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谋凰》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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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美人泪 第一章桃源枯骨是红颜
一辆马车从皇都出发向着西南方向驶去,十五六岁的少年驾着马车缓缓前行。车中坐着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手中紧紧握着一枚通透的玉佩。碧绿的玉佩上刻着一个小小的“玉”,更为出奇的是玉佩是皇家之物。小小的玉佩记载了一国的风云变换,女子配件却是被这位刚刚卸下镇国大将军的老人留在手中整整三十年之久。
马车走出皇都太平城老人思绪穿越到几十年前,那人是此生唯一的遗憾。刘知幸拜上将军封镇国公,更是朝堂上掌管兵部二十年之久。差一点被封北梁唯一异姓王,军功甚至可以与几位传说中的开国元勋相比。这样的人物在开春之际卸下镇国公的爵位成为一位平民,可就这样哪位年轻的皇帝还是不得不将这位大将军放行。一国兵权说放手就放手的老人何等痛快,作为辅政大臣三年以来兢兢业业为年仅二十五的皇帝陛下把握朝政。北梁军事一片清明,朝堂政敌虽然对掌握兵权的镇国公出于不放心。但一众文官不得不佩这位刘大将军,三十年前若是没有刘知幸便没有现在雄踞北方的大梁。放下兵权卸下镇国公爵位的奏章刚刚放在小皇帝案几上的那一刻,以丞相张文正为首的文官一派竟然请求大将军继续坐镇朝堂。
驶出皇都少年说道:“爷爷你这样将大权旁落,兵权交付陛下甚至连国公爵位都传位父亲不觉得有点让那些小人得志吗?”
老人掀开帘子瞧着年轻的面孔不由的想起了当年是何等的意气风发,说道:“清儿可不能这样说,爷爷我六十岁的高龄总不能一直占着茅坑不拉屎吧,总是要给年轻人一些机会。”
还是不甘心的少年噘着嘴,爷爷没有兵权辞去辅政大臣的身份刘家不说是一落千丈也少了几分威望。只是驾着马车一路向南缓缓前行,老人说过刚刚开春的季节等待桃花盛开的时候就该到了那个世外桃源。只是那片桃林再也没有当年喜人,存满的只有无尽的思念。
走了半月时光少年最终还是存满好奇的问道:“爷爷我们去的那个地方当真如那书中写的世外桃源一般吗?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我大梁还有这样的好地方。”
头发花白胡须也有不少白须,可老人望着远方露出的却是年轻人才该有炽烈的眼神。说道:“明日早晨就到了,自然可以看到天下最美的风景还有世界上最美的人儿。”
听到这些少年越发的好奇那是一个怎样的地方,而爷爷口中的美人又是怎样的美人。虽然知道老头子口口称呼的美人年纪一定不会太小,其实就连奶奶出门前都说过哪位女子是绝美,若是当年怎样也没有说清楚,只是说差点都没有他们这些小祸害。
只是少年何曾知道哪位女子的一生是何等凄凉,但提起一个名字怕是大梁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玉贵妃一代红粉佳人更是红颜祸水,一国混乱皆因一人引起。短短四年的时间父子反目,又是四年的时间中兄弟争锋相对。更是引起各地起义,各路大军反叛诛杀桃花妖逼宫。只是三十年的时间终归的冲淡了许多,可小说评书却是流传整个大梁,作为提醒帝王不要因为美色误国典型案例。
