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入白蛇》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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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金山寺里拜观音

酣春二月,金山寺游人如织。

微香杏花雨下,香客们携亲伴友,虔诚焚香,庆贺大慈大悲观自在菩萨的诞辰。

李默手持朴刀,不爽地站在金山寺观音阁前,满腹怨言

他昨晚不过是喝醉酒跌了一跤,醒来就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还穿着一套电视里常见的那种粗布捕役服。

李默当时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自己被整蛊了,正想高声大骂两句,屁股上就被踢了一脚。

“四儿,还磨蹭?七姨太马上就烧完头香啦等下寻不到咱们,只怕又要给咱俩穿小鞋”

李默循声抬头,见眼前站着位长相普通的汉子。

汉子微微有些鹰鼻,不高不矮,除了一身碍眼的古装扮相,长得勉强就能打个六分半。

好么,现在整蛊都这么下血本,还弄两套一样的古装,淘宝货吧

李默正想嘲讽几句,话没说出口,就明智的收了声。

不为别的,只因为他看见,这位鹰鼻汉子手里拎了把沉甸甸、明亮亮,且造型古朴的大刀。

刀上的丝丝寒光告诉他,这家伙绝对不是在淘宝上抢拍的

这么一愣神的功夫,鹰鼻汉子又是一脚飞来,“赶紧的,我可不想平白再挨七姨太一通臭骂”

看在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的,那把金闪闪的大刀份儿上,李默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嗯,走吧”

鹰鼻汉子这才算满意,跟李默并肩前行,边走边唠叨,“我说四儿啊,这倒霉差事每次都轮到咱俩七姨太可真够能折腾的。照我说,她哪里是来拜佛烧香的?分明就是专程来看法海禅师的这法海――”

“法海?”李默忍不住打断了那人的话,“你不要告诉我,是金山寺那位法海”

鹰鼻汉子奇怪的看了李默一眼,“你疯了?我们现在不就站在金山寺么?”

李默觉得浑身的灵魂都被掏空了,“这里是镇江?”

“废话”鹰鼻汉子没好气地说,“四儿,你莫不是真得了失心疯吧?”

说着,他用手摸向李默额头,“好像也不怎么热啊?难不成被魇到了?”

李默挥手打开鹰鼻汉子的手,“好吧,告诉我,我是谁?”

“我的天呐”鹰鼻汉子吃惊的咬住自己的手,“四儿,你真的被魇到了?还是在金山寺里?这怎么可能?”

够了,真的李默的心在泣血。

所以被他嘲讽无数次的脑残穿越,这次是报应在他身上啦?

而且,是穿到了白蛇传里

他可不可以要求重启退出

纵然心里早已翻江倒海,可李默并不敢表露出来。

他右手有些微颤的摸向了自己腰间的佩刀,厚重又冰冷,沉得几乎拿不住。

万一,他们将他当失心疯给关起来,他觉得自己并不能拎着这把刀全身而退。

而且,就算全身而退了,又能退到哪里?

还没等李默理清自己的身份,他便被鹰鼻汉子领到了前殿的观音阁前。

观音阁前人潮涌动,香烟缭绕。

那些随风舞动的青烟就似此时李默心中的思绪,纠结难解。

“法海禅师出来啦”

人群里突发一声高亢的尖叫,像超市里大减价的促销声一般,引得那些等着入殿进香的姑娘们纷纷簇拥过来,争相鱼贯而入。

没错,这些围在门口等着入殿进香的香客们,清一色的全是姑娘。

她们一个个穿红戴绿,涂粉抹腮,打扮得花枝招展。

不像是来进香的,反倒像专程来相亲的。

她们仗着自己年轻有力,将身后那些擦着厚厚粉底的半老徐娘远远甩在了后面,也硬生生将初来乍到的李默给挤进了观音阁里。

虽然被挤得被迫前行,可李默不得不承认,被拥在脂粉堆里的感觉,真好

他完全脚不着地,周遭皆是怡人的香味,以及少女独有的温软触感。

抛却无端穿到这里的惶恐,李默脑海里此时只剩下一个字,爽

然而美好总是短暂的,随着扑通一声响,李默的幸福时光转瞬即逝。

拥进殿内的少女们突然改变方向,被挤进来的李默顿时摔在了地上,背上、手上还留下了几枚不知名姑娘们的浅浅绣鞋印。

李默从地上爬起来,淡定地拍了下身上的土。

既来之,则安之。

比起在现代当个无车无房的苦逼单身狗,他突然就体会到了古代的美好。

听说,这里流行一夫多妻制呢哈哈

不管在哪儿,无亲无故的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迎娶美娇娘,住上私有房

怀揣着这个美好的愿望,李默瞬间调整好了心态,他要尽快的融入到这个时代。

听说穿越人士都自带无数外挂,那么,属于他的辉煌只怕很快就要来临啦

哈哈哈哈哈李默忍不住四十五度角仰头,掐腰长笑。

笑声还未落,耳朵就被狠狠地扭住了,“吃癫药啦?赶紧把法海禅师给我请过来”

