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嫡女狠角色》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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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地牢私刑
叶灵雨醒来时的第一感觉是痛,非常痛,她感觉全身骨头跟快散了架似的,酸痛无力,有几处皮肤还火辣辣的疼。她缓慢的睁开双眼,视线有些模糊,她只好眯着眼观察了下四周,她好像在一个……地牢里,阴暗潮湿,散发出一股并不好闻的气味。
叶灵雨有些吃力的从冰冷的地面爬了起来,虚靠在坑洼不平的墙上,这几乎已经花光了她所有的力气,靠在墙上重重的喘气,仅剩的一点力气也仅够勉强支撑住身子,不至于狼狈的瘫倒在地。
“你这个贱人,真是不知羞耻,竟敢觊觎我奕轩哥哥!”
骤然她听到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说道,“不给你点教训你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你算个什么东西!”过尖的嗓音有些刺耳。
奕轩?那是谁?
叶灵雨艰难的把目光往声源处移了移,只见一个身着粉黄色的女子坐在她前方嫌恶的看着她,脸上尽显嘲讽之色。
衣服材质上乘,头饰做工精致,叶灵雨设计师的职业病又犯了,尽管在此情此景下并不合适,但……总控制不住。此人身份应该不低,她得出结论。
叶灵雨努力的搜索着记忆,因为还没有完全适应这具身体的缘故,她的头还隐隐的有些抽痛,再加上大量陌生记忆的冲击,她一时还有些缓不过来,便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好受一些。
却不知这动作怎么惹怒了那女子,那女子突然发作唤人抬来了一盆水,铺天盖地的就向她泼来,水很凉,冻的她哆嗦了一下。
叶灵雨的大脑因这凉水的刺激反倒清明了一些,她这才意识到,她好像真的穿越了,而且还是穿越到了一个满身是伤,只吊着一口气的人身上。
叶灵雨有些无力,她竟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幸运的是她出车祸后好像没死成,反而穿越时空在另一个人身上重生了,不幸的是,她好像又快死了……
叶灵雨欲开口说话,却发现喉咙有些哑,咳了两声才发出一声沙哑粗噶的声音,她想,她的喉咙可能受伤了:“你是谁?”
“我是谁?你居然问我是谁,我的身份岂是你一介贱民可以知晓的?你配吗!”那女子不屑的看着叶灵雨,仿佛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一堆草芥。
叶灵雨皱着眉看着面前这个蛮横的女人,听见她一口一个贱民的喊,咬了咬牙,这要是换她能蹦能跳的时候,能让她踩她头上嚣张?她早就把这人嘴给封了好吗!
但叶灵雨直觉不太对,她根据原主的记忆得知,原主是厉朝礼部尚书的女儿,也就是她现在身处的这个国家,也算是大门大户朝廷命官的女儿,跟贱民绝对是沾不上边的。
她隐隐有了个猜测,难道这个略带些疯癫的女人不知道她的身份?所以才敢这么放肆的动刑?根据记忆她不记得原主得罪过这人,原主的脑海里甚至都没这人!
为了验证她的猜想,叶灵雨试探的说:“你以为把我抓起来就有用了?你动用私刑,难道不怕厉朝的刑法!”厉朝的刑法一向严苛,且约束力极强。
那女子像是听什么了好笑的事:“本郡主动了私刑又怎么样,你觉得衙门会因为你这个贱民来处罚我?笑话!”
得,都不用再问了,这人自己说了,郡主!那她大概知道这个女子是谁了——湘云郡主,因为嚣张跋扈、蛮不讲理的性子,在京都极为出名。
叶灵雨看着湘云郡主,眼中寒光微凝,像是淬了冰,这湘云郡主只因对方是平民便觉得自己可以草芥人命,肆意妄为。
原主却因为这无妄之灾而失去生命,实在是冤。她想起了自己出车祸的原因,愈加痛恨这一类仗着权势便为所欲为的人。
湘云郡主见角落的叶灵雨居然敢瞪她,极为不爽,快步走上前,一个巴掌就甩到叶灵雨脸上,叶灵雨在她巴掌落下来之前微微侧了侧头,卸了一部分力道,但脸还是红了一片,她脸嫩,于是巴掌印就格外明显。
叶灵雨重重的喘了口气,转过头来瞪了湘云郡主一眼,动不了手骂她个狗血喷头也是可以的!轮嘴仗,她还没输过!谁知刚准备开口时却隐约听到了脚步声,很急,其中还掺杂着抽泣的声音,得亏她听力极好,不然还真听不到,有点耳熟,好似经常在她耳边响起。
幼竹,她脑中自然浮现出这个名字,这是原主的贴身丫鬟。
叶灵雨眼珠骨碌碌的转了转,她的命今天大概不会交代在这儿了。叶灵雨转过刚刚被打偏的头看着湘云郡主,嘴角缓缓勾起,活像一只狡猾的狐狸,她还从没被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过,这亏不能白吃,这种事不得礼尚往来?