事件中唯有先帝夺位无人敢写入书中,先帝一生兢兢业业将支离破碎的大梁河山一力挽起更是创建如今强大的大梁。这一期间更是大将军刘知幸人生崛起的开始,其中多少为少年英雄战死沙场。活着的人何曾有过幸福,乘坐马车的老人心心念念的爱人只能去想,去爱何曾拥有过。
第二日清晨一辆朴素的马车进入寻常的山村,一点都看出是镇国公的排场。虽说是山村也有七十多户人家,家家也算的上衣食无忧但是也谈不上有多富裕。走进村子年纪大些的老人看着老人都会亲切的喊上一声:刘将军说些去年收成不错,新酿的桃花酒正是开坛的好时候走的时候记得带上几坛尝尝鲜。
唯独有遗憾的还是少年刘清,这偏僻的山村哪里是世外桃源不过是算是富裕点的村子罢了。这一路穿过存在向着后山走去,也不曾见到爷爷奶奶的美人啊。到是有几位年纪相仿的少女是挺漂亮的,但生在太平城一国皇都的刘清见过多少富家女子,漂亮的女子更是随处可见。府中许多侍女也有不少长得精致的少年,村庄的少女姿色甚至都比不上服侍自己的几个丫头。
走到后山才见到一户人家,说起来是人家也过是一位老婆婆罢了。虽然穿着普普通通麻布衣服,少年也看得出气质姿态也远远不是那些村妇可以相比。年轻的时候定然也是一位美人儿,只怪都年近半百的妇人怎能引起少年的注意。
很是不甘心的少年说道:“爷爷你说的美人在哪里,还有那一望无际的桃林。还有比冰灵泉还要美味的佳酿呢,好像这样的山村一点都符合爷爷说的样子。”
存满好奇的心灵在这一刻近乎奔溃,老人摸着少年的头说道:“傻孩子。”
直直的向着茅屋走去,只见老妇人放下花篮望着老人说道:“奴婢拜见刘将军。”
老人急忙扶起老妇人说道:“红衣何必见外,几十年了说了多少次了,叫一声刘大哥就好了。以后还是这样见外的话,我可以后再也不来这地方了。”
名叫红衣的老妇人起身带着笑颜居然还有点妩媚,起身带着一老一小向桃林走去。只是走出院门的那一刻说一句:“刘将军只要活着怎会舍得不来,三十年来每隔五年无论能不能按时前来总会来一次,怎么可能说不来就不来了。不在乎我这老婆子也放不下我家夫人,你若是不来才是不对劲了。”
顿时一副老脸居然显得通红,说的哑口无言。到是让少年刘清觉得莫名其妙,难道是爷爷在外包养的情人不成,可是也不对啊。这人连奶奶都知道,奶奶也不是那种妒妇,一起到家里多好也不用大老远来着山村,心想一定要见见这爷爷这等大英雄都心心念念,连奶奶都自叹不如的大美人是怎样的美丽。
随着老妇人带路进入香气扑鼻的桃林走了有三里的距离,也差不多走到桃林的中心。奇怪的是没有见到想象中的美人,放在眼前的却是石头砌成坟墓。上面连一颗杂草都不曾有过,显然是这位老妇人经常填土除草。墓碑上写着:姬玉莲之墓,下文红衣立。
其上没有写下这位墓主人一生,只是单纯一个名字。而红衣显然就是眼前的这位老妇人,姬玉莲这个名字世上还真的没有几人知道。哪怕是知道的几人在那乱世中还有几人活着,世事无常谁人未卜先知。
老人将玉佩放在墓前老妇人双手拨开墓前一片虚土,少年看着老妇人取出两坛带着泥土气息的美酒。少年急忙上前接过放到爷爷手中,老妇人端着另一坛说道:“将军三十年了,记得还是第一次看夫人时亲手酿下桃花酒。”