“哎哎,疼疼疼”李默耳朵吃痛,气得直嚷嚷。

谁这么猖狂,敢扭他的耳朵且手法极度阴狠毒辣,就差没把他的耳朵给撕掉了

“七姨太,你就放了小的们吧”跟李默喊痛的声音同时响起的,是鹰鼻赵五的讨饶声。

“七姨太,你也知道的,法海禅师所到之处,必引来人潮涌动久久不散。单凭我和四儿两个小捕快,打死也不可能将禅师给抢过来啊”

李默也学着赵五的模样应声,“是啊,七姨太,你就放了小的们吧”

气呼呼的七姨太这才松了手,又觉得不解气,朝赵六身上踹了一脚,“废物,都是废物连个人都抢不过来,老爷平时白养你们啦”

踹完又狠狠地瞪了李默一眼,“我不管,等下你们要是不把法海禅师请过来看我回去怎么削你们”

赵六那身粗布蓝衫上,清晰地印着七姨太的绣鞋印。

不过,他可没胆儿擦,苦着脸凑到李默面前,问道,“四儿啊,这可如何是好?”

李默揉着自己被扭得发麻滚烫的耳朵,赌气地说,“不知道”

七姨太闻言斜了李默一眼,这一眼唬得赵五赶紧搡了李默一把,“你别不知道啊,赶紧想想办法。这挨揪耳朵事小,回去被扣了铜子儿,那可就事大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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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无辜被推碎玉瓶

李默只是赌气说说而已,眼下他还没弄清自己的处境,自然不会蠢到招惹是非。

他顺着七姨太痴迷的目光看去,只见殿内香案前,一位高大俊朗的僧人正被人潮簇拥着。

僧人看上去大抵二十出头,身形挺拔,肤如玉脂,朗眉剑目,隆鼻薄唇。

如果不是他那颗锃亮溜光的秃脑壳,长相还是可以跟眼下电视里那些小鲜肉一拼的。

不过很显然,围在僧人身旁的姑娘们,丝毫不介意他那颗寸草不生的脑袋。

一个个仰着头,兴奋地问来问去,星星眼里写满了倾慕。

李默的内心有些崩溃,这就是法海?

是那个困住许仙,惹来白娘子水漫金山的那个老秃驴?

怎么这么年轻?

说实话,此时的李默非常想上去踹法海一脚。

不过,看在他周围那些迷妹们的份上,他当场就忍了。

因为他知道,别看这些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们看起来娇弱无力。

可真要是发起狠来,只怕他是打不过的。

比如,他身旁那位香气袭人的七姨太。

七姨太此时又揪住了李默的耳朵,并且下死手狠狠一拧,“磨蹭什么呢?赶紧的,把禅师给我请过来”

身为一枚悲催的穿越人士,怎么可能会被这点小事难倒?

李默脑子里灵光一闪,分分钟就有了个好主意。

他先将遭罪的耳朵从七姨太手里解救出来,然后,旋转,跳跃,放声唱了起来,“法海你不懂爱,雷峰塔会掉下来法海你不懂爱,雷峰塔会掉下来”

虽说李默唱的基本不在调上,可还是唬到了殿内的众人。

她们大都是待字闺中的曼妙少女,平日里轻言细语笑不露齿,何曾见过这么夸张的舞步,以及这么怪异的歌声。

大殿内顿时静了下来,众香客纷纷扭头侧目,就连法海也投来了不解的目光。

站在李默身后的七姨太,此时幸福的想晕倒。

身为镇江府县衙的七夫人,她可谓是权大势大,可任她使尽了浑身解数,也没能换来法海禅师看她一眼。

而平日里痴傻憨笨的四儿却轻易做到了,不错,回去一定要赏铜子一枚

李默知道自己的歌声会奏效,因为他无数次被这首神曲给雷到,深知它的威力。

不过,当高大俊朗的法海迈开长腿朝他走来时,李默心里多少还是有点犯怵的。

不管眼前的法海长得多么俊美儒雅,却始终不影响李默对他拆人姻缘的狠辣评价

所以,他会不会二话不说就掏出金钵怼过来呢?李默惴惴的暗想。

“这位施主,今日乃观自在菩萨诞辰,请莫在佛门之地喧哗。”法海单手施礼,清澈的嗓音温润如水,引得身后那些少女失声尖叫。

七姨太一巴掌将李默推开,颇秀气的脸上飞起两朵娇羞的红云,冲法海盈盈浅拜,“奴家玉蝉,见过法海上师。”

法海微微颌首,“女施主多礼啦佛门乃清净之地,不得喧闹嬉戏,烦请施主见谅。”

七姨太整个人都沉醉在法海温柔似水的眼神里,一个劲儿点头,“是是是,这些个泼皮货,回去奴家定将他们仔细责罚一顿”

法海淡淡摇头,“女施主,方才小僧已然放下了方才之事,缘何施主不肯放下呢?”