随后叶灵雨做出了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她抬起一条腿就朝着湘云郡主身上用力的踹去,湘云郡主一时不察竟被叶灵雨踹了个结实,踹完后还一脸无所畏惧的看着湘云郡主。
叶灵雨受了这么重的伤踹她的力气居然还不小,湘云郡主“噗通”一下跌坐在了地上,连头上別着的一只步摇都甩了出去,发丝凌乱,衣袖着地,样子极为狼狈。
叶灵雨看到这场景只是“啧”了一声,浪费了这么好的工艺,戴在这种人头上,真的暴殄天物。
地牢的地板很硬,湘云郡主摔的这一下着实不轻,脸色都开始隐隐发白,她有点发懵的看着叶灵雨,眼中尽是不敢置信的神色,紧接着是恼羞成怒。
这个贱民居然敢踹她?她可是尊贵的郡主!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地牢里的下人完全没料到会发生这么一幕,呆滞震惊的看着这一切,等湘云郡主都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后才着急忙慌的跑过来扶她起来,心里都不约而同的想到,这姑娘怕是要完蛋了!
湘云郡主被下人们扶起来后便狠狠甩掉了他们的手,脸色扭曲的瞪着叶灵雨,那样子像是恨不得把叶灵雨抽筋扒皮。
叶灵雨看着湘云郡主扭曲的面孔和狼狈的姿态,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点,她往地牢的走道外看了一眼,心里默念,时间刚刚好。
于是乎叶灵雨大声的“啊”了一声,穿透力极强,像是疼极了似的不止的呜咽。
湘云郡主从地上被扶起来时本就十分气愤,这贱民居然还敢笑她,是在嘲笑她吗?她怎么敢?
湘云郡主气的直跳脚,愤怒的指挥下人们:“你们都给我上!给我狠狠的踹,踹的好的本郡主重重有赏!”
下人们一听有赏,眼中都浮现出贪婪的光,纷纷不怀好意的走向叶灵雨,叶灵雨有种这些人把她当成了财富密码的感觉。
第二章 想给郡主鼓个掌
叶灵雨被围在角落,显得更加弱势无助,她强打起精神警惕的看着那些人,快了,再坚持一下就好了,于是继续装作瑟瑟发抖惧怕的模样,瞳孔掩在欲掉不掉的泪水中微微抖动,那样子别提多可怜了。
就在这时一声带着极大怒气的声音响起,活像平地炸起的一声惊雷。
“住手!”
终于到了,叶灵雨想。
叶灵雨再也撑不住她那早已虚弱无比的身体,倒在了地上,但她不敢彻底失去意识,只好咬住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虽然闭着眼睛,但一直留意着外面的情况。
湘云郡主闻声扭头往过道上看,外面乌泱泱的站了一堆人,站在最前面的是她的父王——萧郡王,也是刚刚叫她住手的人。
湘云郡主起初还有些心虚,但又立即想到,她不过是收拾了一个贱民而已,别说这人还没死,就是死了她父王也不会说她什么,反而会帮她遮掩,以前又不是没有过。
倒在地上的叶灵雨听到湘云郡主委屈的告状:“父王,这贱民居然敢勾引奕轩哥哥!奕轩哥哥是我的!”而后又抓着萧郡王的胳膊一脸愤恨的瞪着叶灵雨,“还有,她刚刚居然敢踹我!可恶,父王你可一定要为湘云做主啊!”
叶灵雨如果还有力气的话一定会给她鼓个掌,倒是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倒打一耙,这演技不去现代演戏真是可惜了!
萧郡王进来后看到倒在角落里不省人事的叶灵雨,脸色就变的不太好了,但湘云郡主显然一点都没意识到,还一脸委屈的跟箫郡王抱怨告状。
箫郡王只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跳,心虚的对旁边的人说了句:“叶尚书,你看这……”
叶尚书?也姓叶,是原主的父亲吗?叶灵雨脑子实在是很乱,混乱的记忆让她头疼。
被叫叶尚书的人站在萧郡王身边,眼眶发红,看着角落里的叶灵雨手指止不住的发抖,站在原地没动,倒更像是不敢迈出步子。
叶灵雨感觉有人突然扑到她身边,像是挺伤心的在掉眼泪:“小姐!呜呜……小姐!”就是那个她刚听到的抽泣声。
湘云郡主好似这时才感觉到了一丝危机感,抬眼去看萧郡王,却见一向宠爱她的父王此刻正面色不善的恨着她,湘云郡主有些害怕的微微往后退了一步,却还是没来得及。
啪!!
