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的重生娇妻》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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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脑子进水了
“你真的是脑子进水了徐安蓝!你为什么要推掉王导的试镜邀请?!”
电话刚接通,那头的经纪人劈头盖脸丢来一顿骂,声音很尖锐,炸得徐安蓝耳膜生疼。
徐安蓝将手机拿远了些,虽然经纪人看不到,她还是露出个略带苦涩的淡笑,解释道:“婷姐,对不起,我现在只想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其他的……到时再说好吗?”
“到时再说?你觉得你还有翻身的机会吗?”
电话那头,林婷婷讥讽的笑出了声,真不知该说这女人是过于单纯,还是蠢到了家。
就为了个花花公子富二代,手下艺人徐安蓝毅然选择未婚生子,明明那个男人连基本的结婚承诺都没给她!
作为一名靠脸吃饭的演员,徐安蓝被爆未婚怀孕,公司为其塑造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形象荡然无存,粉丝流失严重。为了肚里的孩子这人更是直接休假,推了不少好剧本不说,还赔了几笔巨额违约金。
如今,连生孩子的手术费都得靠男方母亲掏钱,一个女人活到这种卑微如尘的份上,林婷婷觉得也是够毁三观的了。
徐安蓝明明靠自己的努力拼到了一手好牌,却在最关键的时刻打得稀烂。
“你这种艺人我是伺候不起了,”林婷婷气到猛拍一下桌子,怒道:“等你做完月子过来公司一趟,咱俩解约!”
“婷,婷姐!……”
听到手机里的传来的滴滴盲音,徐安蓝面露土色。
回拨没人接,她只好用短信发了许多道歉的话过去,她知道林婷婷虽然严厉咄人却都是为自己好,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究竟捅了多大的篓子。
伸手摸了摸已然足月,圆滚滚的肚子,徐安蓝说服自己,为了这个孩子,一切都是值得的。
随后,她打了通电话给未婚夫:“英卓,你到哪了?我……”
话未说完,李英卓不耐烦的开口道:“我现在忙着呢,我妈已经在医院了,你自己打车过去吧,我晚点会到。”
“可是英卓……”她听到他身边有其他女人的嬉笑声,徐安蓝下意识握紧了手机,手心磕得生疼。
“可是什么可是!你多大人了打个车都不会?赶紧的,别再来电话烦我了啊!”
没来得及掐断通话,李英卓顺手一抛,手机落在地上堆积的衣物间,虽然声音有些模模糊糊,徐安蓝还是从中听到了一男一女滚动嬉闹的吵杂声。
一动不动如同雕像,徐安蓝眨了眨眼,一串泪珠从红通通的眼眶中顺势滑落。
都说徐女神的哭戏圈内最好,看着会让人忍不住感受身同,尤其引得男人扎心般的疼。现在,她哭得比任何一场戏都要投入,都要撕心裂肺,可惜无人来心疼她的真情流露。
良久,自发止住了哭泣,徐安蓝再次开导自己:妈妈说过,女人怀孕的时候,老公出轨是正常的,只要她生下他的孩子,李英卓不会再如此冷淡地对待自己的。
扶着腰费劲从沙发上站起,拿好包带上墨镜口罩,徐安蓝独自下了楼,在冷风口站了快十分钟,终于坐上一辆计程车。
第二章我好痛
到了预定好的私立医院,徐安蓝远远就看到李英卓的母亲,赶紧挺着大肚走上前,恭恭敬敬叫了声:“妈。”
身穿华服的中年妇人上下打量她一眼,半合着眼皮,说道:“我跟你说过的呀,如果你生的不是男孩,绝对进不了我李家大门的,所以这声妈……你还是先别叫得太早。”
旁边两位助产护士相互看一眼对方,再望向徐安蓝的眼神难免变得复杂许多,年长的那位,脸上甚至挂着赤裸裸的调笑。
徐安蓝努力按捺下心底蔓延的无助,嘴里发苦,面上却风轻云淡的对李母勉强一笑。
进到待产房不久,徐安蓝的羊水就破了,阵痛还不足一个小时之际,李母嫌等得太久,让医生给她打了记催产针。
看着女人满头大汗,痛苦的在床上翻滚低吟,李母像是局外人,推推墨镜,抱揽着手臂。
“这点痛都忍不住呀?真是有够娇气的,要不是你怀了英卓的孩子,我哪会让你这种娇滴滴的戏子有机会嫁进我家李家喔。好了好了,别瞎叫唤了,耳朵都被你吵疼了呀!”