“放下,放下,奴家定然也是放下了的。”七姨太频频点头。

别说法海让她放下这些小事,哪怕是让她放下其它的,吭,她也定然是要放下的。

李默站在七姨太身后,即郁闷又窝火。

他郁闷的是,法海不仅人长得好,连说话的声音都那么好听。

可他呢,到现在都没机会找个镜子照照,都不知道穿越后的自己是个啥模样。

不过,从那些进香少女们直接无视的眼神里,他大概也猜出了个七八成。

而让他窝火的则是,法海摆出副道貌岸然的高深模样,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们就跟吃了迷药似得疯狂。

根本就不知道在他那张俊美的外表下,潜藏着怎样的险恶龌龊内心。

唉果然看脸这个东西,从来就不是现代人的专利啊

那些注重外表的姑娘们,你们可长点心吧

这里就有一枚顾家耐操的绝世好男人,等着你们来发现呢

想归想,李默并没有出声。

他明智的走到香案旁,离七姨太和法海远远的,免得等下又被那些蜂拥而来的姑娘们给挤倒了。

这是座沉香木的香案,上面摆着几大碟鲜花时果。中间的三足赤铜镂空香炉内,点满了密麻的贡香。

缕缕檀香后方,供着尊鎏金观自在菩萨像。

菩萨盘腿坐莲台,左手玉净瓶,右手杨柳枝。宝相庄严,大慈大悲。

李默并没有什么宗教信仰,不过站在佛堂内,心里不由地升起敬畏之心。

他走到香案正前方,拿起摆放在上面的贡香点燃,郑重的拜了三拜。

正准备往香炉里摁的时候,不知道被谁狠撞了把后腰,整个人朝香案栽去。

“啊”李默忍不住啊了一声,这下糟啦

说时迟,那时快。

只见被姑娘们包围着的法海,仿佛背后生了眼睛般,一闪便来到了李默面前。

十分及时地拉住了他,避免了香案被推倒的危机。

“哇,好厉害不愧是法海禅师,好厉害呢”前来进香的姑娘们纷纷叫好,恨不得那个险些跌倒的人是自己。

被个大男人给拉着,李默觉得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蹿了起来。

他大力地推了法海一把,十分的不领情。

法海没想到他会反力推自己,被推得倒退了两步。

力的关系是相互的,李默推开了法海,也将自己推回到香案前,踉跄地往后倒去。

好在供奉香案的沉香木很是沉重,倒是丝毫没有被挪动。

可那些食碟内的鲜果就没有那么好运气了,被李默后倒的胳膊掀得滚了一地。

其中有颗不甘心就此滚落的,竟然顺着力道朝后飞去,径直飞向了观自在菩萨手中的羊脂玉净瓶。

“啪”

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玉净瓶应声跌落,摔成了三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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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郁闷踢石伤佳人

佛堂内顿时寂然无声,纷纷朝李默看了过来。

上香能打破玉净瓶的,估计除了他,也就没谁了

“你个憨货,竟然打碎了菩萨的瓶子,真是作死啊”七姨太气得狠狠打了李默一巴掌。

要不是这个憨货,她还能跟法海禅师多说两句呢

现在好啦,打碎东西赔钱事小,万一菩萨怪罪下来,那可就糟啦

围观的众人这才从震惊中清醒,纷纷冲着李默指指戳戳。

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在菩萨诞辰时来砸场子

唯独法海,仍是一派儒雅。

他弯腰将跌成三瓣的玉净瓶捡起,逐一放入袖中。

这才缓步走到李默面前,冲他一伸手,“碎碎平安,倒也不妨事。只是,这重新购置菩萨玉净瓶的银子,还烦请施主布施才是。”

众人再次赞叹法海的宽宏,要知道,这打碎的可是被供奉了数百年的羊脂玉净瓶呢

只让这个莽撞的家伙赔重新添置玉净瓶的银子,简直是太便宜他了

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双修长白净的右手,李默真的好想拔出随身的朴刀斩下去。

这哪里是什么大德高僧他就知道,法海是个满口仁慈的伪善之人

只是打碎了个瓶子是吧,又不是故意的,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冲他要钱简直市侩的很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刚穿来这里不久,去哪儿弄银子啊?

