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祝》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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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因为我现在对做一个庙祝很有兴趣。”
宴昭向来信奉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宴昭现在已经欠了钟离一族先人们够多的了,从神像下面的布包再到神像上面的功德灵气才成就了现在的宴昭,再加上修炼了修灵决之后宴昭知道,修行之人,最忌讳的就是牵扯上因果。所以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将这份恩情尽可能还回去。
他仔细的想了想,钟离一族的人都已经不在了,那么自己要报恩该从何做起,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龙王庙。钟离一族后人十几代人都是龙王庙的庙祝,想来,这间龙王庙大抵也承担了他们不少的心血和信念,再加上因为宴昭的关系,原本充满灵性的神像现在也是暗淡无光,宴昭希望有朝一日自己可以让这神像恢复如初。
再加上宴昭现在在修真,总不好一直在自己家里面修炼吧!万一被人发现也不好,西山上的灵气也要比自己家中要浓郁一些,对于现在宴昭丹田之中灵气的恢复要快得多。
西山上离自己家里也不远,以前宴昭要花费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现在到了练气三层,几分钟之内就可以一个来回。综上所述,宴昭最终决定要将这间龙王庙延续下去。
现在,就从修缮龙王庙开始吧!
回到家中,宴昊便将手中的□□奉上。宴爸宴妈听见那里面有两百万整个人都惊呆了。
“爸,妈,我打算将龙王庙修缮一下,咱家里也可以修个新房子,还有咱们的渔船也可以换条新的,再给大哥买辆车。我估摸着这两百万是够了。”自己家里这房子虽然自家大哥结婚的时候翻修了一下,但是到底是有些老旧了,等到自己大哥生了小侄子,总不能一大家子还住在一个屋里,的确是有些拥挤了。
“不行,这钱本来就是你自己赚的,现在全都我们用了,将来你娶媳妇用啥。”宴爸爸一口否决掉宴昭的提议。
“对,这钱得给你留着。咱们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宴妈说道。
“爸,妈?“宴昭哭笑不得“你得这样想,以我现在的能力挣钱很容易,这些钱你们先用着,再说了,我现在这样子,结婚什么的也不急。而且咱家里的渔船也很旧了,顶棚都有些破洞了,咱大哥还年轻,总不能以后都用那船出海吧!能捕上什么鱼来,这样子有什么出息。”宴昭也顾不得这话伤不伤人。自己家里现在的渔船是九米二打底的木制渔船,这种渔船捕捞量少,只能在近海捕捞。
宴爸宴妈和宴大哥听见宴昭这话也纷纷陷入了沉默,宴程远觉得自己前半生都被自己儿子给否定了,但一想到宴昭这话的确也在理,自己没什么出息,前半辈子都耗在了那条小渔船上,最后也就这个样子了。难不成最后自己的儿子也要和自己一样穷下去。宴大哥也沉默,宴昭说的话何尝不是他的心里话。
“爸,妈,我知道这话伤了你们的心,但事实就是这样,你们不愿意花这钱,也是为我着想,你们也可以把这个当成一个投资,有了这船,以大哥的能力,你们难道还担心挣不了钱吗?你们这样简直就像是没把我当一家人。”宴昭说道。
“唉,那就买吧!不过亲兄弟明算账,日后这船挣的钱必须得有你一半。”宴爸爸沉着声音说道。“不过这房子和车――”
“我还是那句话,咱们是一家人我的就是你们的。”宴昭斩钉截铁的说道。
“还有一件事,我想着等龙王庙修缮好了,我打算搬到龙王庙里去当庙祝。”宴昭略一沉思,说道。
“你怎么会有这打算!”宴程远立马想到刚才宴昭说的“你们简直没把我当家人”,顿时以为宴昭发现了自己的身世,所以急忙问道。
宴昭只好将自己想到的理由细细的说给自家爸妈听。
“既然这样,到也说得过去,只是那龙王庙已经荒废了好久,现在几乎都没人去那儿了。”宴妈说道。
“没人不是正好吗?安静的很,正好适合我修行呢?再说了,家里要是有事了,给我打个电话,我几分钟就可以回来,方便的很。”宴昭解释道。
“那就这样吧!你自己决定就好。”
“那行我们明天就去给大哥买车,就着定艘渔船。”
说做就做,第二天宴昭和宴昊两人便来到一家颇负盛名的造船公司,见到负责人,宴昭当即就将自己的要求告知了他。
“我们公司钢制渔船造价都是按照吨位计算的,10000元一吨,您要求的是26米钢制拖网渔船,吨位是一百吨,再加上发动机、捕捞绞机、制冷装置、空压机等设备,我们公司的最低报价是130万元.”经理对宴昭两人说道。
宴昊听到要130 万元,顿时皱起了眉头,这个价钱其实是远远超过自己心中的预想价钱。
经理似乎是知道宴昊的心理活动,说道:“我们之所以要这么高的造价,主要是因为我们的渔船采用的是德国制造五千瓦主机功率的发动机并带有可调螺距螺旋桨并装有助推器,以合理利用主机功率和提高船的机动性、灵活性和转向性能。”
宴昭在心中仔细的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造上这艘船。“你们要多长时间才能造好?”
经理停了宴昭这话就知道这笔生意成了,笑着说道:“大概要一个月左右。”
这倒是正好在休渔期结束之前就可以拿到船。“那好我们现在就可以签订合同。”
“好的,按照我们公司的规定,您还需要缴纳百分之二十的保证金。剩余的百分之八十在交接渔船的时候缴纳。”
买船的事敲定了,接下来就是买车了。宴昊比刚才买渔船时还要激动。
河市是江省经济比较发达的地区,各种汽车的4s店也是比比皆是。“哥,你喜欢那个牌子的。”
宴昊其实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自己手里还有小十万,船要130万,这样算下来,就还剩下80万,20万就能在晏家村修一个上好的小别墅,宴昭以后要住在龙王庙,龙王庙得大修,起码也得花上25万,还得给宴昭留下20万备用,自己可以买个十万左右的车,至于还是不是越野,宴昊表示只要有车就行。越野什么的太贵了。
“就去奥迪那里看看.”奥迪的牌子够响亮,基本上人人都认识,这样自己开着车去接自己媳妇儿的时候,也可以炫耀炫耀,让他们娘家人不能再小瞧自己家。
“那行。”
9.第九章 买车
要是让宴昭知道自家大哥的心理活动,保证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奥迪什么的能卖到十万左右的只能是二手了。
宴昭两人来到一家奥迪4s店,不算冷清但人也不多。
见到宴昭两人进来,立即便有一名销售顾问迎了过来:“两位先生您好,欢迎来到奥迪4s店,请问有什么能帮到你们的吗?”
“呃,我们想买辆车,过来看看。”宴昭答道。
“好的,先生,请问您们有中意的车型吗?”这位销售顾问说道。
“这倒没有,我们想先看看可以吗?”宴昊抢着回答道。
宴昭一阵诧异,不是说买越野吗?
“好的,两位先生,请跟我来。”说着领着宴昭两人往中低档车区域走去。一般的销售顾问都有一双火眼金睛,通过观察宴昭两人的衣着,便能得出宴昭两人能够承受得起那个价位的车。
宴昊是越走越紧张,这里的车根本就没有十万左右的,最便宜的都是二十来万。宴昭在旁边仔细的听着销售顾问讲解,宴昊在思考该用什么理由拉走宴昭才好。
最终几人停留在一辆标价45万的q5面前。
“这是2015年款的奥迪q5,是一款民用多功能越野车。四驱传动,排量2.0t,油耗在11个上下,前五连杠独立悬挂和后梯形连杆式独立悬挂为q5的舒适性提供了足够的保证。”
“大哥,你觉得这车怎么样!大哥!”宴昭问道。
宴昊这才回过神来,拉着宴昭到一边说道:“这是不是太贵了,到时候咱们建了房可就什么都不剩下了,我估计着买辆10万左右的车就行了。咱们还是走吧!”