“可是,我……我真的好痛,额呃。”小声言语着,徐安蓝不敢再当着李母的面喊痛,干脆咬紧牙根,忍到嘴唇到泛起了白。
小护士同情地看她一眼,教她吸气呼气,多少能减缓点痛楚。
此时,徐安蓝的手机响了,她以为是李英卓,赶紧让护士把手机拿过来。看都没看,直接接起:“喂,英,英卓……”
“我是你妈啊安蓝,你这死妮子有了老公就忘了亲娘是不是?”
“妈……呃!”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徐安蓝痛苦的喘气声,林丽春直接点明了来电目的:“你赶紧打十万块过来,不然你爸又要发疯打人了!……哎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摊上这么个破男人。”
林丽春知道自己老公的烂德行却从来没想过离婚,也就这种原生家庭能造就出徐安蓝这种吃亏性格的女儿。
忍着疼,徐安蓝努力解释自己现在真的没钱,帮不了她,同时希望林丽春能来医院看顾下自己。
谁知道林丽春一听她哭穷,骂骂咧咧吼了她一通不说,临了还说她不信她真的没钱,限她二十四小时内必须转款。说完就挂了电话。
分不清是身体更疼,还是心里更痛,眼泪混合着汗,流遍全脸,待产服也被汗水浸湿,徐安蓝整个人湿漉漉的,像是才被人从水里捞起来。
待产房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
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要出生,出于某种猎奇心理,李英卓还是来了。
见到他时,神智模糊的徐安蓝恍然一笑,下一秒,眼珠稍转,看到揽着李英卓手臂,穿着性感的女人,她的笑顷刻间僵住了。
徐安蓝认得这个女人。跟她一样从事演员行业,没怀孕前,徐安蓝处处压她一筹,怀孕失业后,自己的许多角色都被她纳入囊中。
“你,你们……呃啊!哈啊!”突来的悸痛让徐安蓝连话都无法说完整。
宫口已开,女医生当机立断将产妇推进产房。
半小时后,满手是血的女医生急忙出来让家属签顺传剖同意书,李英卓刚要签,母亲拉住他的手。
“顺产的孩子才聪明,别瞎签东西呀英卓。”
无论女医生怎么解释现在的情况最好刨腹,李母都不为所动,由于徐安蓝先前的监护人同意书写的是李英卓,李英卓不肯签,医院方面也没办法强行进行刨腹。
手术台上的徐安蓝已然奄奄一息,没有多少气力。
护士替她抹着汗,语气焦急,喊着让她用力再用力。
“哈啊……呃!不,我真,呜,没力了……”徐安蓝发现自己的视线所及处,皆透着淡淡的血红色。
女医生蹙紧眉头,不忍看她,一边观察生产情况一边跟同事小声抱怨了几句,大意是门外那个老姑婆真是不把孕妇当人看,都到这种关头了,还不让剖!
“呃……”血红过后是一道刺眼的白光,徐安蓝失去意识前,只恍惚听到有人在尖叫:
“产妇大出血了!”
第三章二零一零
墨黑色阴沉的天空倏地乍现一道明晃晃的细长闪电随后不到半秒,轰隆一记惊天闷雷在远处炸开。
“呃!”
小床上,正在熟睡的人猛然被惊醒,那声雷仿佛诈响于自己耳际,下意识地,她捂住耳朵,樱唇微张,惊慌不已的喘着气。
这里是哪里?
她不是应该在医院吗?
摸了摸肚子,偏平顺滑,这……孩子已经生出来了?
带着无数疑问,徐安蓝借着月光环绕四周,认清所处之地后,她连鞋都来不及穿,出了房间,径直跑到洗手间,开灯。
五官淡雅精细,柳叶眉下一双介于桃杏之间的深邃眼眸,唇色带着健康的微红。
看到镜子里那张年轻许多却仍然属于自己的脸,瞪圆美目,她惊呼着捂住了嘴。
找到日历,最新一页上写着:八月二十五号,二零一零年。
现在是七年前!她正处在美好大学时光的七年前。虽然搞不懂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自己没有死,并且看情况应该是回到了过去。
八月二十五号,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蓦然地,徐安蓝皱起眉心,如果没有记错,今晚过后,她的人生即将渐渐陷入一道万劫不复的泥潭。
既然老天给了她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若是还活成上辈子那样,她不如现在就自杀!