“我,我没有银子。”李默支支吾吾说了句实话。

“哦,那是打算赖账?”法海收回右手,淡淡地说,“施主,贫僧并不是问你要钱。须知道,你打碎了菩萨的玉净瓶,若然菩萨怪罪下来,那可就糟了。”

“我来替他出”七姨太施施然走了出来,“法海禅师,奴家愿代他添些香油钱,不知需得多少银钱?”

“不多,一百两即可。”法海单手施礼,“女施主慈悲心肠,定得我佛庇佑,阿弥陀佛。”

七姨太当即拿出一百两银票递给法海,随后娇羞地低头绞着手中的罗帕,“奴家只愿禅师心安无忧。”

一旁的李默心里一暖,虽然他不知道一百两能抵多少人民币,可这个七姨太肯挺身而出帮他买单,出手真是大方啊!

法海接过银票纳入袖中,转身朝殿内众人施礼道,“众施主见谅,今日乃菩萨诞辰,却无端跌碎了玉净瓶。贫僧须得即刻出外采买,失陪。”

说完,就脚步有些匆匆的离去了。

望着法海离去的背影,殿内来进香的姑娘们群情激奋,纷纷挽起了袖子,“他气走了法海禅师,揍他”

所以,千万不要轻易招惹女人,特别是疯狂追星的迷妹们李默用手掸着身上那些深浅不一的脚印,相当的深有感触。

赵五见群殴李默的姑娘们终于四散了去,这才走到李默跟前,努力地憋住笑问道,“四儿,这一顿粉拳,你可还受用?”

“想笑就笑,等下别憋出内伤来”李默不爽地白了赵五一眼,“我刚才怎么没拉着你一起挨揍呢?”

“哈哈哈哈”赵五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最难消受美人恩,这番待遇,还是你一人独享吧”

目睹李默被围殴的七姨太莲步轻款,踱到李默跟前,“那百两纹银可是垫付的,待我回去禀明了老爷,就从你月俸里扣。”

说完,甩下帕子转身走了,“赶紧的,我急着回去给老爷熬莲子羹呢。”

李默傻了眼,感情是垫付的啊被花拳绣腿挠通算什么?出银子才是真正的割肉啊

看着七姨太细腰轻摆的身影,李默苦着脸问向赵五,“咱们月俸多少来着?”

赵五比出五根手指,无比同情的看着李默,“八百文。四儿,方才你挨了通揍,总不是失魂了吧?”

一两银子是一千文钱,每月月俸八百,要扣清百两纹银,这要到何年何月啊?李默顿时觉得自己脑袋疼了起来。

他垂头丧气地跟赵五并肩往殿外走,心里十分的不痛快。

一上来就背了一屁股债,不行,这破地方决不能久留

没走两步,李默见脚前躺着颗圆滚滚的黑石头,当即一脚就踹了出去。

晦气霉运什么的,统统给我滚

黑石头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准确无误的砸中准备迈进殿内进香的粉衫少女。

“哎呀”

无端被砸,粉衫少女下意识地捂住额头,痛呼出声。

“怎么啦,小姐?”跟在粉衫少女身后的女孩赶紧虚扶住她,紧张的问着,看打扮应该是个丫鬟。

见又闯了祸,李默赶紧低头加快了步伐,想赶紧开溜。

“哪儿走?你这人真是无礼,无端踢石头砸了我的额头,连句赔礼的话都不肯说”粉衫少女一把揪住李默那身粗布差役服,很是气愤。

被揪住了衣服,李默只得抬头,这才算看清对面少女的模样。

只见她顶着头公主式的小披发,上面点缀着几朵零碎的金花。眉若远山,肤若桃花,看起来就像电视里的俏黄蓉,正杏眼微怒的瞪视着他。

佳人当前,李默不由地赔笑道,“小姐莫怪,我真不是有心的。”

粉衫少女松开捂住额头的手,跺脚不依,“不是有心的还砸这么痛,若然有心,我岂不就要被砸死啦”

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赶紧朝地上轻啐一口,“呸呸呸,小姐言语无状,有怪莫怪,有怪莫怪”

说完,小丫头便掐着腰瞪视着李默,“亏你还是个差役,怎么行事这般不稳妥?若是我家小姐被你砸出个好歹来,我可饶不了你”

“是是是,是我的错,真不是故意的。”李默连声陪着不是。

赵五也跟着打起了圆场,“许小姐莫怪,这是我们县衙新补缺的差役,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就把他当个屁给放了吧”

“呸,粗言秽语”小丫头瞪了赵五一眼,见自家小姐只是额头有些微红,并没有什么大碍,就搀着她赶紧离开,“小姐,咱们走这些个粗人,说话丝毫不晓得忌讳,再听下去,只怕会污了你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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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胡言扯谎装失忆

粉衫少女弯腰将砸她的那枚石头捡起,跟着丫鬟离去了,边走边说,“万一哪天你家小姐不在了,记住,这就是物证。”

“呸呸呸,我的好小姐,你再这么口无遮拦的,我可要回禀老爷啦”

主仆两人嬉笑着走远了,赵五推了李默一把,“还不快走?等下七姨太又拧咱们的耳朵”

下山的路上,李默有一句没一句的套着话,“为什么总是咱们来陪七姨太进香?”

