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仕逍遥》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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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二进熊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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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8月,冀中省秦唐市石田县。

“县长,县长”通讯员小方唤醒走神的李凌霄,“哦,什么事”

“这份是张主任送过来的下个季度办公用品采购计划,需要您签字。”小方手中拿着文件,走到李凌霄的办公桌前。

很少见李县长心事重重,自从做了李凌霄的通讯员,小方觉得自己太幸运了,全省最年轻的常委副县长,谁都知道好好干一定前途光明。

“哦,先放下吧,我一会就看。”打发走秘书小方,李凌霄的思绪又飘回到刚进熊家的那一晚。

2003年,冬夜,京城熊家老宅。

晚饭吃过,一家人围坐在客厅闲聊。其实官宦家庭和普通家庭没什么区别,只是少了些家长里短,多了些“国家大事”。熊家人自从上次“打架事件”之后,对李凌霄的观感不错,再加上他礼貌懂事、知书达理,更获得熊家人的青睐,谈天也不避讳李凌霄。

熊一鸣先开了口,原来该由李凌霄亲自来说,怎奈熊一鸣抢了先。

“爷爷,爸爸,凌霄说想进机关,他又没有这方面的关系,我想以我和凌霄的关系,家里是不是可以帮帮他。”熊一鸣开门见山,但是没有把话说死,看来还是给自己留有缓和的余地。

熊伯飞是为熊家长子,继承父亲衣钵,现在是国家改革委主任。

熊主任很年轻,有多年轻,正部级中委,50岁。而且马上任期届满,传言将执掌一省,成为封疆大吏。

熊一鸣的长相继承了父亲的优点。熊伯飞身材高大,面相俊朗。尽管已是知天命之年,头发却黑如点墨,一股精气神让年轻人都羡慕。

父亲熊伯飞第一个开了口,道:“噢,凌霄有从政的想法,这是好事啊,就凭你和小鸣的关系,说吧,想留在首都还是到地方,我还是认识一些朋友的。”对于李凌霄这孩子从政,熊伯飞倒是乐见其成。

李凌霄不能让熊一鸣再替自己说,礼貌地对熊伯飞说道:“熊伯伯,听一鸣说廖司长过段时间可能去冀中秦唐市工作,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能跟在廖司长身边学习,争取进步。”主动说出这番话,李凌霄已经深思熟虑过了,现在说出来,心里还“砰砰”直打鼓。

李凌霄跟熊伯飞对话的同时,偷眼观瞧廖逸飞的反应。廖逸飞不愧是高官后代,表情波澜不惊,静静地听着两人对话,不发一言。

廖家老爷子,生前也是正部级高官,可惜因病早逝。生前与熊百川过从甚密,临终托孤,才有了现在的廖逸飞。

廖逸飞面相看起来年轻,约莫30岁左右,国字脸,双眼大而有神,一头短发利索干净,一身白衣、西裤标准公务员打扮。

李凌霄心中叹道,廖逸飞年纪轻轻就做到了副厅局级,虽说有家族烙印加持,自身没有两把刷子,也不能晋升的这么快。

35岁的大部委副司长,放在高官云集的京城,也是一颗亮眼的政治新星,而且马上要下到地方,担任地级市的常务副市长,前途一片光明。

熊伯飞看了李凌霄一眼,面无表情道:“这样啊,逸飞,凌霄不算外人,你说说你的想法。”说完,面向廖逸飞,等待他发表意见。

廖逸飞仍然面无表情,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轻声慢语道:“跟在我身边无非就是做我的秘书了,你知道正省部级都不能带秘书上任吧。恐怕这个忙我不好帮啊。”李凌霄觉得有些唐突,在完全没有接触过的情况下,领导没有和秘书建立完全信任的情况下,怎么能说带就带呢。

熊一鸣听了廖逸飞的话,表情一变,不满之情写在脸上。不过仍然没忘了长幼尊卑,言语幽默道:“小姑父,凌霄是我最好的朋友,以他的智慧和身手,我看不止能做你的秘书,还能当你的保镖呢。”熊一鸣竟然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全家人都面含微笑,看着廖逸飞如何作答。

老爷子清咳两声,插话道:“我看凌霄这孩子不错,家世清白,聪明好学,对朋友又仗义,逸飞啊,你不妨考虑考虑。”通常家里如无大事,老爷子一般只听不说,今日破例开了尊口,一家人都要掂量掂量。

熊百川退隐多年,老爷子不问世事很久。李凌霄对熊老爷子印象非常好,老人家慈眉善目,一点架子没有。不过即便如此,偶尔外散的威势,还是让人心头一颤。

廖逸飞表情微变,熊伯飞的话他可以不完全当回事,但是老爷子开了金口,可就真要考虑考虑。选秘书对于即将到外地为官的廖逸飞来说,真的很重要。

秘书是领导的传话筒不错,甚至还是领导最亲密的人,在某种意义上讲,秘书知道领导的秘密比领导夫人还要多,这就是为什么廖逸飞对于李凌霄的请求,一直犹豫不决。

就廖逸飞对李凌霄的第一印象来说,对他还是比较喜欢的,年轻有活力又不失体统,能凭自身之力,考入首都大学说明智商也非常人能及,又听说还会武术,来到家中的种种表现算是可圈可点,但是作为秘书的两大特质谨言慎行和眼光,不知道又如何,廖逸飞有些为难。

廖逸飞暂时拿不定主意,想先迂回了解一下,实在不行,也不能赶驴上磨。

眼睛看着李凌霄,口中问道:“小李啊,听说你是津海市人,老家在哪个县啊”廖逸飞想再深入了解一下李凌霄,第一次留下好印象还不够。

李凌霄坐正身子,表情严肃,谨慎答道:“廖司长,我老家在津海市香宝县,紧邻秦唐的石田县。”

“香宝啊,是个好地方啊,跟李主席是老乡啊。”李主席名曰李祥群,香宝县人,历任津海市长,市委书记,为津海的发展做出了卓著的贡献,后受中央和总设计师赏识入住中枢任四号首长,今年3月大会后正式退休。

“是,我外公和李主席在一个村子,”李凌霄补充道。前世就知道,香宝县出过一个大人物,那位和外公外婆住一个村子,农民出身,家庭贫困没有上过什么学,后来去首都做工人,经过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到后来位列中枢。

“哦,还有这么巧的事,我说听你的口音和李主席有些相似呢。”有点出乎廖逸飞的意料,李祥群可不是泛泛之辈,农民出身到位列中枢,实乃当朝一大奇观。难道李凌霄和他还沾亲带故应该不至于,否则不会求到自己头上。

“廖司长,其实香宝方言在地域上属于同一种,基本上算冀中秦唐方言的一支,一般外地人,甚至津海很多其他区县的人,都分不出香宝和秦唐方言的区别。”李凌霄也不是省油的灯,廖逸飞打算把话题岔开,李凌霄只能自作聪明,把话题又拉回到秦唐上面。

“既然你老家和秦唐紧邻,不知道你对秦唐的经济怎么看,我想听听你的了解。”廖逸飞表情回归严肃,家长里短聊完,切入正题。知道李凌霄识破自己的小手段,看来不让这个年轻人知难而退,还不好跟老爷子交代。

心思细密的李凌霄怎能不知道,廖逸飞有意考考自己,幸亏提前做了准备,表情却仍然显得为难,道:“廖司长,我还是个学生,哪谈得上了解,您这个问题出的太大了。”李凌霄示人以弱,可急坏了旁边的熊一鸣。

熊一鸣急得插话道:“小姑父让你说你就说说呗,平时在宿舍你和张扬、曾伟明我们不是也论的头头是道的嘛,怎么今天见真章就露怯了”激将法对李凌霄并不管用,他有自己的套路。

熊家全家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凌霄身上,让李凌霄有种又上考场的错觉。

理了理思路,李凌霄谨慎的开口说道:“既然廖司长问起,我就说说我的一点浅薄的看法。说错了,您就当听一笑话,不要当真,呵呵。”提前打好预防针,说实话,李凌霄对秦唐的了解还停留在上个时空,经历了重生之后,也过去了快4年,不知道这个时空的秦唐是否还跟以前一样。

箭到弦上,不得不发,赌一赌吧。廖逸飞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凌霄,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够不够格。

从最基本的说起,李凌霄一字一句说的很清楚。“秦唐,东隔滦河与秦州市相望,西与津海市毗邻,南临渤海,北依燕山隔长城与皇园市相望,东西长约230公里,南北宽约250公里。总面积27040平方公里。”

“秦唐市矿产资源丰富,只要以资源立市。煤炭和铁矿储量丰富,铁矿资源在全国排第三位,是国家三大铁矿集中区之一。”

