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芒果爱上稻谷》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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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你见过哪个流氓穿裤子的

八月底的迪海市,咸淡的海风卷着热浪袭击每个人的脸庞。沿海城市到了这个季节,难免闷热些。然而再乏的天气也抵不住高铁站提着大包小包的行人愈发变多,这个时间段,正是开学的日子。

谷雨只身一个人,拉着小型纯橘色行李箱,挤出人山人海后,坐上半小时前预约的网约车。

“师傅,清水湾。”

谷雨的家离迪海不远,但是迪海比花城湿热的多,才来这里不到半小时,身上便出了黏糊糊的汗,让她很不舒服。

头靠在窗边,眼皮低垂,谷雨有些发困,眼神飘忽之际,马路边一副巨大的油画似幻灯片一般一闪而过,颜色鲜亮,色彩明晰,下一秒,谷雨耷拉着的眼睛聚了焦,随着画的位置向后看去。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看到她的的动作,说:“你喜欢那个?”他停顿了一下继续,“最近满大街都是,也不知道又是那股子网风挂的。”

谷雨轻嗯了一下,没再说话。

强烈的太阳光烤着大地,郁郁葱葱的白桦树在微风的带领下轻轻摇曳,楼下花园,顷刻还能听到几声蝉鸣。

五层高的楼房,此刻安安静静。一眼望去,每层宿舍门紧闭,只有三层角落发出稀稀疏疏的声音。

夏舒芒把开学典礼要用的飞行路线图放到文件夹层里,又随手抽出一张不用的A4纸,折叠成扇子状,拿到耳旁扇风。扫了一眼整洁的房间,他锁了门,往隔壁走去。

隔壁宿舍显得热闹些,郭山和蒋力为都在。

门没关,夏舒芒直接迈着长腿进来,蒋力为把桌子上的水丢给夏舒芒,“舒哥。”

夏舒芒稳稳的接住,拧开咕噜噜喝下,性感的喉结上下摇动,因为炎热,鬓角边渗出微弱的汗珠。

直逼四十度的艳阳天,没有空调,夏舒芒训练回来睡的极不舒服,短暂躺了一下,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离开宿舍。

夏舒芒坐了一会,身上的热气散下去不少,他起身准备离开。迪海大学每年的开学的典礼都办得十分隆重,今年恰好又是百年校庆,校方商量后决定由飞机打头阵,为开学典礼加彩。

郭山顺着问:“舒哥,你哪去啊?”

“我今天去清水湾住。”

夏舒芒走后,郭山和蒋力为闲聊:“大为,学校这次这波骚操作后,咱是不是能收获无数小粉丝?”

蒋力为直接拆穿他:“省省吧,咱也就能开个民机招摇一下。到时候嗨翻全程,迷妹无数的绝对不是你。”

按照路线,九架飞机成“人“字排列从校方上空划过,接着头机返航,一破狂拽酷炫的机体转身后,低空飞过操场。过主席台时,机体划过后立马依次释放礼炮与彩烟。

郭山拿着镜子对着自己似笑非笑的说:“我要是军人,到时候一定迷妹无数。”

大为习惯性鄙视他:“国家没选你是正确的选择。”

谷雨刚下车,蒋曼的电话便打来,谷雨犹豫了一下,然后接听。

蒋曼的声音清冷又疏远,“到清水湾了吗?”

“快了。”

谷雨来迪海之前,蒋曼托朋友在学校附近的浅水湾找了一套单人公寓。

“你周阿姨的这套房子离迪海大学近,地段也好。”

谷雨刚张嘴想接话,蒋曼那边似乎有人催,她应下后,又对着电话说:“我这里有些事,挂了。”

谷雨看着手机的挂断界面,愣了几秒,随后不觉脸上露出自嘲的笑容。尽管蒋曼手机拿远,但谷雨还是听到了她法律上的父亲说话的声音。

她的爸爸谷加索才死了不到三个月,她的妈妈立马转嫁他人,毫不犹豫。也或许,他们很早很早以前就在一起了。

谷雨收好手机,调整好情绪,按照单元门牌号一一找过去。

蒋曼给她找到的公寓在小高层的最顶层,谷雨左绕右转,才找到楼号。

电梯按了快十分钟依旧纹丝不动,她能清楚的感受出自己前胸后背都与短袖黏在一起的难受感。单元值班大爷悠悠的告诉她:“姑娘,今天电梯维修。你家住的不高的话,就爬楼梯吧。”

谷雨问:“多久能好。”

大爷说:“不清楚。”

夏舒芒是在电梯维修前十分钟到的家,在寝室睡了一身汗,他简单拿了换洗衣物准备洗澡。温热的清水自头顶缓缓留下,流过脸颊,锁骨,腹肌,再垂直向下。

冲了一澡后,刚刚身上的粘腻感瞬间消失,跟着心情也好了不少。他只套了一条内裤,再去伸手拿衣服时,他才发觉,钱包不见了。

仔细回想了一下,刚刚开门拿钥匙是还摸到了钱包,大概是拿了那会钱包掉落,他急着洗澡,匆匆关了门。

夏舒芒把之前穿的衣物全部丢入洗衣机里,往门口走去。

十八、十九、二十!

终于终于,谷雨看到了二十一楼的层号!维修工人迟迟不来,大爷温馨提示了她三次,谷雨放弃了等电梯的想法。

不就21楼吗?她爬还不行?

谷雨从花城来的时候没带多少东西,行李箱不重,但也不算轻。一个一米六五的姑娘,提着22寸行李箱,硬是一口气爬上了二十楼。

她曲着腰,双手搭在膝盖上喘粗气。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过,因为重力作用,直接砸到胸前。她皮肤白,肤如凝脂,热气喷的她杏腮桃颊,粉嘟嘟的像水蜜桃。

谷雨咬咬牙,还剩最后一层,她一狠心,提着行李箱往上。

谷雨一心发挥劳动人民踏踏实实劳动的优秀品质,头也不抬的倒数着台阶。

“五、四、三、二……啊!”

就在上最后一节台阶的时候,谷雨猛的一抬头,内心原本功成名就的喜悦瞬间换成了被侵犯的不堪。视觉效果太惊艳,谷雨的第一反应是“啊”,随后她展现出日本武士上忍的优秀自我防卫潜能,一脚踢过去自己的行李箱,狠狠撞到了夏舒芒的腿。

几乎是呼之欲出的骂了句:“变态!”

夏舒芒出门捡钱包之前没想太多。顶层的两套房都是周月当初买下来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夏舒芒偶然会来清水湾住,顶层也就只有他一个人,对面的门他自己都没怎么打开过,加之电梯停运,哪个吃饱了撑的会爬21层楼梯上顶层?