“大哥,我都说了好几遍了,不要担心钱的问题――”
“哟,这不是宴昊吗?怎么也来看车啊!你说你不老老实实的打鱼,居然有时间来逛4s店,怎么,鼻子上插根葱,就像装大象啊!就你家那破房子还想买车?”来人一把打断宴昭的话,束着手讽刺道。
宴昊往身后一看,顿时脸就黑了,来人正是于秋的大哥大嫂,当年他们家就想把于秋嫁给一个瘸子换一大笔聘礼好给他大哥建新房,后来于秋嫁给了宴昊,她家大哥于时虽然最终还是娶上了老婆刘雀,可是原本定好的建新房却最终没能建成,害的他原本到手的钱都飞了,自己还被刘雀的娘家人和村里人笑话,丢了脸面。
就算他现在靠着倒卖海产终于发达了,可他还是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我就说当年于秋不听我们的劝,要是她嫁给王全该多好,一嫁过去就能吃香的和辣的,何苦跟着你现在还住在那破屋子里。”
“你――”宴昊气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是吗!你可是巴不得于秋嫁给那个瘸子好让你收聘礼建新房,还好于秋聪明,没让你卖了。”
“我那不过是给她找个好归宿,再怎样也比跟着你吹海风强。”于时嘲讽的说道。
“行啦,对着这两个穷逼有什么好说的,他爱看就看呗,咱们买咱们的。”刘雀挽着于时的手,看着宴昊两人,鼻子一扬,哼了一声。就看着宴昊两人身上穿的衣服,自己可没必要跟他们纠缠不清。“今天可是个好日子,可别让这两人搅了好气氛。”
听见刘雀的话,于时顿时捻了捻神色,对着刘雀说道:“老婆,你说得对。”
又对着宴昊说道:“宴昊啊,你也长点心,起码也的学学我,有点儿上进心,你看我现在建了新房,现在又要买新车。可你呢还是这样一幅老样子。”虽然这话倒是一番苦心相劝的意思,可是这说话的语气却未免有些阴阳怪气。
宴恒听见这话顿时脸色阴沉了下来,拉住一旁怒气冲冲想要动手的宴昊,冷冷的说道:“难道要我们学你把生病的老娘扔给你嫁出去的妹妹独自照顾,自己欢天喜地的来买车,这样我哥要是学你,可不得被我爸打断双腿。”
原本听见几人争吵,旁边已经有几人隐隐的围了上来,现在听到宴昭这么一说顿时众人看向于是两个的眼神就不对了。纷纷对着两人指指点点。
“看着人模狗样的,居然这么不孝”
“我要是有个这样的儿子,生下来的时候就该扔掉。”
……
于时被宴昭的话气的脸色发红,看着身边众人的明里暗里的打量,于时顿时恼羞成怒,对着围观的人群大声叫嚷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又冷着脸对着宴昭说道:“你也就嘴巴上能说,再怎么会说,你今天还能买上这辆车?哼”
宴昭不再理会两人的纠缠,对着旁边的销售经理说道:“可以试车吗?”
“可以的先生。”销售经理从柜台那里拿来钥匙。
宴昭对宴昊说道:“哥,试试。”
看着旁边于是两人好在盯着自己,宴昊想都没想,直接接过钥匙就去试车了。
“我倒要看看他们等下要怎么下台。”旁边的于时看见两人真的要试车,顿时一阵嘲讽。
宴昊立在旁边,表示不想理会他们。
转了一圈回来,宴昊很兴奋,虽然不是那种牛高马大的越野车型,但这辆车开起来也很带感,路感反馈很清晰,转向的指向性也很精确。宴昊对这辆车很满意。
看见宴昊的表情,宴昭就知道,自家大哥对这辆车很满意,对着身边的销售顾问问道:“你们这里上车牌吗?”
听见宴昭这样的话,销售经理不由的诧异,原本看着他们的衣着,她的同事都以为两人几乎不可能买车,都不大愿意来搭理他们。就连自己也以为他们就是看看而已,自己接待他们原本就是想涨涨经验。没想到他们真的要买,销售经理顿时整个人都如沐春风般的的笑了。这样一来,自己离完成销售指标有近了一步。
“我们正在活动期间,买车包办车牌,送一年强险。和一套地胶、地垫、地毯,挡泥板发动机底护板。”销售经理笑着说道。
“那好,在哪里付款?”
“好的先生,请跟我来。”
“昭子,不是,我――”宴昊现在一点也不想买这车,他只想哭,买了这车可就只剩下35万了,到时候还怎么修龙王庙。
宴昭立时指了指旁边目瞪口呆的于时,堵住了宴昊的话,眼神里分明是在说:唔,他们现在可在看着呢!你也不想被他们嘲笑吧!
宴昊看了看于时,又看了看这车,算了大不了先不修新房子,先给昭子修龙王庙就好了,到时候自己挣了钱再建新房也一样。
等着宴昊两人付了钱,提了车,走过于时两个身边时,宴昊不顾两人愤恨的眼神,笑着说道;“既然大哥大嫂也是来买车的,那我们就不带两位回去了,两位慢慢看吧!我们先走了。”
看着两人憋屈的样子,宴昊觉得特别解气。
“老公,咱们还买车吗?”刘雀小心翼翼的问道。
“气都受够了,还买什么买,回去。”自己原本只是打算买个二十来万的q3,现在自己一向看不起的宴昊居然买了四十五万的q5。难不曾他还要开着二十来万的车去人家四十五万的车面前去炫耀!
10.第十章 画符
宴昊两人开着车子回村的时候,顿时引来了众人的围观,从开进村子里开始,就一直有小孩跟着车子跑。等看到车子最终停在了宴昭家门口。身后的人呼朋唤友似的一拥而上。
宴爸宴妈听见屋子外面的吵闹声,立时就知道了宴昭他们回来了。打开家门,便见到宴昭两人正在给旁边的老人们一一散烟。
“宴昊啊!这车是你的。”旁边的三大爷可是见到宴昊从驾驶室里出来的。
“可不是吗?这可是昭子给我买的,足足四十五万。今天我们还定了一艘船。26米的拖网船啦。”宴昊自豪的说道,自家弟弟有出息,他当然得高傲的告诉村里的人,免得有些长嘴舌背地里说着昭子没出息的坏话,还以为他不知道。
旁边的人一听宴昊这话立时炸窝了。宴昭回来怎么久,大家都没怎么见到他。原本以为宴昭是丢了工作才灰溜溜的回来,所以才从来没有出过门,免得被众人笑话,没想到原来是发了大财。这车和船岂不是就上了百万。
而且26米的船啊!现在村子里基本上都是清一色的9米2 的木船,村子里最长的船也就是16米的,现在宴程远一家居然直接就开上了26米的能不让人羡慕吗?
“那你么你家以后不就直接去远洋捕捞了,那是不是要招人?”旁边的一个年轻人问道。
“那是当然,我们的船需要六个船员。到时候自然都得从村子里招人,到时候我们要帮忙的时候,大家可不能推脱。”
“自然自然。”
等到大家都问了个够,这才兴致满满的回去了。接下来的几天村子里面围绕的话题都将是宴昊他们这一家了。
等到众人散去,宴昊的得意依然没有散去,正打算继续和宴爸宴妈说说他今天是怎么打了于时他们的脸的时候,突然耳朵就被宴爸爸给揪住了。
“唉,爸,爸,轻点,轻点”
宴昭见此,急忙上来拉着宴爸的手。
“你别动,小心我连你一块儿拧。”宴昭一听宴爸这样说道,顿时松开了手,算了,死道友不死贫道,大哥你就受着吧!
