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崽种田:嫁给病娇王爷后我多胎了》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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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意外穿越

“杀千刀的!老娘辛辛苦苦养了你这么久,还专门托人给你说了个富贵主儿,你不但不领情,竟然还想带着你弟弟从家里头搬出去?”

“你个丧良心的白眼狼,这五六年吃我的用我的,现在翅膀硬了就想走是不是?”

耳边传来女人聒噪的叫骂声,宁贞只觉得头痛欲裂。

脑海里仍回放着闭上眼之前助手郭明诡异的笑容,作为二十一世纪医毒家族最后的传人,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一直以来她最信任的人竟然会在她背后捅刀子。

“我告诉你,明个儿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宁贞太阳穴突突的跳,下意识抬起头想要揉揉,却意外的摸到了一片湿润,她费力的睁开眼,就见指尖已经被鲜血染红,难不成她还没死?

“张员外明儿就会派人来接你,你好好给老娘准备着嫁过去,听到没有?”

还是那个令人厌恶的声音。

宁贞抬起头刚准备让她闭嘴,却意外的发现周围已经不再是医毒实验室。

身着粗布麻衣的女人嘴巴一张一合的不停的念叨着,四周是低矮的院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觉得格外的陌生。

“我说桂花,你先别骂她了,咋还轻重不分了呢?”

便在此时,一道粗犷的男声传来:“赶紧好生收拾收拾,要是明个儿张员外看见她受了伤,一个不高兴,万一不给咱们银子该怎么是好?”

宁贞拧眉看向出现在眼前手握铁锹的男人,恍惚间脑海里涌入了许多完全不属于她的记忆。

这具身体的原主本是生活在荆国云罗村的可怜孤女宁贞,身边还带着个只有七岁的弟弟。

因为父母早逝,只能寄居在叔叔家,而本来属于他们的父母的遗物却已经完全被叔叔婶婶霸占,这几年他们寄人篱下,虽没被饿死,却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

眼下的情况便是宁贞被叔婶强迫着要把她卖给镇上的张员外,可那张员外已经年逾六十,宁贞才刚刚十六岁。

因为不想嫁过去给老头子做小妾,宁贞第一次顶撞了叔婶并提出要带着弟弟搬走,不想叔叔宁文山为了让她就范,竟当着她的面揍了弟弟宁决。

为了护着弟弟,宁贞被宁文山一铁锹砸在了头上不幸身亡,这才让她宁贞的孤魂侥幸得了这具身体。

“宁贞,你乖乖听二叔的话,二叔能害你吗?还不都是为了你以后好?”

宁文山放下手里的铁锹,脸上堆出笑意来:“张员外可是镇上最有钱的主顾,你说你嫁过去了成天吃香喝辣的多好?想要啥就有啥,可别闹了,别让村里的人看了笑话。”

“吃香喝辣?”宁贞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把额头的血勾出一抹冷笑:“既然二叔觉得可以吃香喝辣,那二叔自己嫁过去不就得了?或者……”

她唇角一扬,目光落在门口正在看戏的堂妹宁玉身上:“让宁玉嫁过去吧,这样二叔能借着的光可比我嫁过去要多得多!”

语气冰冷,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

宁文山闻言,脸上的笑意登时消失,当即扬起手就要甩宁贞一个耳光,却被她轻巧的躲过:“二叔莫不是被戳到了痛处?说什么我嫁过去吃香喝辣,怎么一说让宁玉嫁,二叔就这么生气?”

宁贞嗤笑一声,把站在一旁哭花了脸的宁决护在身后,看着宁文山的眼神冷沉又漠然。

合着他女儿的幸福就是幸福,她宁贞的幸福就不是了呗?

被这样的目光瞪着,宁文山惊了片刻,自从五年前宁贞的爹娘去世之后,这丫头可还从来没有敢忤逆他的时候,怎么这被他给砸了一下,难不成还改了性子胆敢不听他的话了?

宁文山想了想,却还是认为宁贞不过是在做最后的抵抗,方才的怒意也逐渐散去,又恢复了一脸假笑。

“宁贞哪,你堂妹才十三岁,哪是成亲的岁数?咱们家现在的情况你也晓得,实在是养不起你和决儿了,你要是嫁给了张员外,咱们家有了钱,往后还能送宁决去学堂呢!你好好想想二叔的话,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宁贞抬起眼皮看他,好家伙,这老头子竟然还会从感情入手,真让人意想不到。

“养不起我和决儿?”