一道清脆无比的声音在牢房里响起。
湘云郡主扶着发麻刺痛的脸颊,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萧郡王。
“孽障!你看看你都做的什么混账事,我真是把你惯坏了!才让你如此无法无天!”
“父王,你居然为了个这种人尽可夫的女人打我,你以前从来没打过我!”湘云瞪大眼睛,掉着眼泪质问萧郡王,她以为萧郡王听到这话便会像以前一样过来说好话哄她,谁知又是一个巴掌向她扇来。
这次力道比上次更大,湘云郡主被这力道直接给扇倒在了地上,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摔地上了,但她顾不上疼,只觉得害怕,她父王是真的生气了,但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湘云郡主忍着疼坐在地上,双脚慌忙的蹬地往后退,眼神慌张,前一刻还气势凌人,现在却如惊弓之鸟般蜷缩在地上。
叶灵雨听到湘云郡主挨打的声音,简直不要太舒爽!那声音真是响在了她的心坎上,太解气了!
随后叶灵雨感觉自己被小心翼翼的抱了起来,动作轻柔小心,生怕把她弄疼了,虽然她现在就很疼。
抱着她的人慢慢站了起来,走了几步却突然停住脚步开口说话:“萧郡王,下官虽只是一朝廷小官,但也就这么一个女儿,在家中没让她……受过一丝苦……今日湘云郡主不分青红皂白便把小女抓来动用私刑,折磨至此!”
原来真的是原主父亲,叶灵雨感觉这个男人似乎哽咽了一下,他应该很难过吧,要是他知道自己女儿已经不在了会不会更难受啊。
“萧郡王没能力管教好郡主还纵容郡主如此作为,小小年纪便心肠歹毒,草芥人命!萧郡王管不住自己的女儿,那好,下官便斗胆请陛下来好好管教一下郡主!下官不日便会禀告陛下,求陛下做主,还小女一个公道!”
萧郡王听到陛下二字后脸色有些难看,还想扭转一下余地,便拦住了叶君清:“叶兄,这其中必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可以坐下好好……”
但原主父亲好像并不想听萧郡王的废话语气发寒,打断了萧郡王的话:“萧郡王,小女强势严重,需要及时医治,郡王若有什么话,还是去陛下面前说吧!”
说完便抱着叶灵雨快步向外走去,直到叶灵雨感觉出了地牢才放心大胆的彻底昏睡了过去。
萧郡王在叶君清走后便蓦地转头盯着湘云郡主,他快被这蠢货气死了!语气自然也就愈加不好:“你没脑子吗!什么人都敢动!你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你!”你这蠢货真的是要害死我了!
“父王……”湘云郡主颤颤巍巍的看着她的父王,像抖筛子似的抖了起来,她很害怕。
萧郡王越看越生气,本来陛下这段时间就对他颇有微词,再加上这件事,哪里会给他好果子吃。
“来人!把郡主带去祠堂,家法伺候!”
湘云郡主惊恐的看着萧郡王,家法!她要是真受了怕是半条命都要没了,她崩溃的去拉着萧郡王的衣角,声音尖利:“父王!父王!湘云知道错了,求您不要把湘云送去祠堂,我不要,我不要去那里!”
“由不得你!来人,还不快点!”萧郡王只看了地上的女儿一眼,毫不留情的把衣袍从湘云手中拽出来,转身离开。
湘云郡主哭着挣扎,边哭边喊,试图摆脱侍卫的拖拽去求萧郡王回心转意,发髻也在挣扎中散乱,毫无郡主的尊贵可言,却没有得到萧郡王的一次回头。
仁川医馆。
医馆隐隐弥漫着药香味,大夫仔细的把着脉,随后眉微微皱了起来。
叶君清一看大夫的表情,直觉不安,焦急的问道:“邱大夫,小女……怎么样?”
“令爱脉象微弱,身上多处骨折,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挫伤,虽说命保住了,怕只怕伤及了根本啊!”
第三章 不踹白不踹
邱泗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到叶君清的脸色瞬间惨白后摸了摸下巴的胡须,然后才不急不缓的说。
“但好在你运气好,送到了老夫这儿,换别人令爱能不能保住这条命都难说,凭借老夫的医术再加上几味药材,令爱只需静养一段时间,便可恢复如初!”
叶君清听到“可恢复如初”几个字才松了口气,他的心这一下午七上八下的,彻底放松下来后只感觉身心疲惫。
“邱大夫,药材之事好说,您只管用好的就是。”
“哈哈,如此甚好,叶大人您放心,老夫自会尽全力医治令爱的。”邱泗笑眯眯的看着叶君清。
“小女为何还没醒?”叶君清看着叶灵雨安静平和的睡颜问道。
“毕竟受了那么重的伤嘛,昏睡是在所难免的,身体需要进行自我调节,估摸着再过几日令爱便可醒来,大人不必忧心。”
叶君清听到这话才放心的点了点头,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那邱大夫,若我把小女带回家修养需要注意些什么?”
