么多双眼睛他不好动手罢了。

罗贞真是觉着罗敷八成是方才一晕把脑子给摔坏了,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跟他这么说话?

但她所说又句句是真,他不知道罗敷从哪儿得来的这些消息,又或许她身后有人教唆,老大?老三?罗贞不敢确定,未免罗敷把这件事说出去,他也只好同意她的条件。

围场比武为分组比试,每一组的胜者之间再相互角逐,一共选出十人,最后拔得头筹的可直接升任辖区内侍卫统领。

而眼下李卜跟公孙石正是侍卫统领的最热人选。

终试前有半个时辰的休整时间,罗敷便趁机建议皇帝:“暑气正盛,他们打了半天,儿臣看有些人早已疲软,恐暑气影响发挥,有碍观赛,不如由父皇下旨赐瓜解渴如何?这样一来也更能体现父皇的仁爱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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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蜜瓜套路

皇帝摸着下巴小虑片刻,允同的点点头:“不错,这个提议甚好,何玉,你去办吧。”

何玉遵照吩咐,切了几个蜜瓜端去给十人分了。

这蜜瓜乃是进贡得来,只有帝王家与王公贵族才有的吃,又事先在井水里冰过,入口冰凉清甜,滋味简直妙不可言。

李卜是别说是第一次吃了,就连见都是第一次见,他从小无父无母,自己一路摸爬滚打长这么大,对吃的没什么要求,能果腹就行,吃什么都狼吞虎咽,可这蜜瓜香甜,他竟第一次生出了要细嚼慢咽的想法。

身前有过路的宫人议论:“五公主今天好奇怪,以前见了皇上话都不敢多说一句,今日居然跟皇上打赌说公孙石会赢,还让皇上赐瓜,活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另一个附和:“是啊是啊,总觉着五公主好像一下转了性似的。”

赌公孙石会赢?

那蜜瓜好像一瞬间也变得没那么香甜了,李卜两口吃完,瓜皮往地上一扔,一抹嘴望向看台。

她今日穿了件鹅黄色的衫子,端坐在那儿,不再是以前那幅始终惶恐唯诺的样子,下巴微扬,抿了口茶,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自己在看她,一回头,正好与他视线相撞。

李卜冲她挑眉,虽然现在的他无名小卒一个,但是却敢光明正大的直视她的眼睛,甚至还对她轻佻的弯了下唇。

罗敷愈发痛恨起之前的自己来,他如此张狂放肆,自己之前究竟是被什么猪油蒙了心才会相信他是忠心的,相信他无所图?

或许是被他那张脸给迷惑了。

他做侍卫统领的那两年,宫里不知道多少小宫女被他迷的神魂颠倒,甚至还有些嫔妃也动了心,如此祸害,而今想想可以将他扼杀在摇篮中,罗敷心头便一阵痛快。

笑吧,笑吧,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休息时辰一过就是最终比试了,十人之中抽签决定比试双方,两轮下来,最后果然剩下了李卜跟公孙石。

公孙石虽消耗了些体力,但仍旧精神奕奕,李卜一路打到这儿,实力跟公孙石不相上下,甚至可以说是强过公孙石的,但不知为何,此刻他竟觉得喘不上气来。

“李兄,我看你状态不大好,不过一场比赛,犯不着为此伤了身体,不如就此认输,反正你已经到这儿了,差事赏银已是囊中之物,还有何不满?”

李卜卷起袖子,领口松开,用剑撑住整个身体的重量,他现在不止呼吸困难,甚至连看东西都开始重影,身体发热,像是有人在他体内点着了一团一团的火球。

“公孙兄怕了?”他好不容易打到这儿又岂会轻易认输,凭着一股意志力站直身体,提剑指向公孙石:“我来就是为了得这个第一,不战即降是懦夫所为。”

公孙石一身浩然正气,佩服的点点头:“好,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跟李兄客气了。”

两人客套几句就动起手来,李卜上一世有个响当当的名号叫“李一刀”名字像江湖客,粗鄙狂放,但词意相同,意思是他杀人只用一刀,可想而知他实力究竟有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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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上赶着献殷勤

李卜在吃了那一个蜜瓜之后居然还能挡得住公孙石几番强攻,甚至勉强战得平手。

罗敷开始有些担心,不过这种担心很快烟消云散,李卜渐渐提不上力来,眼前的景物一分二二分四,直到倒在公孙石枪下。

他这一倒,罗敷松口气,但身旁的罗贞却坐不住了:“怎么回事?谁让他倒下的?”

皇帝扭脸看向罗敷,没想到还真让她给赌对了。

李卜很快被人抬下去,外行看个热闹,只以为公孙石是靠实力取胜,但懂点儿功夫的都看得出来,李卜最后一场明显不在状态。

老大,也就是最有可能当选太子的罗诤,一贯是个笑面虎的形象,看着对谁都和和气气温温柔柔,但人不可貌相,罗敷上辈子可有好几次都差点儿死在他手里。

“怀意,你怎知公孙石一定会胜出?”

又是这幅伪善的面孔,说着蛊惑人心的话,罗敷不会忘记自己被他骗过多少次,心里有了预防,应对起来也就格外得心应手。

“大哥说错了,我哪知道最后谁会胜出,不过打赌嘛,总要押一个,相比其他,第二名的胜率自然更高些。”

“是吗?”罗诤笑笑,给身边的内官使个眼色,那人很快会意下去了。

罗敷看到了罗诤的作为,他本来也是很看好李卜的,现在原本胜券在握的李卜莫名其妙败下阵来,原因为何总要弄弄清楚才是。

但他什么也不会查到。

最后的胜者是公孙石,于千万人中脱颖而出,他的实力自然不容小觑,皇帝下旨授他做内宫侍卫统领,当场便赐了令牌甲胄,公孙石跪下谢恩,罗敷看了亦深感欣慰。

这也算是从一开始就将李卜的今后扼杀在了摇篮中,没有这一截乘风梯,他今后再想往上爬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不过这还不够,李卜的存在本身就是个威胁,而罗敷想要彻底铲除这个威胁。

最后结果果然如她所说,皇帝意外的同时也不禁对罗敷刮目相看:“你赢了,朕金口玉言,你说,不管什么要求朕都答应你。”

就算是恃宠而骄也要适可而止,况且不过才一场比赛而已,以她对她爹的了解来说,此刻提她母亲的事一定会弄巧成拙,问题的根源在于薛贵妃。

“儿臣也没有别的要求,就是想请父皇恩典,准许儿臣去景德宫。”

皇帝听闻,微微蹙眉:“景德宫?为何想去景德宫?”

景德宫是薛贵妃的住处,薛贵妃跟她母亲一前一后生下皇子,罗珺早了半个时辰,排老六,但因为先前她母亲跟薛贵妃不和,再加上薛贵妃污蔑过她母亲想害她,所以皇帝便不准她母亲及身边人靠近景德宫半步。

罗贞一听,立马开始冷嘲热讽:“你不是跟薛贵妃不共戴天吗?那会儿恨得咬牙切齿,这会儿怎么又上赶着献殷勤去了?”

她主动要求去景德宫在所有人看来都是不可思议的,连皇帝也皱着眉道:“你去景德宫究竟有何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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