“咱俩实在呗,现在这年月,谁不捡软柿子捏啊”赵五一脸的无奈。

“哦,那怎么没见其他的姨太太一块儿来呀?”李默随口问道。

赵五停下脚步,奇怪地看向李默,“四儿,你今天有点反常啊谁不知道咱们县太爷就这么一位姨太太啊”

李默赶紧装出迷糊的样子,“我今天被揍得脑袋一片空白,连自己叫什么都记不得了。”

“哎呀,你别不是真得了离魂症吧?”憨厚的赵五担忧地皱起眉头,“你在这等着,我赶紧追上七姨太,请她坐轿子先走,然后跟你到医馆看看。”

说完,赵五就风风火火的走了。

他们此时已经下到了山脚,不远处就是绿芽招展的柳林,柳林下有片清澈的小湖,平静无波清洌可鉴。

这不是现成的镜子么?

李默赶紧走到湖边,弯腰查看自己现在的模样。

只见湖水倒影中的男子身形挺拔,不胖不瘦;剑眉斜飞入鬓,鼻骨端正挺直;厚唇方口,额阔顶平。

李默这才算放下心来,这相貌,除了乌泱泱的长发,跟他在现代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或者,他是魂穿到了自己的前世?那他的前世呢?又去了哪里?

李默正专心的想着,后背上被重重踹了一脚,当即重心不稳,跌进了湖里。

“哈哈哈,哈哈哈”

岸上响起一连串清脆的笑声,银铃般悦耳。

不过说出的话,却十分恼人,“哈哈,来而不往非礼也。你赠我当头石,我送你落水狗”

跌进湖里的李默狼狈地扑腾了几下,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这才发现湖水很是低浅,只到他的腰身。

用手抹了把脸上的湖水,李默火大的看向自己刚才站着的地方。

只见岸边站着方才被砸中额头的粉衫少女,她额头那里红肿未消,正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一旁的丫鬟怕事儿的拽着她的衣角,“小姐,咱们还是快点走吧若是被老爷知道了,你又要被禁足啦”

“怕什么?人又不是我推落水的,是吧?我笑笑还不行啊?”粉衫少女笑得泪花都出来了。

“小姐,行莫回头,语莫掀唇。你如此失仪,绿珠回去肯定会被老爷责罚的。”丫头说着肩膀瑟缩了一下,仿佛已经被鞭子给抽到似得。

“好啦好啦,走了啦”粉衫少女不满被唠叨,边走边抛着手里那颗黑色的圆石子,“哎呀,这颗东西还挺漂亮,本小姐收啦”

李默从湖里走上岸,无奈地拧着自己被打湿的衣服。

唉,都说古代的女人温柔贤惠,笑不露齿。

可偏偏他碰到的,不是泼妇就是骄纵的小姐,运气差的也是没谁啦

衣服刚拧了个角儿,赵五就兴冲冲地回来了。

他看到李默**的模样很是吃惊,“四儿?现在还未到三春,并不是嬉水的时节,你怎么就开始往湖里跳呢?”

“脚滑,跌了下去。”李默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下,“对了,刚才你称呼的那位许小姐,是什么来头?”

“哦,她家是镇江城里首屈一指的富商,世代经营药材生意的。脾气骄纵的很。别说是你,就连县太爷也让她三分呢”赵五说着催李默快走,“咱们得先回去换身衣服,再去医馆。省得你受寒着凉了。”

“好,”上了岸,被小风一吹,李默顿时觉得浑身冷得发抖。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那颗八卦的心啊“对了,你刚才说县太爷就只有七姨太一人?”

“嗯啊,县太爷倒是没少娶姨太太。可每年都是春天娶,冬天埋。就从来没有一位能熬得过整年的。这不,都第七茬啦”赵五唏嘘地摇头,“老爷真是个苦命人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克妻吧?李默有些不解,“既然娶来的夫人都这么短命,怎么还有人肯嫁呢?”