宁贞轻声笑道:“二叔,我要是没记错,我爹娘留下来的遗物和田地,就连村口的房子都已经被二叔给霸占了,光是田地每年的进项也足够我和决儿生活了,既然二叔说养不起我们,那从今日开始,还请二叔把我爹娘的东西都交给我,我和决儿自此便搬到村口的房子去自己过!”

从原主的记忆里可以探知,宁贞的爹娘都是勤勉的人,日子过的也算不错,要不是因为意外早逝,他们一家应该会过的很幸福。

“你胡说什么!”

眼见着宁贞油盐不进还一再顶撞自己,宁文山被气得不轻,转身便从一旁的棚子里拿出了麻绳朝着宁贞道:“老子看你是反了天了!今儿我不教育教育你,你是不知道这个家谁说了算了是吧?”

他扯了扯麻绳,宁贞冷眼看他,眼珠一转悄声在宁决耳边说了几句话,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趁着宁文山还没注意之际,宁决一下子便冲出了院子,绕过弯就不见了踪影。

“小犊子,你干啥去?”

宁文山叫骂了一句,也没再理会宁决,只当他是怕在被打而逃跑,便拎着麻绳走到了宁贞身边:“宁玉,桂花你们过来帮忙,今儿老子必须绑了她!”

宁贞脸上始终保持着嘲讽的笑意,张桂花和宁玉一人一条胳膊的架住了她,她也没有半点要反抗的意思,就这么任凭宁文山把她给五花大绑了起来。

“这下我看你这个死丫头还能往哪儿跑!”

宁文山狞笑一声,又扯下一根麻绳作势就要甩在宁贞身上,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道低沉的男声——

“宁文山,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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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不想麻烦二叔二婶

被这声音吓得一哆嗦,宁文山手里的麻绳一下子掉在了地上,他往门口一看,就见里正正双手叉腰看着他,身边还站着一脸不忿的宁决。

他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刚刚宁贞会任凭他绑,倒是真没想到这姐弟俩竟然合起伙来对付他!

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当初宁贞父母对里正有恩,在深山里救了他一命,因此在宁贞父母去世后,里正对宁贞姐弟极好,就连宁文山都不敢当面欺负他们。

“文山,你想对贞丫头做啥子?”里正拧着眉拉着宁决进了院子,身后还跟着十几个过来看热闹的村民。

宁文山粗黑的眉头拧在一起,要是让里正知道了他们的心思,只怕到手的鸭子就得飞了!

他想了想,看着里正扯出个难看的笑容:“里正,您咋来了?”

“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打算把贞丫头给卖到镇上去了?”里正沉着脸冷声说道:“你大哥就剩下这么一儿一女,你难不成就这么对待他们?”

听到这话,宁文山不禁低下了头不再去看里正,他摸了摸鼻子干笑道:“里正,我这是为了宁贞好,那张员外家可是云平镇最有钱的主顾,这宁贞嫁过去肯定会过的很好的。”

说到这里,宁文山的声音低了几分。

里正冷哼一声:“那张员外可是六十多岁的人了,你把贞丫头嫁过去是让她过好日子去了还是让她跳火坑去了?我看你就是被银子给迷了眼!”

“这……”

被里正当着这么多乡亲的面给戳破了他的目的,宁文山多少有点尴尬,又碍于有人看着不敢发作。

里正狠狠剜了宁文山一眼,一抬头正好看到被绑在棚子竖梁上的宁贞,她瘦弱的身子被粗麻绳缠着,额头上还残留着瘆人的血迹,一张脸更是因为失血而苍白的可怕。

“文山,你还不赶紧把贞丫头给放了?”里正又暴喝了一句。

饶是心有不满,但宁文山也不敢违抗里正的意思,只得示意一旁正在冲他挤眉弄眼的张桂花去解开绳子。

张桂花忿忿不愿,又不敢当着里正的面做出什么来,只好闷闷的去解开绳子,心里却是在盘算着后续要怎么教训这丫头。

“姐姐!”

看见宁贞被松绑,站在里正身边的宁决小跑着冲过去一把环住了她的腰,眼泪跟着就掉了下来。

感受着腰间的温度,宁贞没来由的便觉得心底被什么东西给击中了,轻轻拍了拍宁决的后背柔声道:“没事了决儿,姐姐没事。”

在现代她没有拥有过兄弟姐妹,所以也不知道有个弟弟是什么感觉,可当宁决抱住他的那一刻,宁贞就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以后的日子多么艰难,她都要替已经平白死去的原主好好照顾宁决。

“贞丫头,这头上的伤是咋回事?”里正拧着眉问道,目光却是不由自主的朝着宁文山看了过去。

往日云罗村的村民也都知道宁文山虐待宁贞和宁决的事儿,但毕竟是人家的家事,谁也不好多说什么,如今看见里正出面,人群中立刻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宁文山打的!”