“秦唐的工业基础雄厚,农业畜牧业和养殖业供给津海和首都,第三产业创造价值占据市生产总值的百分比颇高。”

一口气说出了自己前世对秦唐的所有了解,李凌霄暂时停下,喝了口水。廖逸飞听完不置可否,这些信息对于廖逸飞来讲早就烂熟在心,但是对于一个尚在读书的中文系大学生来说,也算是不简单了。

“你对秦唐的工业发展怎么看”廖逸飞表情不变,倒要看看李凌霄有什么本事。

借鉴前人的智慧虽然有点无耻,李凌霄也只好硬着头皮上,搜肠刮肚把前世的经验一股脑倒了出来。“廖司长,我觉得,秦唐新技术开发现在的产业结构过于简单,还可以再引进一些高附加值,低污染,低能耗的产业。比如,电子,新型建材,饮料加工等。”开弓没有回头箭,豁出去了,把自己肚子里那点油水全都倒干净。

“哦,从哪里引进,你有什么建议”廖逸飞微微动容,常年在中央部委打转的廖逸飞没有主政一方的经验,虽然智慧和经历超乎常人,但是在具体到地方经济建设上还是两眼一抹黑。

看来廖逸飞听进去了,那就好办,李凌霄继续加码,道:“秦唐的优势是紧邻京城和津海,交通便利,而且又是重要的港口城市。您看,电子方面,韩国四星和金乐两个大型集团公司都在津海和首都有工厂,而四星集团在津海的投资也很大,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把四星集团和金乐集团的一部分部件供应商吸引到开发区来,海滨新区的企业不在乎多一个少一个电子加工厂吧。”

李凌霄顿了顿,看廖逸飞听的认真,继续说道:“而且听说津海的安金生市长在和德国的空客集团沟通,要引入a320系列总装线,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考虑对a320的部件供应商给予政策上的优惠,引企业入驻。至于新型建材,我想这样,传统建材我们秦唐不缺,是不是可以给予传统建材企业以技术和贷款上面的支持,帮助本地企业研发和适当引进国外技术形成高端产业链。”

廖逸飞微微动容,有些信息甚至自己都无渠道得知,这小子从何获得

点了火,就要烧到底,李凌霄口若悬河,继续加注。“至于我说的饮料加工,我想您也应该明白,秦唐有山有水,饮料加工企业在此取优质水源,虽说不比长白山,但是就交通运输和销售来讲,都是天然的便利条件吧。”李凌霄根据自己的了解和前世的记忆,给廖逸飞提供了几条开放性的思路。

看着李凌霄侃侃而谈,一点都不露怯,廖逸飞心中暗暗感叹,后生可畏。

“至于旅游方面,我想我们对满东陵,钟景山开发还停留在初级阶段,满东陵和钟景山景区景区可以和津海秦唐的蟠龙山景区形成旅游带,最麻烦的是要在中间建一条公路,直接连接两点,不用太宽,按照一般的国道标准,双向四车道就够了,这个”

后世还要几年后才上马的项目,李凌霄都说了出来,不信廖逸飞不动心。

虽说李凌霄的种种想法似有些天方夜谭,却让廖逸飞茅塞顿开,廖逸飞心中开始确定,这个小子,没准能给自己制造惊喜。啃书收集并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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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出手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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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家一家人听过李凌霄这番话,全都有些不可置信,只有熊一鸣似乎打了胜仗的将军般,自顾自得意洋洋。

熊老爷子历经风雨,什么天才异人不曾见过,对于这个不到20岁的年轻人,竟然也有些惊异。不说小小年纪,单是能够对经济发展和旅游开发,有自己的独到见解,光这一点就已经超出同龄人一大截。

对于空客a320总装线的引进,熊伯飞知之甚详。作为国家改革委主任,一些重点项目都有备案。虽说a320项目不归改革委直接管理,但是作为津海市长安金生多年好友,两人也经常在电话中谈起。

彼时,项目刚刚进入洽谈阶段。后世,在07年才开工建设。这时,知道此项目的人,在地方,应该还仅限于津海市委市政府内部吧。

李凌霄爽快地解答了熊伯飞的疑问。笑言,表哥的一个同学,在津海市政府办公厅工作,专门负责管理文件材料。

其实根本没有这么个人,李凌霄随口胡诌。没办法,在市委市政府还是机密的信息,自己随口说了出来,不是成神就是见鬼了。幸好,表哥在津海也是个副处级分局局长,至少这个信息为真,即便查起来也不会露馅儿。熊伯飞见李凌霄说的笃定,也没怀疑消息源头的真实性。

得到肯定回答的李凌霄和熊一鸣,结束谈话离开熊家,返回首都大学。

时间悄悄走过2003年,已是2004年的初夏。

又是一年毕业季,2004年的首都大学。

每到毕业季,最畅销的永远是酒和纸巾。最坚强的人也有脆弱感伤的时候,李凌霄几个兄弟也和常人无异,唯独没有掉泪。

从此四人天各一方,熊一鸣留在首都,曾伟明回到华南,张扬接手家族生意,要在全国各地到处跑,而李凌霄要去百里之外的秦唐。

还没离校,熊家就把熊一鸣的材料送到了商务部。华天行已经为曾伟明安排好了去处,华南省政府办公厅。

“这时候,华仲恺已经考取逸仙大学的高管工商管理硕士。看来,曾伟明要为华仲恺打前站。”李凌霄暗想。

张扬原本比三个人年纪略长,不是家里强烈要求,他或许早就接手家族生意。不过,混一个首都大学的文凭,对于张扬以后的商途,肯定有加分。而满门教授的张家也有了脸面,以后的路就要让张扬自己选择。

至于李凌霄,提前半个月履新的廖逸飞,已经把他的材料拿走。李凌霄只需要毕业,带着调档函直接去秦唐人事局盖章即可。

6月30号,送走了曾伟明和张扬的熊一鸣、李凌霄,回到了住了四年的宿舍。

李凌霄已经打包好了东西,准备先回一趟老家香宝,跟爸妈说明情况,然后直奔秦唐。此时熊一鸣和李凌霄的心情百感交集,相处四年的感情,共赴患难的兄弟,两个已经离开,今日一别,不知道日后什么时候才能再度相见。

熊一鸣鼻翼微酸,紧紧的抱了抱李凌霄,说道:“老四,你我相隔不远,放假的时候想着来看看二哥,我也会给你打电话。咱们兄弟不能因为分开,感情就淡了。还有你替我挨那一板砖,我一直记在这里。”说着,熊一鸣指了指自己的心窝位置,继而转过身,跟家里派来接他的人走出了宿舍。

李凌霄坐上了回津海的大巴车,一路上景色变换。情不自禁流出的眼泪,模糊了视线,李凌霄忍着,昂着头,可还是抑制不住鼻头的酸痒。

这时,耳边仿佛响起那首熟悉的歌,“当你背上行囊卸下那份荣耀,我只能让眼泪留在心底,面带着微微笑用力的挥挥手,祝你一路顺风”

被单位辞退出,去旅游的李凌霄,因为意外失足坠崖,灵魂穿越回到2999年,经过自己刻苦努力,考入华夏首屈一指的首都大学,结识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位朋友,张扬、熊一鸣和曾伟明。

李凌霄,出生于津海市香宝县,家中排行老二。身高278c,身材健壮,皮肤略黑,长相普通,只有偶尔嘴角露出的邪笑,让人印象深刻。

再见了,首都,再见了,兄弟们。

离开了首都,李凌霄思绪万千。

人之一生能有几个寒暑,不做出一番事业,如何对得起老天对自己的眷顾。以前的懦弱、忍让换来的,又是什么

从此刻起,一定要坚强、自信,不畏一切困难艰险,纵算粉身碎骨,也要向世人证明我来过,我努力过。

仕途之路困而多坚,前方等待自己的,肯定不会是一片坦途,与其踽踽而行,不如昂首挺胸。林则徐的那句至理名言,至今还响彻在李凌霄的脑海,“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时常忆起,秦总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为国为民的无私精神;洪总的准备200口棺材,99口留给贪官,2口留给自己的滔天气魄;今日栾总的默默耕耘,只为百姓的谦虚低调,为老百姓办实事态度,无不感染着李凌霄。