谷雨声音细长,受了惊吓后,分贝又提上去了不少,本来安静的顶层被她这样一叫唤,显得她声音更大。

夏舒芒的反应比谷雨快,箱子砸到腿上有些疼,但他还能承受的了。在谷雨还没有呼唤警察叔叔来之前,夏舒芒得先稳住她的情绪。

“谁是流氓?”

谷雨惊恐的往后躲,一节台阶一节台阶往后退。刚刚看到夏舒芒,谷雨只看到他裸着上身,似乎还有腹肌,现在随着身子后移,最关键的部分被楼梯扶手挡住,现在在谷雨眼里,夏舒芒就是个裸着身子的王八蛋。

那王八蛋似乎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多混账,还问她谁是流氓?

喝醉的人从不说自己醉了,相同的道理,流氓从不说自己是变态。

谷雨到了一个几近玄妙的位置,往上她不敢,往下走的话,他会暴露的一览无遗。

“你!”说完,她还补了一句,“你不穿裤子!”

夏舒芒忽然笑了一下,觉得她十分有意思,自己跑到顶层,还骂他是流氓。

夏舒芒的笑让谷雨心里更不安,这是变态猥琐前的放荡笑容。

不管了,跑!

谷雨闭着眼转身就跑,下一刻,夏舒芒眼疾手快抓住她,不能放她出去毁了自己社会主义接班人的好名声。

谷雨被抓住,心中无限的遐想和电视剧里演出的情节一一对应。

她挣扎着呼喊:“你放开我!”受惊的样子像被大灰狼逼到墙角的红眼兔子。

就还挺可爱的。

夏舒芒双手板过她的身子,说:“你见过哪个流氓穿裤子?”

谷雨听了后,不再挣扎,缓缓睁开双眼,对上了一副琥珀般的双眸,眼角微弯,嘴唇性感。

似乎长的,挺不错。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谷雨听了他的话之后,竟然往下看了!

往下!再往下!他确实不是**,改遮的地方全遮住,不该遮的地方,比如腹肌,缓缓映入眼帘。

谷雨的第一反应是,这人长的不赖身材还这么好,第二反应——。

她狠狠咬住夏舒芒的手腕,对方吃痛放开她,谷雨借机迅速逃离。

呸呸呸!流氓就是流氓,分什么高低贵贱胖瘦美丑!

夏舒芒捂着被她咬痛的手腕,姑娘人长的小巧,嘴上力道倒是不小。

眼睛一瞥,橙色行李箱颜色炸眼,流氓?夏舒芒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这么称呼。

太败坏他三好学生的形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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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可能认识是几个意思?

谷雨跑到楼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把行李箱丢给了某个无耻裸男。

迪海大学明确表示过不许新生早到。现下清水湾住不得,谷雨稍加思考了一番,在校外不远处定了一家安全系数五颗星的酒店。

夏舒芒给自己上药的时候接到了周月打来的电话。

“妈。”

周月的语气极其厌烦:“别叫我妈!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一个假期满世界乱飞家都不回,你爸特意从公司抽出时间回家一起吃饭,你倒好,招呼不打一声就回学校。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海大后天才开学,你自己说,这几天哪野去了!”

夏舒芒不说话,周月默认为他心虚,囔囔声又大了:“夏舒芒!你知道不知道现在是长辈和你说话!”

夏舒芒数十年如一日听周月唠叨,上好药,他才缓缓开口:“学校开学典礼需要飞行员。”

这个回答答复的是周月上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继续:“您是长辈。”

“学校要飞行员关你什么事?”说完,周月察觉到不太对劲,立马转了话锋开始念叨夏舒芒放暑假不回家的事。

周月继续批评教育,话说到一半似是忽然想起来什么,话锋一转,“对了,你蒋阿姨有个女儿今年在海大上学,我把你对面公寓的钥匙给了她。听说人已经到了。那姑娘叫谷雨。”

他敏感的捕捉到关键词。谷雨。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夏舒芒拿着手机迅速找到了蒋力为的微信,拨通了语音通话。

夏舒芒做了两年学生会主席,今年他大三,暑假期间,他在国外报了直升机飞行课,课上到一半,时间原因,他和教练申请后续实操在国内完成。

干脆,他辞了主席的职位,现在学生会的事情暂由蒋力为管。

没一会,大为发来了谷雨的资料。

谷雨,文学院,汉语言文学。照片上的她穿着蓝白校服,高马尾,嘴角上扬,眼睛也跟着弯弯,一看就比同龄人温婉清纯。她底子很好,要是化了妆,更不知道得迷倒多少人。

而她刚刚红眼兔子的样子还在脑海里盘旋!

夏舒芒所在的飞行学院是学校的王牌专业,前几年,为了保持文理齐头并进的势头,学校把文学院搬到了飞行学院旁。也就是说,谷雨住的公寓,就在男生公寓的后面。

谷雨,这名字听起来特别有熟悉感。在哪见过来着?

他把谷雨的照片存在手机里,语文小白深思熟虑冥思苦想再三思考,终于,他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对哦!24节气里有一个节气就叫谷雨!

他可真厉害,这都能给他想到。

优秀,太优秀了。

开学报道的时候,迪海大学门口拉了几十条横幅迎接新生。校门外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迪海大学分两个校区,东校区占地面积广,是飞行学院常年驻扎的老本营。生物化外语学等院系都在西校区。

胡杨学姐人特别热情,谷雨人还未到迪海,迪海大学有几只蚂蚁洞,胡杨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告诉了谷雨。

本来胡杨是要来接谷雨去公寓,但是今早,她的男朋友新入选了学生会主席,有些事情需要帮忙。

离公寓不远处有一个两层超市,新生入学期间,超市在门前摆放了所有生活必备物资,大到被褥小到牙刷。

好好的一个高等学府搞得像农贸市场批发部。

谷雨什么东西也没有,话句话说,她什么都得买。从清水湾跑出来的时候,开学通知书,身份证复印件等重要资料都在行李箱里,好在迪海大学报名有三天时间,她可以先收拾好床铺,再想办法拿回自己的行李箱。

蒋曼年轻时痴迷于谷加索身上那种画家的文艺范,嫁给他生下谷雨后,她才慢慢发觉什么浪漫什么文艺都是扯淡。谷加索每天都泡在屋子里画画,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画小牦牛。蒋曼是帝都小有名气的名媛,谷雨八岁的时候,她受不了谷加索身上的“斯特里”思想,头也不回的回了帝都。

谷雨六年级的那个暑假,谷加索的一副水牛吃草图卖出了高达了七位数的价格,自此之后,他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般,画出的画一副比一副价格高昂,谷雨跟着他也过上了灰姑娘变公主的生活。

离灰姑娘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十年之久,久到谷雨早就忘记了该如何自力更生。

“谷小姐?”谷雨正在树荫下乘凉,一个身穿迷彩上衣,牛仔裤的中年男人迎面看见了她。谷雨眯了眯眼,认出了他是前不久家里装修时请来的美缝师傅。

李叔还要比谷雨矮些,手臂和面颊黝黑,宽厚的嘴唇笑起来脸颊两侧立马陷下去两道坑。

李叔后面跟着一个比他高两头的姑娘,足足的有一米七,李叔笑着说:“谷小姐也在迪海读大学吗?”他拉过身后的女儿,满脸幸福样的介绍,“我姑娘,李香,也在这个大学!!”