“就是,咱们在这儿的几个人不知道宁文山是怎么欺负贞丫头和宁决的?”

“不仅欺负他们,别忘了这文树大哥家的财产现在也都落到了宁文山手里!”

“……”

听着越来越多的声音,宁文山的脸色越来越黑,布满老茧的手也紧紧攥在了一起。

宁贞搂着宁决站在棚子前,见宁文山黑了脸,眼珠一转便上前一步道:“里正伯伯,这伤不要紧的,是我……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得,各位叔伯婶婶,我和决儿没有受过什么委屈的。”

说这话时,宁贞咬着嘴唇,故意露出一副害怕不敢多说的样子:“二叔和二婶对我们挺好的,至少我们每天都能吃上一顿饭,入冬了二婶还会把表哥堂妹不穿的棉袄给我们穿呢,哦对了,我家以前的田地也是二叔在打理呢,要是没有二叔,我们家田可能就要荒废了。”

原本嘈杂的人群在听完宁贞的话之后立时变得安静起来。

这话明面上是在说宁文山夫妇对他们的恩情,可实际却完全是在控诉!

里正更是被这话给气得脸上的肉都直颤颤,他失望的盯着宁文山不停的摇头:“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腌臜事!”

“里正,我没有……”

“够了!”里正大手一挥,再也不看他一眼,转头看向宁贞:“贞丫头,这几年……这几年可是苦了你了。”

一个才刚刚十几岁的小丫头带着弟弟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不用想也知道定然会受委屈。

“里正伯伯,我没事的。”宁贞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笑意:“我是真的感谢二叔和二婶的,只是里正伯伯……宁贞有个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就是,今日有我在这里,就不会再让人把你和宁决给欺负了去!”里正掷地有声的说道。

宁贞点了点头:“里正伯伯,我是想着我和弟弟已经长大了,长久的住在二叔家麻烦他们也不好,所以我想带着决儿回到我家的老房子去住。”

“这怎么行?”

然而不等里正说话,一直没有发言的张桂花忽然尖叫出声来:“你们不能搬出去!”

这话一出,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张桂花察觉到不妥,忙改了口:“宁贞啊,二婶不想让你搬出去是担心你照顾不好自己和决儿,决儿才七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总也得想想他不是?”

宁贞挑眉看她,满是血迹的脸看起来格外的诡异,这话说的倒是好听,处处都在为他们着想,可不愿意他们搬出去,无非是因为怕她要回属于自己爹娘的遗物罢了!

“二婶,我知道您是为了我们好,可毕竟决儿也大了,表哥更是到了娶媳妇的年纪,总不能一直让他们住在一起,况且玉儿也希望有自己的屋子,我和决儿搬走正好能满足他们的要求,而且我家之前的老房子也能住人,只消二叔二婶把放进去的东西拿回来我们就能住进去了。”宁贞不卑不亢的开口。

里正听着他们的对话不做声,看着张桂花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也能猜出几分她的心思。

那老房子本来就是宁贞家的财产,却被他们一家给放进去了东西,这意图不是明晃晃的摆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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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成功搬出宁家

“宁贞说的对,文山媳妇,贞丫头现在也大了,我看就让他们搬回老房子去吧,毕竟那也是文树留下最后的念想,你要是有心,白日里去看看他们姐弟就是了。”

“可是里正,这事儿……”

“二婶,我和决儿都感谢您和二叔这几年对我们的照顾,从前我们年岁小不会打理田地,既然我们现在要搬走了,我们也的吃饭,所以也请二叔二婶把我家的田地都交给我们吧。”

宁贞直接打断了张桂花的话,干脆利落的说出了自己的意图。

没错,她就是要趁着这个机会把原本属于原主家的一切都从宁文山一家手里给夺回来!

那些东西本就不是宁文山家的,就算是要走,她也必须带着这些东西一并离开!

果不其然,当宁贞提及田地的时候,张桂花的脸色又难看了不少,她搓了搓袖口,拼命的想从脑子里搜出点能够反驳的话语,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连宁文山,看着宁贞的目光也带上了不少的惊讶。

“宁贞,这田地本来就是你们的,二叔自然不会强占的,只是你个丫头家家的也不会打理,决儿还小,这地暂且还不能交到你们手上,若是来年收成不好,你们是不是又要怪二叔不坚持,非要让你们自己去种地了?”