赵五瞪了李默一眼,“四儿,我看你真的是得了失心疯啊为什么?因为咱们老爷是县太爷啊县太爷虽说官不大,可在咱们镇江,那就是土皇帝啊再说啦,咱们老爷长得俊啊这么多年了,硬是就不见老相貌跟十年前一样,大家都说他其实是得道修行的神仙,来下界游玩的。”

看吧,古人但凡遇到什么不能解释的东西,一律的都会按到神仙妖魔的身上。无知多可怕啊

李默脚步未停的问了句,“我现在脑海里一点印象都没有,咱们老爷有多俊?比法海还俊?”

赵五仔细地想了想,“应该略胜那么一筹。不过咱们老爷来得早啊都在这十年了法海是一个月前才来这儿的。对了,你不也是月前才来的么?连这都忘了?”

李默赶紧做出一副头痛的样子,紧皱着眉头道,“哎呀,不行,我脑袋疼,什么都想不起来。”

“真是倒霉催的想不起来就别想了赶紧的,咱们去医馆里看看。”赵五说着加快了脚步,还不忘催促李默,“走快点别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儿似得。”

两人脚下生风,很快就出了金山寺的范围,来到了镇江城里。

城里人头攒动,很是热闹。

三五行人并肩前行,老妪稚童携手蹒跚。

酒肆里觥筹交错,市坊间买卖吆喝,茶楼上高谈阔论。

一切都是那么陌生又新鲜,李默四下里观望,忙的都忘了眨眼。

这一阵的赶路,李默那身湿衣服被刮了个半干,蔫嗒嗒贴着皮肤,难受的很,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我看衣服也别换了,直接去医馆吧”赵五提议道。

“阿嚏好好”李默又是一声喷嚏,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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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击鼓鸣冤失新娘

李默跟着赵五拐进一条宽阔的大街,路过几间卖布匹的店面,来到了街心的一间医馆。

开医馆的是位年近古稀的老人,满面红光,两道过长的垂眉跟胡子一样白花花的。

见李默他们进来,白眉毛老人颤微微走了过来,单手切脉一番,捋着胡子说道,“此乃风寒入体,待我开个药方来。”

说完,就执笔去写药方,边写边念念有词,“带须葱白三钱、芫荽根一钱、姜片两钱,煎水煮沸热饮。”

“沈老,他不光是得了风寒,可能还患了离魂症。”赵五用手比了下脑袋。

被称为沈老的白眉毛老人看了李默一眼,慢悠悠地说,“这看着不挺好吗?离魂症这个东西是无药可医的。可能下一刻就会恢复,也可能再也恢复不了。吃药是没有什么用的。”

“当真无解?”赵五惋惜地问道。

沈老缓缓点头,“果然无解。”

李默正担心会吃乱七八糟的药呢,听到这儿赶紧拱手问道,“多谢沈老,不记得以前的事不见得就是坏事,我就不强求了还是麻烦你给我抓药吧”

沈老瞥了李默一眼,“这位小哥,这些东西你只需去菜市采买即可。”

“咳咳,是啊。”李默赶紧点头,“那么,施个诊多少钱?”

对于李默这种怪异的问法,沈老觉得有些不妥,什么叫施个诊多少钱?

不过,鉴于病患脑袋不怎么好使,他也就没有纠正他不着调的措词,摊手讨诊金,“只需付给小老儿五文钱即可。”

李默摸遍了浑身的口袋,压根分文没有,只好问赵五去借,“五儿啊,先借我点呗?”

赵五无奈地掏出随身的钱袋,数出五枚铜钱递给了沈老,“就知道你没有,我代你付吧。”

付了诊金,两人相继出了医馆,还没走几步,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震天声响。

“咚咚咚”

赵五立马加快步伐小跑起来,同时连声催促李默,“快,有人击鼓鸣冤,咱们得赶紧回去。”

李默没想到竟然一刻都不能消停,只好咬牙跟上。衣服虽然被刮了个半干,可跑起来那种湿漉漉的滋味,真是一百个难受啊

镇江府县衙就在这道长街街尾,李默他们没跑多久,就赶到了县衙。

只见鸣冤鼓前围了十几个穿戴一新的百姓,站在最前面的是个瘦小的妇人,正拿着击鼓杵猛砸鸣冤鼓,且边砸边哭喊,“冤枉啊还我女儿啊”

“愣着干什么?快走啊”赵五推了走神的李默一把,“马上就要升堂了,快点”

李默赶紧跟着赵五进了公堂,接过他递来的杀威棒,学着两厢伺立的众衙役跟着喊,“升――堂――”

通往后堂的东侧偏门布帘被撂了起来,李默顺势看去,只见打里间走出个身穿绛纱袍、头戴进贤冠、脚蹬皂皮履的县太爷来。

这位爷身形挺拔修长,轮廓棱角分明;黑眸细长锐利,薄唇紧抿淡漠;除了肤色有些过于苍白外,还是十分英俊的。

县太爷匆匆走到正堂前坐下,捉起醒堂木大力一拍,“堂外何人喊冤?速速报上名来”