李叔当初得知谷雨未成年的小孩子一个人忙装修的时候,他那股子心疼劲来的莫名其妙,加之谷雨长的一张秀气温和的脸,李叔自带的爱心散发器铺满了谷雨家地板的每个边边角角。现下看到谷雨孤零零一个人,又和女儿同一专业同一个宿舍,他的激情和老好心又一次爆发。

一小时以后,李叔一个人包揽了两个姑娘的所有生活用品,扛着大包小包,到了宿舍。

李叔为女儿收拾好床铺后,便因为有人催工急忙走了。走之前,他还不忘给谷雨塞了俩苹果。

谷雨脑袋乱乱的,在盘算行李箱的事怎么办!

忽然灵光一现,对哦!

下午时分,宿舍人都齐了。

和李香头顶头睡的是安寒,她坐在椅子上翻看着校园表白墙,“你们有没有听说,学校这次开学典礼用飞机开场?”

安易立马精神起来:“有有有!表白墙都在说这件事!还有人前天看到学校操场上空有梯队!”

安寒和安易话题对接成功,两人头埋着头开始开始讨论。

“听说这次学生会主席也在里面。”

安易的小道消息显然没有安寒多,“那怎么了?”

安寒就差没拿个喇叭告诉全世界:“他叫夏舒芒!照片巨帅,腿巨长!还会开飞机!”安易一听提了兴趣,两人开始考古表白墙里夏舒芒的照片。

谷雨无语,飞行学院培养的都是民航机长,和人家耍花式的能一样吗。

安寒和安易找美男照找的不亦乐乎,李香有些饿了:“出去吃饭吗?”

谷雨巧拔下耳机,说:“我去,等我一下。”

安寒安易此时的心思不在吃饭上,安寒随口说:“我和安易不吃!”

李香从床上下来准备和谷雨出门,安寒又改口说:“李香,你帮我们俩带份饭吧!”

大家第一天见面,李香不太想拒绝别人,从楼梯跳下站直身体后,她点头同意。

两人走出宿舍后,安易恍惚着说:“姐,我们刚来就让人家帮忙,不太好吧!”

安寒笑:“没看到她和谷雨用的床铺吗?而且就李香那体型,多跑跑路也算减肥了。”

第二天中午,李香有个快递要去拿,因为填错了地址,寄到了西校区去。听说李香要去西校区,谷雨决定和她一起去。

安寒见缝插针:“你们要去西校区是吗?我也有个快递在哪里,给我拿一下吧!”

感觉拒绝不了,李香同意了。

路上。

谷雨和李香接触时间不长,只是吃过一顿饭的交情,但该有的交流还是得有是吧?

“谷雨,西校区那么远,你去那干什么?”

谷雨摸了摸衣角,说:“找人。”

李香发现,谷雨虽长的温软,实则比较高冷,一句话也不多说。

李香去驿站找快递,开学期间,难免快件多一些。谷雨在一旁的奶茶店里坐着等她,然后拿出手机给柳曦和打电话。

“哎呦我去!这人脑子有坑吧!上来就送人头!会不会玩!”

“四石!上路上路!”

几分钟后,一场5v4的战役,宣告失败。

“靠!这貂蝉有毛病吧!”

“这人长手没有!次次冲最前,头上就差写个我是菜鸡来打我。”手机啪嗒丢桌子上,表达出海昌极其不满的情绪。

四石:“不是舒哥,你往哪看呢!刚刚都不说帮兄弟一把!”

四石话音一落,海昌这才发现身边的夏舒芒自始至终没有说过话,顺着夏舒芒的方向,他和四石齐齐掉头看过去。

奶茶店高脚椅上只坐了一个穿粉红连衣裙的女孩,泼墨般的长发微卷到肩膀,只是侧脸,高挺的小巧鼻十分立体,她缓缓喝着面前的醉粉色饮品,旁边还有一杯未拆开的冰奶茶。

漂亮!好久没看到过这样纯纯的小妹妹了。

海昌先反应过来:“舒哥,喜欢?”

夏舒芒收回视线,“可能认识。”

四石的眼睛还停留在谷雨身上,“不是舒哥,认识就认识,不认识就不认识,可能认识是几个意思?”

夏舒芒言简意赅:“字面上的意思。”

四石不玩夏舒芒的文字游戏,自己已经开始分析起来:“要我说,那姑娘没准有男朋友,你看那冰奶茶,没准就是给她男朋友的。”

夏舒芒用书削了过去,砸到四石头上:“快递还拿不拿?”

“哦哦!对!快递!我就说我来干啥!”

四石走后十分钟,谷雨放下手机,也起身离开奶茶店。她扫视了一圈,还是没看到李香的身影。

刚出奶茶店,李香抱着个大箱子出现。她看着李香,问:“你买了什么这么大一个。”

李香表情无奈:“安寒的。”

和安寒两天的相处下,谷雨能清晰的感觉到她看不起李香和自己的态度。至于为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快到校门口的时候,李香忽然想起来,问谷雨:“你去西校区找到要找的人了吗?”

柳曦和学的是日语专业,外语系被分配在了西校区。谷雨给柳曦和打过电话,但是打不通。柳曦和是谷雨的哥哥,人长的高大,关键打架很厉害。

她凭借着记忆在脑海里对比了一下柳曦和和某个变态的身材,他们好像差不多高,都是宽肩窄腰长腿腹肌,但是柳曦和更黑一点,没有他长的白净,手好像也没有他长。那个人的眼睛十分亮,淡淡的看人,有说不出的清澈,而且......