……
清早,女人没敲门就进了徐安蓝的小房间,看到女儿还窝在床铺里睡觉,林丽春抬脚就要踹上去。
哪料到背对她的徐安蓝似有所觉,裹着被单,往床里挪了挪,完全躲过了的攻击。
女儿哪次不是乖乖任自己踩踹,何曾躲闪过?林丽春楞了楞神,趁着机会,徐安蓝踏着轻盈的步伐从她身边飞一般走过。
“妈,我起床了,现在就去刷牙。”
“……诶,个死丫头怎么遛得这么快。”见状,林丽春没好气的走回厨房,继续炒菜。
洗漱台前探出个头,看着母亲的背影,叼着牙刷的徐安蓝面上看似毫无表情,实际美眸深沉,内里好似藏着一块化不开的寒冰。
出了洗手间,徐安蓝同继父当面碰上。
“哟,咱们家安蓝今天起得可真早啊,值得鼓励,值得鼓励啊。”男人的大掌正要搭上她的肩,徐安蓝忍着恶心,快速闪开,敷衍的叫了声爸后,径直回到自己房间。
“诶……?”陈伟才的手尴尬的停在空气中,直到林丽春叫他准备吃早饭,他才草草收回手,应声走向餐桌。
房间内,徐安蓝窝在角落,膝盖顶着胸口,死死抱紧自己不住发抖的身体。
就算方才陈伟才没有碰到她,她依旧感到恶心。
林丽春脾气一向不好,从小被打被骂,对徐安蓝而言早已成了家常便饭,完全习惯。只觉得再被打骂自己都是林丽春的亲骨肉,爱之深责之切不是吗?
况且半年前,林丽春嫁给陈伟才后,脾气变好了许多,在她骂自己时,陈伟才还会出面帮自己,作为中间人努力调解。
曾经她以为继父是个好人。以为这个家在逐渐变好。甚至傻傻想着,自己以后赚了钱,一定要好好孝顺母亲和这个继父。
谁知道,有一天,这个禽兽会趁夜摸进房间,意图强暴自己!
眯细眼眸,徐安蓝看了看书桌上的日历,如果一切都跟之前一样的话,那便是今晚了。
第四章妈妈救我
月上树梢,凌晨十二点,二房一厅,不大的住宅静籁无声。
一只手悄然握住了门把,转动。
听到细微的声响,屋内的徐安蓝从床上坐起身,不动声色地观察。
屋外的人轻推了两下,终于发现门被上了内锁。
透过底边门缝,见到男人离开,徐安蓝摸了摸心脏,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如此看来,一直熬到回学校,只要她每晚锁好门,陈伟才就没办法得逞。
还有一年就可以毕业,为求稳妥,在这之前,她最好不要跟这个家撕破脸。
可是没等她从思绪中脱身,门把竟然又发出了细微的响动声。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在徐安蓝的注视下,内部门锁被轻易打开,陈伟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徐安蓝没料到陈伟才既然卑鄙到偷配了房间钥匙。
陈伟才这头,则是没料想到。大半夜了,长相清纯貌美的继女不但没睡,还直勾勾坐在那,用看垃圾似的嫌恶眼神盯着自己。
本想偷摸摸进来的,一接触到徐安蓝的眼神,陈伟才顿感心虚,整个人僵在原地,许久说不话来。
“出去。”
一字一顿地,徐安蓝微微低着头,两只手揪着身上的被单,像只野猫看到陌生人一般,微微弓着背瞪他。
“怎,怎么了安蓝?爸爸只是想来看看你有没有踢被子,你怎么能用这种口气跟爸爸说话?”