话音刚落,候在门外的众人就纷纷走了进来,扑通跪了一地,都低着头不敢抬起。

原先击鼓的那位瘦小妇人叩着头喊起了怨,“青天大老爷在上,民妇有天大的冤屈,还请大老爷给民妇做主啊”

“大老爷,小的也恳请你做主啊”跪在妇人一旁的男子也跟着开了腔。

“啪”县太爷捉起醒堂木,断喝道,“公堂之上,岂容尔等喧哗一个个细细讲来,若然所述不实,老爷的板子可不是好挨的”

“威――武――”众衙役点着杀威棒齐声助威,李默也赶紧跟着喊。

这么似模像样的一喊,公堂里还真的就肃穆了起来,静的连绣花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到。

县太爷指着那位瘦小的妇人说,“你有何冤屈?速速讲来,本老爷为你做主就是。”

妇人连连叩头,“多谢青天大老爷民妇要状告的就是他”

说着,妇人用手指向跟她一起喊冤的男子,恨恨地说道,“大老爷,民妇的女儿前几日出嫁,嫁给了他家的儿子,还是民妇亲自送上的轿子。昨日民妇久等女儿归宁未果,就去了他家询问,他们竟然说民妇的女儿失踪了”

妇人说到这儿眼泪唰唰唰掉了下来,大力地叩头起来,“青天大老爷啊我好好的女儿嫁过去,就这么不见了求大老爷为民妇做主啊”

县太爷眼看着妇人伤心的语不成句,就问向了被她控告的男子,“你说。”

男子急得连声喊冤,“冤枉啊大老爷小的前几日确实是给儿子娶了亲。可谁料想,走到半路上新娘子就不见了。小的本以为新娘子是不满这门亲事,偷偷与人私奔了,就只好自认倒霉”

“可谁想到,谁想到这个妇人红口白牙的,非要说我谋害了她的女儿啊”男子越说越气,颤着手指点向跪在他身旁的妇人,“小的世代忠厚本分,怎会做出此等害人的行径烦请大老爷给小的做主啊”

“你杀人埋尸,不得好死”喊冤的妇人大怒,当场就骂了起来。

那男子也不示弱,反驳道,“你颠倒是非,血口喷人”

“啪”

县太爷又摔了下醒堂木,“公堂之上,若然再敢喧哗,一人赏板子十下”

“威――武――”

李默再次合着众衙役点着杀威棒助威,觉得自己真的一下子就有了点官威。

震耳的助威声吓得喊冤的两人都瑟缩了下,低下头不敢再抬起。

“你们前来告状,可有写好状纸?”县太爷不紧不慢地问道,犀利的目光扫向跪在堂下的两人。

“有的有的”喊冤的妇人赶紧掏出请人写好的状纸,颤巍巍的打开,举过头顶道,“青天大老爷,这是民妇的状纸。”

“呈上来。”

县太爷话音刚落,就有明眼的衙役将妇人手中的状纸递了上去。

接过状纸,县太爷细细看过,目光扫向下方的两班衙役,,“此案本官已然知晓,须得走访查明核实,哪位衙役愿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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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桃花坞里寻苦主

顿时,那些分立在两厢的衙役们默契的同时后退了一步,且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来不及后退的李默和赵五。

“咳咳咳,”李默激动的连声咳嗽。感情是这么分配差事的?

稳坐高台的县太爷眯起细长的桃花眼,伸出手指粗粗数了下,颇有兴趣的问道,“四儿,五儿,你俩愿往?”

老实的赵五哪敢说半个不字,不轻易地吐出两字,“愿往。”

“咳咳咳,”李默装模作样的又干咳了几声,推托道,“老爷,小的身体不适,得了风寒,这……”

县太爷瞄了眼捂着嘴干咳,做风中颤抖状的李默,郑重说道,“既然身体不适,更应该多活动筋骨才是。这走访的活儿就全权交予你二人。三日之内,务必给本官答复。”

说着,县太爷又是威风的一拍醒堂木,“此案本官已受理,待查明原委后,再知会原被告到堂审理。退堂”

醒堂木余音未退,县太爷就走回了内堂,只剩下绘着文竹的布帘微微轻摆。

跪在公堂上的原被告同时傻了眼,却都不敢多说什么,只好依着吩咐退出了县衙,一路吵嚷着远去了。

“嘿嘿,恭喜恭喜啊,这等美差又被你二人抢到”

“就是,若论兢兢业业,也唯有二位仁兄了”