李凌霄很平凡,也很弱小。但是平凡之人,一样有大胸怀,前世的默默无闻,不能再继续下去,今世必然要创一番伟业,让亲人、朋友,甚至的身边人,牢牢记住自己。

家中的父母,已经等待很久,到家时已经过了午饭时分。

父亲在电话中早已知道,李凌霄要去秦唐市政府工作。虽然不在香宝,但距离不远,周末假期回家应该会很方便。

李凌霄没有告诉父亲,自己可能要做廖逸飞的秘书,毕竟他还没有给出最终结论。在熊家的那晚,廖逸飞接受了李凌霄的请求,带他去秦唐工作,可没说给他做秘书。

李凌霄心里七上八下,不能过早透露给父亲,万一事情有变,不是让老爹空欢喜一场

母亲依然淡然,自小没读过书的她,家中三个妹妹都是由她带大。对于儿子毕业回家,母亲准备了丰盛的饭菜,看到儿子回来,赶忙又去重新下锅加热。李凌霄看着略显苍老的父亲,忙里忙外的母亲,一时间百感交集。

上一世,父亲也是为儿子操劳过度,熬出了胃溃疡的毛病。而母亲的双手,因为干了多年农活,每到冬天就开始皴裂。

这一世的李凌霄,暗暗发誓,一定要让父母晚年过的安心,舒服,再不让他们失望。

此时,李凌霄对秦唐之行,充满期待。

在家休整了一天的李凌霄,背上行李,直奔秦唐而去。

从香宝车站到秦唐,只有不到200公里的路程。中巴车上乘客不少,也对,这几天各大高校毕业的学生大多返家。一路下去沿途,除了村镇就是农田,无心观看景色的李凌霄,兴趣寥寥。

正在无聊打盹时候,李凌霄看到一个年轻人,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一会目光锁定在一个中年人身上。

中年人月末40岁上下,方面大耳,身着藏青色夹克,黑色西裤,皮鞋,手包夹在腋下,颇有一番气度。

神情鬼祟的年轻人,挪到中年人身后,随着中巴车的左右摇晃,一点点的拉开中年人的手包,眼看窃贼就要得逞之际,李凌霄大喝一声:“你干什么,住手”

李凌霄一声大喝,惊得一车人茫然四顾,中年转头看向李凌霄,随后发现手包拉链被拉开,转身狠狠的推开那个小偷。

小偷见阴谋败露,急忙喊司机停车,忙不迭的下车跑去,临下去之时,狠狠地瞪了李凌霄一眼,仿佛在叫嚣:“小子,咱们走着瞧”。

中年人挤过来,对李凌霄表示感谢。

李凌霄摆了摆手。这个小小插曲,没有让他心情变坏,反倒是让他对自己的选择,更加信念坚定。

中巴车一路颠簸,最终停在秦唐汽车站,李凌霄没有给廖逸飞打电话,准备直奔人事局办理手续。

走出车站没多远,李凌霄就被几个混混模样的人拦住,当头一人正是中巴上的偷包贼。“看来今日之事无法善了”李凌霄暗自念道。

只见小偷右手指着李凌霄,跟身后之人说道:“大哥,就是他,多管闲事。”

小偷对李凌霄恨之入骨,眼睛恶狠狠的瞪着李凌霄,仿佛要生吞活剥他一样。

带头大哥模样的小混混,年约30岁上下,一头黄毛,瘦弱不堪,但一股嚣张之气,让李凌霄十分不爽。

“那就不要客气,哥几个,招呼着吧。”说罢,黄毛一摆手,几个混混狞笑着围了上来。

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何况是李凌霄这种深藏不露的武学高手。

既然对方不打算问,李凌霄也就懒得解释,手头上见真章吧。

四个打手,一个小偷,不出三分钟,全部躺在马路牙子旁边。

摇旗呐喊的小偷最惨,被李凌霄来回四个耳刮子,扇的双颊肿胀,跟中了“面目全非脚”的“秋香姐”一样。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技不如人也不报官,自己吃亏都得扛着。

带头的那位,名叫黄百鸣,绰号黄四,是秦唐赫赫有名的道上大哥,王小六的小弟。当然不是直系,黄四上面还一位黑三爷。

李凌霄站立当场,面色戏谑地看着黄四。

此时的黄老大,哪还有什么心思摆酷。恭恭敬敬地挪到李凌霄面前,鞠了一躬,一副小人嘴脸让人恶心。

常年混迹江湖的黄四,肯定不会吃这眼前亏。但他也没打算就这么转身离开,栽了面子,以后还怎么带小弟

眼见李凌霄转头看着倒在地上的手下,黄四猛然拔出腰间的弹簧刀,直刺李凌霄胸口。说时迟,那时快,幸亏李凌霄反应迅速,见面前之人暴起偷袭,急速侧身,准备闪过来刀,可惜还是被割伤了臂膀。

“明斗不行,居然玩偷袭。也就是自己,换了别人,岂不已经血流当场”李凌霄猝然暴怒,右拳灌注全身力气,猛地直击黄四前胸。

李凌霄一式寸拳,屈指成爪,平击对方胸口,甫一接触,立刻变爪为拳,加力暴击,不待劲势使老,化拳为掌,猛然拍出。咏春寸拳既出,三段力成倍递增,轻则重伤,重则残废。只见黄四倒飞出数米,倒在地上,鲜血喷涌而出。

小弟们赶紧爬起来,扶起黄四,只见黄老大脸色通红,嘴角鲜血止不住往外冒。

猥琐小偷站在打手身后,壮着胆子问了一句:“朋。。朋友,山水有相逢,留下名字,也好再比过。”

真的不屑和这群混混废话,李凌霄拍了拍没沾染尘土的衣角,撇嘴讥笑道:“废话少说,我叫李凌霄。不服来秦唐市政府找我,随时恭候大驾。”甩下一句,李凌霄晃晃悠悠的离开。

李凌霄跟路人打听后径直去了人事局,办完了手续,一路小跑直奔市政府大楼。

秦唐市政府大楼,还是80年代的建筑,外面的红漆有些斑驳,有些地方的外墙砖已经脱落,以前铁框的窗棱,已经重新装修换成了铝合金,大楼各处的玻璃倒是擦的锃亮。

市委和市政府一墙之隔,两幢建筑风格相似。

没有进到市政府大门,看门大爷就把李凌霄拦住。这时,李凌霄才想起来,现在还不算市政府的工作人员,没有证明,光凭这张脸,大爷可不给你面子。

李凌霄赶紧拿出新置办的手机,拨通了廖逸飞的电话。电话响了5声之后,廖逸飞才接起来。

本来应该是秘书来接,但是廖逸飞执意等李凌霄前来,所以市政府办公厅也没给安排专职秘书。只是让一个办事员,在廖逸飞办公室外间候着,刚巧这个办事员上厕所不在,才由副市长大人亲自接听。

廖逸飞闻言,让李凌霄把电话交给看门大爷。

大爷拿着电话,听自报家门之人是廖副市长,老人家手抖的厉害,连声答道:“是,廖市长,好的,我马上让他进去见您”说罢,老人把电话还给了李凌霄,立马换上了一张笑脸,又指点李凌霄廖逸飞办公室的位置。

一直等到李凌霄的身影消失在大楼里,大爷才回到他的传达室。

李凌霄心中暗想,“看来普通人在权力的光环下,都会变得卑微。”

走到副市长办公室的门口,李凌霄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位40岁左右的中年女性。

职业套装包裹的躯体,玲珑有致,头发烫成时下流行的小波浪,脸上化了淡妆,五官精致,除了微笑时,眼角偶尔露出的几条鱼尾纹,不难得知,这位年轻时候,一定是个标致美人。

廖逸飞从套间出来,给李凌霄介绍道:“小李,这是市政府办公厅靳志媛,靳副主任。靳副主任,这是我跟你提过的小李,李凌霄,首都大学的高材生。”

李凌霄连忙鞠躬、问好,等靳志媛伸出右手,才和她轻轻一握,随即分开。

随后,廖逸飞吩咐靳志媛带李凌霄,去政府办公厅办理手续。李凌霄随着靳志媛,来到政府办,办公室内还有几人,靳副主任为他一一介绍。

李凌霄跟大家一一打过招呼。

政府办副主任王睿,白衬衫黑色西裤黑皮鞋,35岁左右,中等身材,头顶微秃,鼻子上架一副金丝眼镜,如果腋下夹本书,跟大学教授毫无二致。

前一世,李凌霄在那家公司就职时,有一个落魄的开发部长,跟这位王副主任形象极其相似,让李凌霄顿生好感。

李凌霄把其他办公室人员的名字、长相和职务一一对应,记在心里。虽然还没走马上任,但是这认人的基本技能,必须牢牢掌握。

唯一让李凌霄惊艳的,据说才来一年的办公室科员刘晓丹,265c的个子,面色清纯,身材匀称,长发扎成马尾甩在脑后,几乎裸妆,邻家女孩的气质显露无疑。像极了那位“赛车手”作家笔下的女主角,清丽脱俗,如空谷幽兰,让人神清气爽。