“胡闹!她现在这个样子哪还禁得住这样折腾!你想把她恢复一点的身体又弄散架不成,她要的是静养!静养懂不!”邱泗听到这情绪激动,一脸不满,吹胡子瞪眼的看着叶君清。
叶君清犹豫了下,难道要让叶灵雨在这儿养伤?他有些不放心。
邱泗像是看出了叶君清的顾虑:“待在这儿才对她的恢复才是最有利的,怎么,在老夫这儿你还不放心?”笑话,万一病人刚回去就被折腾死了怎么办,那不是砸他招牌吗!
邱泗以前是皇宫的御医,知道的人很少,叶君清便是其中之一,这人医术自是十分高明,虽说性格有些古怪,但人品方面没得说,还是信得过的,让叶灵雨在这儿养伤也不是不可,叶君清在心里暗暗的想。
而且确实留在医馆可能更方便一些,有什么突发情况也可急时照顾到,他多跑几趟就是了。
叶君清想好后便拱了拱手:“如此,便多谢邱大夫了,不过……”
叶君清指了指身后的幼竹又说道,“……她之前就是照顾小女的,我就把她留下来照顾小女,还望邱大夫担待些。”
邱泗看了看叶君清身后的人,才从鼻腔里发出了一道气声,意思就是同意了。
叶灵雨感觉自己的意识浮浮沉沉的飘忽不定,周围的记忆碎片不断地向她的脑海融去,各种嘈杂的声音在她耳边响着,仔细听却又听不真切。
渐渐的,声音都消失了,漂浮的碎片也消失了……
叶灵雨意识回笼,蓦地睁开了眼睛,却见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在不远处清洗着帕子,叶灵雨想了想,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幼竹。”
幼竹听到叶灵雨的声音后便马上放下手里的东西跑到叶灵雨床边趴着,带着哭腔哽咽着说:“小姐,你可算醒了,你可吓死我了呜!”
叶灵雨微微扯了扯嘴角,打量了一下趴在自己床边的丫头才说:“我没事儿了,这是什么地方?”这不是原主记忆中的房间。
“小姐,这是仁川医馆,从老爷把小姐从郡王府救出来到现在己经四天了,你都昏迷了四天了。”
怪不得她感觉身体比刚醒时好了太多,虽然还是全身没力气,但好歹不那么疼了,也没了那种骨头都快断了的感觉。
叶灵雨舔了舔略感干燥的唇才问道:“幼竹啊,之前是……咳,我爹送我过来的吗?”突然让她叫一个没真正见过的人为爹,咳!还多少有点不自在。不过很快,叶灵雨强大的适应能力就让她的那点不自在消退了下去。
“是啊,老爷每天都会来看小姐,但小姐你一直没醒。小姐,你都不知道老爷来救你的时候看到你的样子,老爷的表情有多可怕,我来了叶府那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老爷这样呢!”
虽然他没能看到表情,但听到了对话啊,可以想象,但也是人之常情,任谁看到自己女儿被打成那样都要炸,更何况还是自己唯一的女儿,叶灵雨腹诽道。
她当时也只是觉得多半是有人来救她了,但也没十足的把握,至于踹那个湘云郡主,踹不踹都一样,不踹白不踹,她还觉得力气用小了呢!
这要换她以前,能直接给湘云郡主踹骨折。反正那湘云郡主也没打算放过她,她那一脚完全是为了让自己心里舒服点,顺便也为原主出口气,
想到这里,叶灵雨神色有些落寞,心中浮上一丝悲凉感。
终究还是晚了些,那个女子……还是没能等到自己的父亲,除了她这个外来者,没人知道她已经不在了。
就那么孤零零的消失在了天地间。
叶灵雨用力攥了攥藏在被子下的手
幼竹看到叶灵雨的脸色后以为是叶灵雨身体不舒服了,又急了起来,慌里慌张的就往外跑,边跑边喊:“邱大夫!邱大夫!我家小姐醒了,但不知怎么了又不舒服了,您快来看看!”
叶灵雨无力的扶了下额,好歹听她把话说完啊,听话只听一半可不是个好习惯。
没一会儿便见幼竹拖着一个留着一撮山羊胡,满脸写着生无可恋的老头进来了,大约就是幼竹口中的那个邱大夫。
只见那邱泗慢悠悠的走过来把了把她的脉,又看了看她的脸色:“没事儿了,这不恢复挺好的嘛。”说完斜着眼看了看幼竹,好似在说,大惊小怪,以他的医术怎么可能出问题!
叶灵雨力气还没怎么恢复,只好示意幼竹让她扶自己起来。
邱泗看到连忙阻止:“诶!你可别折腾了,还没完全好呢!”
