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孤本红妆》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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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城破

东升日暮,又是一季寒冬。城墙最高处,有一人影矗立,他双肩单薄,脊背挺的笔直。

身着明黄色龙袍,戚长容呆呆的站在城墙之上,望着离地五丈高,城墙下的血河久久不语。

这条血河是用他大晋数十万子民鲜活的生命堆砌而成。血海尸山中,震天喊声不断传来。

他双眼血红,眼看着那些幸运存活下来的贼人穿着一身被血液侵染透的盔甲一圈又一圈的巡视,然后掏出长枪,泄愤似的捅进早已没了生息的身体。

躺着的,是为大晋抛头颅洒热血,一心拥护正统的镇林军。站着的,是侵占大晋山河,夺无辜百姓之命的乱臣贼子。

而他,是人人赞叹的晋国太子。今日本该是他的登基大典。临危受任,心中还来不及生出欢喜沉责,迎接他的则是国破家亡,山河破碎。

一道冷厉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晋国太子,晋国已亡,群臣败退,你已孤身一人,还要垂死挣扎吗?”字字诛心之言,浓重的血腥味迎风袭来,一个庞大的身躯站到了离他不远的烽火台边。

他顺着戚长容的视线看过去,在对上一片横尸时,眼里是目空一切的志得意满。

“你眼下所瞧皆是我生平战绩,此一战必将记入国册,而我庞庐将是开国功臣!”此话说的狂妄,戚长容心里清楚,这场仗终将成为晋国无法洗清的耻辱。

血腥味越发浓重,一想到那都是他晋国子民的鲜血,戚长容几欲作呕。

到最后他终于承受不住,脸色煞白如雪。见他神情萎靡,眼中皆是无法承受的痛意,庞庐心中痛快,嘴里一句接一句,言语越发的一针见血,堪称恶毒至极。

可不管他怎么冷嘲热讽,眼前这个与他敌对多年,甚至多次让他束手无策的对手始终无动于衷。

这一刻,一直高高在上受万民敬仰的晋国太子仿佛变了个人,犹如垂暮老人,空洞的眼神只余浓烈翻滚的恨意。

庞庐看他仍不吭声,猖狂的大笑出声。

“谁能想到,晋国久负盛名的长容太子也会败于我手。长容,你即便才华出众,算的了天下事,却算不准人心,被至信之人背叛是何滋味?眼睁睁的看着晋国破碎又是何滋味?长容,你不过也是个可怜人罢了!”背叛两字如利剑一样,硬生生的将他千疮百孔的心脏分割成几部分,划出来的伤口又血流如注。

双眸无神的戚长容蓦地转身,眼中的冷戾令身经百战的庞庐都止不住心底一寒。

戚长容向庞庐逼近一步:“若我大晋君门还在,此乱世又哪有你庞庐叫嚣余地?!”庞庐面色一惊,很快恢复平静,一边点头承认,一边残忍的道:“确实,大晋文有长容太子,武有盛世君门,如你们双剑合璧,放眼乱世,莫说我庞庐不敢轻易进犯,只怕诸国联合也心存忌讳,只可惜……”君门以逝,威势不再。

从君家落败那一刻开始,大晋对外最牢实的堡垒就已裂开一条无法缝补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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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悔恨

不知不觉间,戚长容已走到庞庐身边。他手里握着当世最为锋利的泣血短刃,在庞庐不屑的目光下刺进盔甲,停留在离他心脏略微三分之处。

庞庐目眦欲裂:“你怎么可能!!”

“这世上没什么不可能之事。”戚长容冷冷一笑,如玉般的面颊终是沾染血滴:“我若是想,现在就能要了你的命,可我仔细一想,此时若取你的性命岂不是对你太过仁慈?”浑身失力无法动弹的庞庐咬牙:“你想做什么?就算挟持于我,你也别想逃出皇城——”世人传言,长容太子自幼体弱,乃是谦谦君子,除去满腹计策文采,手无缚鸡之力。

可就在刚刚,他出手之快令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来不及反应。这能是不懂武艺之人?

!血红的暮光中,戚长容眸光如墨,煞气十足。他盯着庞庐,冷冷地道:“狡兔死,走狗烹。留着你,让你与你的主子相互猜忌,最后狗咬狗岂不更好。”说到这里,手里的短刃更近一分,令庞庐伤势更重,又无法危及他的生命。

庞庐不受控制的闷哼一声,他几乎已经能感觉到冰冷的刃尖正对着他的心脏。

有人察觉不对,猛地率兵冲了上来。宽阔的城道围满了人。

“将军!”

“亡国之子,竟还狂妄至极!”