李凌霄前后36年的经历,让他守住了灵台,没有在众人面前失态,可还是不自觉的偷偷多看了两眼。

今日到秦唐报道,做了回好人好事,却也给自己招惹了麻烦。只是李凌霄此时还不知道,以后会和这中年男人,还有这群混混会有怎样的交集。

黄四被李凌霄施重手打伤,小弟们七手八脚的架起,送到医院。急诊医生看这几位凶神恶煞的样子和浑身泥土,知道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紧闭双眼倒在病床上,黄四气息微弱。医生给他检查后,大感纳闷。伤者不像是车祸一类造成,怎么会是内伤,而且是内脏破裂大出血啃书收集并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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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常委会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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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志媛带着李凌霄去组织部报道后,就让李凌霄接替了那个办事员的位置。

在廖逸飞办公室的外面,靳志媛对李凌霄,开始指点做秘书的基本守则:要心明眼亮,时刻关注着领导的动向,又不要太刻意,比如茶杯缺水了要去赶紧给添满,水凉了要去给重新续上热的,接打电话要轻声细语,不要打扰到领导工作,有电话打进来问清楚是谁,什么部门,再问领导自己的意见,是接进来还是直接回绝等等。

李凌霄前一世对领导秘书的记忆,还停留在影视剧和00小说上。没想到做一个合格的秘书,讲究这么多。看来这三十多年的经历并不足以弥补,还需多学多看。

神游物外的李凌霄,突然听到桌上电话响起来,猛然一惊,连忙接起来,道:“您好,廖副市长办公室,请问您是哪位”

“你好,我是苏书记秘书,彭志辉。苏书记让我通知廖市长,马上召开常委会,党委大楼四楼会议室。”

“好的,彭主任,我马上通知廖市长。”等李凌霄说完,彭志辉就挂断了电话,毫不拖泥带水。

彭志辉,33岁,秦唐官塘镇人,毕业于津海大学法学专业,现任书记苏光明专职秘书,挂职市委办公厅副主任,新近提的副处级。

李凌霄敲门进套间,通知廖逸飞,到党委大楼四楼会议室,参加常委会。

廖逸飞走后,李凌霄静静坐在桌边,思考问题。

才到秦唐第一天,就跟别人结下梁子,李凌霄大叫晦气。不知道被自己打伤的家伙,现在怎么样当时自己几乎没有留手,不会把人打坏了吧

李凌霄不知道的是,黄四被抬进医院的第二天,便一命呜呼,去找马克思他老人家喝茶。而黄四的老大,王小六和黑三,听手下道出事情原委之后,俱皆大怒,誓要找李凌霄讨还公道。

秦唐市委大院,会议室。

四楼常委会议室有两间,一间大一些的能容纳30人左右,一般只有开常委扩大会议时才使用,另外一间小一点的,大概容纳25人左右,通常专门用来开常委会。

廖逸飞走进会议室,会议室内已经烟雾缭绕。虽说地厅一级的领导班子,也属于高级官员了,但是一大群男人在一起吞云吐雾,是习以为常之事。

只有躲在最角落的这位女宣传部长,刘玉乔刘部长一人百无聊赖的盯着天花板发愣。

进会议室一众常委都和廖逸飞打招呼,有的微笑,有的严肃。

廖逸飞慢慢踱到会议桌中央偏左第二的位置上坐下。坐稳后大概不足五分钟,市长白连才和市委书记书记苏光明,前后脚赶到。

苏光明后面跟着秘书彭志辉,三人坐定,苏书记宣布召开常委会。

“同志们,今天的议题是新城建设投标的问题,请白连才同志给大家介绍情况。”苏光明表情内敛,不紧不慢的宣布议题事项,目光扫了一众常委,最后定在白连才身上。

廖逸飞一听就有不好的预感,走马上任半个月,他这个常务副市长,居然不知道秦唐新城建设招商投标的事。

开政府常务会议的时候,市长白连才也没给自己说明,连靳志媛这个政府办公厅副主任也没透露半句。

看着白连才给常委们分发材料,却目光不和自己对视,廖逸飞知道,这绝对不是事有凑巧。

“难道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书记和市长联手把自己架空,让自己当一个弱势常务副”廖逸飞心念飞转,眼睛眯了起来。

白连才,秦唐市长,45岁,微胖,短发,一双小眼炯炯有神,在正厅级官员里面算是中等年纪。

廖逸飞就任后,白市长看到他如此年轻,不满像水草生长般,瞬间填满自己的心胸。

白连才的不喜,看在苏光明眼里,也让他多了一个心思。

一般来讲,一个团结的政府班子,运营效率才是最高的。如果有一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常务副,市长有时候也会政令不通。而今天忽然之间召开的常委会,就是要让廖逸飞看看,秦唐市政府谁才是当家人。

党委和政府的一把手,一般不会太过合拍,上级也不允许书记和市长太过亲密,这样把持了一级党委,其他的常委就很难发出自己的声音。可被愤懑冲昏了头的白连才,已经管不了那么多。

早在几天前,白连才就来到苏光明的办公室,专门和苏书记恳谈了一番。出门时,彭志辉看到白连才一脸的冷郁阴笑,大概猜到,新来的廖副市长前路堪忧。

仕途中人,分三种,可以合作的朋友或者利益相关者;利益不一致又无法调和的对立者;还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看客或者叫骑墙派。最可怕的往往不是和自己站在对立面的人,而是随时倒向另一边的骑墙派。

白连才发完材料,慢慢走回紧挨着廖逸飞的位置坐下,不曾侧目一眼。

廖逸飞心中肚明,每个常委有议题要讨论的时候,都可以找书记要求召开常委会。可白连才不通知自己,直接报告苏光明的做法,让廖逸飞大光其火,太不把自己这个政府二把当回事。

可生气归生气,廖逸飞的脸上依然平静,嘴角的微笑也没有改变半分,好像跟自己完全不相干一样。

一众常委能做到现在这个位置,都不是省油的灯。有人偷眼观瞧廖逸飞的反应,想在他脸上看到情绪波动,可终究还是失望。

常年在中央部委任职的廖逸飞,早就已经习惯了官场上的明枪暗箭,白连才的做法虽然低级,但是高效。不过能让廖逸飞看清其他常委的态度,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伟大领袖说过:“党内无派,千奇百怪”。

今天就看看这颗雷丢下去,会激起多大的水花,看能跳出多大的鱼。廖逸飞拿起资料,认真地看了起来。

苏光明见白连才发完资料,坐回自己的位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然后神色不变说道:“同志们都谈谈吧,廖副市长,你先来吧。”苏光明直接把棒交到了廖逸飞的手里。

廖逸飞本对此事不满,又不好直接表示,借口说道:“我刚到秦唐就职,对新城情况不太了解,同志们先谈谈看法,我最后来吧。”廖逸飞并不接招,一招太极推手,晃了过去。

接下来轮到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赵一洋发言。

赵一洋,48岁,冀中省秦唐市均化人,赵副书记身材微胖,面相显老,两鬓白发根根,只有躲在老花镜后面的双眼,时而冒出精光,让人不敢小觑。

老赵在班子里年纪稍长,比市委书记苏光明还大一岁,常委们平时对赵副书记还是比较敬重的。

赵副书记虽然是秦唐人,但是一直在外地履职,调到秦唐时间不长,一直很低调,冷眼旁观。

新近履职的廖逸飞加入常委,并没有改变赵一洋的策略,只是今天这一议题,让老赵同志闻到了火药味。

眼见白连才和苏光明目光接触,旋即分开,赵一洋就知道事情不简单。又看到廖逸飞先是一头雾水,就已完全明白,这是要给新来的一个下马威。

老赵同志刚到秦唐履新时,已经领教过这一手,不忍廖逸飞重蹈自己的覆辙,顺便也表达自己的不满。

“一直不出声,不代表好欺负,今天摆摆阵势让你们看看,刷刷存在感。”想到此,赵一洋有了主意。

赵副书记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开口道:“我觉得事情是好事。但是,是不是先拿到政府常务会议上讨论完,形成决议再提交到常委会比较好”

廖逸飞听得赵一洋刀未磨、马未上就直接开枪,心中不禁有些窃喜。“看来常委班子也不是铁板一块嘛”,随后给赵一洋投过去一个感谢的眼神,老赵同样用眼神回应。

白连才心里这个不爽,“他廖逸飞还没吱声儿呢,你赵一洋开什么炮”

市长白连才毕竟是有涵养之人,双手放在桌上,压住资料,朗声回敬道:“赵副书记,我没有把议题拿到政府常务会议,是因为我已经和其他同志们沟通过,同志们对我的提案也表示赞同,而且当时廖副市长还没到秦唐上任。天元和正丰两家公司,是我市的明星企业,又都是秦唐人开办,我们支持本土企业是大好事,而且我认为,还应该大力提倡本地优秀企业,积极参与到秦唐的城市建设中来。”