于是叶灵雨只好躺着说:“多谢大夫的医治,等我恢复后必有重谢!”
“这个啊,不必不必,医者父母心,救你是应该的,你只管好好养伤就是了。”
邱泗端着一脸仁慈正义的模样,心里却在想着:你爹可早就替你谢过了,拿了不少好东西来“收买”我呢。
叶灵雨感激的看了一眼邱泗,心想果然古代的大夫还是很讲义气的嘛,丝毫不知道她自以为讲义气的大夫心里的小九九。
第四章 把被子又盖了回去
“我听说你是被湘云郡主伤成这样的,你怎么惹到那冤家了?”邱泗一脸八卦的看着叶灵雨。
叶灵雨沉默了一下,开口说道:“她以为我抢她男人了。”
邱泗明显被雷了一下,估计没料到叶灵雨会这么直接,“那你,到底抢没抢啊?”
“以前没有,以后说不准,可能要抢了。”叶灵雨语气平淡的丢出这句足以惊呆众人的话,她睚眦必报,但也不是没有脑子。
于是顿了一下又补充说,“哈哈,当然是开玩笑的,我这么柔弱的一个女子怎么抢的过湘云郡主呐,就是过过嘴瘾,邱大夫不必在意。”
“啊?”邱泗脸色古怪的看了一眼不像是开玩笑的叶灵雨,“你真的没想过?”
“自然。”自然……是想了,但想也肯定不能跟你说啊!叶灵雨一脸真诚的看着邱泗。
那个湘云郡主既然那么在意那个所谓的奕轩,她怎么能放过这个报复的机会?她们之间,不死不休!
她既然得到了原主的身体,自然得为这个可怜的女孩儿做些什么,不能让她走的太孤单。
她自诩不是什么良善的人,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才是她的一贯作风,对于敌人,自然不能手软,以弱势之力对抗强势,贯之于一点小心机,她还挺擅长的。
叶灵雨才醒了这么一会儿便觉得用完了所有精力,没一会儿便又沉沉睡了过去。
邱泗和幼竹见此对视了一眼,然后就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一股淡淡的药香味充斥着整个药馆。
幼竹坐在医馆的后面百无聊赖的托着下巴问:“邱大夫,我家小姐还要睡多久啊?”
“不知道。”邱泗一边称着药材一边回答,语气敷衍。
这样的问答已经发生了很多次,前面几次邱泗还会认真回答几句,后面烦了统统只回复“不知道”。
之前叶灵雨都昏睡着,幼竹没什么事做的时候便会帮着给医馆打打杂什么的。
“可小姐刚刚都醒过一次了啊。”
“换你来这么一遭也要差不多这个样子,这都比预想中醒的早很多了。”
幼竹听到这话又在心里骂了几遍湘云郡主,边骂边不自觉的使劲掰手中的药草。
邱泗见状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怒道:“你这小丫头,你干嘛糟蹋我的药!你知道这药多贵嘛!”
幼竹这才回过神来,红着脸看着邱泗,连忙道歉。
就在这时医馆后门的方向走进来一个黑衣男子,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邱泗抬头看到来人后皱了皱眉:“怎么又受伤了?”语气熟稔,夹杂着显而易见的担心。
“意外。”
那人语气出奇的平淡,仿佛此刻受伤流血的人不是他,随后那人径自走到供病人休息的座位上坐好。
“幼竹,拿药箱过来。”邱泗对吩咐了一句便向男子走去。
“噢,好。”幼竹看了一眼男子然后转身去拿药箱。
男子眼中有明显的诧色,但面容依旧平静,随意的问道:“长应呢?”这话自然是跟邱泗说的。
长应是在邱泗的小徒弟。
“他家里有事,请了半天假。”邱泗看了看男子的伤口后回答。
“嗯。”男子应了一声便没再说话了。
那男子伤的是胳膊,剑伤。
邱泗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念叨着说:“下次小心些,你自己数数你这段时间来多少次了,这旧的都还没好又添新的,不管什么任务,你的小命最重要。”
那男子听到后也只是默不作声。
很明显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邱泗没说出具体受伤的原因,这是他们之间的一种默契。
伤口挺深,幼竹在旁边看着就觉得挺疼的,那男子除却脸色白了些,哼都没哼一声。
伤口挺麻烦的,邱泗处理也用了一些时间,处理好后他随口说道:“去睡一会儿,你几天没睡了,你看看你眼睛里的红血丝,我刚刚给你上的药有助眠的作用,你先去睡会儿,我给你熬药去,好了叫你。”
“好。”
慕如渊站起身来便像往常一样向医馆的内室走去,邱泗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起身去药柜里抓一会儿要用的药。
他忘了一件事!完全忘了!
他忘了慕如渊常休息的那个房间现在正睡着一个叶灵雨!