“看我不拧疼你。昭子没个分寸,你这么大的人了也没有嘛!你说说你今儿个花了多少钱。”宴程远问道。居然敢买这么贵的车。
“呐,也就175万。”宴昊唯唯诺诺的说道。
宴程远一听这话顿时怒了,脱下鞋底子就要往宴昊身上招呼。
宴昭一看宴爸要动真格的了,立马跑上前去拖住宴爸:“爸!爸!别动手。”
宴妈见此赶紧把宴昊拉倒一边。
“爸,你听我说,这船和车都是我要买的,跟哥可没什么关系。”宴昭解释道。
“你这么大的人了居然也这么鲁莽,你说说就还剩下那么点钱,连你那龙王庙都修不好。”宴爸爸气着说道。
“爸,修个龙王庙可要不了那么多钱,我估计着剩下的二十五万再加上我还有些存款,到时候也够家里建个房子,顺带着把龙王庙稍微修一修。”
“我那里还有10万。也可以算进来。”宴昊在一旁揉着耳朵,小心翼翼的说道。
“算了,我不管了,你们自己决定好了。”听见这话,宴程远也知道他们心里其实是有些打算的。说着,套上了鞋子,转身又说道:“还有,你那车可开不进院子里面来,你自己想办法吧!免得被人划了也不知道。”说着,气哼哼的走了。
留下宴昭两人相顾无言。最后,宴昊两人只好将自家的围墙拆了一段,最后又补上一道木门,原本远远看去有些破的屋子,现在弄的更加不着调了。
见此,宴昊第二天就去村委会那里批了建房地基,找了村里人办的一支施工队。打算在自己屋子后面的空地上起座房子,龙王庙的修缮得等到自己房子建好之后了。
建房伊始,宴昭便拿着自己的小罗盘在空地上转悠,脑中想象着八卦图完整的覆盖在这片空地上,八卦中的八个方位所代表的是“人生八大欲求”--家庭、钱财、名誉、婚姻、子女、贵人、工作及知识。使用罗盘的方位使它们能够排列正确。宴昭所求不多,只希望家庭和美,自家大哥工作顺利,家中财源不竭。
自家选中的这块宅基地也不是什么风水吉地,宴昭只能在房屋的设置上面打主意。在住房风水中。乾为天,乾位主家庭和睦,弄成客厅,纳八方之人气。坤为地,坤位主钱财,建成厨房,家中炊火不息,则钱财不断。 坎为水,坎位主工作,挖一个小池塘,水流不止,一帆风顺。
弄好这些,宴昭将自己的意见一一告诉自家家人。家里人自然是知道宴昭的本事,自然是应允不提。
一大早,宴昊便出了门,总算是接到了自家媳妇的电话,让宴昊去接她回来,宴昊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显摆的机会。醒的比宴昭还早。
穿上自己前几天特地买的西装,美美的照着镜子。“昭子,你看我这身怎么样。”
“挺好的,你再照也就那样。”宴昭无奈的说道。
“什么叫也就那样,这就是帅。”说着摆了个自以为是的pose。
“行了,还不快去。记得买点东西去知道吗?”
“知道啦!”
等到自家大哥出了门,宴爸宴妈也起来了:“怎么,宴昊这么早就去啦!”
“恩,对了,爸妈,我今天中午不回来吃了。打算到西山上试试画符。”宴昭说道。
“那行,今天施工队的人就来了,我一直在家,你要是饿了就打电话,我给你送上去。”
“行。”
西山上人烟稀少,宴昭自然可以毫不在意的运气灵气,提气一跃,只看见一道人影急速的闪过,带起片片落叶。
平复呼吸,宴昭看了看自己的丹田,不由欣慰,这么多天的积累,总算是又重新聚起了一滴灵液。神识往外一放,龙王庙依然是一片寂静,没有人影。到达练气三层,宴昭的神识将将可以覆盖住这片山峰。
进到龙王庙里,依然是给龙王神像,上了三炷香。来到后面的一间厢房,房间早已经收拾了出来。将自己之前买的东西一一摆了出来。
一打符纸是一百张,宴昭将两档符纸摆在桌上。
小碗中依次加入低档朱砂五分,无根水一分,白芨一分,黑狗血三分。边加边向碗中注入灵气,循坏七七四十九圈,这样才能调配出一份完好的朱砂。
宴昭要画的符有文昌事业符 ,辟邪护身符两种。
宴昭抬头一看,太阳正当头,午时阳气最盛,正是画符的好时机。宴昭当即抽出一张低档的符纸,提笔蘸墨,灵气聚与笔尖,突然之间,宴昭动了,神色肃穆,笔走龙蛇,画符讲究“一点灵光”一气呵成。只见到宴昭提笔收脚,长舒一口气,看了看手中的略有红光的文昌事业符,宴昭不由的欣喜,没想到一次居然就成功了。
接下来又试了几次,都成功了,接下来要画的就是辟邪护身符。这一次宴昭倒是遇见了些小麻烦,实在是收笔时没有注意到灵气的转折,导致收笔时笔尖一岔,直接导致整张灵符灵气失和,作废了。好在后来吸取到了教训,及时调整了过来。这才算成功。
宴昭重新更换了高档的朱砂和符纸。静心敛气,心神合一。换上高档的符纸,朱砂之后,灵气在符纸上的刻画更加的困难,接连几次的失败,宴昭额头上不禁布满了汗水。又一次的尝试,收笔之后,看着眼前灵光流淌的符纸,宴昭不由的长舒一口气。
直到太阳微微偏过一角,宴昭丹田中的灵气已经消耗了将近一半,宴昭这才停下笔,数了数画成的符纸。低档的文昌事业符五章,高档的六章,低档的辟邪护身符八章,高档的十二章。
宴昭掂了掂手中的符纸,低档的符纸应该能保10天的有效期。高档的为两个月。这样的有效期还算不错了。
11.第十一章 大嫂
宴昭回到家的时候,正好宴昊他们回来了,看见自家大嫂,宴昭止不住的喜上心头。
宴昊比宴昭大上六岁,自家大哥结婚的时候宴昭才刚刚上高中,
虽然于秋是宴昭的大嫂,但是待宴昭就像对儿子一样,平日里好吃的好喝的都塞给宴昭,对自己比对自家大哥还好。
原本自己家境就不怎么样。宴昭上高中的时候,于秋唯恐班上的同学看不起宴昭。每个月的中旬都去看宴昭。还给宴昭带去了不少自制的鱼干和鱿鱼丝什么的,靠着这些零食原本有些木讷的宴昭倒是在同学之间有了不错的人缘。
眼前见到将近七年没有看到的宴昭,于秋一巴掌排在宴昭脑袋上,狠狠的揉了揉宴昭的头发。顿时打破了宴昭的回忆。
“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你,结实了不少嘛!有没有想大嫂啊!听着你大哥说你出息了!要给家里建新房,还给你大哥买了船和车…
第二章金错刀
王川等人手中的筷子当即掉在了地上,等着桌子上的那一碟鲜红油亮的肉片,脸色变得通红,喉间一阵涌动,再也忍不住的几人纷纷趴在桌子边缘不住的干呕,眼角不由的溢出来眼泪。
“呕――”
宴昭闭上眼睛,左手一挥,只看到那碟肉片顿时只剩下几片,其余尽皆化作灰尘,湮灭在空气中。
“宴大师――”看见眼前这一幕,陈建国眼中脸上青筋直爆。原本只以为这群人贩子不过是拐卖孩童卖钱而已,却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些人贩子居然如此的惨绝人寰,陈建国不敢想象这二十几年一来,究竟有多少孩子遭此毒手。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最近被拐走的孩子究竟是有没有存活的可能。
宴昭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面无表情的说道:“等着他们出手就好了。”
“等他们出手――”陈建国下意识的喃喃说道。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看见宴昭左手一挥,陈建国顿时觉得自己胸间一阵窒息,一股乱流在自己经脉中乱窜,脸色逐渐变得清白,眼见着常宇等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陈建国指着伸出左手指着宴昭,面露惊愤。还没等说出什么。脑中已经混沌不堪的陈建国顿时昏倒在桌上。
看着几人扭到在地的模样。体内灵气一转,瞬间便是变成与陈建国等人差不多的症状。随即慢慢的趴倒在了桌子上。
房间的百里季,听到来自隔壁的声响,仰着头微微一笑,随即从背包里面掏出一个木盒,慢慢的打开,里面装的赫然就是一节颜色鲜红艳丽的腊肉。
拔出随身携带的小刀从上面细细的切下一小块,将东西放回原处。回到宴昭等人所在的房间,坐到自己之前的位置上。将肉片缓缓的放进嘴里。像是在品尝什么人间美味一样。尽管脸色越发青白,他依然保持着一副陶醉的模样。
屋镇,守陵人,吴浩。我吴齐,回来复仇了。
昏黄的灯火照耀屋内,四周也越来越寂静,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老板娘冷眼扫视着屋内的场景,最终将眼光投注到桌子正中间的菜碟上,看着碟子里仅剩下的几片肉片,冷冷一笑。