宁文山虽然也是个大老粗,但毕竟也是三十好几的汉子,这点话还是说得出来的,张桂花听了也跟着连连点头:“是啊宁贞,等决儿再大一点,我和你二叔自然会把田地给你们。”

“可是二婶,这田地你不愿意给我们,难不成是想看我们姐弟俩搬出去后饿死不成?”宁贞轻飘飘说了一句。

虽然声音不大,可张桂花和宁文山的脸色却是瞬间惨白,看热闹的众人也如醍醐灌顶一般记了起来,这宁贞姐弟俩,可是连一点田地都没有啊!

“我说文山桂花,你们这事儿做的可就不对了,早先文树家的物什都被你们给拿来就算了,咋还想着连人家的田地都要留在自己手里?”孙大娘从人群中走出来,疼惜般的拉起了宁贞的手拍了拍。

“可不是,这还是我们在这儿看着呢都不愿意给,要是咱们走了,这地贞丫头肯定要不回去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原以为你们收养了他们姐弟是当真心疼他们,原来都是为了文树家的财产啊!”

你一言我一句的,每一句话都说的宁文山夫妇俩脸上发烧,怎么好端端的,事情就忽然变成了这样?

原本当初收养这姐弟俩,自然不全是为了财产,也是为了能够在云罗村的村民心里博上个好名声,可现在他们精心树立的形象全被宁贞这个死丫头给毁掉了!

宁贞微不可察的勾起一抹笑意,她要的便是这种效果,只要能够引起大家的公愤,那么就算是宁文山不想把田地交出来也不可能了。

赶鸭子上架,赶着他也得上!

“文山桂花,今日既然我在这儿,你们也莫要多说什么了,我就做主应下了,贞丫头往后就带着宁决去他们家的老房子住,至于文树家的田地,那些地契你也都赶紧找出来交给贞丫头吧,不是自己家的东西可别强占着,免得日后丢的脸都是自己的。”

许久没有说话的里正突然开口:“我们这些人就在这里当个见证,你去拿地契吧。”

“可是这……”

“怎么,你这是不想把田地交给宁贞了?”里正一拧眉,语气逐渐沉了下来。

略带质疑的语气让宁文山为之一抖,他现在甚至已经开始后悔起来为什么要答应张员外把宁贞卖过去了。

这下可好了,不仅宁贞卖不了, 还得把那些田地都给交出去,想到这里,他真是恨不得方才一铁锹直接拍死宁贞。

他沉着一张脸,面色难看的很,却又不敢多说,只得点点头道:“里正,我这就去找地契,这本来就是他们的东西,我怎么可能霸占呢?”

说完,他转身便进了屋,宁贞歪头往里头看,透过半开的窗户能看见宁文山一边在柜子里翻找着,一张嘴还不停的开合像是在骂人,而在屋里躲着没敢出去的宁玉,却是一脸的忿忿。

很快宁文山便从屋里走了出来,手上紧紧捏着几张纸,不情愿的晃了晃:“村正,这是我大哥家的地契,都在这里了。”

村正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交给贞丫头,这是她的东西。”

宁文山憋着怒意走到宁贞面前,把地契递出去。

宁贞迅速伸出手想要接过,只是宁文山捏的死紧,她倒拽不出来:“二叔,您这是不想给我吗?”

“怎么会。”宁文山几乎是咬着牙说道,眼看着宁贞拉着地契的手,最终还是不得已松开了:“这回地都交给你了,宁贞啊,你可得好好打理,别给你爹丢人。”

“放心吧二叔,我会的。”宁贞把地契接过,笑了笑道:“只是不知道二叔什么时候去老房子把东西都搬走?我和决儿今晚就过去住,要是一直占着地方,我们就没有住的地儿了。”

“等你堂哥回来我就让他和玉儿去收,你看怎么样?”毕竟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就算是装,他也必须装出来才行。

宁贞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看向了里正:“里正伯伯,现在我家的地契就在我手上,我想着我和决儿也没法打理那么多田地,所以我可以把我家的地租出去吗?”

“你想把地租出去,你自己收租子?我不同意!”张桂花已然忍了很久,如今一听到宁贞要把地给租出去几乎想都没想的说道。

宁贞不由得笑了:“二婶,我把自己家的地租出去,为什么要经过你的同意?”