“没错,此等高风亮节,实乃吾辈之典范”

原先分立大堂两侧的衙役们纷纷围拢了过来,假惺惺的拱手道贺。

赵五摸着头嘿嘿的干笑着,并没有吭声。

李默可不吃这一套,明明是他们耍诈,差事才落在他和赵五头上的

得了便宜也就算了,竟然还有脸来卖乖脸皮咋就这么厚呢

因此,李默装模作样的拱拱手,笑得满面春风,“大伙儿要是眼羡这个差事,我这就去后堂跟老爷商量,同你们换换就是。”

“能者多劳,能者多劳嘛”

“是啊,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哎呀,我差点忘了,还得去给孩子买糖酥呢”

这些差役原本是来消遣他们的,可没想到平日里寡言的李默突然口齿伶俐了起来,就随意搪塞了两句,没趣的散开了。

很快,公堂上就剩下李默和赵五两个人。

“唉――”赵五忍不住长叹了声,“每次只要有倒霉差事,就摊在我俩头上。你说,我们脸上是不是写着霉字啊”

“不就去走访吗?能有多辛苦?”李默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就像片警儿似得去调查么,能有多累啊?

“活倒不是什么重活。”赵五没劲的蹲了下来,“可次次都摊给咱们,咱们出力跑断腿,他们倒逍遥快活。还跟咱们领一样的月俸,你敢说你心里就不窝火?”

身为一枚资深金牌保险经理,李默哪里会不晓得这些职场潜规则?

他淡定地给赵五打气道,“没事,这世间总会有公道的若是你总等不到也没有什么关系,时间久了,你就会习惯啦”

赵五白了李默一眼,不情愿地站起来,“走吧,咱们去领卷宗,然后,走访”

看着赵五有气无力的背影,李默突然问了句,“对了,李四儿不是我的本名吧?”

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李默发现,他刚才站在左列第四个位置,而赵五则站在第五个位置。

再加上那位脸色有些苍白的县太爷,喊人时还得伸出手指戳戳点点。

因此,李默认为,这个李四儿这么烂大街的名字,肯定不是他的本名

“哦,这些你应该都不记得了。”赵五点点头,“老爷说他年岁大了,记不得人名,就硬是按站位给咱们按了名字。车、船、店、脚、衙,无罪也该杀。更何况是给咱们换个名字呢”

李默万万没想到,身为衙役,地位竟然如此的低下。

可就像人不能选择自己的生身父母一样,他不知道怎么就被扯进了这里,自然也就不能选择自己的职业咯。

那么,就勇敢的接受吧

看来,电视上演的那些威风八面的衙役,都是欺负他读少,蒙人的

身为一枚不入流的小角色,李默突然觉得未来一片灰暗。

领了卷宗,李默默默跟在赵五身后,心不在焉地边走边看。

出了清明门往西北,走了盏茶功夫,就到了原告在卷宗上填的住址,桃花坞。

桃花坞不怎么大,青山秀水的,统共才百十户人家。

赵五寻找了村正,在村正的指引下,敲响了递状子的原告苦主家。

开门的正是当日在公堂哭诉的瘦小妇人,她刚回来不久,没想到衙差这么快就摸上了门。

妇人愣了楞,赶紧把稍显破旧的红漆大门给打开,“差老爷老啦?快请里面坐”

赵五和村正率先进了门,李默跟在后面,将院子打量了一番。

院子还算敞亮,青石铺就的院落里,稀疏的摆着几盆叫不出名字的小花。

粉着白灰的五间房,端端正正的顶着青瓦耸檐,看起来还算富庶。

白灰砖墙上,还贴着红彤彤的喜字,招摇着几许喜庆。

一个穿灰袍的男子从屋内匆匆迎了出来,消瘦的脸上带着难掩的愁容,冲着村正拱手作揖。

“丁得财”村正冲他喊了声,指着赵五和李默道,“这是衙门里下来的官差,专门来问你家案子的。”

“是是是,请进,请进”丁得财将赵五和李默让进屋内,赶紧沏茶倒水,“小女莫名失踪,还请差老爷们多费心呐”

“这是自然,”赵五接过茶盏喝了口,义正言辞道,“我们自会秉公处理,绝不会放过任何凶犯你先将事情的原委讲一下。”

“是是是”丁得财脸上这才算勉强有了些喜色,赶紧又给赵五续了杯,“二月初九,我女儿出嫁。可谁知道,打从她上了花轿,就再也没有音讯了”

“是啊大人”丁氏跟着哭诉道,“我那女子向来乖巧懂事,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这可让我怎么活啊”

“闭嘴”丁得财哼瞪了丁氏一眼,“妇道人家瞎咧咧什么?官老爷面前,休要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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