“原本还想着直接解决你们得了。没想到你们自己撞上来。我屋镇的腊肉是那么好吃的吗?既然吃了我的腊肉,正好我们族祭还缺一样祭品。就让他们补上好了。”当即对着身后的壮年汉子说道:“把他们全部捆好,装进麻袋里。今晚就弄进地墓。”
“三娘,咱们这样明目张胆的就把人弄没了,万一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身边的一个中年男子顿时说道。
“怕什么,这里可是屋镇,我们的地盘。敢侮辱我们屋镇的人就是弄死了又怎么样。我们把他们一行一网打尽了,就算是被人发现,那也是几天之后的事情了。到时候族祭已经完成,不过是死无对证罢了!”只听见老板娘冷冷的说道。
“那好吧!”中年男子躬身说道。
刺啦刺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宴昭睁开双眼,一片漆黑,四周空荡荡的一片,转过头来,就看到百里季拿着一根粗长的铁棍在地上摩擦,溅出的火星照耀着这人平静无比的脸庞。注意到宴昭的注视,这才回过头来,说道:“宴大师,醒了。”
宴昭直起身来,双手一震,绑在身上的铁锁当即哗啦啦的断裂掉在地上。面无表情的看着百里季。
只听见这人开口说道:“宴大师放心,我这人就算是有什么坏主意,也不是针对你们。我想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至于我的身份暂时保密吧!现在没那氛围,不想说。”
看着手中的渐渐透出寒光的铁棍,慢慢的站起身,一脚踹开已经被破坏掉的铁门,百里季回过头来,对着宴昭说道:“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屋镇的人现在可都是聚集在地墓里面进行族祭仪式呢?你的伙伴应该是已经在祭台上了。要是我们再不出发,那些孩子和你的伙伴可就是救不回来了。”
宴昭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跟着这人向外走去。
跨出门外,便是一条仅能容纳下一个人的长廊,四周是密密麻麻的房间,斑驳的铁门,随处滴落的水滴,溅在地上。汇成一条细流。是不是卷起的阴风,头顶上是昏黄的灯光,打在心间让四周的氛围越发的凝冽。
仿若是回到了自己家里一般,百里季熟悉的带着宴昭穿过一道道门廊,最终停在一道大门处。
门内,隐隐传来一个虚无的吟唱声:“伏唯――先祖――不孝后人――献上――”
只听见百里季嘴角微微一动,缓缓说道:“仪式开始了。”
从丹田之内祭出龙渊剑,宴昭一脚踹开眼前的大门。
大殿之中的几个老人的祭唱顿时被打断,一时间在场的上千余名屋镇人顿时看向大门之外的宴昭。
宴昭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片披着黑色长袍的乌镇人,随即将目光放在祭台之上的躺在地上的陈建国等人。双臂一展,当即飞身而上,长剑直接将祭台之上的几人逼退,随即双剑一挑将几人身上的绳索挑断,身上灵气一挥,眼前的几人顿时一阵颤动,缓缓的苏醒过来。
只听见台下之人立时慌乱起来,站在人群之中的一位中年男子当即怒声喊道:“守陵人,给我把那群家伙直接杀掉。”
回过神来的陈建国看见眼前执剑而立,复又想起刚才宴昭做的是,刚想说什么,眼角的余光便是见到台下的人群之中僵硬的走出一大队人出来,手中拿着的竟然是一杆杆的长|枪,当即双眼紧紧一缩。
“砰砰砰――”一声声枪响传来,陈建国似乎都可以看到一粒粒金黄色的子|弹向自己飞来。心脏都快提到了嗓子眼。还在随即身前顿时涌起一阵淡黄色光屏。一颗颗子弹立时掉落在正前方。
常宇等人看着身前站立的宴昭当即露出一阵感激,随即便听到宴昭冷然的声音:“撤!”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忙不得起身转身便向大门处跑去。
“不能把他们放出去――”只听见中年男子大声喊道。
四周的人群顿时围了上来。好在陈建国等人已经和屋镇的人混到了一起,那些持枪的人顿时也是不敢贸然开枪。
宴昭冲下祭台,看见面目越发狰狞的乌镇人。眉心之中黑光直亮。当即也不再顾忌,长剑一扫。剑锋之下,这些黑袍人当即捂着脖子面色惊惧的倒下。
恍然之间见了血,人群之中顿时炸开了花。中年男子怒不可及。眼见着宴昭等人身边的黑袍人越来越少,他们越来越靠近大门处。当即抢过身边一个黑袍人手中的枪,拉开保险冲着宴昭那处开枪,口中直直的说道:“给我开|枪打死他们,不要顾及什么。”
身边的守陵人们听见中年男子的话当即提枪射向宴昭等人。
宴昭闪身一躲,身边的一个黑袍人顿时胸前开火,面目不甘的倒在地上,看见已然发疯的黑袍人。宴昭等人疯狂的向大门处走去,好不容易逼近大门,只看见王川顿时捂着大腿,跌倒在地。
宴昭身形一展,当即将人提在手里,快速的向外掠去。
只看见百里季站在前方喊道:“跟我来。”说完就转身往前方跑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黑暗中。
宴昭稍一迟疑,顿时还是对着陈建国等人点了点头,随即便跟了上去。
大殿之内的中年男子看着地面之上摊开的鲜血和随处的黑袍尸体,面怒狰狞。对着身旁的三娘说道:“是你说那几个人做祭品就够了,所以把那两人先关着日后再做处理。现在他们两个搅乱我们的前祭。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的话!我就把你也扔进血池。”他倒是从不怀疑三娘的忠诚,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啊!
“你放心,我一定会保证后面两场祭祀顺利的进行。决不会让他们见到外面的太阳,否则的话,不用你扔我进去。我自己自裁就是了。”说完对着身边的守陵人冷眼说道:“跟我来。”
众人跟着百里季左拐右拐穿过一道道门廊,密室。听见身后的喧嚣声越来越小,众人这才气踹嘘嘘的停下了脚步。宴昭这才有时间把起王川的脚,身体灵气一转,伤口顿时慢慢的愈合。
几人打量着眼前宽阔的一件密室,隐隐约约倒像是一间教师一样,四周是零散的座椅,隐隐可见的血迹。阴暗的灯光打在众人身上,让人顿时不寒而栗。
只看见百里季走到一个墙角,提起手中的铁棍狠狠的往墙上砸去,石块四溅。渐渐的露出一抹金属光泽。
看见这抹亮光,百里季当即露出一股微笑,双手将金属片拔了出来,举在昏黄的灯光之下慢慢的抚摸把玩。
正是宴昭之前见过的金错刀。
“你究竟是什么人。”只听见宴昭冷声问道。从之前的相遇开始到现在的混乱,自己等人可谓是一直被人家牵着鼻子走,偏偏还不得不如此。
听见宴昭的话,百里季当即将手中的金错刀一收,扭过头来看向宴昭等人,双眼一动,嘴角一挑,说道:“我不过从这屋镇长大,现如今回来报仇而已。”
“你们放心,距离下一场活祭还有一个小时,不急。”
说到这里,百里季拿着那枚金错刀,绕着整间屋子划过一幅幅桌椅,开口说道:“真是怀念,想当年我也曾是这里的学生,也曾经立志做这地墓的,守陵人。”
79.第七十九章 金错刀
陈建国掏出一直携带在身上的信号发射器,正在给齐骏等人发去信息。便听见百里季说道:“没用的,地墓里面气场紊乱,一般的信号压根没有办法发射出去。”
果不其然顿时手中的信号发射器传来一阵刺耳的刺啦声。
看到这里,百里季回过头来看着宴昭等人,轻声呵笑道,眼中一片冰凉:“知道,什么是守陵人吗?”
随即不等宴昭等人回答,便振声说道:“洪武十七年,朱元璋下诏:罪极难赦,不忍刑杀,流之屋镇。因此屋镇便成了大明朝从此流放犯人的地方。”
“而被流放到屋镇的人大多是当年帮助朱元璋打天下的功臣和他们的亲眷。朱元璋执政的几十年之间,为清除权臣,先后诛杀宰相胡惟庸,大将军蓝玉等人。案件牵连人数近十万。被诛杀之人超过七万,其余被牵连人等尽皆流放屋镇,遇赦不赦。锦衣玉食十几载,一朝受尽牢狱之灾。多数人都在流放途中病逝。能活着到达屋镇的不过是万余人。”
“屋镇本就是苦寒之地,又是初立,可以说是一无所有,荒凉无比。原本身份地位之间的天翻地覆的变化,已然是让这些被流放到此的人心力交瘁。再见到屋镇这幅样子,自然是知道了,朱元璋虽然说是不杀他们,但是将他们流放到这里打的何尝不是任由他们自生自灭的主意。更何况到了后来,陆续流放到屋镇的犯人也尽皆都是罪大恶极,手上沾染的鲜血不知凡几,偏偏只被被判了流放。想来这位皇帝是见不得他们安生啊!”