挥手一拍封皮掉落在地一股酒香飘香胜过整座桃林的香气,少年才终于觉得爷爷有一点没有骗自己。真的有冰灵泉更佳的佳酿,只是老人没有因为美酒倾倒而是泪流满面。说道:“玉莲我不该带你走出这片桃林,更不该去那座城。我刘知幸不知道你只是走出一次桃林,也只进了一次那座城。可是走出那座城竟然再也不曾有机会进入,回到桃林更是再也没有机会看看你所希望的天下。”
少年不知道墓中女子的故事,却是隐隐想到了很多人忘记的一位女子。看到不止是爷爷老妇人红衣更是哭啼声重,抬头一股清风吹来桃花肆意飘荡在头顶,坛中美酒如血香气如蜜,哪位绝世美人似乎出现在眼前。吹动桃树的沙沙声便是哪位女子的歌声,飘荡在空中的桃花犹如女子的笑颜一如回到当年还是少女的年代,那是四十二年前少女与还是少年的刘知幸。
大梁西南与南楚交界处还在大梁国内,边疆之地不是书中一望无际遍地黄沙。这是江南之地一处世外桃源,两国二十年不曾有战事。处于牛角山间一处桃林中,一个只有三十多户人家的小山村。袅袅炊烟飘来温馨的气息,青山绿水之间不断传来女子美妙的歌声,还有洪亮的男子歌声皆是一种极美的画面。
沿着一条小溪周围将近方圆五里的桃源,桃源中传来美妙的歌声。开春的季节桃花盛开天气转暖,山中汉子都有光着膀子扛着柴火接应从桃林中传来女子的歌声。
自古以来村子中一直酿酒出名,也只出产一种名为桃花酿的佳酿。这种唯有牛角山间的桃林,山间那条小溪为引,最出奇还是采摘桃花未有十八以下未曾点红女子口含桃花为最佳。所谓桃花酿便是一群少女亲手酿下的桃花酒,来年开春开坛酒香弥漫整座桃林,也是桃花村最热闹的时候。
桃林中两位少女相伴提着一篮花瓣缓缓走在桃林中,身穿鹅黄连衣裙的少女还差少许。提着花篮走来的青衣少女稍年长,花布少女怕是只有十一二三的年纪。青衣女子看着鹅黄裙少女喊道:“玉莲晨露快没了,该回家了。”
花布少女高高举起花篮喊着:“玉莲姐小花今天可比你快了。”
口含花瓣缓缓与妩媚娇艳的桃花分离,双八大好年华身姿初现。似乎不是一点鹅黄不是装饰桃林,反而满园桃花都无法装饰女子的美貌。娇小的身姿多了几分稚嫩也掩盖不了精致,沿到背部的乌丝在清风丝丝分离好像舍不得发丝相碰。窈窕身姿纤细的腰围,一双穿着花布鞋都无法掩饰玲珑般的娇美。
如葱般的玉指娇嫩纤细,藤条编织的花篮都不忍心去触碰那似玉般的肌肤。转身的那一刻,一双如白昼明星般的眼睛。洁白似水般的脸颊,带着微红的嘴唇轻薄而鲜嫩。高隆幅度完美的鼻尖,一副面容似乎完美无缺的画面,微微隆起的胸部显出少女的娇嫩。
粉红的花瓣脱口飘到花篮中,洁白的牙齿整齐而规整。微微一笑似花更胜花,弯弯的双眉便如弯月当空。
笑嘻嘻说道:“文姐姐小花这就走。”
第二卷美人泪 第二章白袍小将初相逢
鹅黄衣裙随风飘扬,玉手提起花篮粗麻布将花瓣遮掩挽在腰间。脚步轻盈向着两位少女摇摆走来,年纪稍大的秀文看的有点入神。玉莲年纪不大已然是方圆十里有名的美人儿,想要迎娶的富家子弟不在少数。秀文相貌娇好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儿,可面对从小长大的玩伴自愧不如隐隐有嫉妒心理。每年这个季节姬大叔家的桃花酿总是抢手货,价格也远超各加佳酿。
虽有嫉妒更多还是爱护,从小到大这位有名的美人心思单纯让人讨厌不来。其实嫉妒最重的还是玉莲有着一门极好的婚事,哪位少年也是公认的青年才俊。不说家中是一方员外,名声也是十里八乡穿有佳名。张家公子十岁便取得童生去年更是考取秀才,可谓是牛角山有名的才子。自古以来才子配佳人,让人好不羡慕。
提着花篮走来说道:“文姐姐小花久等了。”