“放开庞将,我等还能给你亡国太子体面死法!”庞庐深吸一口气,朝着身后怒喝:“都给本将军退下!”戚长容嘴角的笑容更是嘲讽,宛若看穿一切。

在他的目光之下,庞庐的那点小心思无所遁形。终归是舍不得这条命,也舍不得那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

戚长容却不在意,伸出手轻飘飘的向庞庐推去,庞庐的身体便不受控制的倒退,压倒了不远处虎视眈眈盯着他的敌国之兵。

泣血刃重回他手,刃身洁净如初,不染丁点血液。他站在城墙边,宽大的衣袍被凌冽的寒风吹的莎莎作响。

“我戚长容,长于大晋皇宫,也该死于大晋皇宫。人生二十五载,我自认无愧于天地,却有愧于晋国百姓。”

“我曾承诺于十年令他们安居乐业,却因一人之失让无数无辜百姓丧命。错已铸成,长容无甚可弥补,便在此刻,以我一人之命,祭我大晋万千臣民!”风停雪止,苍茫的天空之下戚长容凄厉悔恨的嘶叫久久不绝。

一时之间,在他狠绝的注视下,居然无一人敢近他身。

“若上苍有灵,便让我记住此时此景,待我来世,杀尽叛国徒,灭尽凉国人!”兵将们一阵骚乱,戚长容带着刻骨仇恨的声音让他们心中俱是一凉。

锋利的刀刃割破喉管,猩红的血液喷射而出,戚长容睁着眼,毫不犹豫的从城墙一跃而下,如被折断双翅的飞鸟,一头栽进底下的血河,任由自己成为血河中的一部分。

庞庐捂着伤口慌忙令人去救,可戚长容怎会给人折辱大晋的机会。一刀下去,唯有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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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山河犹在

“啊——”凄厉的尖叫声撕碎夜晚的平静,床榻里,戚长容猛地掀开被子坐直,手捂着胸口的位置,感受着里面鲜活有力却明显丧失节奏的心跳声。

一阵喘息后,心跳声终于回归原本的平静。房中突然亮起一盏灯,身着蓝色衣袍的内侍从外间走来:“殿下可是又做噩梦了?”隔着厚厚的床帘,内侍看不见他眼中残留的惊恐。

戚长容背过身,微阖双眼:“现已无事,你去倒杯茶来。”内侍不明所以,应声称是。

不多时,一股冒着热气的西湖龙井放置在他的手榻边。

“夜已深,殿下切莫过多饮水,怕是伤身。”

“孤知晓,你退下吧。”脚步声渐行渐远,戚长容再次伸手按压住心脏的位置,忽而掀开床帘走到几案前,借微弱的灯光望着铜镜中的自己。

那是个面色苍白羸弱,长的十分没有男子气概的半大孩子,正睁着一双棕色瞳孔,眼里毫无情绪。

戚长容勉强的弯了弯嘴角,双眼竟渐渐湿润,心底的钝痛还未完全消失。

“上苍有灵,这一次,我必将不会让悲剧重演——”镜中人与他说着一模一样的话,对于这样的承诺,戚长容甚是满意。

他站了起来,拿过手榻上晾凉的茶水一饮而尽。他清清楚楚的知道十年后会发生的事情,可此时的他不过十五稚龄。

山河未曾破碎,凉国铁骑也没有踏进都城,占领皇宫大开杀戒。他回到十年前了。

所有令他夜不能寐的焦虑痛苦都成了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他还是他,上苍终是听到他临终所言,对他所遭遇的一切有着慈悲之心,让他带着曾经的记忆来到一切还未开始时。

就是这一年,那个与他共名但从未见过面,为晋国筑起千丈高墙的君家人将遭受战场计谋一败涂地。

晋国将会丧失唯一能与诸国抗衡的大将,而他在不久之后也会不得已依附表面正派,实则内里烂透了的蒋太师。

幸好,一切还未发生。他还有机会。他闭上眼,低低的笑出声:“戚长容,从这一刻开始,你再也不是棋子,而是掌棋人。”手心传来炽热的温度,似乎在告诉他,这一次,他终将棋局搅的不得安宁。

夜已很深,戚长容一点睡意也无,反倒借着微弱的光束,一点点理清多年思绪。

也不知道僵坐了多久,仍是昨夜那人外间走来,站在屏风外恭敬的问道:“殿下起了吗?”