“苦寒的天气,食物的紧缺,甚至连蔽身的地方都没有。这样恶劣的环境催生的不仅仅是心中的阴暗还有无尽的罪恶。永无止境的饥饿让那群后来被流放到这里人恶胆横生。”说到这里,百里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仗着自己身强体壮的他们居然结成团伙肆意的偷袭捕杀那些体弱的勋贵们作为食物。”百里季的喉间一动,说出的话也不由的婉转起来。
“这样一来更是彻底的惹怒了那些先前就被流放过来的勋贵们。他们虽然武力方面不如那些恶徒,但是仗着人多也能勉强的和对方斗个不可开交,各有死伤,等到最后终于勉强稳定下来的时候,当初活着到达屋镇的勋贵们已经是十不存二。”
“之后一段时间内,两方各自结群而居,相互的仇恨已经深入骨髓。若说最开始的时候勋贵们一边还可以仗着人数和对方打平,可是到后来,源源不断的流放犯人被送到屋镇,他们理所当然被拉拢进那些恶徒一边。这样一来,勋贵们的境遇越发的恶劣。他们好不容易开垦出来的田地被恶徒们肆意侵占。逐渐被赶到屋镇的边缘地带居住,若是这样还好,可是偏偏不久之后,屋镇四周野猪开始肆虐,这些勋贵们及其后人是敢怒不敢言,只能生生的忍受着。”
“直到万历年间,屋镇设立百户所。到任的百户李昌盛本就是勋贵之后,被人构陷才被发配到这里,加上这些恶徒明里暗里的挑衅。所以他理所当然的倒向勋贵们这边。他和这些勋贵后人一合计,决定利用这次联合灭杀野猪的机会将这群恶徒一举扑灭。”
“可是这群恶徒哪里会如他们所愿,虽然在李百户等人的埋伏下损失惨重,但这些人到底不是好惹的,一堆伤患最后居然生生的将官兵和勋贵后人们逼进了大山深处。”
“就是这样的一番因缘巧合,李百户带着人退进了一个山穴之中,却没想到阴差阳错之后放出了一个在屋镇人看来是救命恩人的恶魔。”
“恶魔――”常宇皱着眉头说道。
百里季仿若无闻,继续说道:“洞穴深处是一座地宫,四周空旷,只有中间供有一座石台,石台之上便是一个石盒。当那位李百户打开石盒之际,顷刻之间阴风怒号,整个人不过一息之间化为一堆干尸。随之显现出一个虚晃的身着龙袍的老人。”
“又是怨灵――”宴昭皱着眉头说道。保不得还曾经是一个皇帝。这样,可就更加的麻烦了!
“那老家伙眼看着就眼冒红光要扑向在场的其他屋镇之人。其中一个姓吴的屋镇人临危之际当即大喊着承诺只要他能够庇佑这些人的安全,屋镇人必然供奉于他,即便是任何要求屋镇人都可以答应。果不其然,那老家伙听见这话当即便停下了动作,随即便和在场的屋镇人达成了协议。”
像是在描述一个故事一般,百里季细细的说道:“那老家伙庇佑屋镇之人安宁,屋镇之人须得每年供奉给他足够的祭品。这祭品便是鲜活的――人命。”
“除此之外,那家伙还给屋镇之人一件护身的东西,便是我手中的这枚金错刀。”百里季高举着手中的那枚金属片说道。
“就这样,李昌盛成了屋镇的第一个祭品。得了那老家伙的庇佑,那些人当天便是借着这玩意儿的功用,一举将那些恶徒一网打尽。送给了那老家伙。屋镇也从原本的地址搬迁到了地墓山脚下。那个吴姓人也成了屋镇的领头羊。”
“至此之后,所有流放到屋镇的犯人全部被这些人暗地里捕捉然后作为祭品供奉给那老家伙。直到后来战乱频繁,时有流寇来袭。屋镇之人为了保证这地墓的安全,便设立了守陵人这一世袭罔替的职位。”
“什么是守陵人,说到底不过是死士而已,三岁开始接受统一的训练,一辈子被禁锢在地墓之中不见天日,每年就要接受一次所谓的洗礼。到了成人的年纪便随便找一个女人生育就够了。一辈子活生生的熬成一副死尸的模样。不,压根就不过是一副死尸而已。”想起自己以往的玩伴如今成了麻木不仁的模样,百里季眼底越发的冷漠。
“洗礼是什么,而且这些守陵人似乎也不怎么样厉害。”常宇下意识的说道,刚才和那些家伙交手的时候,那不还是一拳一个。
“他们算什么,那些家伙虽然顶着守陵人的名头,实际上连半成品都不是。”不过接下来你们就会遇见了,只希望到那时这位宴大师可不要让自己失望才好。“至于洗礼,我想我们会见到的――”
“屋镇发展至今,延续了将近六百年。最开始还好,那老家伙胃口有限,屋镇人可以毫不费力满足他的胃口。可是越到后来,尤其到了近十几年。他的胃口越来越大,要求也是越来越多,从每年百十余人到现在过万还得是年幼孩童才能满足于他。”
听到这里,宴昭当即眉眼一缩,双手把玩着剑柄,六百年!这屋镇究竟戕害了多少无辜人的性命。
“上万人啊!屋镇的人再怎么努力怎么可能做到?可若是不做,那么那老家伙又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们。因此他们便是把眼光打到了人贩子身上。屋镇人伙同人贩建立起了一张拐骗孩童的巨网,便是借助这枚金错刀三番两次的躲过警察的追捕。”
“随着时代的发展,屋镇渐渐的出现在人前,为了防止屋镇的秘密外泄,现任屋镇掌舵人吴浩引进了一批枪|支,打造出了一批你们刚才所见到的守陵人。”
“屋镇排外,每年能在屋镇定居的不过几十人,你们猜那些人都是什么人。”百里季似笑非笑的说道:“那些不过都是屋镇人的合作伙伴,他们洗手之后才被允许居住在屋镇。当然不是让他们单纯的养老,随着屋镇的人流量越来越多,他们便是建造了大批的旅馆,目的不过是为了监控来往的嫌疑分子。”
“而屋镇每一年的族祭,便是向那家伙进贡祭品的时候――”
“也就是说,今天那些被拐过来的孩子都会被那怨灵残害?”王川当即抢声说道:“这些屋镇人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怎么就下得了狠心,那可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啊!难道就不怕报应吗?”
谁知道百里季轻哼一笑,眼带讽刺的看着他:“这算什么!这样的事情屋镇人都已经做了几百年了。时间长了,也就麻木了。别看屋镇人这样一幅祥和的模样,内心里可是不知道如何的阴暗和自卑。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害人性命,确是绝对不允许有人敢非议他们的身世。要不然,屋镇人也不会因为宴大师的几句话就要害我们的性命。”
“他们的内心已然是扭曲的。一方面他们无比的怨恨自己的身世,因为这些他们仿佛注定要低人一等,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来。另一方面,他们又万分感激祖先们的英明决断。背靠着那老家伙,他们可以肆意妄为,杀人什么的不过是一场乐趣,偏偏别人还不能把他们怎么办。”百里季笑着说着这些话,面目安宁却让人不由的毛骨悚然。
“那你呢?你又是什么人?”宴昭沉声再次问道。
“我啊!我――”百里季张开嘴正要说,只看到突然间屋子里面的灯光开始忽明忽暗的闪动,当即说道:“看来现在是说不了那么多了!时间差不了,他们已经开始准备――下一场活祭了!”
“活祭――”陈建国咬牙说道,单凭这名字,他就可以想象出来,这些畜生究竟想要做什么。
“是啊!所以,我们得快点往这场祭祀的地方赶了。要不然去晚了,可就不怎么好了。更何况,这一路上保不得还有什么惊喜等着我们呢?”说完,一把拉开眼前的大门。看着眼前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一望无际的长廊,深吸一口气。这不过是个开始而已。想到这里,当即一脚踏了出去。
众人顿时看向正中间的宴昭。
只看见宴昭提起长剑,冷眼说道:“事已至此,只能够一直走下去了。”说完,便跟了上去。
80.第八十章 金错刀
“宴昭,你要小心。这里的气场好像对我们怨灵有一种莫名的克制作用。”心神之中传来池荷担忧的声音,宴昭不由的捏紧了剑柄。屋镇这一行,宴昭并不后悔,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身边的王川和秦远。原本只是想让他们涨涨经验,可别这一趟反而让他们两有个什么闪失。
跟着前面的百里季穿过一道道暗门,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重。时不时卷起的阴风打在耳边哗哗的响。细细的水流从四周的石壁上点点的滴下,青色的苔痕纵横交错。在灯火的照耀下露出狰狞的一面。一行人寂寞无声,屏声敛气的往前面走。眼见着前面一道明亮的亮光打在洞口,心下不由一紧。
“来了――”三娘抬起头,聆听着慢慢逼近的脚步,缓缓开口说道。这里是去往第二场祭祀的血池的必经之路。所以,她只需要在这里等着他们来就好了。
她身后站着两队人,一队手持长|枪,面露厉色。右手死死的扣在扳|机上。
另一队人确实一脸的平静,这才是屋镇的守陵人。宽大的长袍笼罩在他们身上,僵硬而瘦弱的躯体直挺挺的站立着,不作一言。
宴昭等人跨出狭小的通道。强烈而刺眼的灯光顿时打在一行人身上。放下遮在眼前的手,就看到前方一向冷漠的三娘。宴昭看向她四周的那些穿着长袍的家伙浑身血雾缭绕,双眼不由的一缩。这哪里还是人!