她晃动着手里的地契,配上脸上已经干涸的血痕,像极了正在展示战斗的成果战士。

只是宁贞却是没有察觉,就在门口的不远处,一道冷然的眸光正在盯着她看,毫不掩饰对她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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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救了她的陌生男子

宁贞这话算是把张桂花给堵得死死的,她涨红着脸盯着宁贞,恨不得立刻就把人给生吞活剥了。

要不是顾忌着周围还有村民在,张桂花早就一巴掌甩过去了!

“桂花,你过来。”

宁文山眼看着形势不对,连忙喊了一声,又堆着笑看向里正:“里正,桂花不是那个意思,她是怕宁贞不懂该怎么收租子啥的,这也是担心她吃亏才……”

“你倒是真会给你媳妇解释。”

里正面色一沉,厌恶的瞪了宁文山一眼,转头看向宁贞,语气不自觉的便柔和了几分:“贞丫头,这地是你的,你想怎么租都行,只有一条,千万别祸害了文树留给你的东西,那伯伯就放心了。”

“里正伯伯您放心,我明白您的意思。”宁贞把地契好好的收进袖中,十分郑重的说道。

她不知道她是不是能回去现代,但是在她还没回去之前,无论是地也好,还是宁决也好,既然她已经占据了这具身体,占据了她的人生,那她就一定会替她做她本应该做到的事情。

她深吸一口气,额头的伤口带着几分牵扯感让她觉得头晕脑胀,身前站着的宁决一直拉着她的手。

借着小孩的力气,她勉强支撑着身体又道:“里正伯伯,既然二叔二婶已经把东西都还给了我们,我和决儿马上就想搬回老房子去。”

毕竟与宁文山一家已经几近撕破脸,要是不尽快趁着这个机会赶紧离开,只怕后患无穷。

“自然可以。”里正微笑着点点头,目光转向宁文山:“文山,贞丫头和宁决搬走,你们两口子还有什么意见吗?”

宁文山的手攥得死紧,他倒是想又意见,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怎么敢说?

“没有没有,里正您放心,等宁阳回来,我们就把东西都拿回来,好让宁贞和小决能顺利搬过去。”

这话说的言不由衷,却到底也算是同意了,宁贞也不耽搁,当即便带着宁决进了屋把两人为数不多的行李给装好,拎着便准备往村口的老房子走。

周围的村民眼见着事情也闹到了尾声,也都三三两两的散开了。

“宁贞,宁贞!”

四散开的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道憨厚的喊声,宁贞闻声忙停下脚步,一扭头就见前巷的铁牛满脸笑意的跑了过来。

“铁牛哥,有事吗?”

“那个……我方才是听你说你想把地给租出去是吗?”

宁贞眉心一动,倒是没想到生意这么快就上了门,她点点头道:“是啊,我家地不算太少,我和决儿也不好打理,不知道铁牛哥是不是想要租地?”

“是。”

铁牛定声道:“你也知道我们家地少,我和你嫂子合计着,想从你这里租上个几亩去种,不知道你这地租是怎么算?”

“铁牛哥,地我是要租的,但是我还不知道行情怎样,不如这样,等我和决儿搬完了东西,你再和嫂子过去咱们商量商量?”宁贞道。

“行,你搬家的事儿要紧,等你弄好,我带着几个想租地的一并过去找你,你看可好?”

“当然好了,那就谢谢铁牛哥了。”

拜别了铁牛,宁贞背着行李拉着宁决按照原主记忆里的路线往村口走,老房子地处偏僻,这处已经没了什么人家,绕过了三个巷口过后几乎就看不到什么村民了。

天色渐沉,宁贞只觉得头越来越痛,她撑着一旁的大树站了一会儿,自己给自己把了个脉,这一把可不要紧,差点把她给吓死!

原主才不过十六岁的年纪,身上竟然已经累积了数种病症,虽然都不是什么要命的病,但可想而知她曾经过的是多么困顿的日子!

一股一股眩晕和无力涌入脑海,宁贞死死撑着大树,站在她身边的宁决立刻察觉到了她的不对,一把扶住了她:“姐姐!姐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

宁贞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收回手想要抚摸宁决的脸,只是在手即将碰到他脸蛋的时候,她顿觉眼前一黑,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后倒了下去。

“姐姐!”

伴随着宁决的哭喊声,宁贞只觉得倒进了一个满是松香气味的怀抱。

宁贞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屋中很静,她缓缓起身,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不禁皱起了眉头。

屋外似乎有对话的声音,她悄无声息的下了床,透过半开的窗户能够看到院中的几个人,宁决小小的身影坐在院中的竹椅上,正对着他的吗,是一个男子。

更准确的来说,是一个坐着轮椅看起来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男子。

他身上环绕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虽然穿着简谱,可身上那玉白色的长衫上绣着的云纹却格外的精美,不是达官显贵也定是高门大户之人。

宁贞咬着嘴唇,静静的听着外头的对话,说话的是宁决——

“这么说来,大哥哥也是听说我们云平镇有神医,所以才来的?”