慕如渊已经三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脑子此刻颇有些不清明的感觉,推开房间门便直接进去了,隐隐闻到了一丝香气,但他以为是邱泗的某一味药,便没怎么在意。
等慕如渊走到床边被子都掀开一个角落后才发现床上居然有个人!
而且还是个女子!
恰好这时叶灵雨翻了个身,还正好面对着慕如渊的那个方向。
慕如渊看着眼前的场景瞳孔地震,忙往后退了好几步,站在几步外的地方呆愣的看着床上的人,眼神迷茫,看着居然有些无辜的味道。
他紧张无措的站了会儿,看床上的人并无要转醒的样子才松了口气,转身便往门口冲去,等到门口时却又停了下来。
在原地思考了几秒,慕如渊又转身回去把他刚刚掀起来的被子又盖回到叶灵雨的身上,脸却别扭的看向别处,做完这系列动作后才同手同脚的走出房间。
慕如渊脸色十分精彩,一阵懊悔,以他的警惕性在刚走进房间时就该发现的,在邱泗这儿他总是会不自觉的的放松警惕。
等这边邱泗想起来赶过去时,慕如渊已经从里面出来了,看到邱泗不自然地蹙了蹙眉,说道:“里面……怎么会有一个,女子。”仔细看,他的脸有些微红,但不明显。
慕如渊正正堵在了门口,幼竹进不去,又不好直接让人家让开,只能踮起脚往房间里面看,奈何那人身量极高,她实在是看不到,只得半是犹豫半是警惕的看着这个黑衣男子。
慕如渊看到幼竹的眼神,想皱眉,但还是忍住了,只是神色有些不自然:“我不知道里面有人,什么也没看到。”
见幼竹还在往里面看又补充了一句,“没醒。”
幼竹这才把踮起的脚放了下来,暗暗在心里吐槽:什么都没看到怎么知道我家小姐醒没醒的。
第五章 误入
邱泗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瞧我这记性,居然把这茬给忘了,里面还有个丫头在养伤呢,你直接去我那间休息吧。”
慕如渊眼神复杂的看了邱泗一眼,终归是什么也没说就转了个头向另一个房间走去,虽然他的那点儿困倦早被吓醒了。
等慕如渊走远后,幼竹才往叶灵雨的房间看了一眼,见小姐确实没醒才彻底放下心来。
“别看了,她又不会跑,快来帮我抓药。”邱泗的声音幽幽响起。
幼竹小声答应了一声便跟着出去了。
到医馆正堂后幼竹忍不住小声的问邱泗:“邱大夫,这人是谁啊?”
邱泗看了幼竹一眼,淡淡的说了句:“就一毛头小子罢了。”
幼竹知道是邱泗不愿多说,只得悻悻地“哦”了声。
而叶灵雨依旧安然的睡着,全然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一切。
……
慕瑾瑜躺在床上,脑子里浮现的全是刚刚进屋时看到的场景,那女子墨染般的发丝随意的铺洒在床上,脸颊微红,可能是因为捂着被子的原因,领口因为翻身的缘故微微散开了些,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
慕如渊暗暗唾骂了自己一声,眉拧成川字,再加上这几天的疲惫,俞觉烦躁,索性背佛法强制清空脑子里的场景,放空自己。
翻去复来了好一会儿慕如渊才沉沉睡去,即使睡着了他的眉依旧是皱着的。
再次醒来时已经晚上了,可能是刚睡醒的原因,慕如渊的步伐稍显懒散,人也没刚开始那么冷了。
他在邱泗这里一向比较放松,也是唯一一个可以让他全身心放松的地方了。
医馆已经关门了,慕如渊便径直往后院走去,随意扫了一眼,那女子不在,他居然松了口气。
邱泗见他起来了,便唤道:“起来了?起来了那就把药喝了吧,还给你温着呢。”
慕如渊端起倒好的药,黑乎乎的,皱了皱眉,但还是面带嫌弃的一口闷了下去,喝完脸色就有些不太好了,想吐又生生忍住了。
邱大夫在旁边乐呵呵的看着他,“旁边给你放着糖呢。”
“不用。”慕如渊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真的不要?”
邱泗一看就知道,这是看有外人在死撑面子呢,平时这么闷的一个人居然怕吃苦的东西,他也没拆穿,只是一脸笑眯眯的看着。
幼竹则一脸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
慕如渊看到邱大夫揶揄的表情和幼竹一脸的探究,脸色俞加黑了。
邱泗见好就收,知道再惹他就要甩脸走人了,便转移话题:“好了好了,吃饭吧。”
慕如渊貌似不经意的问了句:“房间里的那个人不来吃饭的吗?”