“你们居然还敢送上门来!既然这样,来了就把命留在这里吧!”三娘冷冷一笑,也不想和他们多说废话,左手一挥。只看见身后手持长|枪的人当即抬起枪口对着宴昭等人扣起扳|机。
宴昭身形一展,当即飞身到了众人前方,正要运起灵力撑起一道屏障。只看见那女人身后的另一队黑袍人掠过一道残影,顷刻之间,便是出现在宴昭等人身边。
仓促之间反应过来的众人连忙拿起自己手中的武器对上闪现在自己身前的黑色的利爪。
那边的手持长|枪的家伙似乎毫不在意这些飞奔到宴昭身前的守陵人的安危,依旧举起手中的枪不停的往这边射击。
一粒粒子弹顷刻之间洞穿了这些人的躯体,却像是打进了棉花里面一般,激不起一点波浪。他们就像是若无其事一般,动作没有丝毫的停歇,依旧不慌不乱的攻击着宴昭等人。
所以这才是他们无所畏惧的原因吗?
宴昭一只手撑起屏障,另一只手还得时刻抵御着黑袍人的袭击。即便是一剑扎进这些人的胸膛,激起一阵黑雾,这些人也只是低头看上一眼伤口,扬起獠牙,然后继续前进,哪怕是被长剑捅得更进去,他们只想要用利爪扎进宴昭的身体里面。
眼见着身后的人开始气喘吁吁,身前的这群黑袍人确是丝毫没有疲惫感,继续一往直前的往他们袭来。看着那个女人身边的人不慌不忙的装着子弹。宴昭顿时深吸一口气,知道再也不能这样下去。
“池荷,你去把那些拿|枪的家伙干掉。”宴昭一边说道,一边险险的避开眼前的利爪,提剑削去这个家伙的左臂。
“好。”只看见池荷飞身而出,随即冲向那些家伙。
三娘眼见着一个虚晃的人影向自己掠了过来,那些持|枪的人当即提|枪向池荷射去,岂料子|弹凭空穿过池荷的身躯,然后这些家伙就看到池荷提起掌心向自己等人劈了过来。
池荷在他们那边引起的混乱,当…
第三章
“宴大师!”齐骏躬身对着宴昭说道。
宴昭看着齐骏肩章上的一颗金黄色星星,当即挑眉说道:“齐少将这是高升了?恭喜恭喜!”
“哪里。”齐骏当即一脸的羞敛: “这都要感谢宴大师,要不是宴大师在屋镇大发神威,解救出了那些孩子。不说我家齐理最后会怎么样,只是我不落个失职的处分算是好的了,怎么还会有机会升上一级。”
齐骏这话说的格外诚恳,他现在心中是越想越不是滋味儿。其实要论到军衔,就连池丛那个伪君子都可以做到中将这个位置,他齐骏这么些年来的努力难道连池丛都比不上,居然一直在大校这个位置上一呆就是七八年。这里面池家又在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原以为这样也就算了,可是这回,自己居然在儿子被人贩子抢走的情况下被任命这个案件的军方负责人。现在想想,这么大的一个案子,先不说他作为一个小小的大校哪里有资格担任这么重要的位置,再者他当时因为儿子走失,精神状况本就不好。让他来主持这事,就不怕到时候自己一个恍惚,害的那可就是上万无辜的孩童啊!
现在他心里只剩下庆幸,庆幸宴昭的相助,救下了他唯一的孩子,更是化解了这场危机。也正好是因为这个案件的完美收官,他作为总负责人,功劳不可忽视,上头再也没有借口压制他。这才有他现在肩上扛着的这颗星星。
等到齐骏把这些事情连贯起来,顿时不由的推测,池家把自己扶上负责人的位置,是不是就想看着这件事情被搞砸,然后自己黯然倒台,还有自家儿子的走失是不是也和池家有关系。
越是这样想,齐骏的心就越冷一分。自己从小就不受母亲喜欢,平日里都是父亲照顾自己。父亲死后,他母亲便勾上了池家老爷子。他那时候怎么也是懂事了。对于母亲的这种行为,他只觉得可耻。恰好母亲也不待见他,他也就基本上也就和母亲还有池家没有什么交集。就连池家自己也从来没有踏进去过一步,就连那两个同父异母的所谓的亲妹妹,不见面也就罢了。就算是见面这两人的眼中对自己的鄙夷也从来没有消失过。
难道这就是池家打压自己的原因?
齐骏的脸色一阵儿青一阵儿白,良久才缓下心来,回过头来对着宴昭等人说道:“宴大师初到京城,应该还没有居住的地方。我家里也算空旷,宴大师不妨去我家稍作休息。我也好一尽地主之谊。”
这次的人口走失案,他虽然没有参与,但是也知道一些风声。从陈建国那里知道宴昭要来京城,所以才早早的就在这里等候。
宴昭稍一迟疑,来京城之前,陆远行倒是给了自己一串钥匙。不过既然齐骏邀请了,继而想到他和池荷的关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和陈建国约好晚上见面的时间之后,几人便直接坐上了齐骏的车,一路乱七八糟的闲聊,等到了地方,看着眼前华美的别墅,宴昭不由的挑了挑眉。能在寸土寸金的京城购置上一套别墅,倒是看不出来齐骏还有这么大的身家。
齐骏随即笑了笑说道:“我大学的时候学的是商贸,虽然后来投身军旅,但是学过的知识一直有在利用。”父亲死后,自己一直就是被放养。母亲没名没分自个儿愿意搬到池家,他就靠着父亲留下来的遗产做资本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现如今和武齐泽合作购置了不少的产业,也算是小有资产。
大门打开,一个小小的人抱着娃娃熊就冲了出来,看见人群之中的秦远,当即绕开蹲下来的齐骏,一把扑进秦远怀里,仰着脑袋说道:“秦远哥哥,你怎么来京城了。来看我的吗?”
秦远噙着笑,抱着香香软软的齐理,笑着说道:“对啊!小齐理高不高兴?”
“高兴。”齐理扒拉着秦远,往他脸上吧唧一口。
看着这两人的玩闹,旁边的齐骏当即说道:“难得齐理这么喜欢一个人。要是秦小师傅和小理一起走在街上,保不得会被认为是亲兄弟呢!”
宴昭面色先是一滞,随即沉声说道:“本就是表兄弟呢!”话音未落,便是感受到腰间的玉佩止不住的战栗。
“表兄弟?”秦远和齐骏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道。
对上身旁几人瞬间呆滞的面容,宴昭只好说道:“进去说话吧!”
几人依着主次坐下,良久宴昭才缓缓开口说道:“这就得从屋镇那会儿的事情开始说了,当初看见齐少将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和秦远有几分相似。还记得我问过你和池家什么关系吗?”
“记得。”齐骏看了一眼旁边抱着齐理的秦远,的确是很相像。
“秦远的母亲曾经是池家的嫡小姐池荷。”这话却跟晴天霹雳一样炸在齐骏的耳尖。脑海之中顿时涌现出无数的念头。
“都说外甥似舅。我却知道秦远和那池丛倒是一点儿也不相像。反倒是和你这名义上与池家并无关系的人像得很。”
在场的众人从宴昭这话里,已经能够脑补出所有的戏码了。
话说到这里,宴昭便是不再说了。眼睛顿时转向门口处。果然不消一会儿,大门被踹开,却是武齐泽扶着一位满脸怒容的老太太。身后跟着一长串人。其中便是有自己相熟的刘浩然,武敏,武皓三人。
看着这位看起来已经七八十岁的老太太收回自己的左脚,在场的众人顿时觉得什么老骥伏砺也就是这样了。
眼光直直的停留在齐骏身上,不过一会儿的功夫,这位看起来硬的很的老太太居然生生的落下了眼泪,扶着武齐泽的手,颤巍巍的往齐骏这里走过来,齐骏见此当即迎了上去。
老太太一把握紧齐骏的手,口中喃喃说道:“我说我当初见到你的第一面就觉得你亲切,原来你才是我的亲外甥哪!”