男子苍白的脸上蕴上一层笑意,看着宁决的目光十分温和:“是,不过大哥哥从未抱有什么希望,只觉得这里山灵毓秀,倒是个养人的地方。”

这话里带着几分苍凉之意,果不其然,听到这话,站在男子身边的另一名黑衣男子忙道:“主子……”

“岳尘,我的身子如何,我自己心中清楚,你莫要说话。”

声音淡淡的,却没来由的让宁贞生出些许的压迫感,想她也是医毒家族的传人,能让她产生这样感觉的人还真可以算是寥寥无几,不想今日竟是在这里遇上了。

借着窗棂的掩饰,宁贞毫不吝啬的打量着男子。

他脸色苍白,嘴唇却是泛着不正常的绛紫色,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骨朝下看,隐约还能见到他脖颈上有一根青色的痕迹。

心头微微一颤,宁贞立刻意识到了什么,正要出门,就听宁决又开了口:“那大哥哥,今日是你救了我姐姐,可我们家穷的很,不知道大哥哥想要什么东西作为救我姐姐的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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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报答公子的救命之恩

迈开的腿又不动声色的收回,宁贞倒是真没想到,她竟是被这男子给救回来的。

回想着晕倒之前鼻腔灌入的浓郁的松香气,她下意识又看了那人一眼,就听他平静的声音落入耳中:“举手之劳,大哥哥不要回报。”

他的目光似是有些飘忽,宁决扬起脖子看着他,一脸天真的问道:“可是以前姐姐告诉过决儿,不能占别人家的便宜。”

小孩乖巧的起身往他身边走,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正欲说话,却猛地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急促的咳嗽声断了他的话,原本苍白的面容因为震动而染上了一层红晕,宁贞看的直拧眉,抬手从桌前的茶壶里倒了杯凉茶想也没想的走了出去。

“公子,喝杯茶润润吧。”

白皙的手递到男子面前,他挑起眉,深如古井的眸光对上她琥珀色的瞳仁,眼底蓦的闪过一抹讶异,旋即又消失不见。

“多谢姑娘。”

宁贞摇摇头:“该道谢的应该是我,多谢公子今日出手相助,否则决儿一人怕是也没法把我带回来。”

“没什么的可谢的,不过举手之劳。”他低头啜饮,也只是浅尝辄止便放下了茶杯:“既然姑娘没事,在下也该走了。”

话音一落,他抬手示意身后的岳尘推他离去,眼看着他要走,不知怎的,宁贞忽的说了一句:“公子,恕小女子无状,只是您身上的百步断肠之毒若是再不解,怕是后患无穷。”

轮椅陡然停住,男子扭过头对上宁贞清澈的双眸。

宁贞眸底猛地震动,盯着他那双深邃的眸子不由得出了神,漆黑如墨,没来由的,她只觉得这双眼睛和宁决的眼睛竟是有九成相似。

“姑娘知道百步断肠?”男子淡漠的面容有些微的异样,很快又恢复了常态。

宁贞点点头,不卑不亢的开了口:“往日听人说起过,略知一二。”

她顿了顿,又道:“公子脖颈处青紫色的竖条痕迹便是中了百步断肠之后的反应,且公子面色苍白,嘴唇发绀,若非是心疾,便是中毒所致,方才公子与决儿聊天之时的咳嗽声便让小女子断定,您绝不是心疾,如此便也只能是中毒了。”

看着男子逐渐冷下去的神色,宁贞又道:“不过百步断肠虽难解,但也不是不能解,若是公子愿意,小女子倒是可以一试,权当是报答今日公子的救命之恩。”

毕竟,这人不仅仅是救了她,还顺带给她包扎了伤口呢。

作为医毒家族的传人,解这样的毒她还是不在话下的,只是不知道这个时代能不能集齐解毒的药材。

随着宁贞的话一字一句落入耳中,男子原本紧绷的面容竟是松了几分,他半阖着靠在轮椅上,嘴角微微扯动,语气里染上几分不令人厌恶的质疑:“你当能解此毒?”