看啊,这个男人真是虚伪至极,若不是徐安蓝早就清楚他的嘴脸德行,换成以前,还真就要相信他这番充满关怀的鬼话了。
当初,男人摸进了她的房,趁着她在熟睡,褪下她的贴身衣物,正欲得手之际,徐安蓝转醒,尖叫声唤来了林丽春。
开了灯,林丽春撞见自己的丈夫压着自己的女儿,裤子半脱,立马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呜呜,妈,妈妈救我!……”
徐安蓝哭得梨花带泪,小脸煞白得厉害。
迫于林丽春在场,尴尬了好一会,陈伟才施施然收手出了房间。徐安蓝深感后怕,一直在哭,林丽春走上前,啪的一声,一巴掌打偏了她的头。
“哭什么哭?!你是想把邻居都闹醒,来看咱们家的笑话啊?让你别天天穿裙子勾引男人,你非不听!……行了,这事以后谁都别提起,就当没发生过。你爸只是一时昏了头,也不是什么大事。”
在林丽春眼里,陈伟才如果因为这个事要跟她离婚,那才叫大事。
回忆骤然中断,见陈伟才一步步逼近,面上带着碍眼的假笑,徐安蓝心慌如麻,她知道就算把林丽春叫醒也无济于事。
寒光一闪,眼看女孩从枕头下抽出一把匕首,陈伟才停住脚步,总算敛起了那副令人恶心的笑脸。
“安蓝,你这是做什么?”
刀刃先是对着自己的脖颈,几秒后,徐安蓝调换了刃口,毫不避讳朝着陈伟才。
她真傻,为什么要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威胁,刀口永远只该对着自己的敌人,没人爱她,她必须要爱自己。
“我说了,”女孩眼里夹染着从未出现过的坚毅,如同一朵带刺的白玫瑰,引人遐想却不敢触碰:“滚,出,我,的,房,间。”
第五章实习
对峙几秒后,陈伟才面露惧色,啧了一声,像只过街老鼠,灰溜溜直往后退。
他一走,徐安蓝赶紧跳下床,将门关上,重新锁好!
怕男人过一会旧计重施,趁自己睡着溜进来,徐安蓝把被子枕头拉到门口,也顾不上脏,她就睡在门口,只要有动静,立马就能察觉到。
到了第二天早上,林丽春想进到她房里,发现打不开,狂拍几下门,徐安蓝眼底带着些许乌青,开门。
透过门缝见女儿睡在地上,林丽春吼道:“你还是个女孩子吗啊!?哦哟真不嫌脏呀,赶紧把被子拿去洗!随便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晾了。”
原本就是来叫她晾衣服的,交代完工作林丽春便走了。
想到自己昨晚逼退人渣,取得现阶段的胜利,一整天,徐安蓝干着母亲吩咐的许多累活,脸上一直神采奕奕。
晚间时分,陈伟才下班回来,刚进门就嚷嚷着累,这很反常,徐安蓝看了他一眼,继续摆好碗筷,端菜上桌。
“哎呀老公,咱们家全靠你撑着,可不累么,来,吃块红烧肉补补。”
林丽春夹完肉,又给陈伟才夹了不少他喜欢吃的韭菜,陈伟才用余光瞄了瞄徐安蓝,借机开起了黄腔:“丽春啊,这几天我忙得很,委屈你了。你放心啊,吃了你炒的韭菜,今晚我肯定在床上多多出力。”
丈夫当着女儿的面说这种话,林丽春也不过带着娇羞轻拍一下他。
“死鬼,只是你喜欢我才炒的,我可没有别的想法啊。”
徐安蓝强忍着呕吐的冲动,随手扒拉几口白饭,不到两分钟,说自己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在多看陈伟才那张油腻的脸几秒,她怕自己真的会吐。
晚上,林丽春进到她房里,说:“明天你跟你爸去他们公司实习一个星期。”
“什么实习?”
听完林丽春前言不搭后语的解释,徐安蓝思索一番,觉得实习是假,陈伟才想借故跟自己独处才是真。
“妈,我是学表演的,去……去爸爸公司实习,专业完全对不上啊。”
“哎呀你爸让你去你就去嘛,反正我也不指望你能成为什么明星大腕,呵呵,要不是你外婆天天叨叨,我才不同意你上什么鬼电影学院,就晓得烧钱!”