慢着,她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

她烦躁的摇摇头,报名时间很短,她如果拿不到自己的行李箱,也就报不了名。

偏偏,柳曦和不知道去哪里了。

不用他的时候天天打电话发微信,用他的时候他又毫无用处。

便宜哥哥!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严肃且遗憾的告诉李香,“我有个傻哥哥在西校区,平时生活不能自理,大小便失禁,我去看看他。”

李香被谷雨“你一定要相信我”的眼神说服,她善良的问,“那没找到要不要报警啊?”

谷雨随口答,“不用,他捡垃圾吃饱肚子自己就回来了。”

李香反应了三秒才想明白谷雨说的是反话。刚见面的时候,李香以为谷雨不太好相处,也不敢和她多说话,毕竟谷雨脸上就差写“生人勿进”四个大字。

但现在看来,她好像也有识人间烟火的一面。

就还挺惹人喜欢的。

谷雨准备上去叫一下安寒让她自己下来搬东西。刚到门口,安寒的声音传出。

“乡下人嘛!我们宿舍那俩都是,一个土包子,另一个以为自己穿防大牌的裙子就能掩盖自己土里土气的气质。”

“她俩不在啊!我叫她们给我拿快递去了!她们多跑跑腿也好,毕竟农活多,搭把手没事的。”

李香在楼下等的不耐烦,干脆自己一个人搬了箱子上来。谷雨从楼梯口接过大箱子,东西挺沉,侧面快递的印刷单还能看到卖家地址。

“给我。”

谷雨没等李香反应过来,人已经进了宿舍。

父亲告诉过她,谷雨的家境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一个还未满十八岁的姑娘,在花城那个一线城市有一套上下加起来快七百平的中式房。父亲是知名画家,家里还有好几副未拍卖出去的画作。

那些个艺术品,哪个不是价值连城。

顺势思维,李香一直以为谷雨是个养尊处优的小公主,谷雨长的本就显小,柔弱是李香能想到形容谷雨的词之一,现下她根本无法想象谷雨哪来的力气抱着大箱子撞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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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老子等你好久了!

安寒一个星期前才买到的某品牌限量包包,被谷雨毫不客气的丢在地上。

她炸毛般站起来指责:“你干什么!这包很贵的!”

谷雨冷着脸不说话,微微低眼看去,安寒正心疼般的拆快递。

箱子被一层层打开,里面的泡沫散落一地,最后从一堆白色垃圾中,安寒找出了自己买到的包。虽然包没摔坏,但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她站起身起来怒视谷雨:“这是xx和知名画家联名的全球限量版包包!你摔的起吗?”

安寒手里拿着一款油画系列水桶包,像审判者一样审问和没事人一样的谷雨。

李香不想把事情闹大,她向来是个愿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人,忙出来解释:“安寒,谷雨也不是故意的,她力气小,抱不动。”

“我就是故意的。”谷雨一句轻飘飘的话瞬间把李香挽回的一点点局面摔入了谷底,甚至更狠。

安寒彻底爆发了,声音直冲八度之上,要不是李香拦着,她可能已经动手了,“你什么意思!这包多少钱你知道吗?你个乡巴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贵的东西。”

谷雨眉毛轻佻,不急不缓的说:“多少钱?九十九包邮?”

没想到谷雨如此不识趣,安寒干脆教育教育她什么叫名牌,“乡巴佬就是没见过世面,这包上的画是知名作家

ice的亲笔提作!”

谷雨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亲作?一年前画上去的?”

安寒也是被气晕了,顺着谷雨的话接下去:“一个月前我特意请人家来画的!”

谷雨不想和她多废话,直截了当的告诉她:“迪海大学向来只收有脑子的人,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考上的大学。”

“你!”

谷雨接着:“国际著名油画家

ice,三十五岁成名,四十岁画作响彻全球,每幅画竞拍高达8位数。色彩清晰,主题明确。”

“

ice出名后从不主动接受采访,原因是他家还有个女儿要照顾。很不幸,三个月前,因为地震,他未能从家里逃出,丧命于花城。”

话到这,傻子也能明白过来谷雨话中的另一意思。

人家画家三个月前就没了,你一个月前找人家亲笔提的画。

你和阎王是亲戚?还能送礼劝人家放人回来的。

安寒瞬间噤声,脸憋的通红。

这包,其实是她随便在网上买的,店家打着名画的旗号,把包包捧的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像安寒这种虚荣心极强的女生很容易上钩。

ice名声很响,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一点,刚刚她想呛一下谷雨,没想到对方竟然知道的比她多。

李香本着心平气和的态度,但之前听到安寒说乡巴佬,她也能明白过来安寒什么心思,此刻,她也不想忍了:“安寒,给谷雨道歉,你太过分了。”

老底被桶了的安寒此刻脸上青一块白一块,像演话剧般好不精彩。到底还是脸皮薄,安寒在夹缝中给自己找了最后的一丝尊严,气势明显没有刚刚激烈:“就算是我说了慌,你也不能乱摔我东西。”

卖包的这家淘宝店铺名叫星星潮包,谷加索的水牛吃草图爆火后,这家店未经允许私自侵犯画作权,把水牛吃草私自印在某款包包上。还对外宣称

ice独家授权。本来老板想蹭一下热度,但画作太火,抄袭盗版这件事情瞬间被放大,谷加索因此还打过官司,胜诉。

谷雨帮李香搬箱子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箱子外侧的订单信息和包包的简介。谷加索离世的热潮刚刚退去,星星潮包这波血馒头吃的可是赶时机。

谷雨从容的理了理头发,然后说:“多少钱?”不等安寒报个价格,谷雨从微信直接转账给安寒五百块。

手机想起到账的声音,谷雨拿起包包嗖的丢进垃圾桶。

绿桶原地转了几圈,回归平稳。

白天的事情过后,安寒忍不住落下了金豆豆,安易拉着她出去“安慰”。走之前,谷雨叫住她们,“把这里收拾了再走。”

安寒支不住羞辱,最后是安易把一地的纸板泡沫收拾干净。

夜色渐重时分,谷雨和李香在校外一家砂锅店里吃饭。

新生入学报道明天是最后一天,基本上大家都在第一天完成了一系列报道操作,接着的时间是给新生们熟悉校园的过程。

聊天软件里,胡杨学姐不止一次催过谷雨早些来报道,因为上次放了她鸽子,学姐还想请谷雨吃顿饭。

【学姐,明天我就去报道。】

【好的!】

放下手机,谷雨由衷叹了口气。

李香及时捕捉到她的神情变化,“谷雨,还在想白天的事吗?”