白连才一段大义凛然、心怀坦荡的话,说得常委们纷纷侧目,唯独那句“赵副书记”喊的赵一洋眼角直跳。

老赵也不是省油的灯,针锋相对道:“苏书记,同志们,我的意思是,不管指定建筑商也好,公开投标也好,还是支持本土企业也好,最起码在政府内部先要统一思路,白市长你说是吧”赵一洋也没打算给白连才好听的。

苏光明见两人针锋相对,急忙说和道:“老赵,这个问题会后我再和白市长单独碰一下,现在先讨论是指定企业,还是投标的问题吧,同志们继续发表意见。”苏光明直接把赵一洋后面的话闷死,不给他机会再搅局。

下面轮到组织部长罗永春,44岁,津海文昌区人,现任秦唐市委组织部长兼市党校校长。

罗部长要比其他人稍胖,圆圆的胖脸,圆圆的肚子,笑起来像弥勒佛一样。但是,不要被老罗的表象所欺骗,能做到一市组织部长之人,定然有非凡的手段。

老罗跟白连才同为津海人,必然互相帮助。胖乎乎的脸,扭成一团,微笑说道:“我看白市长的意见很好,两家企业资质过硬,又是本土明星企业,工程交给他们应该比较放心。”老罗喝了一口浓茶,放下茶杯,言辞温软地支持白连才。

罗永春的态度很好猜测。众人皆知白、罗二人平日关系不错,这时候第一个跳出来支持白连才,也是理所当然。

接下来轮到常委副市长伍敬贤。老伍和罗永春同年生人,是从中学教师一步一步升起来,基层官员的典范,一些文人风骨还是有的。

伍副市长鼻梁架着眼镜,一头乱发,似乎不是经常打理,面相上和普通中学教师无异。

“我附议赵书记的意见,还是先到政府常务会议讨论后再说吧。”

伍敬贤这种循规蹈矩的官员,最不满的就是不按照规章办事、不守规矩的做法。未必是同情廖逸飞,常委副市长也有自己的利益诉求。

说完后,老伍不看其他人,拿起自己的茶杯,怡然自得地用杯盖搅着飘在水面的茶叶。啃书收集并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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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常委会议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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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委书记唐金明语出直接:“我觉得还是公开招标好,对所有想参与秦唐建设的企业都公平,只要具备相关资质,管他是什么明星不明星的,也无所谓是谁开的,谁物美价廉就让谁干。”

唐金明今年46岁,退伍兵出身,冀中坝上人,老家与内蒙接近。

老唐浓眉大眼,气宇轩昂,连气质都有一股子草原汉子的彪悍劲。

苏光明听了唐金明这番话,脸上笑容消失不见,立马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

军分区政委段铁军,大校军衔,47岁,军装笔挺,面色冷峻。常年做政治工作的军人,虽然有些文质彬彬,但是在这群地方官员中间,还是显得英武不凡。

段政委面带微笑,语气平缓地说道:“地方经济建设上我是外行,就不参与讨论了,呵呵。”

得,弃权。不愧是老江湖,一看涉及到书记和市长联合,给新任副市长下马威,这浑水还是不趟为好。

“我支持白市长的建议,本土企业的发展离不开党委和政府的大力支持。”公安局长田双棋声壮如雷,一句话把会议室内众人目光,都聚焦到他身上。

市公安局长田双棋是本地人,对本地企业的了解比任何人都清楚。

老田警服松松垮垮,没有一点三级警监的样子。但是,偶尔外发的煞气,也让人不敢小视。

廖逸飞知道田双棋的想法,刚到秦唐的时候,风闻这位公安局长不是一般人,在秦唐政法界几乎一手遮天,连身为市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的赵一洋,都要礼让这个地头蛇三分,看来老田的底气来自于广阔的“群众基础”,廖逸飞不禁腹中冷笑。

“我附议田局长的意见。”何全胜排名靠后,话语权不大,说话慢条斯理且简洁。

市委秘书长何全胜,今年45岁,长相普通,仿佛扔到人堆里都不显眼。

老何排名只比年轻的宣传部长刘玉乔靠前一名,倒数第二。本来已经准备接任伍敬贤常委副市长的位置,党内排名前进几名,可是廖逸飞突然空降搅局,让自己的美梦落空,这时怎能不充当打击他的旗手

搞宣传工作出身的刘玉乔,也算是个美女。在华夏国内的政治现实就是,政治之路女人走起来通常比较坎坷,漂亮女人的升迁更加困难。

刘玉乔能在43的年纪,就升到副地厅级的实权市委宣传部长,还是市委常委,着实不易。

我党内部对女性干部、少数民族干部,其实在政策上比较优待。一般会要求一级党委序列,都要有一定比例的女性干部。

宣传部长刘玉乔长发束在脑后,尖尖的下巴弧度很漂亮,一身裁剪合体女士西装,罩住成熟玲珑的身姿,说出话来亦悦耳动听。

只听刘玉乔轻声说道:“我还是认同唐书记的看法,我们应该本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进行招标,这样对每一个有实力,又想参与秦唐建设的企业都是公平的。”

尽管与白连才的初衷背道而驰,但是因为是美女说出来,白连才也就忍了。一个大男人要是欺负一个女人,可不是多好听的事,何况还是美女。

十一名常委,一号四号没发表意见,军分区段政委弃权,剩下4比4,实际上即便通过也不足半数。

苏光明眼看事有反常,赶忙顺水推舟道:“既然同志意见分歧比较大,那还是先拿到政府常务会议讨论出个结果,然后我和白市长讨论一下,再拿到常委会上吧。”

白连才眼见事不可成,也无可奈何。苏光明不仅不能在常委会上一言九鼎,甚至还有旁落下风的可能。白连才暗暗怀疑自己,是不是当初被权欲迷了心智,太莽撞、太草率。

苏光明叫住了起身准备离开的廖逸飞,对廖逸飞解释道:“白市长跟我谈这件事的时候,我以为你们政府内部已经达成了共识,所以才同意拿到常委会讨论的,没想到你们还没认真沟通过”。

廖逸飞嘴角含笑,道了声“不妨事”,转身离开。这时候的廖逸飞的头衔是我党秦唐市委委员,常委,常务副市长。堂堂的四号人物,不是谁都可以踩一脚的。

回到自己办公室的白连才转了一圈,又重新回到了市委大楼四楼,径直走向书记办公室。

常委们三三两两离开会议室,走向自己的办公室,田双棋和段铁军虽然在这里有办公室,但是一般还是在公安局和军分区自己的地盘办公。

刘玉乔跟上廖逸飞的脚步,跟廖逸飞低语两句,李凌霄看到刘玉乔进来,连忙跟刘部长打招呼。刘玉乔看到这个年轻人也是一愣,李凌霄第一天报到,刘玉乔还不知道廖逸飞的秘书已经到岗。自我介绍后,刘玉乔对李凌霄笑了笑,随后跟着廖逸飞进了套间。

李凌霄虽然没有资格旁听常委会,但是看见廖逸飞一脸严肃的回来,后面还跟着一位市委常委就知道,事情有些棘手。“一个中央部委空降的常务副市长,一个刚从大学出来的毛头小子,跟一群混迹官场多年的“老油条”打交道,要多长几个心眼,凡事要三思而后行。”李凌霄暗暗的告诫自己。

听到內间时断时续的谈话声,李凌霄知道了个大概。看来白市长这是要给廖逸飞脸色看。这时候,李凌霄开始思索,如何帮助廖逸飞深入了解“对手”。

重点研究这几位常委是必修功课,李凌霄初到秦唐,两眼一抹黑,不能求助任何人,但是最基本的试探还是要进行的,就先从政府办这些人开始吧,慢慢打定主意的李凌霄,静静坐在椅子上,不敢打扰內间的谈话。

快到下班时分了,靳志媛过来找李凌霄,要为李凌霄安排住处,李凌霄问过廖逸飞之后跟着靳志媛离去。靳主任带着李凌霄来到一片杨柳环绕的小区,小区绿化非常好,在山脚下,虽然不算奢华,但也算景致秀丽,环境宜人。

领着李凌霄上到三楼,把房间钥匙交给他,靳志媛就转头下楼离开。李凌霄还纳闷,打开房门一看傻了眼,眼前是装修漂亮的一套两居室。李凌霄稍微一琢磨,果断拿起行李,锁上房门,转身回到市政府大楼。