其实他并非是不相信宁贞的话,只是这几年来无论是乡野村医还是有名的大夫都为他看过,却没有一个人能够解了这毒,就连这双腿也没人可以医治。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听闻云平镇有神医就京城赶过来了。

“公子乃是我和决儿的救命恩人,我有怎么会对救命恩人说谎?”宁贞微笑着道。

看着她笑,男子脸上也染上了一抹淡笑:“方才已经说过,不过是举手之劳,当不起姑娘这一声救命恩人。”

“可恩人的确……”

宁贞挠了挠头,她又不知道他的名字,难不成还直接问吗?

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男子淡淡开口:“在下赫连祁。”

“我叫宁贞。”宁贞大方伸出手,而后才想到这里不是现代,又尴尬的把手放到了宁决头上:“这是我弟弟宁决。”

赫连祁凝眸,目光落在宁决身上,那眼神带着一种意味深长,宁贞好奇的盯着他,总觉得他像是在透过宁决看另一个人。

“时候不早了,姑娘方才搬至此处,还需要时间收拾,在下便告退了。”

默默收回目光,赫连祁直起脊背,岳尘便会意当即推着他要往外走。

“赫连公子这就要走?”

宁贞愣了一下,旋即又觉得这话好像有点怪异,又忙加了一句:“说好了还要给公子解毒呢。”

轮椅上的男子没有转头,只能听到他平静的如同古井一般的声音破空而来:“云平镇青鹿巷,若有缘,自会与姑娘再见。”

“哎,赫连公子……”

只是宁贞的话还没说完,这主仆二人便已经出了门,她叹了口气摇摇头,只得拉着宁决回了房。

“决儿,你去把屋子里的大炕给扫扫,姐姐把这些东西都给扔出去,免得脏了咱们的家。”

说完,宁贞拎着厨房里堆放的乱七八糟的物什就要扔到外头,然而便在此时,门口传来的男声却让她的手顿了顿。

“宁贞,你在干啥?”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从厨房出来,就见宁文山身后跟着宁阳,宁文山沉着一张脸看起来十分不满,宁阳却是一脸的担忧,想说什么又顾忌着自家老爹在,不敢开口。

宁贞拍了拍手指着厨房里的东西道:“哟,是二叔和表哥来了,我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打扫卫生,把这些没用的东西给丢出去了!”

她刻意把“没用的东西”咬的极重,果不其然,一听这话,宁文山立刻变了脸色。

他大步上前,一把将被宁贞随意摔在一旁的背篓捡起来,指着宁贞的鼻子道:“这可是你二婶编的背篓,你想干什么?还真是反了天了是不是?”

“反了天?”

宁贞冷笑:“我说二叔,这可是我的家,这些东西在我的家里,那我这个主人自然就有权力处置,不是吗?还是二叔觉得应该再让里正伯伯来评评理?”

“宁贞!你别太过分!”

宁文山咬牙切齿的说道,他本来就对晌午那会儿把地契都给了宁贞这事儿十分深恶痛绝,又听她说起让里正过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把老子逼急了,老子要了你的命!”

“反正你已经要过一次了,我也不怕你再杀我一次。”

宁贞唇角逸出一抹冷笑,配着她阴翳的神情,在夜幕即将拉开之下,看起来格外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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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你想不想读书?

这样的眼神让宁文山不禁后退一步,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突然来了一阵恐慌,面前的宁贞就像是地狱里爬出的恶鬼一般令人胆寒。

“爹,爹,咱们是来搬东西的,就不要再跟宁贞吵了。”

听着宁贞说了那样的话,宁阳吓得赶紧出声劝道,生怕宁文山又要动手打宁贞。

也算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宁文山咳嗽一声,不再去看宁贞的眼睛,拿着刚才捡起来的背篓,将地上散落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捡起来放进去,一边还不满的看着身边的儿子,“磨磨唧唧的干什么,还不快点!你娘还等我们回家吃饭呢!”

对啊,吃饭。

宁贞抬头看了一眼快要落山的日头,眉头蹙了起来。

她带着宁决搬出来,倒是忘了今天晚上没吃没喝这事情了。

“宁贞,一会儿你带着宁决跟我们一起回去吃饭吧,你们今天刚搬过来,冷锅冷灶的,肯定也没什么东西可以吃。”宁阳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看向宁贞,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来。

还不等宁贞开口,宁文山的咒骂声又响了起来,“吃什么吃!咱们家哪里来的那么多米粮养这些白眼狼!人家可是把田地都要回去了,十几亩的田,可是不缺粮,用得着你烂好心!”

被宁文山这么一骂,宁阳脸上的笑便收了起来,然后低下头默默的收拾着东西。

宁贞知道,自己这个表哥是个好的,可那又有什么用,谁让他有这样一对父母呢?