谷雨摇头。

李香她完美遗传了李叔的自来熟,打开了自己的话匣子:“小时候因为体型的原因很多小男生都嘲笑我,那个时候只要被我听到,我就打他们,后来打不过了,我就跟着镇子上的跆拳道班学了两年。”

谷雨停止了吃饭的动作,眼皮一抬。

李香继续说,“高一那年,有个小混混看我不顺眼,周五放学拦下我要打我,我没忍住他的故意挑衅,失手把人家哥几个送进了医院。为此爸爸把家底都赔了进去。”

有些人选择退让,不是因为本身惧怕,而是在选择的同时,顾虑到了身边的人。

她拉过李香的手,深深看着她。圆溜溜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充满了怜惜。

李香一怔,反应过来后反过来安慰她:“嗨,也没事。我这人从小打架就没输过,放心吧!我不会被欺负的!”她挥挥拳头。

谷雨打断她:“不!”

李香愣住。

三秒后,谷雨说:“我这有个私活,你要不要接?”

谷雨说的私活其实就是拉着李香壮胆子去清水湾。如果那个变态想动手的话,以李香的战斗力,绝对稳赢。

没敢直达二十一楼,电梯到二十楼停下,二人悄咪咪爬楼梯。

来之前,谷雨的准备工作做的十分完备,防狼喷雾,电棒应有尽有,大有干一架的架势,结果上到二十一层两人傻眼。

小箱子稳稳的摆在她家门口没有一丝被撬开的痕迹,艳丽的颜色向来吸引人的眼球,四周寂静无声,箱子仿佛说:老子等你好久了!为什么现在才来?

回到学校,箱子里的东西一件没少,内层也没有动过痕迹。谷雨暂且把这个局面解释为她的小橙防盗系数太高,变态敲不开,干脆气急败坏丢在门口。

顺利报完名,紧接着而来的是开学典礼。

开学典礼的日期选择在了一个万里无云,阳光普照的周六。

典礼前天晚上,海大正式发布官方微博展出此次开学典礼的整体流程,影响度最大,最受关注的,自然是飞行梯队。

官方消息一出,表白墙直接被挤爆,最后被限制使用,维修空间。

没了赛前网上的叽叽喳喳,现场更是议论就显得万分热闹。

文学院的旁边就是飞行学院,一旁清一色的蓝帽白T180。谷雨被大夏天的太阳晒到头晕,熟悉的感觉上来,人也不免更加烦躁。

隔得不远处,几个女士在说话。

“哎哎,看到了吗?旁边就是飞行院的,这一排扫过去一个比一个帅啊~”

“站在他们旁边感觉太阳都被挡住了!!”

“这都是大二的吧,我听说这次飞行梯队有大三的学长,其中一个叫夏舒芒!我在表白墙存过他的照片!本人巨帅,好想看看真人啊!”

“照片照片!”

十分钟后,发动机的嗡嗡声由远及近,右侧天空中升起一架又一架飞机,最显眼的头机处于明显的c位,后两翼缓缓入位,全部准备就绪,所有飞机等待指令,一触即发。

贺光立用传音器和夏舒芒说话:“小夏!”

夏舒芒在指挥室,嘴角的微笑愈发明显,他在地面上仰望空中整齐划一的军用机。阳光强烈,他眯了眯眼。

广播响起主持人慷慨激昂的声音:“迪海大学xxxx年新生开学典礼正式开始!”

夏舒芒懒洋洋回过头,开启传音器把话传播到每一架飞机里,声音坚实充满力量,像一个宣布命令的君主:“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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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柳曦和有女朋友

万里无云的天空清澈的出浴温润,操场两侧的白杨树高大笔直,郁郁葱葱,阵风刮过,哗啦啦响到每个人心里。

“人”字型梯队由远及近,在设定好的位置开始拉彩烟。由内向外依次呈现出一道鲜艳的彩虹。

恰是因为没了蓝中棉花点缀,这道色彩鲜明的彩烟更显得独出一掷。

彩虹划过天空,过了主席台后彩烟停止,三秒后,头机俯冲掉头,甩开两翼。操场上的小蚂蚁们瞬间不安分起来。

“又回来了回来了!”

头机回旋天空,在操场上方本体旋转,像发射后的**。到达操场中央,彩烟继续开拉,翻旋调转,最终,天空中呈现出“迪海大学”四个字的草书字样。

完成书写,彩烟结束。贺光立飞行至主席台大棚右上方,低空加速再次飞过主席台,随着飞机的身影划过大棚,预先设定好的彩弹和烟花依次冲上天空,和“迪海大学”四个大字形成彩弹画彩烟的效果。

操场上的掌声欢呼声震耳欲聋,直到看不见机身,躁动还未停止。

四石和海昌趴在楼层外的栏杆上叹为观止,“这波操作够骚!佩服!”

四石咂咂嘴,“早知道我也当飞行员去了,学什么计算机,要什么自行车!”

海昌没接话,拍了拍四石的肩膀,几分钟后,两人继续回去做码奴。

彩烟散尽,谷雨的心思才收回来。

停机场这边,贺光立滑行停机,最后一个归队。

他比夏舒芒看上去年长一些,长期的训练让他皮肤有些黝黑。

“小夏。”

夏舒芒走到他面前,“立哥。”

两人在指挥室外面落座,“刚刚指挥的不错。”该有的点都准时报道,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发几个命令而已。”

“在飞行学院呆的怎么样?民机没有外面停的那个大家伙帅吧!”贺光立看似在说笑,实则还带点责备的语气。

夏舒芒只是浅笑,随即反驳:“民机怎么了?为人民服务我高兴!”

贺光立比夏舒芒大5、6岁,和他一起是帝都大院长大的,后来他去东北做了空军。夏舒芒高三那年,他建议夏舒芒也来做空军。

入空军的审核很严格,尤其是体检,但夏舒芒就是能拿着全部评测第一的成绩在贺光立面前嘚瑟。

高考出成绩后,夏舒芒第一志愿就是空军。夏舒芒扫了一眼志愿书,觉得迪海大学的飞行学院还算排得上名次,填了第二志愿。

7月录取结果出来的时候,所有人大跌眼镜。夏舒芒第一志愿落选,录入了迪海大学。

同期和他一起报名的人成绩比他低了好多分都被录取,偏偏他没录上。

贺光立劝他再来一年,夏舒芒拒绝了。

“当初让你再来一年,没准现在你都是我师弟了。”贺光立对夏舒芒的放弃一直耿耿于怀,说话间不时都带着酸他的语气。

这么好的苗子,多可惜。

夏舒芒拿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个,随后说:“机长工作后还要漂亮的空姐看,你们光杆司令团有吗?”