却原来,这位老太太便是武老爷子的妻子,也就是武齐泽的母亲。老太太嫁给武老爷子的时候已经是建国之后的事情了,之后又经过大动乱时期,武家是极少的屹立不倒的家族之一,靠着这个,老太太的娘家也就自然的水涨船高,池荷的母亲玉衫是玉家的小女儿,打下就是万般宠爱,好不容易长大了,该嫁人了。家人几经商量,最后相中了在越南反击战中大放异彩的池原。
最开始,两人也是和和美美,还生下了两个孩子,玉家人对池原也很满意。却没想到,不过一夕间,事情却急转而下,自己向来捧在手心里的妹妹不明不白的就死了不说,池原居然就这样让那贱人进了门,而且还弄出来了两个私生子。关键是池家在武老爷子这些年若有若无的扶持之下,已经成了气候。更何况武家涉及的是政治这一块儿。怎么着也插不上军队的事。
武家动不了池原,也不可能因为这个和池家撕破脸,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她忍了。
谁知道不久之后,自己疼爱的池荷就没了踪影,还有她那相好的未婚夫居然也和那个私生女结婚了。任谁也能想到里面的弯弯绕绕。她怎么能忍,正想着打上门来,结果池丛就求上门来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述说着自己的艰难,求着老太太看在他现在还是池家唯一男丁的份上不要闹。可以――为了池丛池家继承人的身份,为了他的前程。她也能忍!
谁知道,她辛辛苦苦忍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自己心心念着的池丛原来压根不是自己的亲外甥!难怪这么些年来,池丛连上门都不愿了。亏得自己还替他解释可能是池原那个老家伙作祟。自己这么多年的关爱真是喂了杂/种啊!
反而是齐骏,打小就独自一个人生活,如今的一切全是靠着自己打拼出来的。想当初自己见到齐骏的时候,即便是觉得心里面亲切,但却因为这是那个贱人的孩子,所以还好好的给了人家一番脸色。好在后来,熟悉了,这才放下了心中的偏见。对于齐骏,那是越看越喜欢。后来简直是亲若一家人。而到现在,当初有多少的苛责现在就有多少的心疼!
她是个见识广的,宴昭的名声早就传遍了整个京城。这年头,家里但烦是有老爷子的,那都是当成宝贝一样供着的。可是他家那老东西,眼见着这些年的身体大不如从前,从自家小儿子武齐泽那里得知那宴大师是她那继孙子的好友,老太太的心思当即就活泛了。这才有当初武齐泽和周琳的河市之行。
好歹也算是搭上了关系,等到知道宴昭被齐骏接到齐家的消息之后,老太太当即就带着一堆儿小辈找来了。
谁知道呢!这还没见到宴昭,就先听到了这么个真相。在她看来,宴昭既然敢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来,那就必然是已经掌握了事实。老太太心里把这些年的事情串一遍儿,就什么都明白了。要不是老太太心里承受能力大,恐怕早就伤心的晕过去了。
“天杀的池原,这个畜生,这一手狸猫换太子换的好啊!骗了我老太婆这么多年。我可怜的外甥。可苦了你了!”说到这里,哭声戛然而止,老太太神情激奋的对着秦远说道:“你妈妈是小荷?她人呢?怎么没跟来嘛!”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池荷,却总是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就连她都已经绝望了。现在得知池荷的消息,让老太太心中一阵激动。
秦远面色却是一暗,随即看向一旁的宴昭。
只看见宴昭缓缓的从自己腰间取下一枚玉佩。
在众人略显茫然的眼光中,一道虚影渐渐浮现在玉佩之上。
老人家当即受不住打击瘫了下去,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身后跟着的武家人压住心底对虚幻的池荷的震惊和恐慌,当即涌了上去,扶住身体的,掐人中的,按摩手脚的,一时之间整个大厅慌乱无比。
只听见老太太嘴里喃喃说道:“囡囡,你咋就成这样了,你让我怎么九泉之下去见衫衫啊?”
100.第一百章 不孝的玩意儿
宴昭,王川和刘浩然三人百无聊奈的打量着这院子里的假山怪石,屋子里时不时传来隐隐地抽泣声。毕竟是外人,三人待在里面却是无比的尴尬,索性出来溜达溜达。
看着头顶上的月亮越发的明亮,王川都觉得自己都要快把地上的石头看出花儿来了。总算是听见了身后大门推开的刺啦声。
齐骏红着眼眶,对着宴昭三人说道:“宴大师,王小师傅,老侄子,劳烦你们在这里久等了,请进吧!”
一大群人红着眼看向自己,这场面着实有点吓人,宴昭抚住嘴角,不由的轻咳两声。
武家老太太这才抹了抹自己的眼角,湿漉漉的巾子胡乱的塞进袋里,这才对着宴昭说道:“让宴大师看笑话了。可怜我家衫衫,一辈子毁在池原手里,连带着两个孩子都被那白眼狼这么的欺凌,这个仇不报,九泉之下怎么见父母亲,怎么见衫衫。”
说到这里,四周顿时又是一阵抽泣,人群之中当即便是有个年轻人怒声说道:“池家简直是欺人太甚,做出这样的腌臜事这些年也没少舔着脸面与我武家交好,把我们武家当成猴儿耍。阿奶,不为我武家脸面,就为了姨奶和小姨,我们武家也要和池家拼上一拼!”
话音刚落,四周的武家人顿时声声的附和,好似因为这事,便是真的与池家结了不共戴天之仇一样。
不管那些武家人是真心也好,假意也好,总之这幅表态,却是真的让齐骏感动了!不管怎么说,有人能为自己说上话,总比得过自己挨着好。
齐骏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面目茫然。不过一夕之间,他的身世像是发生了翻天覆地一样的变化。难怪她母亲不喜欢他,难怪池家百般打压自己。他想去问一问,池原究竟是安的什么心,为什么要这么做!蓦然之间,他又觉得自己这么想,太过软弱了!池家,池原那一家子,全是自己的仇人啊!亲母,亲妹全是直接或间接死在他们手里,自己怎么能不为他们报仇。
想到这里,齐骏的眼眸亮起又磨灭。他哪里有那个本是和池家作对,要不然,他也不会被池家打压这么多年。
听到武家人的话,不由分说的,齐骏的心里一阵激动,他觉得有了武家帮忙,仿若一切都问题都可迎刃而解。可是随即表示听见池荷清冷的声音传来。
“多谢各位侄子的好意了,池家有我来收拾就够了,不必麻烦武家。”说完,安抚一般的看着齐骏。这到底是这世上唯三的亲人了。看着齐骏的面容,她就忍不住的伤心。自己喊了池丛十几年的哥哥,却没想到却是个野种,到头来自己的亲哥哥却流落在外受苦。
到如今,该拼的拼,该凑的凑,该知道的也就知道了。想来池原一开始就和那高环那贱人勾搭上了。可怜高环她那丈夫,带绿帽带到死啊!齐骏和池丛出生日期相差不过二十来天,想来池原就是利用这样的一个空档将两人掉了包,婚生子送出去成了高环名义上的儿子齐骏,高环生下来的私生子却成了池家的大少爷池丛。
好一个偷天换日的戏码,池原是享尽了天伦之乐,害了的却是玉衫,池荷和齐骏三人。池原的所做作为简直诛心且让人觉得恶心。着实想象不出来,那麽一个威严肃立的老爷子,心下里居然如此的狠厉。
听了池荷的话,武家人当即一阵呆愣,尤其是刚才说话的那人,他是武家的长孙武晟,三代领头人。他刚才的话却有三分是发自肺腑,其中又有两分是落在武家脸面上,其余不尽而知。因此,刚才的那番话也就是说说而已,原本以为池荷她们最有可能选择忍气吞声,毕竟京城四大家之一的池家也不是好惹的。却没想到,池荷居然真要收拾池家。那么这话真的当真却是不行了:“既然这样,小姨和小弟如今都已经是今非昔比,我自然相信小姨的本事,到这件事情到底是牵连甚广,万一有顾及不到的地方,只要有用得着侄儿们的地方,尽管来武家找侄儿们帮忙,侄儿们就算是赴汤蹈火也万所不迟!”