“起了。”内侍差人移开屏风,三个宫女带着各样洗漱用具走上前来,将东西放好之后各自背过身。

滴滴答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东宫太子有一人人所知的怪癖,他不喜人近身。

还是先前那内侍在一旁提醒:“殿下,今日您该去探望琴妃了。”戚长容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见他面色平和并无发怒的迹象,内侍大着胆子又说了一句:“琴妃娘娘得知殿下近几日夜里总是梦魇,心里担忧的紧,已经几次差人前来询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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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身份

戚长容戴上玉冠,声音冷淡:“姬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还需要孤提醒你吗?”内侍姬方心里一紧,暗叹一声,垂首道:“奴才明白,并未向外透露过半句关于您的消息。”戚长容颔首不语。

恰巧这时,外膳已经摆好。姬方正想请人过去,就见戚长容思索一番后摇了摇头,淡声道:“去兴庆宫用。”姬方不敢询问,忙让人去兴庆宫传话。

前一刻还在怪罪他多嘴,这时又决定到兴庆宫用膳,他实在弄不懂太子的意思了。

兴庆宫乃太子生母琴妃住所,琴妃虽无圣宠,但有一子被立为太子,宫中也无人敢怠慢。

膳桌上,琴妃几次三番想与戚长容搭话,皆都被他一句‘食不言寝不语’挡了回去。

与他们一同用膳的还有宫中十三公主戚自若,戚自若从小在琴妃身边长大,不是亲生女儿胜似亲生女儿。

戚自若惧怕戚长容。对于这个长兄,她一点也不敢亲近。三人静默无声的用完膳,待宫女们将饭菜撤下,他才缓缓的饮了口茶:“出去。”戚自若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躬身与其余人一同离开。

琴妃搅着手帕,忐忑的道:“太子……”戚长容打断她:“近些日子孤要去临城一趟,母妃不必担忧,亦不必派人寻孤。”

“不可!临城那地方有甚好去的?那儿乱的很,又时常发生暴乱,你乃千金之躯,若是去了受损可怎么好?”

“孤一定要去,多说无益。”琴妃傻傻的看着戚长容,急了,下意识的道:“你是个姑娘……如何能……”‘砰’的一声,茶杯被用力放在桌上,昭示他的怒意。

戚长容看着琴妃,眼神比冰块还冷:“母妃慎言!倘若母妃还想好好待在兴庆宫,那便时刻记着,你只有一个女儿,就是戚自若!”说罢,他又压了压轻易被挑起的怒意:“孤只是来通知你一声,并不是询问你的意见,还望母妃莫要惹怒孤。”琴妃的眼眶湿润了,望着戚长容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竟说不出半个挽留的字。

宫里的人都说她命好,皇子一出生就被封为太子,享百官拥护,万民敬仰。

可谁又知道,从始至终,她生的只有一个女儿。戚自若等在殿外,不安的来回走动。

戚长容从她身边路过,目不斜视,并不打算为她停留。她忙委身行礼:“太子哥哥。”戚长容脚步一顿,终是开口:“平日你若无事,便多陪陪母妃,莫要在宫中乱走。”到底无法再像前世一般视而不见。

他跳城自尽之前,已经嫁为人妇的十三公主为保皇室尊严,与琴妃在兴庆宫中服药而亡。

当时的她明明有机会逃走,却偏偏选了随国而亡,即便只冲着这一份爱国之心,关于她的事,他便不能再装聋作哑。

戚自若稚嫩的小脸露出一抹激动,忙点头道:“太子哥哥放心,自若一定多陪着母妃!”见她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戚长容无奈摇头,拂袖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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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尊卑

姬方踏着小步跟在戚长容身后,小声问道:“殿下这是打算去何处?”

“父皇在何处?”

“这个时辰,估摸陛下正在御书房处理政务。”

“就去御书房吧。”他说要去临城并不是吓唬琴妃,而是真心实意的想要过去。

临城是大晋的边界,君门之子长期驻守于此。上一次所有事情都是从临城开始,他又怎能不去?

只一点,他若要去,则必定要得到晋安皇的同意,否则别说出都城上京,估计就连皇城都出不去。

御书房内,晋安皇正在处理积堆成山的奏折,一大堆的麻烦事使他焦头烂额,一听太子来了,他直接招手将人唤到身边。

“太子来的正好,这些奏折看的朕头疼,正好移交太子处理。”

“儿臣此处前来,意不在为父皇处理政务,而是另有要事相商。”龙椅上,晋安王身着明黄色的私服,眉眼间皆是岁月留下的沟壑,两鬓夹杂着几丝斑白头发。

他与戚长容仿佛一个模子中刻出来的,只是戚长容长的太过柔弱,而晋安皇又如锋利内敛的剑刃,叫人不敢小觑。

书案后面,晋安皇放下手中秋毫,沉吟道:“太子有话直说。”

“儿臣想去临城,见一见君门之子。”戚长容的声音铿锵有力,身形削弱,却分毫不见波动。

晋安皇微蹙着眉头,面容不怒自威:“太子为何突然起了这等心思?”戚长容淡淡一笑:“君门乃是大晋盔甲,此一去缘由众多,但不知该如何解释,儿臣只能向父皇保证,唯有君门昌盛,才能使我大晋长盛不衰。”他的态度淡然,话中分明不带丝毫赞美,却将君门的重要性点了出来。