徐安蓝的外婆临死前,让林丽春发毒誓,她遗产中的一半必须用来供养孙女上大学。林丽春这人迷信,而且当着不少亲朋好友面,再肉疼,她还是让徐安蓝读了大学。
她完全不觉得自己女儿不靠后门,考上邻市那所表演业内的最高学府是个多么了不起的成就,只认为钱打了水漂,因而生活中愈发爱刁难徐安蓝。
说什么徐安蓝都不同意去陈伟才手下实习,林丽春气急了,狠狠拧掐一把她的胳膊。
“混丫头!这事论得到你说不吗,我是你妈,我让你去哪你就得去哪。”
林丽春前脚一走。红着眼眶,徐安蓝把床底的行李箱拉出来。
陈伟才很聪明,放在从前,林丽春确实是她的死穴,但很可惜,她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徐安蓝。
死过一次后,徐安蓝才意识到曾经的自己是多么的愚孝。
既然林丽春非要把亲生闺女往火坑里推,她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就算撕破脸也必须要保全自己。
第六章夜逃
夜深人静,推开一个门缝,徐安蓝窥见客厅安安沉沉的,没有半丝人气。而后,她蹑手蹑脚走到林丽春和陈伟才的卧房门前。
里头没有亮灯,想必是睡下了。
回到自己房间拎出行李,徐安蓝不敢使用滑轮拖拉,怕弄出声响吵醒人,便悬空拿着。
自认已经足够小心,没承想,当她用手机照亮地面,坐在大门口穿鞋时,陈伟才夜起大概是要上厕所,走出房门几步,循着光,一眼便发现了她。
“你这是要去哪?!”
男人的呵斥声激得徐安蓝浑身一抖,回眸一看,陈伟才正朝自己大步走过来!
顾不得穿上另一只运动鞋,徐安蓝火急火燎地拿上行李,慌张地扭开门锁。千钧一发之际,陈伟才一把扣上徐安蓝的肩,眯细了凹陷于肉缝中的小眼睛,哑声奸笑道:“你想走?没这么容易。”
心中大骇,徐安蓝同男人对峙拉扯了好一会,她怕吵醒林丽春――如果林丽春醒了,她怕是更走不掉,尽量压低声音,说:“放开我,你这个变态,放开我!”
奈何男人跟女人在力气上差异实在巨大,无论徐安蓝如何挣扎,陈伟才的手宛如铁锁,牢牢扣锁着她。
当陈伟才厌烦了她的抵抗,正欲使力把她往家里拖时,徐安蓝心生一计,朝楼道口喊:
“失火了!我们家失火了!来人救火啊!”
陈伟才没想到徐安蓝有胆量大叫大叫,指尖像是触碰到烫手的火舌,他即刻收回手,傻楞在原地。
若是徐安蓝喊得是救命,邻居们怕是一时间还不敢冒头,甚至于隔岸看戏,可她一吼失火,同楼的好几户人都急忙从家里跑出来,楼道人一多,陈伟才更不敢有任何僭越的举动。
余光能看到林丽春正从房里走出来,徐安蓝顾不得自己还光着一只脚丫,一刻都不敢逗留,拖着行李,无视邻居异样的眼光,跑得比兔子还快。
……
半夜三更,一个女孩子踩着一高一低的步子坐在了离家两公里远的公交站台处。
冷风一吹,后知后觉的,徐安蓝发现自己脚底可能是踩着了碎玻璃或是其他尖锐物,总之,血流得有点夸张,低头一看,整个脚底板血淋淋到有点吓人。
这让她忆到在手术台上,助产医生的白手套被自己鲜血染红的画面。
如今这点刺痛,跟当时在手术台上听闻李英卓不肯签手术同意书时身心皆苦的经历比起来,根本算不得什么。
自嘲一笑,徐安蓝到附近的公共洗手间清洗干净伤口,她记得行李里该是有OK绷的。
好不容易找到,对准伤口,仔细地贴上,自己的身体自己珍惜,既然世界上没人会心疼她,她务必要学会自己心疼自己。
口袋里的钱差不多只够买车票回邻市学校,徐安蓝只得在公交站坐上一整夜,一直等到早上,顶着一对熊猫眼登上直达火车站的二十路班车。
买好车票,按时登上火车,光着一只脚的徐安蓝很是引人瞩目,她无视外人投来的探究目光,看了看车票,很快找到座位。
双手抬起,踮着脚尖,徐安蓝想把行李箱往顶上铁架处放,毫无预兆的,两手一轻,她听到后面有人在说:
“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