廖逸飞还没有离开,李凌霄把住宿条件跟廖逸飞一说,他同样感到诧异,靳志媛这是什么意思,两人百思不得其解。

正所谓,无事献殷勤,必有内情。李凌霄可不会上这种当,把房间钥匙交给了廖逸飞。随后廖逸飞打电话叫来了政府办副主任王睿,让他安排李凌霄去政府的单身宿舍居住。

一路之上,李凌霄和王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身处困局中的李凌霄忽然想到,何不跟王睿套套交情,了解一下当前秦唐的情况。

李凌霄随着王睿到了宿舍,放好行李,笑言请王睿吃饭,没想到王睿一口答应。

两人没有再回政府大楼,直接上街找了一家普通家常菜馆。李凌霄平时并不怎么喝酒,今天一是因为跟王睿有种莫名的亲近,二是想从王睿口中多了解大楼内的人事关系。

两个人要了几个小菜,开了一瓶二锅头,起杯对饮。

35岁的王睿结婚4年,孩子两岁,和孩子的母亲在新港区居住,因为工作的原因,王睿只是每周末回家和老婆孩子团聚。

酒过三巡,王睿打开了话匣子。

“老弟,我不是在背后说领导坏话,你听过就算,就算你跟别人讲,我也不承认,就当是酒后失言好了。”四两酒下肚,两人都有些许醉意。

“睿哥,说什么呢,弟弟不是那种人,今天你说的话,出得你口,进得我耳,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李凌霄信誓旦旦地拍着胸口起誓道。

“好,咱俩也算一见如故,难得你年纪轻轻,就这么受廖市长重视,注定前程似锦,以后升官发财别忘了哥哥就成。”王睿的奉承话半真半假,尚未醉酒的李凌霄笑言岂敢、岂敢。

“好说,好说,睿哥,您跟我说说大院的事呗。”狡猾的李凌霄可不会让这顿饭钱白花,王睿在秦唐市政府这么多年,一定掌握很多信息,就看他愿意说与否。

王睿面色似有为难,不过瞬间便恢复正常,笑着说道:“呵呵,怎么说呢,就我的理解,咱们苏书记可不是一般人物,听说靳主任经常去书记办公室作报告,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王睿似醉非醉的话让李凌霄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不提上个话口,李凌霄也没有借口,王睿继续道:“你不知道,在上面的委任还没下来之前,白市长可是很高调了一段时间,跟白市长不对付的常务副市长,被调到政协养老,不知道多少人都去白市长那表忠心去了,嘿嘿。”说完,王睿自顾自干了一杯,辛辣的白酒穿喉而下,呛的他咳嗽了两声,脸蛋憋得通红。

要说在外人面前议论上司是太不明智的行为,但是李凌霄多少看出王睿在白连才面前并不受重用,这种郁郁不得志的人的话,可信度应该比较高。

白连才从津海调到秦唐,算是个外来户,原来的常务副市长因为年纪偏大的原因,没有继任市长之位,心里自然不舒服。白连才到了秦唐后,老副市长一直跟他唱反调,搞定白连才火冒三丈,却无处发泄。

等脸色稍微恢复,王睿又夹了两片猪肝入口,慢慢咀嚼,混声说道:“还有一事我告诉你啊,刘晓丹是宣传部刘部长的亲侄女。”哦,这个情报有点意思,李凌霄赶紧记在心里,没准以后用得上。

一个料爆完,又一个猛料,王睿今天看来是知无不言。

微醺的王副主任,说话已经有点吃音,继续说道:“田局长在秦唐的地位很高,一般的常委都要礼让他三分,就因为他是本地人,而且他上面也有人,风传上面那位是省政协袁主席。”

哦,难道是他,李凌霄的记忆飘回到上个时空,当时那位的事情闹的满城风雨,那位常年执掌冀中省公安武警系统。李凌霄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是省公安厅副厅长,后来陆续担任省厅厅长,党委书记,冀中省副省长,武警冀中总队第一政委,省委常委。

98年开始担任省委副书记,省委常委,后来又兼任省委政法委书记。去年2月份,在省政协第十一届会议上,当选政协冀中省主席。

李凌霄的出现,会不会改变历史,对秦唐,对所有人来说,暂时还是未知之数。啃书收集并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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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拆迁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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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和王睿的饭局,进行了将近一个小时。李凌霄从他口中获知的消息,再尚未进行核实之前,还不能称之为情报。

酒足饭饱,两人出了饭馆,分道扬镳。

两人的住处不在一起,王睿是副处级的副主任,政府办有专门的住房配额,李凌霄级别低,只能回自己的单身宿舍。

转过身去各自离开,两人瞬间恢复清明。李凌霄的酒量,还不至于半斤就倒,而王睿更是做戏的成分居多。

转身的一刹那,王睿嘴角的笑还是出卖了他,能干到副处级岂是一点城府没有

透露给李凌霄的信息大多是真的,至于信与不信,还要看李凌霄怎么斟酌。

王睿也知道,他并不是真跟自己亲近,只是想从自己口中套话。王睿何尝不是借李凌霄和廖逸飞之间特殊的关系,给廖逸飞传递自己的态度,说白了就是相互利用。

李凌霄回到自己的单身宿舍,洗漱之后,躺在床上回想这一天发生的事情。“有意思,第一天上班遇到的事,就让自己神经紧绷。看来秦唐的政治气候,并不像表面上看去那么和谐。”

想着王睿今天透露的消息,李凌霄细心地进行梳理,“以后要开始多多关注靳主任的行踪,不能让廖逸飞身边有颗定时炸弹,还不自知。”

迷迷糊糊间,李凌霄进入了梦乡。

翌日,李凌霄早早的到了政府大楼,开始一天的工作。

扫地,拖地,烧水,泡茶,整理文件和报纸,把重要的信息都归拢一起,放在廖逸飞办公桌显眼的位置。

收拾妥当之后,廖逸飞正好进门。看到办公桌上已经条理清楚,桌上冒着热气的茶杯,廖逸飞暗暗点了点头,“看来做秘书的基本素质,这小子已经基本具备。”

李凌霄喊了一声,“廖市长来了,没什么事,我就去外面候着。”廖逸飞不置可否。李凌霄走出套间,轻轻带上门,坐在自己的小桌旁,继续梳理。

不一会,靳志媛迈着轻快的步子,来到廖逸飞的办公室,和李凌霄打了声招呼后,敲了敲廖逸飞的门,廖逸飞应声后推门而进。

靳志媛现在是关键人物,李凌霄屏住呼吸,仔细倾听內间两人的谈话。

只听见靳志媛说道:“廖市长,是我工作做的不到位,之前新城建设的事,没有及时跟您汇报,我跟您检讨。”

靳志媛这一出,有些出乎廖逸飞的意料,仔细想想其实也理所当然。顶头上司虽然履新不久,但是作为对口服务的政府办副主任,居然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报告,确实失职。

女人混官场天生有劣势,但是在某些时候也是一种优势。在这种情况下,廖逸飞又不能过多苛责,也不能怪罪于她,知道态度就已足够。

廖逸飞摆摆手,说了声:“以后及时汇报就行。我刚来,许多地方不清楚的,你还要多提醒我。”靳志媛看廖逸飞表情平静,知道暂时过了关,也不好多耽搁领导的时间,告辞离开。

靳志媛走后,廖逸飞喊李凌霄进去,李凌霄赶紧站起来,整理下衣服走进內间。

够不够格,还要继续考察,廖逸飞准备考考李凌霄的眼光。

廖逸飞表情轻松,平静问道:“凌霄,你对靳主任昨天和今天的做法,有什么看法,说来听听。”

李凌霄思忖片刻,低声说道:“领导,我觉得靳主任所图不简单。昨天的事,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有人授意,靳主任不可能无缘无故,给我一套豪华两居室。今天上门检讨,有点亡羊补牢和试探您态度的意思。”李凌霄简单说出自己的想法,但是仍然有所保留。

廖逸飞微微点头,认同李凌霄的话,继续道:“表面上看是这样。但是你不想猜猜,到底是谁想试探我吗”廖逸飞表情轻松的看着李凌霄,对他循循善诱。

“昨天我和王副主任一起喝酒,听他所言,靳主任经常去苏书记的办公室作报告。”

李凌霄说完后,偷眼观瞧,看廖逸飞并没有生气,继续说道:“我觉得苏书记好像对您戒心很重。”

廖逸飞目光炯炯的望着李凌霄,已经满意他的回答。短短时间之内就已获悉这些信息,实属难得。

廖逸飞笑着继续说道:“猜对了一部分,也算不错。你才来了一天,就和王睿能谈到这些事情,看来你这公关能力还可以嘛。”廖副市长竟然拿李凌霄开起玩笑。

李凌霄从昨天的常委会之后,就已大概猜到,苏书记和白市长联手打压,要看看廖逸飞的本事,看他作何回应。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常委会上的一幕4:4,让两人始料未及。也怪苏光明提前没有和常委们沟通,但是沟通过后,如果走漏消息,就是真要和廖逸飞摆明車马、不战不休。