女空军飞行员本就少,而且贺光立这几年在部队,也没来得及谈恋爱。这话一刀出血,把贺光立噎的半死。

两人许久未见,扯东扯西唠了很多。最后时间原因,贺光立有事得提前离开。

送走贺光立,夏舒芒去了导员办公室。

新上任的学生会主席是柳曦和,日语专业高材生。但此时人在国外还未回来,所以今晚的新生入学会议,还得夏舒芒开。

所谓的新生会议,就是讲讲军训安排,介绍介绍校园,歌舞表演秀一番。下周一柳曦和正式上任,一个新生会而已,耽误不了夏舒芒很长时间。

典礼终于结束,校表白墙也在此刻恢复了运营。

某一学生会倒水路过的干事爆料,新生入学会的主持人依旧是夏舒芒,望大家今早占座,先到先得,第一排可以数睫毛哦!

安寒是夏舒芒的忠实迷妹,她早早的去占座位。谷雨和李香吃完午饭后回了宿舍。

谷雨的手机里只绑定了一张银行卡,里面钱不多,李叔当时自掏腰包给谷雨买了所有生活用品时,谷雨也没拒绝。拿回行李箱后,谷雨立马拿出银行卡多绑定了几张在手机上,顺带重新买了软和的床垫和被褥。

忙活了一下午才重新换好,收拾完后,谷雨不忘给李香转了2000块。

李叔买的床铺是学校统一定制,面料粗糙,睡惯了席梦思的谷雨忍着睡了几天。直到现在,谷雨才有尘埃落定的感觉。

午饭后的女生公寓格外安静,夏蝉嘶叫声忽远忽近,火辣的太阳炙烤着公寓底下垂着头的柳树,台阶上,校宠阿黄耷拉着脑袋吐舌头。

夏舒芒蹲在阿黄旁边,阴凉的影子整个罩住它,他伸手摸了摸阿黄的头,拧开纯净水瓶子,咕噜噜全部倒在阿黄身上。

巨大的凉意使阿黄兴奋的甩了甩身子,水珠贱了夏舒芒一身,他稍稍后仰身子,待阿黄冷静下来睁着黑溜溜的眼睛冲着夏舒芒叫时,才又拿出火腿肠喂给它。

换了新的被褥,谷雨一直睡到下午还没有起床的意思。李香趴在谷雨的防护栏前来来回回三遍,才决定把睡得香香的她叫起来去开会。

谷雨起床有小小的起床气,坐在床上沉思了几分钟才精神一些。

“谷雨,我帮你买了晚饭,快下来吃,现在去食堂已经来不及了。”李香坐在椅子上边玩手机边说。

谷雨从楼梯上爬下来,桌子上摆着一份黄焖鸡,和一杯谷雨爱喝的罐装蜜桃鸡尾酒。

“谢谢。”

谢谢谈不上,谷雨给李香转账的时候,李香数了三遍才确定数额。那些床铺前前后后加起来也不过几百块,抱着被喂养的心态,李香总觉得要多对谷雨好一点。

谷雨迅速吃完饭,收拾好桌面,看了眼时间,还够她画个妆。

从衣柜里挑了一件淡橙色齐膝衬衣裙,钻石腰带收腰,黑色帽子。晚上的妆容没有画的很浓,粉加橘的夏日汽水妆,十分衬她红润透亮的皮肤。

李香坐在谷雨的对面把这一系列换头操作看了个愣头愣脑。

妆前小清新,妆后酷潮女。

“谷雨,你不会也喜欢夏舒芒吧?”

安寒和安易很少在宿舍,谷雨平时话又少,李香这几天和隔壁女生们都聊的很熟,听说夏舒芒晚上会继续暂代主席开新生会,不少女生中午就开始讨论怎么打扮自己的事。

谷雨正在戴耳环,没怎么听清李香说什么,“谁?”

“夏舒芒啊!”

谷雨戴好耳环,比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说:“我有喜欢的人。”

李香拉着自己的凳子立马坐在谷雨旁边,八卦之心油然而生,“谁谁谁?”

李香很难想象不食人间烟火的谷雨也会说出有心上人这番话。谷雨没打算瞒着她,实话实说:“我们学校的学生会主席。”

李香“啊”了一声,谷雨面无表情的转过头看智障一样看着她。

李香惊奇的问:“那不就是夏舒芒?”

鉴于谷雨没怎么关注表白墙动态,也就不知道柳曦和还未上任这件事,她忙纠正李香:“不是他。”

李香迅速在大脑里搜寻学校还有没有另一个学生会主席,忽然她想起什么,对谷雨说:“新的学生会主席叫柳曦和,现在人还没有回来。”

……

十秒后,李香又说:“我没记错的话,柳曦和有女朋友,我们院的直系学姐,叫胡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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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你刚刚为什么亲我

蒋曼离开谷雨的那年,谷雨才八岁。

有一段时间,谷加索把自己关在房里画画,谷雨肚子饿了也不敢去打扰他,谷雨见识过蒋曼打扰他画画的场面,谷加索会发脾气,乱砸东西。于是她自己拿了钱,到镇上买蛋糕。

大巴车在泥泞的道路上行驶缓慢,后车轮向右侧滑,司机没反应过来,向左猛打方向,车子侧翻倒地。

倾盆大雨泼水般倒下,谷雨身子小,从车祸中爬了出来。

阴森的乌云夹杂着闪电,雨滴啪啪砸在脸上,生疼生疼的。泥水裹了一层在谷雨身上,嘴里含着血水和雨水,怎么吐也吐不干净。

侧翻的时候司机甩出车窗当场死亡,他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倒地,白眼仁冷惨的吓人,直勾勾对着谷雨。

她害怕极了,一道闪电劈开撕裂开天空,谷雨吓的浑身发抖,哭声被雨声掩盖,通往镇上的路本就没什么人,现下更是恐怖寒冷。

柳曦和和朋友出去玩路过这里的时候,谷雨已经晕过去。

李香一路上都没敢和谷雨说话。

谷雨不化妆的时候也高冷,但是至少长的可爱,看上去没什么攻击性。她化了妆后简直换了个人,配上平时的沉默,脸上写满了“别和老娘说话你不配”的表情。

李香和隔壁宿舍的姑娘们关系不错,她们提早在前排占好了绝佳观赏胜地,谷雨坐下后,李香立马拉着隔壁小姐姐畅聊。

憋了一路,可憋死她了。

聊了一会,女孩想起来个事,问李香:“你们宿舍的那个萌妹子呢?没来?”

李香眼神往左一划拉,“这不。”

姑娘瞪大了眼睛:“我去!”