“谁?哦,你说睡你房间那个啊。”
慕如渊听到“睡你的房间”几个字颇有些不自在,但又想到那间房基本上也只有他在住,也可以算作他的吧,便没有说话。
“刚刚吃了点东西又睡了。”邱大夫不甚在意的回了句。
慕如渊难得追问了一句:“又睡了?”
“是啊,昏迷了四天了,今天才醒了一次,要不是我,她估计要睡更久。”邱泗比了比四个指头,一脸得意的说。
“她……伤的很重?”
“嗯,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你说重不重。”
慕如渊点了点头便没再说话了,他见过太多生死了,自己也受过不少大大小小的伤,早已经麻木了。
慕如渊吃饭时很安静,基本不说话,食不言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邱泗显然知道慕如渊的习惯,便没再跟他搭话,但他又闲不住,也没食不言的习惯,便开始跟幼竹闲扯:“幼竹啊,你可有婚配啊?”
“啊?”幼竹正在夹一根青菜,不知怎么话题就转移她身上,愣了一下,但还是乖乖回了句“没有。”
邱大夫又问道:“那你家小姐呢?”
听到这句话时慕如渊的动作顿了一下,却又很快如常。
“也没有。”
邱大夫啧了一声,“不过也是,看她爹护她的那个程度,怕是不舍得早早给她订婚事的。”
等他们吃完饭邱大夫才又问道:“你今天还要回去吗?”
“嗯,师父这几晚要对我进行特训。”慕如渊应了声。
邱泗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叹了口气,说了一些叮嘱的话,“那你……注意着点,还有伤呢。”,又把手里的药瓶递到慕瑾瑜手上,“伤口疼了就吃两颗,别忍着。”
“嗯,那我回去了。”慕如渊接下药瓶又看了邱大夫一眼,然后才转身离去,身影被人户家窗口透出来的微弱光线拉得长长,无边孤独。
邱泗目送慕如渊走远,直到看不见后才转身回医馆,想起慕如渊要回的地方,只能无奈的叹气,是他没用,帮不了他。
叶灵雨又醒一会儿睡一会儿的过了几日才逐渐转好,不会因为精力不够而说不上几句话就睡过去了,也能勉强站起来走几步了,就是整个人看上去有点虚弱。
她刚被幼竹扶着走了几步后,叶君清就来了,虽然她一直强调自己没事儿,但叶君清总怕她累着,又把她撵回了床上。
“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用这么小心的。”叶灵雨靠着床头语气自然说道。
她以为她见到原主的父亲多少会有点别扭,但事实是并没有,可能是她彻底拥有了原主记忆的原因,看到叶君清脑海里自然会浮现与他相处的场景,就像她亲身经历了一般,所以面对叶君清居然没有什么生疏感。
也正是如此,原主被湘云郡主所给予痛苦和折磨她才那么感同身受。
“阿雨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啊?难受了要跟爹说。”叶君清满眼心疼的看着叶灵雨。
天知道他当时有多害怕,他当时进萧郡王府的地牢时,最先感受到的是从里面冒出的丝丝寒气,先是愤怒,随后是心里止不住的发慌,只好两步化一步的加快步伐。
萧郡王还在旁不断的否定着什么,他一句都不想听,他只想看到他的阿雨能安然无恙的出现在他面前,跟他说只是误会而已,她什么事都没有。
第六章 一抹殷红
等他找到叶灵雨是她已经昏迷,满身是伤的倒在一片杂乱肮脏的地上,脸上还停留着刺目的手指印,他当时感觉自己心跳都快停了。
“爹,真的没有哪儿不舒服了,邱大夫医术很好的。”叶灵雨这声爹喊的毫无压力。
“你可把爹吓坏了,我都不敢让你娘知道,怕她一下子受不住,还好她回柳州你祖父那儿了,不然还不知道怎么瞒得住她呢。”
在叶灵雨的记忆中,原主母亲柳雪兰是个十分温柔恬静的女人,但身体一直都不太好,是个柔柔弱弱江南美人。
“娘不知道也好,免得她担心。”叶灵雨乖顺的说,想了一下才又问,“爹,那个湘云郡主……”
“哼,听说被萧郡王用了最严厉的家法,去了半条命。”叶君清脸色阴沉的说。
家法?半条命?这种程度的代价远远不够,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她们之间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叶灵雨开始在心中暗暗计划,面上却没表现出一分。
叶君清又看了一眼叶灵雨苍白的面孔,语气低沉,“阿雨你放心,此事陛下已知晓,相信陛下会给我们一个交代的,萧郡王想通过一次家法就一笔勾销,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叶灵雨有些担心:“陛下会不会因为萧郡王的身份而选择大事化小?”毕竟对方不是什么普通人,想让萧郡王这样的人掉层皮血很难。
“这个你无须担心,萧郡王此人极为虚伪,也是早年立了个功才得了这个爵位,这么多年下来没少干荒唐事,早把陛下对他的感情给磨光了,陛下不会偏袒他的。”叶君清淡淡的说道。
叶灵雨这才点了点头,这样就好办多了。
叶君清想了想又觉得跟叶灵雨说这些朝堂的事不妥,又说,“你别管这些事,爹自会处理,你只管好好养伤,爹保证,这种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怪爹,没保护好你。”
叶灵雨听到这心里有些难受,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只好软下声音喊了声,“爹。”
叶君清怜惜的摸了摸叶灵雨的头。
叶君清打算接叶灵雨回家,但叶灵雨以伤口没好全为理由推迟了几天,她现在不能贸然回去,不然容易露馅,她虽然有原主记忆,但一些习惯肯定是不一样的,她还没准备好,先暂时在这个医馆待着反而更为稳妥一些。
叶灵雨能下床后便把仁川医馆溜达了个遍,这儿看看那儿摸摸的,完全闲不下来。
那样子邱泗都看不下去了:“你好歹也是叶府的小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我这破地方有什么好看的。”
这种古代的东西她还真没见过几样,而且她设计师的职业病一发作起来根本忍不住!看到什么都想去研究一下,去看那些物品的设计。
“哎呀,我就看看,保准不给你弄坏,你快去忙你的去。”叶灵雨往外面看了一眼,便把邱泗往外推,边推边说,“有病人来了,邱神医你快去吧!病人需要你!”