晋安皇许久未曾说话。他了解这个儿子,从小便天资过人,凡事一点即通还能举一反三,是最好的继承人选。

唯一让他不满意的,则是此儿子非彼‘儿子’。良久,他终是缓缓开口:“临城危险,带上两队暗卫军贴身保护,还有,你应知晓自己的特别,若有万一,便是一死也决不能成为皇室耻辱。”帝王之心,万般不可测。

而能登上至高位,皆冷心冷情。就算戚长容是他一手带大的大晋太子,在整个皇室尊严前也无足轻重。

戚长容心底一松,晋安皇所言在他预料之中。他这个太子当的极好,并未辜负晋安皇的期许,哪怕是上辈子被围困皇城从城墙上跳下去,他也尽力保全了大晋江山的尊严。

既得到准许,他立刻着手准备远行之物。他乃手握实权的太子,一举一动皆会落入有心人的眼中,索性晋安皇将他保护的极好,能近他身之人不过缪缪无几。

回到东宫后,小腹既熟悉又陌生的疼痛传来,他面色蓦地一变,扬声道:“请孙嬷嬷来。”孙嬷嬷匆匆而来,一看戚长容比往常更加苍白的脸色倒也不慌,有条不紊的吩咐手底下的人。

不多时,戚长容入了偏殿浴池,他褪下衣袍,露出如玉般洁白剔透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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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远行

像瀑布一般的黑发随意披散在肩上,任由自己缓缓沉入水中。再一看去,此人胸廓处竟有微小的起伏,喉结处更是一片光滑。

这哪里是个男子,分明就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堂堂大晋太子殿下,竟然是个该受困于后宅的姑娘家!

戚长容的性别,便是整个戚世皇族最大秘密,知晓此秘密的人不过一掌之数。

皇帝,琴妃,还有照顾她长大的孙氏。孙氏半跪在她身后,梳理手中黑发:“奴婢听闻殿下即将远行,不知何时动身?”戚长容揉了揉眉心,拿过一旁的红糖姜水饮了一口:“就这几日,嬷嬷不必随行。”她忍不住叹了口气,回来这么久,居然忘记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她乃女儿身,女儿家的困扰自然一件也不能少。幸好今日她穿的是一身玄色衣衫,再加上反应及时,否则便会引起多方人的怀疑了。

孙氏知道拦不住她,也并不多劝,退一步道:“既是如此,奴婢不跟着去也行,不过小院的那两个必须随行,殿下可不许拒绝。”那两个是年前陛下赏赐下来的,在外人眼中,表面是给皇太子当启蒙对象,好方便日后挑选太子妃,实际上是陛下特意选出来照顾她衣食起居的罢了。

戚长容点头应了下来。她刚想闭上眼睛小歇一会儿,耳边便传来孙氏数十年如一日的抱怨声。

“都怪陛下糊涂,竟生生的让殿下担上大责,日日困于东宫……若不是如此,现在您就该好好歇息,怎会在特殊时期还要四处奔波。”戚长容耳朵已经快要听出茧子了。

也只有孙氏胆大,仗着与皇室牵连甚深,可以一点也不避讳的说晋安皇糊涂。

不过这话她是赞成的。父皇早年受过暗伤,努力一辈子也不见有个儿子,多年前受文武百官逼迫,不得已将刚出生的长公主变为长子,再宣召立为太子。

她就顶着男儿身活了一辈子,在其余姐妹牙牙学语之时,她就已经被当成继承人在培养了。

耳边成日不是之乎者也就是为君之道。戚长容不曾多言,由着孙氏抱怨,直到浑身肌肤变得粉红,小腹疼痛锐减才从浴池跨了出来。

待穿上男儿衣袍,她又是那个受百姓爱戴的东宫太子。

“传令下去,寒冬袭来,而今孤身体有恙,圣上有旨,遣孤于碧泉皇庄修养一月,尔等无事不得打扰。”不得不说,她这个太子当的实在太到位,就算避出皇宫一月也不会令人怀疑。

在文武百官心里,太子殿下天资聪颖,慧顶无双,再加上性情又好,实乃明君之选。

但天妒英才,人无完人,这样的太子身体不好也在他们的宽容范围之内。

况且太子几乎每年都会在碧泉皇庄待上十天半月,此次不过是时间长了些,他们更生不出怀疑。

是以,谁又能想到一向令人放心的太子殿下竟会同全天下撒这样大的谎言,偷偷摸摸的带着卫队去往暴乱之城——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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