声音太大,周围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谷雨,谷雨微微转头,和那姑娘惊讶的眼神成功连接。

小萌新们刚刚经历过高考的严酷打压,化妆拿的出去手的寥寥无几,连穿衣品味都有待提高。谷雨这身装扮和t台走秀一般,大家不免多看两眼。

躲在幕布后帘的四石发现情况不对,问一旁的海昌:“哥们,那女的谁啊。有点抢风头啊。”

海昌顺着四石的话看过去,脑海里迅速查找替换了一番,还是没找到信息,只是觉得,面孔很熟悉。

“不认识。”

七点,会议准时开始。

迪海大学的新生会向来由学生会全权主办,校方不做要求。礼堂大的没谱,阶梯向上。

叽叽喳喳的声音此起彼伏,夏舒芒上台后,整个礼堂安静下来。

他换了身黑色西装,浓黑的头发也做了个新造型,长裤显得他腿更长,荷尔蒙的味道瞬间散布到了礼堂的每个角落。

他迈着长步子走到讲台前,开始讲话:“同学们好,我是飞行学院的夏舒芒。”

场下掌声一片,声音大到礼堂的楼顶都震三震。

火热一片的场地下,只有谷雨一个人皮笑肉不笑,表情和被冷落的男生一样,甚至更黑。

他简单介绍了一下海大学生会制度,话题一转又说到军训的相关事宜,台下有了一小阵骚动。

“军训一个星期!真的假的!”

“我的妈妈啊!海大是什么神仙学校!”

夏舒芒示意台下安静,他继续。

“今天讲话的内容就这些,现在我宣布,xxxx年迪海大学新生晚会,正式开始。”

新生晚会由大二大三的学姐学长们准备。

海大人才辈出,才艺也拿得出手,前几个现代舞和相声观众效果都很好。

晚会结束,夏舒芒上台致谢。

“再次欢迎大家选择迪海大学,今天的晚会就到这里,谢谢各位的出席。”

又是一番激烈的掌声。

“夏舒芒就讲这么点啊,我还以为今天他主持呢!”

“你有没有发现,夏舒芒的穿着和文学院的那个姑娘很像。”

“哪里哪里?”

对方给她指了一下。

此时此刻。

谷雨正不动声色的盯着夏舒芒,夏舒芒在幕后,他换回了橙T黑裤,双手插兜,一双漂亮的眼睛眨眨,眼神深不可测。

两人视线交会,夏舒芒忽然微微一笑,谷雨倒吸一口凉气。

小王八穿了龟壳长了翅膀还给自己染了个壳。

穿什么衣服不好,橙色是小王八该有的颜色吗?

她下意识躲开和他的视线,手里的手机纂的更紧一些。

蒋曼刚刚发微信说把重要复印件传真到了清水湾。谷加索去世后,谷雨的户口并到了蒋曼家,新户口本刚刚拿到。

蒋曼对于谷雨的事情永远不上心,传真号估计是问周阿姨要的。

她永远只会图自己方便。

晚上的迪海热度还是没降下来,身旁的讨论声此起彼伏让她有些心烦意乱。

她来迪海还没有告诉柳曦和,忍了三个月就为今天的昙花一现,结果昙花来了,看昙花的现在还在天上飞着。

想到飞,谷雨便想起了夏舒芒。

装什么酷男,实则就是一个变态。

想到一会要去清水湾,她更头疼了。

谷雨给李香发了消息说今天不回宿舍,随后,她打了车去了清水湾。

她和蒋曼关系很不好,能少惹她,尽量少惹。

晚会结束后,夏舒芒把后续工作全部交给了海昌,四石啃着个苹果到夏舒芒身边搂过他的脖子,嬉皮笑脸道:“舒哥,你今晚一直盯着哪个小姑娘看呢?”

海昌闻言耳朵竖了起来。

夏舒芒躲开他的爪子,说:“没谁。”

四石不信,“别撒谎啊,我都看到了,就那个和你穿一样风格一样颜色衣服的姑娘。”

咽下口苹果,四石说:“舒哥,咱同床共枕第三年了,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上次,那甜萌甜萌的妹子,现在又换了个潮妞,虽然都长的不错吧,但至少也有个喜欢方向吧。”

夏舒芒跨好自己的包,懒得和他解释,香艳画面外人没必要知道,“走了。”

走出礼堂,一抹和他一样颜色的身影从花园小路闪过。

那不是回公寓的路,是通往校外的路。夏舒芒驻足一会,改变了今晚回去享受新空调的想法,脚步一转,跟了上去。

两道明晃晃的身影一前一后到达同一单元。

谷雨提早5分钟到。她直接到二十一楼。

电梯门一开,夏舒芒却猝不及防的出现在谷雨面前。

他的身形遮住了头顶上的灯,立体的面部轮廓不约而同的向下出现长短不一的影子,整个人显得暗黑又心机。

夏舒芒今天不是来吓她的,事情早晚得解释清楚,今晚她看自己的眼神,像看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谷雨身体僵直没有走出电梯的意思,右手在夏舒芒看不见的地方悄悄伸进口袋。

夏舒芒见此,声音平淡,说:“你先出来,我……”

“呲——”

喷雾的声音持续了五秒之久,夏舒芒瞬间吸气吸不上,呼气呼不出,只能张大嘴吸取残余的氧气,密密麻麻的呛人分子覆盖了每一寸口腔。他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咳嗽,越咳越难受,快要憋死过去。

的谷雨喷的时候还闭紧了眼,使出了洪荒之力。

对付不穿衣服的小王八,就得让他知道知道社会的险恶。

+

谷雨为了配今天的酷妆专门擦了姨妈色哑光口红,过了一个晚上,唇上的暗红色褪去了一半。她坐在夏舒芒家的布艺沙发上,珍珠白的灯光照把整个屋子烘托的透亮,可以清楚的看见她脸上强装镇定的羞窘和愧疚。

夏舒芒坐在谷雨的对面,仰头喝下三大杯凉水才觉得嗓子润泽些,玻璃杯和茶几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夏舒芒喝过的杯沿上,一抹若隐若现的口红印亮的刺眼。

觉得嗓子能说话,他言简意赅的解释了之前的误会。

谷雨不自然的咬住下唇,在夏舒芒说完后,轻轻嗯了声。

刚刚谷雨跑到楼下花园准备报警的时候,蒋曼先人一步打来电话告诉谷雨上次忘记给她介绍夏舒芒的事。

谷雨一个哆嗦打的浑身清醒了不少迅速跑回二十一楼,发现夏舒芒已经被她喷晕了过去。

解释完来龙去脉,夏舒芒深深呼了口气,双颊的麻木和刺痛还未消去,红晕清晰可见。

“这件事也怪我做的不周到,我向你道歉,看在喷了我一脸辣椒素的份上,我们扯平。没问题吧?”