叶灵雨挺自来熟,说话也好听,这几天的相处早把邱泗的喜好摸的准准的,总能拍到邱泗的马匹。
邱泗听到这话虽然嘴上不饶人,心里却美滋滋的,“就你会说,你还是睡着好,安静,不吵人。”
“是是是,我吵人,神医大人说的是。”
总算走了,没人吵吵她了,这老头明明比她还能叨叨,还总说她话多,算了,尊老爱幼,传统美德。
叶灵雨又回到座位上去研究了,她正对着的桌子上正摆放着一套杂七杂八的银针和造型奇特的匕首,这些东西她以前也只是在电视上看过,叫暗器,是她从医馆的角落找到的。
邱泗也知道她拿了,不像介意她动的样子,只说了句:“小心点,别伤到人。”
但叶灵雨总觉得他意有所指,通过深度剖析邱泗眼神透露出来的信息,她觉的那个“人”,指的应该是她自己。
叶灵雨把注意力又放到了这套暗器上,这套暗器里包括了细细的银针,一把小匕首,还有几个菱状的飞镖。
不过最吸引她的是一个类似弩箭的东西,但又不尽相同,这件底部有个手腕大小的圆环,造型很是新奇。
但叶灵雨翻来覆去了好久,眼睛都快把它盯穿了,却始终找不到触发的机关在哪里。
叶灵雨有些泄气的把这件不知为何物的暗器放低了一些,泄愤似的,不甘心的用力捏了捏,谁知阴差阳错间反而触动了机关,暗器中“唰”的飞出一小截短箭,直直的向前射去。
意外总是发生在不经意间。
叶灵雨还来不及为成功掌握暗器而欢呼雀跃,就瞬间被直击心脏的惊吓代替。
在短箭射出去的同时,拐角处却突然走出个人,短箭直直的朝那个人冲去!这要是被射中了,后果不堪设想!
叶灵雨的“小心!”还卡在喉咙没来的及发出去,她的面前就出现了一把剑,锋利的剑刃直直的抵着叶灵雨的脖子,慢慢渗出几丝殷红的血迹。
短瞬之间叶灵雨就从担心别人的角色变成了需要担心的角色,快到她都没反应过来。
那人刚刚不还在那边站着的吗?
处在命危之际的不应该是这个人吗?
现在这个情况是怎么回事啊!这人身手也太快了吧!她都还没来得及反应。
刚刚射出去的那截短箭正孤单的稳稳的钉在木柱上,而她现在被人用剑定在了凳子上!
“谁派你来的!”一道低沉夹杂着寒意的声音在叶灵雨身后响起。
叶灵雨感受到了非常明显的杀气。
“等等,这位侠士,我们有话好好说,都是误会。”刀剑不长眼啊!
叶灵雨悲催的想:不是吧,她才刚被救活啊,她怎么总遇上这种事儿啊!
“你最好实话实说,我没那么多耐心。”
叶灵雨感觉自己脖子上的剑又离她近了一点。
“我刚刚只是在摸索暗器谁知不小心触发了开关然后你突然出现又突然把剑抵在了我脖子上我什么都不知道!”叶灵雨不带停顿的一口气迅速的把话解释清楚,生怕晚一秒背后这人就一个冲动一剑把她脖子抹了。
背后那人听到这话明显犹豫了一下。
叶灵雨趁热打铁有补充道:“你既然能来这儿肯定认识邱大夫,他能替我作证,我说的话句句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