秀文露出笑颜伸出手臂,三位少女相伴向着桃花村缓缓走去。路上玉莲欢笑不止,秀文不由得打趣道:“妹妹当真好福气,张公子小小年起就取得秀才。咱牛角山可是流传着未来大梁的状元郎,妹妹以后可是状元夫人。”
长相黝黑的小花年纪不大却是古灵精怪,一直都羡慕玉莲长着一副好皮囊。不说玉莲姐姐就文姐姐都长得肤白貌美,唯有小小年纪的小花黝黑平平常常。听到文姐姐打趣立刻接应:“是啊,张公子可英俊了。早几天胯下一匹骏马那挥鞭的身姿真像一位侠客,玉莲姐姐以后可是好福气了。”
听着两位姐妹一应一喝洁白的脸颊顿时变得通红,立刻反驳:“张公子哪里有你们说的那么好,再说文姐姐明年你也该出嫁了吧。听说彩礼都送上门了,伯伯好不高兴。不知可曾见过未来的夫君。”
尤其是夫君二字不免声音大了许多,好似故意让秀文听到。小花不愧是墙头草,立场瞬间就站到玉莲一方发光的眼睛盯着秀文问道:“文姐姐见过没,听伯伯说也是少年英才,一身武艺了得。练武的人身体素质一定比张公子可要好上太多了,文姐姐以后你可幸福了。”
一直都在反驳的玉莲都不由得掩嘴偷笑,秀文被这小丫头说的哑口无言。什么文姐姐以后你可幸福了,哪里懂得其中的含义。说的脸颊立刻通红一手狠狠伸到小花腰间用力一拧,疼的小姑娘不停的叫疼。立即推开秀文一手提着花篮不停说:“文姐姐为什么掐我,说的不对吗?你以后可要幸福了。”
有点发怒的秀文说道:“小花你还说欠揍是不是。”
小姑娘也不知道是真懂还是假懂,人小鬼大不停的去说幸福。一旁看着打闹的两人仿佛置身其外,跑的挺快的小花不停的绕着玉莲跑。秀文个子高手臂也长一把抓住小花,可任谁都想不到小花说了一句:“玉莲姐姐你也幸福。”
这下可倒霉了无处可逃了,被秀文抓住好生一顿胖揍。红着脸的玉莲不由随口而言:“你才幸福。”
不停喊疼的小花只好认了,之后的一路只说自己幸福。撅着嘴走进村里才抬头望着秀文问了一句不合时宜的话:“幸福什么意思啊!”
两位少女异口同声道:“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这下小姑娘可不甘心了,被胖揍一顿不说一路上更是说了许多戏言撅着嘴怒怒的说了句:“那你们还揍我,不行回去一定问问娘亲是不是还有别的意思。”
弄得秀文玉莲哭笑不得,现在可没机会抓住人小鬼大的小姑娘早跑的老远。秀文大声喊道:“小花可不要乱说。”
不说还好这一问可弄得人尽皆知,跑远的小花回过头来回应道:“知道了,不会乱说幸福的。”
一下子让两位少女脸色通红好生不自在,玉莲立即扭头快步向着家走去生怕有人去看上一眼,秀文更是哭笑不得。
农家小院中刚刚从酒窖中爬出的中年男人不停拍打身上灰尘,脸上更是美滋滋的神情。整整五十坛桃花酿一日间全部售出,五十两白银祖国一年辛苦劳作、一坛一两白银的价格在酒中也是珍品,何况同样的佳酿自家酒窖从四年前总能比别家贵上一些。其实男子也不明白自家桃花酿到底好在何处,同样的桃花一样的溪水制作工艺都大相径庭。只从玉莲菜花开始总是比别家多了一份独特的香味,同样的五十坛桃花酿就要比别家多卖上一半的价格,那些酒贩还在竞抢。
这四年来积攒了不少家底,也过上富裕的日子。玉莲算不上才女也能识文断字,尤其是自小定下的亲事更是一段佳话。本是玉莲娘亲生前与张员外妻子定下娃娃亲,在张员外发家之际两家也多少联系。玉莲娘亲去世之后这门亲事也不敢去上门认亲,可四年前张员外没有在意农家女子的玉莲依旧认下这门亲事。两个孩子第一次见面之后也没拘谨,算是亲事定下。等到玉莲十八岁便加入张家,到时候桃花村也只剩下他一人想起来还有点舍不得。