一个问题不够,廖逸飞又抛出另一个。

“你对新城建设怎么看”

幸好常委会结束后,李凌霄特意翻阅了一下新城建设的资料。

双眼一转,李凌霄记上心头,笑着对廖逸飞说道:“领导,您别说我偷奸耍滑,我觉得纸上谈兵没有用,不如实地考察,到老百姓中间去了解一下。”

闻听李凌霄和自己不谋而合,廖逸飞非常高兴,孺子可教。“我也是这个意思,一会让小王准备车,我们20点去新城规划区看看。”廖逸飞说做就做,毫不拖泥带水。

“好的,领导。”李凌霄其实也想去新城规划区看看,这个项目对秦唐来说,是大工程,涉及民生,经济,旅游,生态等等许多方面。而且是一个长期规划,在廖逸飞未空降之前,已经报请并得到省委省政府和中央批准。

没等李凌霄转身离开,廖逸飞办公桌上的电话,猛然响起。

廖逸飞的直线电话,知道的人并不多,除了上级领导就是几位常委。会是谁呢

没有让李凌霄猜很久,廖逸飞便接了起来。约莫只两分钟的时间,除了刚接起来“喂”了一声,廖逸飞全程都是在听。

李凌霄不解,看样子不像是上级领导。可如果是其他常委的话,廖逸飞怎会表情越来越难看

大概过了三分钟,廖逸飞用一句“好,我知道了”结束了通话。

挂上电话的廖逸飞,抬头疑惑地打量李凌霄。少顷,便开口问道:“凌霄,刚才田局长打电话给我,说你涉嫌伤人致死,到底怎么回事”

“啊”猛然听到“伤人致死”四字,李凌霄顿时惊呆。“一拳居然把人打死,有这么夸张吗”

经过短暂惊讶,李凌霄恢复常态,对廖逸飞一五一十讲述事情来龙去脉。

廖逸飞听完,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只是眉宇之间的怒色,让李凌霄心惊胆战。

新城规划地域广大,总占地面积约57平方公里,规划居住人口达250万之众,相当于全市人口的25左右。新城东临南滦,南达沿海高速,西接秦曹高速,北至秦海高速,将分三期实施,预计20年完成。

新城是从根本上改善和提高农民生产生活条件的现实需要,建设秦唐新城是落实城乡统筹发展,实现城乡一体化的重要举措;是促进旅游经济发展,加快构建中等旅游城市的根本要求;是拓展城市发展空间,增强秦唐综合实力的战略选择。

秦唐新城确定的发展定位为“文化古凤凰、首都和津海补充区、健康产业城”,其空间结构分为“八大功能组团”,即:海滨之岸度假组团、秦唐之郡老城组团、凤凰之光古城组团、秦唐之门中心组团、总部之星公馆组团、养生之苑养生组团、无终之梦文化组团、青池之乡人居组团,通过20年的努力,建成一个中等规模现代化旅游城市。

新城建设涉及到的搬迁村庄超过80个,征地拆迁做群众工作任务非常艰巨。

20点整,收拾完毕的李凌霄和廖逸飞,坐上汽车直奔规划区。

规划区面积广大,涉及到九个镇子众多村庄,廖逸飞让司机直接开到安庄镇。廖逸飞带着李凌霄直奔临近的村庄。

廖逸飞的车驾,来到一处名曰八里桥的村庄。车行刚到村口,只见一群穿着非常破旧的村民拿着锹、镐等农具,正气势汹汹和一群公安民警对峙。领头的村民50岁开外,神情激动,大声地对着民警喊着什么。

忙让司机将车开的远一些,廖逸飞和李凌霄下车,悄悄的躲在村民中探听事情原委。村民们情绪激动,但还没有失去理智,和民警一直保持对峙状态。看到廖逸飞和李凌霄挤进人群,也没有怀疑。两人穿着普通,村民大概以为是外村人,虽然廖逸飞的气质,明显区别于一般的农民,但这时村民们也无暇多想。

李凌霄打听到,原来带头的村民是村长,张福庆。其实躲在警察后面还有一群人。刚才离得远没有看清,问过村民才知道,原来是南滦县拆迁办的工作人员。李凌霄有点明白了,后世的拆迁办可没有什么好名声。

事情的经过很简单,南滦县政府发通知每亩地补偿800元,可真正发到村民手里的不到400块,而且在限期还不到的情况下,拆迁办的人员就带着民警、拆迁队过来准备进行暴力拆迁。账目尚且对不上,就想拆掉老百姓的房子,岂有此理,了解情况后,廖逸飞气得满脸通红、牙关紧咬。

这时候,村口警笛声声,警察开道。后面轿车上,下来两个干部模样打扮的人,均40岁左右。头前一人快步走到村民前头,和村长低声交涉。

原来这两位,就是安庄镇的书记和镇长,书记名叫耿大庆,镇长名叫吕红旗。啃书收集并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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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高举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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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见有官员模样的人到来,与村长交涉,可乡亲们还是没有散去。和村长交涉之人貌似情绪激动,指着村长的鼻子,好像在呵斥他。张福庆面无惧色,和对面之人谁也不肯退让。这时只见领导模样之人,叫过一名民警大声对他号令道:“对抗政府的一律抓起来。”

带头民警应该是所长一类职务,只见他对余下民警下达命令道:“哪个再上前一步就抓起来。”民警们个个掏出手铐,准备对村民下手。

气氛一时凝固,不过短短十数秒间,村民开始躁动起来。眼看形势就要大乱,廖逸飞不得不出手阻止事态恶化。

廖逸飞走出人群,表情愤怒,眼睛一直盯着领导模样之人,大声对民警们喊道:“住手,这还是不是执政党的天下,谁给你们的权力随便抓无辜老百姓”

闻听有人充大头蒜,吕红旗不禁气极反笑,讥声斥责道:“是哪个在大言不惭,嗑瓜子嗑出你这么个臭虫来”吕红旗眼睛左瞧右看,寻找发声之人。

“是我,你又是哪个”廖逸飞说罢,昂然走出人群,站在村民的最前头,和吕红旗迎面而对。

“廖,廖,廖副市长,我,我,我是安庄镇镇长,吕,吕红旗。”

这时的吕红旗不复方才的嚣张跋扈,刚才因为激动红润的脸变得蜡黄。

吕镇长当然认识新来的常务副市长,廖逸飞。在全市科级以上干部大会上,廖逸飞已经和大家见过面。作为科级干部,吕红旗还没资格,找廖逸飞单独汇报工作。

廖逸飞脸色阴沉,肃然说道:“噢,是吕镇长,我想问问,谁给你的权力,不问青红皂白就抓无辜村民”廖逸飞忍着怒气质问吕红旗,此时吕镇长汗如浆下,嘴巴懦懦着不知如何作答。

懒得理会吕红旗的窘态,廖逸飞对村长张福庆和蔼说道:“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的找政府,镇长不行找书记,书记不行还有县长,县长书记不行还可以找市里,先叫乡亲们都散了吧,你留下。”

刚才一幕,把张福庆吓得不轻。乖乖,长这么大,见过最大的官就是镇长和书记。副市长都来了,这得多大的事。因为紧张和激动,张福庆黝黑的脸变得涨红。

副市长既然发话,张福庆赶忙叫后面村民都回家等着。村民一看又有大官驾到,虽然好奇,但还是都三三两两的散去了。

见村民逐渐散去,廖逸飞转回头对李凌霄说道:“凌霄,给南滦的书记和县长打电话,叫上分管拆迁和新城征地补偿的副县长,对了还有靳副主任,马上到八里桥村来。”

“廖逸飞是不是动了真怒不知道,但是这明显是个很好的切入点。”李凌霄暗想。

电话打过之后,不到半小时,南滦的书记王庆、县长佟宝兴、分管副县长齐建勇和靳志媛都匆匆赶到。

接到李凌霄电话的南滦县三人,火速赶往安庄镇。在路上,三人气都不打一处来,“你新上任,没事搞什么下乡视察”,可领导就是领导,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

佟宝兴出门正撞上同样匆匆准备出发的王庆,两人对视点了点头,面色忧虑地往楼下走去。

看到副市长露面,镇委书记耿大庆知道事情不能善了。“现在走也来不及,刚才下车肯定被廖逸飞看到了”,耿大庆左右为难。

上前吧,怕担责任,不上前吧,廖市长已经看到自己,不过去打招呼太不懂得官场规矩,这可如何是好耿大庆灵机一动,偷偷打出了一个电话,听电话那头语气轻松,便放下心来。

张福庆领着这群大官领导,到了开村委会的老房子。一群人按级别就坐,耿大庆也跟上来,和廖逸飞身后的齐建勇耳语了两句,坐在了最下首。

待众人坐定,廖逸飞表情严肃,语气严厉道:“同志们,今天的事情我在现场,我不想过多的强调我党的原则和纪律,就事论事的说,吕镇长今天的表现太让我失望了,先不说征地补偿款的事,谁给你的权力叫派出所给老百姓上铐子老百姓一没打砸,二没闹事,只是对不正常拆迁行为表达不满,你这样做符合一方父母官的身份吗”