“多谢表哥了,不过也不用二叔担心,我跟决儿就是饿死在外面,也不会上门麻烦二叔的。”宁贞笑眯眯的开口说着,言语决绝,让宁文山也忍不住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还是跟从前一样的瘦弱身躯,还是跟从前一样的蜡黄小脸,怎么看都还是从前那个宁贞,可是她今日做的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却让他怎么也没办法跟从前那个逆来顺受的侄女重叠在一起。

看到宁文山打量自己,宁贞开口道,“二叔可是落下什么没有拿吗?您可要看好了,等出了这个院子的门,可就再进不来了。”

听着这话,宁文山气呼呼的咬着牙,随即看向一旁的宁阳,“收拾好了没,没听到人家在赶人了吗!”

“好了好了,爹,我这边都收拾好了。”宁阳忙应声回答,一副朴实的模样。

宁文山深深的看了宁贞一眼,“如今你是随了愿,自己单出来过了,二叔希望你,能过好自己的日子,往后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可别指望二叔帮忙!”

说完,不等宁贞说话,他头一转,叫上宁阳就出了小院。

等到人走了,宁贞这才有些虚弱的靠在一旁的树上,鬼知道这具身子怎么弱成了这个样子,不过是站在这里看着宁文山他们收拾东西带走而已,竟然有些体力不支。

“姐姐!”宁决看到宁贞的样子,赶忙过来扶人。

等到她靠着宁决的身子挪进屋子里,这才打量起四周的样子来。

屋子有些年头了,打扫出来勉强可以住,但是屋顶已经有了几处破漏,放在墙角的桌子也少了一条腿,上面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倒是炕上还有个柜子,只是看那成色并不好。

“决儿,饿吗?”宁贞叫过一旁的宁决,声音温柔的问道。

宁决摇摇头,“决儿不饿,姐姐你饿不饿啊?”

宁贞笑了笑,摸了摸宁决的头,然后开口道,“决儿,咱们现在已经搬出来了,往后便是姐姐当家,你饿了累了都可以跟姐姐说,姐姐不会让你吃不饱肚子的。”

听着宁贞的话,宁决眨了眨眼睛,虽然他知道自己已经离开了宁文山家,但是面对未知的未来,他却不像宁贞这样乐观。

“你去里正伯伯家借些米粮回来,等咱们家的田地租出去了拿到租金就还给里正伯伯。”

宁贞是真真的不喜欢这具身子,如今柔弱的什么都做不了,便是借米粮这样的事情,都要宁决一个七岁的小孩子去做。

得了她的吩咐,宁决认真的点点头,随后就走了出去。

宁贞叹了口气,心里盘算着要如何补补这有些破败的身子,不说治病,至少能做一些普通的活计才行,总不能真靠着租地过活吧。

宁决如今已经七岁了,早就应该读书了,被宁文山耽误了不打紧,她这个做姐姐的可是要抓紧起来才行。

不多一会儿,宁决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稍有些年纪的村妇。

看到人,宁贞赶忙从炕上下来,“荷花婶子您怎么过来了?”

眼前的村妇不是旁人,正是里正的媳妇,未出嫁的时候闺名叫做荷花,如今村里年轻的小辈都叫她荷花婶子。

荷花婶子满脸带笑,摆摆手就让宁贞坐回了炕上,随后将手边的篮子放在了炕上,掀开盖着的布,里面是几个黑面馒头,还有一小碟酱菜。

她将里面的食物拿出来放在炕上那个可怜的柜子上,“你让宁决过来借米粮,你里正伯伯寻思着你们家也没开火,也没柴,借给你米粮也没法做,干脆让我把现成的吃食拿过来了,你们两个这两顿先这么吃着,等明儿个你高升哥和高进哥先给你砍些柴火送过来,你们再开火也不迟。”

听着荷花婶子帮她把之后的事情都想好了,宁贞忙开口道谢。

说起来,刚才荷花婶子说的那些她还真是没有想过,毕竟在穿越过来之前,只要有钱,根本不用担心任何事情,可是现在她却忘了,自己处在一个落后的时代,在一个落后的小山村。

再三道了谢,才送走了荷花婶子,宁贞看向一旁的宁决,“决儿,你想不想读书?”

听到读书两个字,宁决的眼神瞬间就亮了起来,随后却又暗淡了下去,他摇摇头,“决儿不想读书,决儿要跟铁牛哥学种地。”

宁贞皱了皱眉,“决儿,姐姐说了,往后都是姐姐当家,你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想读书也可以去读书没人能够左右你的思想,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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