谷雨当然没问题,立即点头。

“好,既然你没问题的话,那我有问题。”

谷雨抬眼看他。

沉默了三秒,夏舒芒问:“你刚刚为什么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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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你想再亲一回?

作为一名飞行员,危险来临时的急救意识在谷雨按下防狼喷雾的第一秒瞬间启动。

感觉到不对头的时候,他迅速闭眼憋气,脑袋里所有的防范意识影评般的划过。脸上辣的生疼,为了让意识清醒,他脸贴地砖散热,感到意识回笼的时候,才转过身躺在地上缓神。

谷雨让自己冷静下来,出于救人心切的好意被他这么一问倒显得有些暧昧。她沉默,然后说:“我以为你呼吸困难,给你做人工呼吸。”

没曾想做到一半,他忽然睁开了眼睛,两人四眼相对,尴尬的一批。

她小心翼翼瞄了眼夏舒芒,着急给自己打圆场,但是话说的毫无威信可言,“我那是在救你。”

夏舒芒:“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她顺口接了一句, “不客气。”

夏舒芒把身子往后一躺,整个人没骨头似的摊在沙发上,脸上还泛着红肿,像个被打肿了的猪头。

谷雨没忍住笑出了声,接着她觉得不太合适,立马收住。

夏舒芒把她的一系列表情全部看在眼里,责备的话刚到嘴边,又忽然禁了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真的给她气笑了。

气的心肝都直颤。

“算了,回去睡觉吧。”

谷雨还以为夏舒芒会揍她一顿呢!她瞪大眼睛问,“完了这就?”

这姑娘,不完了还能怎样?

“不然呢?你还想再亲一回?”

谷雨连忙捂住自己的嘴,死命摇头。和宁死不屈的革命女战士一样。

+

夜色降临,月亮都躲在云层后面偷懒小憩。

和她只有一墙之隔的夏舒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脸上和气球一样一鼓一紧,又涨又麻,心里也总一股热气没吐出去,烧的他直痒。这种奇怪的感觉他从未有过,感觉来的莫名其妙,最后他去冲了个凉水澡,凌晨一点才缓缓睡去。

军训的那一周,天公作美,阴了四天。

汇报表演的那天早上,乌云黑压,湿气卷着微微的凉意袭来,天气预报报道说今早会有大雨。学校匆匆结束了汇报仪式,一次磨练人意志的军训活动,菜鸟们扑打扑打膀子,混了过去。

群里有消息通知新生下午取书,明日开课。

迪海的天阴晴不定,前几日还艳阳高照,现下外面狂风卷及着乌云,柳树被吹成了弯腰型,倾盆大雨哗哗往下倒。

宿舍阳台门紧紧关着,和外界隔绝开来。

谷雨盖着蚕丝被把头埋在被子里,耳机声放到最大,金属电音贯穿整个耳膜。军训的这几天她都是这样,耳机不离身,不是听

ap就是放电音。

李香琢磨不透她。艺术家的女儿没准就继承了谷加索的某种气质。

白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一切平静下来后,外面安静的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李香叫谷雨一起去拿书,谷雨关了音乐,下床。

大一上学期的课都是基础公共课,专业课开的不多,书也酌情少些。

谷雨和李香并肩走在回公寓的路上。迎面,撞上了柳曦和。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吊儿郎当的样,左眉上方又一道浅浅的疤痕,笑起来痞坏痞坏的。

“谷雨?”

谷雨正和李香说话,有人叫她,她们的谈话中断,谷雨顺着声音看过去,心里不免一抽。

柳曦和确定这真的是她的仙女妹妹,“还真的是你?我看到你的消息给你回了好几个电话怎么都不接?”

他前几天一直在日本培训,通讯有限制,回国后第一时间就联系了谷雨。结果现在大小姐正眼都没看他一眼。

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想糊弄过去,“哥哥以为你考到北大去了呢!”

李香上下打量一番柳曦和。看来这人就是谷雨那个捡垃圾的哥哥了。

谷雨一副不想理他的表情,培训能有多严?一个电话都不能回一下?

谷雨半天才赏脸说:“迪海离家近。”

谷加索的事情柳曦和有耳闻,想来小姑娘也是恋家,才没去遥远的北方。柳曦和以为她闹脾气,哄着说:“好了,不就没回你几个电话吗?这样行不行,哥哥那有张购物卡,拿去花?”他伸手揉了揉谷雨的头,满意一笑。

谷雨一直绷着的冷漠表情在听到购物卡三个字的时候忽然一颤,但是她没表现的太明显。

算了,她大人有大量不和他计较,她余光里都没有柳曦和的影子,端庄的和贵妃娘娘一样,她伸出手,“给我。”

谷雨不计较这件事,柳曦和心里舒坦了不少,开始浑身上下找购物卡。

三分钟后,他就差***了,也没摸到卡。

谷雨已经没有耐心等下去了,她终于直视他,对应上柳曦和一脸“我真的有购物卡就是忘了带而且我不是故意骗你”的真诚眼神。

她一把挽过李香的胳膊,狠狠瞪了眼她的垃圾哥哥,“柳曦和,你去死吧!”

回到宿舍,李香才敢问,“谷雨,你真的喜欢柳曦和啊?”李香是内向,但是不傻,上次的谈话中,已经知道谷雨对柳曦和有意思,但是今天看来,他们也不像是暧昧关系。

谷雨咕嘟嘟喝下三杯水才回答李香的问题,“现在不喜欢了!”

她对柳曦和也一直不是那种喜欢,上次李香问她有没有喜欢的人,她想了一圈下来,好像只有柳曦和还算对她好,而且那天她化妆本来就是以酷妹的姿态去审问她这个垃圾哥哥的。

结果,又被鸽了一次。之后还发生了和夏舒芒的那件事。

夏舒芒无辜受了回罪,她的初吻也给整没了。

她不能怪夏舒芒,毕竟是她冲动在先,想来想去,谷雨觉得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就是柳曦和。

谷雨把手里的垃圾丢到垃圾桶里,现在,她看垃圾桶十分不顺眼。

日子不急不慢的过,柳曦和好说歹说又送了好几张购物卡给谷雨,大小姐才勉为其难原谅了他。

夏舒芒虽然没责备她,但是谷雨心里还是过意不去。她总觉得还得再郑重的给前学生会主席郑重道一次歉。

她暂时没有夏舒芒的联系方式,想着,干脆去清水湾,没准能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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