武晟这话说的的确巧妙,闭嘴不提武家,只说侄儿们。大抵不过是池家经历过上次的锻体蛊一事之后,虽然实力大不如从前,但好歹还是站稳了跟脚。池家有陆家做姻亲,他的女婿何柏霖貌似也是这位宴大师的亲父。京城四大家可以暗地里争斗,却绝不会任由其他人鱼肉。四大家族这样的关系维持了几十年。
所以如今武家不能做这出头羊。这般重重的关系夹在中间,他武晟也不好保证池荷就真的能把池家拉下来。
所以武晟当即便是偷换了概念,武家还是不要牵扯到里面比较好。至于他们这些小辈就算是入了局,不过是小打小闹,万一失败了,其他人也不能真的说什么。
话音刚落,四周顿时一片寂静。在场的众人,哪一个不是捉摸打滚几十年,武晟话里的几个意思。他们还能不明白?齐骏的心当即就凉了。
武家老太太看着面前自己这个一脸诚恳模样的长孙,心下顿时一阵失望,自己自作聪明也就罢了,偏偏还把不住情况。想法是好,却也要看合不合乎常谊啊!先不说自己等人来齐家的目的就是求助于宴昭啊!池荷是谁?她跟在宴昭身边,她的儿子是宴昭唯一的弟子,宴昭能不为他们出头?
你这样一说,这是要把武家置于何地啊!
更何况那可是你的亲姨奶,亲姨啊!这么凉薄的话你怎么说的出口呢?
老太太下意识抬头看向宴昭,果然便是发现他眼中不加掩饰的鄙夷,老太太兴中当即一阵咯噔。知道倘若自己再不表态,好不容易搭起来的关系可就要垮台了。
老太太当即提着手里的拐杖就往武晟身上招呼过去。嘴里怒声斥骂道:“我怎么就有你这么个杂碎孙子,不孝的玩意儿?”
武晟当即就被自家向来疼爱自己的奶奶这一顿劈头盖脸的拐子打蒙了。这种不孝的名头安在他的脑袋上,和直接剥夺自己的继承权有什么区别?他当即就懵了。
眼见着刚才好好的一场认亲会变成了这么一场闹剧,齐骏强忍着心力交瘁说道:“姑奶,不要打了,我看武晟也就是无心之失,今天就到这里吧!天色也晚了。”
听着齐骏的话,老太太良久才放下了手中的拐杖,却也知道,两家的隔阂怕是已经有了,早知道以前齐骏叫武晟重来都是小晟的。
如今这般,只希望能靠着老四武齐泽的关系来消去才好。
“那我们今天就回去了,改天再来看外甥女,还有外甥。你们且放心,池家的事,武家绝不袖手旁观。”老太太斩钉截铁的说道。
话说完,人家既然送客了,武家人也不好再停留,一大串人当即吡拉的退了出去。就连一脸无助迷茫的武晟也被武家人推搡了出去。唯有刘浩然在人群里面冲着宴昭抖了抖眼。
四周顿时陷入寂静,小齐理昏昏欲睡,秦远抱着人往楼上房间里去了。
没了武家人,齐骏再也忍不住自己的眼泪,抱住一旁的池荷,呜咽的哭成一团,哭自己从来没有和自己亲生母亲亲近过哪怕一次,哭自己这些年的艰辛,哭自己受到的欺辱,哭自己的无措,总之要把这些年的遭遇全部哭出来才好。
直到敲门声起,这番另类的诉苦才完毕。陈建国推门而入的时候看见齐骏红肿的眼睛,也是一愣。却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自己应该问的。
这才对着貌似准备完毕的宴昭说道:“宴大师,时间差不多了。”
宴昭当即站起身来,对着一旁的齐骏略微颔首,随即带着王川和秦远两人往外走去,身后便传来齐骏的声音:“你们可要注意安全——”约莫是觉得这句话是多余的,话音也不由的到处为止。
宴昭腰间的玉佩却是不由的抖动,经过刚才那一番哭诉,两人之间的关系顿时拉近了不少,此刻听见来自亲哥哥的关切,池荷心中不由的升起一股暖意。
车子一路上穿过大街小巷,最后停留在一处装修的富丽堂皇的会所门口。
对上宴昭等人诧异的眼神,陈建国不由的面露尴尬,却依然解释道:“宴大师,有所不知,这个海蓝会所是整个京城顶级的销金窝。平日里这些二代们也就爱往这里钻。咱们只要守在这里,等着那些邪修送上门就好了。”
如今那些邪修也挑剔了,专门爱抓那些二代。在京城,随便一块牌子砸下来,十个有六个是所谓的二代,还有两个是一代,身下的才有可能事平头百姓。特务处可没那么多人手保护他们,最主要的是特务处也是看出苗头来了,那些邪修抓的二代基本上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样一来更好,也省的他们还要四处埋伏,现在只要往这海蓝会所一蹲,总有那么胆肥的不顾家里的警告跑出来,也正好就成了特务处钓邪修的天然鱼饵。
果然,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像是突然之间空气里便顿时传来一股子腐臭味。宴昭顿时睁开双眼,缓缓说道:“来了!”
一旁的陈建国等人当即坐直了身子,面色带着紧张,眼睛死死得盯着四周。
101.第一百零一章 紫禁城
“我的池大少唉!你现在的日子也没有差到哪儿去。就算失去了池家继承人的位置,可是谁还能够小瞧你。池家的名头就够你挥霍一辈子了。何必动气呢?相反,你看你弟弟就算是成了继承人又这么样,他再怎么努力,不也是要供你挥霍,你啊!倒不如好好的享受生活来的重要。你说是不是?”刘京泉挑起身边打扮的清纯模样女郎的下巴,调笑着问道。
“是啊!”身边的女郎当即嫣然一笑,扯出的尾音简直要让刘京泉酥了身体。也不顾及这是在大厅,当即伸手往女郎身上摸索了上去。
他这人就是个浑不吝。平日里浪荡惯了,就爱和那些纨绔扎堆,在家里就跟个隐形人差不多。既然这样,人家也是破罐子破摔,反正就算自己再怎么没有出息,家里还不是会供着自己,与其去争那些无用的,倒不如老老实实的吃吃喝喝。
“你懂什么?”听了刘京泉的话,池年鉴胸中的怒火就不打一处来,河市一趟,自己不过是喝醉了。一觉醒来,简直可以说是天翻地覆。得罪了陆远行不说,武齐泽看在两家是亲戚的份上没说什么,何柏霖那老家伙居然敢直接和池家翻脸。偏偏池家现在还不能拿他那么样?
紧接着他的父亲,池家当家人就直接废弃了自己池家继承人的位置,反观是他那以前一直老实模样的弟弟池连秉靠着这次池家危机,一把被池家推到了人前。
这让他怎么甘心,可是偏偏自己没有能力反抗,只能看着池连秉锋芒毕露。尤其是今天,家里为了庆祝池老爷子康复,特地举办了一场家宴,池连秉的座位居然越过了自己坐在了爷爷的身边。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模样,池年鉴心中一阵恼怒。直接就溜了出来。
“池家原本就应该是我的,我是长子,要不是池连秉作祟,我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越是这样想,池年鉴心里越不是滋味儿。当即一把推开瘫在他身上的女郎,“行了,今天就到这里,我先回去了。”
“恩?我说池大少,现在外头好像不怎么安宁,这些天那所谓的邪修闹的厉害,这么晚了你回去也不怕被人盯上,这海蓝会所好歹也请了高人坐镇,我看你今天就留在这里吧!”但凡是有点来路的人,那个不知道如今京城的人口走失案的真相是什么?他们大抵也是被家中长辈叮嘱过的。刘京泉今天本就是被池年鉴拉出来的,要不是看在海蓝会所请了道门大家坐镇。他可不会冒着危险走这一遭。
“那可不行,爷爷好不容易康复,我要是出来厮混还夜不归宿,保不得池连秉在背后会给我使什么绊子。行了,走了!”说到这里,池年鉴匆匆忙忙的往外走去。
刘京泉看着池年鉴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讽刺,不知道该说这位池大少什么好。蠢的够可以,大庭广众之下说这话,也不怕传到池连秉的耳朵里。那可真是呵呵了!难怪这么容易就让池连秉夺了位置。池连秉如今军校毕业都已经做到少校了,这位池大少居然还在混日子,拿着个少尉军衔,简直是糟蹋了。池家要是真的由他当家作主,恐怕撑不了一年就要倒了。偏偏还自己认不清现实。
果然还是他刘大少门底儿清,老老实实呆着不好吗?
刘京泉当即搂住身边的人,今晚大概又是一个美好的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