廖逸飞声色俱厉地当着三位县领导的面训斥吕红旗,吕镇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不敢出声解释。

佟宝兴、齐建勇等人看着廖逸飞义正言辞的呵斥吕红旗,心想,撞到枪口上的鸟你怪谁。齐建勇脸上的汗一直没断,分管政府补偿和拆迁是个肥差,王庆把这么重要的差事交给自己,现在办成这个德行,事后他不给自己穿小鞋才怪,可自己也没办法,不能让自己一个副县长下乡镇去吧

并行前来的路上,廖逸飞已经和村长简单沟通了两句,和声对张福庆道:“村长,事情的来龙去脉,你给我们详细说明一下。”

张福庆哪见过这阵势,一位副市长,三位县领导,加上后面的市政府办公厅副主任靳志媛一共五人,难免会露怯。不过领导让自己说,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整理了下思路,张福庆站起身,准备汇报。廖逸飞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说就行。

村长忙不迭坐下,大声报告道:“廖市长,各位领导,事情是这样的,上头发通告每亩地征收补偿800元,可发到村委会手里的不足400元,我去镇里问,财政所的领导告诉我,就只有这么多,可乡亲们不傻啊,大家谁没个亲戚朋友在政府上班,本来已经准备去镇里要说法了,正赶上今天拆迁办的人来动员拆迁,乡亲们就不干了,这不闹到半道,廖市长您就来了。”张福庆口齿清楚,简单叙述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调转头来,廖逸飞直面吕红旗,道:“吕镇长,是不是这么回事”

“廖市长,这,这”吕红旗不敢看廖逸飞的眼睛,瞟了张福庆一眼,低下头,无言以对。

齐建勇听完汗又下来了,心中大骂,“耿大庆,吕红旗两个王八羔子,政府下发的征地补偿都敢截留,你俩有几个脑袋”,齐建勇现在杀了这俩货的心思都有了。

目光扫视众人,最后停留在南滦县委书记佟宝兴身上,廖逸飞道:“同志们,事情你们都清楚了吧”在坐众人纷纷点头,都已当面对质,还有什么好讲。

“那好,回去怎么处理你们看着办,我现在就回去跟白市长汇报这里发生的情况。凌霄,你把张村长安置起来。”廖逸飞履新之后第一次发威,挟今日之事,找人开刀。

一群人呼啦啦鱼贯出了八里桥村,纷纷坐上轿车,车队阵容豪华。一位市领导,三位县领导,还有两位镇领导,警车跟在队尾,村民们看到这样的场面还是头一遭。廖逸飞指示不要开警灯警笛,免得扰民。

回到市政府大院,已经接近中午饭点儿。廖逸飞指示李凌霄,一定要把张福庆的证词保留住,千万不能让人威胁改了话头,李凌霄领命。

下午2点整,廖逸飞带着李凌霄,直奔市公安局。“老田这队伍怎么带的,下面的干警都是这副德行,还知道为人民服务为何物吗”廖逸飞肝火大动。

在田双棋的办公室等了半天,左等不到,右等没消息,外面值班的秘书汗都下来了。通知了局长,廖市长来公安局找有事商量,电话打了半个小时还不出现。

一个小时之后,田双棋迈着方步,推门进了办公室,看到廖逸飞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立刻变换笑脸道:“真是不好意思,廖市长,有个案子我去勘察现场,让你久等失礼、失礼。”说着,还学文人作揖,弄的廖逸飞哭笑不得。

廖逸飞一脸云淡风轻,问道:“田局,您到了这个身份,还亲自去现场勘察取证,真是我等楷模。”

田双棋抬起头,看了一眼廖逸飞,嬉皮笑脸答道:“让廖市长见笑了,级别到哪都是为人民服务,不能忘本。”

彻头彻尾的谎话,谁都听得出来。闻着田双棋满身的酒气,李凌霄侧眼看着廖逸飞,等待廖逸飞发作。可廖逸飞不动声色,只是淡淡笑了笑,终究还是没说二话。

李凌霄冷眼旁观,两人虚情假意一番,田双棋忽然脸色一变。

廖逸飞也察觉到田双棋神色不对,老田直勾勾地瞪视着李凌霄。

半晌,田双棋转过头对廖逸飞说道:“廖副市长,这就是您秘书李凌霄吧,他现在可是一桩伤人致死案的嫌疑人,我建议暂时把他留下,配合我们公安局调查。”

本来是兴师问罪而来,责问的话还没说出口,竟然被他抢了先机。

廖逸飞也攸然变脸,毫不客气地答道:“田局长,小李制止偷窃,遭混混报复。不得已才出手自卫,怎么能说是犯罪嫌疑人”

不成想,这群混混跟田双棋也有来往。现在居然当着常务副市长的面,要拘了副市长秘书,老田他凭什么

田双棋自然不是好相与之辈,俨然一副公事公办地口吻说道:“廖副市长,您不能护短吧,现在事实经过还不清楚,您怎么能单听一方面之词”

懒得和田双棋蘑菇,本来今天安庄镇一事,已然让廖逸飞出离愤怒,现在居然还要得寸进尺,留下自己秘书,当这个常务副市长是吃干饭的吗

廖逸飞站起身,侧身经过田双棋身边,牙缝中挤出一句话:“田局长,你先管好自己的手下,才有资格置喙别人的事。”说完,带着李凌霄扬长而去。

两人刚出局长办公室,只听后面“哗啦”一声。田双棋大怒,愤然将自己心爱的青花茶杯摔到地上。

“有眼不识泰山的家伙,居然如此嚣张,现在已经不是你能一手遮天的时代。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知道廖市长的厉害。”李凌霄想着田双棋张狂的嘴脸,心中骂道。

南滦县动作很快,县委常委会持续了一个小时,形成最后决议:副县长齐建勇失职负有管理责任,书面检讨;以副县长南克兵为调查组长,会同财政局进驻安庄镇查明征地补偿款截留问题,镇委书记耿大庆和镇长吕红旗,必须全面配合调查,待问题查明后再做处理。

从公安局出来,廖逸飞来到了白连才的办公室。新城建设的事不能一拖再拖,得尽快出个章程。现在的情况是,只有廖逸飞一人没有参与,廖逸飞也不想一来就得罪这么人多。

不过还是建议进行社会公开招标,白连才想想也是,随口答应。

回到办公室,李凌霄对廖逸飞大赞道:“领导,您这招若要取之,必先予之,真是太高了。”

廖逸飞笑着对李凌霄骂道:“小子,少拍马屁,你要做的工作还多着呢。该了解的情况要全面,详细的了解,不要单听一家之言。”

“领导,我知道了,您放心吧。”李凌霄肃然正色,收起笑容。

时间一天天过去,眼看夏天就要过去了。调查组终于有了最终结论,靳志媛拿着汇报材料进了廖逸飞的办公室。

“混蛋,胆大包天,政府的钱都敢截留私用,真是目无王法。”廖逸飞毫无顾忌地破口大骂,震得外间的李凌霄耳膜嗡嗡作响。

吕红旗私自截留征地补偿款,买卖商品房,中饱私囊,其中甚至还牵涉到更高层领导,吕红旗死不吐口,调查组也毫无办法。

廖逸飞拿着调查材料,直奔书记办公室,苏光明看过材料后也是大怒,当时让彭志辉喊来罗永春,四个人开了个小范围的办公会。

安庄镇镇委书记耿大庆,负有不可推卸的管理责任,党内记大过处分,全县通报;镇长吕红旗挪用公款,进行私人交易,中饱私囊,触犯党纪国法,鉴于其主动上缴挪用款项,就地免职,保留党员身份。

得知处理结果的李凌霄,不禁对廖逸飞的做法有些不解,廖逸飞看出李凌霄的疑惑,淡淡的说了句:“你还是太年轻,凡事可不操之过急,欲速则不达。”不知道是对李凌霄讲,还是告诫自己。

白连才知道事情已成定局,破口大骂廖逸飞的越级上报行为,不过也成枉然,常务副市长虽然屈居自己之下,但是在党内分量也很重。

廖逸飞对征地补偿一事,高高举起,又轻轻放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李凌霄百思不得其解。啃书收集并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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