远远看去玉莲红着连推开院门放下花篮,提起茶壶倒下满满一杯热茶也不怕烫呼呼饮下。中年男子说道:“都大姑娘还冒冒失失,也不注意形象。以后可是要嫁入张家的,以后不能这样要有点姑娘家的样子。”
不说还好这一说玉莲通红连愈发烫的厉害,娇羞的说道:“爹连你都这样说不理你了。”
看着宝贝女儿娇羞的样子男人接过茶杯缓缓倒下茶水放到木桌上,:“好,爹不说了都大姑娘了。”转身向着厨房走去,端来一碟小菜一盆米饭。为女儿将碗筷放到面前,另一手缓缓倒下一杯桃花酿。
一上午的采花独自早有些饿感,拿起碗筷吃着米饭就着小菜。一旁父亲品尝这自家酿的桃花酿,一副享受的样子。只是玉莲看着父亲样子不由得有些心疼,小时候娘亲去世后就没有过过好日子。家里的银两都给母亲治病,直到母亲去世所有的钱将自己送到私塾。这些年日子好点了也不曾吃的有多好,饮酒也只有自家酿的桃花酿。
一碗米饭下肚玉莲看着父亲说道:“爹女儿长大了,不然你娶个小娘吧。”
同样的话男人听了很多次,邻居的王大爷也给男人说过好几个寡妇男人总是说着为了玉莲还是算了。十来年中很多人都说过,男人也不曾答应。现在女儿说出男人放下酒杯,看着玉莲认真的模样淡淡笑道:“胡说什么呢!爹都这么大年纪还想那些。”
玉莲放下碗筷说道:“爹我说的是真的,玉莲总会嫁人的。爹难道就一个人不觉得孤单吗?”
男人伸手摸着女儿的头说道:“女儿长大了,知道心疼爹爹了。”
认真的目光看着爹爹,男人没有多说开始收拾碗筷。玉莲明白爹爹心中到底还是在意自己,从小就听到邻家为爹爹介绍。每次都是以玉莲还小推脱,可是现在自己长大了。不知道爹爹还在意什么,一人坐在爹爹亲手做的秋千下痴痴望着天空想着哪位未来夫君张公子。
一阵遐想从红红嫁衣到子孙满堂,还有爹爹怎样才能为自己多想象。
闲暇的时光总是过得那样的快,正是酿酒最佳的季节提着水桶想着桃源不远处的小溪处打水。其实连他父亲都不知道酿酒的水从来都不是溪水,而是离家不是很远一处山脚下,有着一块巨石每年总会在春暖花开之时喷出泉水。泉水不是很多许久才能接满并不是很大的水桶,接水的同时才是玉莲最美好的时光。
少女的心思总是想一位英雄青睐,还未见过张公子时总会向着天上掉下一位翩翩公子英雄盖世。尤其是书中白衣将军,文武双全盖世无双。现在想着更多的却是只见过两面的张公子,第一次还是年幼,上次乃是年前。
水滴滴落在水桶的声音宛如天籁,配合山间苏醒鸟儿的鸣声便是最美的歌曲。入神的同时头顶一块碎石滑落,吓得玉莲立刻躲开。本是认为村中哪位顽皮的孩子玩闹,万万没想到上面的声音愈发剧烈。山顶无数碎石不停落下,都来不及取走等待许久接满的泉水。当再回头时一位身穿铠甲的少年满身鲜血重重落下。
被无数树枝掩盖,一桶山泉被碎石砸的缓缓流淌与血液融为一体。娇弱女子怎会见过如此场面,吓得不轻惨白的面孔盯着少年将军久久不动。白衣白甲小将伸出满是血渍的手掌不断蠕动,一块不大的石块压在小腿阵阵嘶哑喊声由不得玉莲失神。那双存满求救的眼神愈发剧烈,急忙走上前看着看不清面孔的男子说道:“就我。”
玉莲很快将树枝拿开,那块压在小腿的石块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推开。强忍着剧痛的白衣小将终于无法忍受剧烈疼痛晕了过去,都来不及去想这是何人想要疗伤却是根本不懂如何止血,更不懂疗伤。只有带回家中找郎中救命,当去扶起少年时才发现男子居然这么重。凭着她的力气怎能背起雄厚的身体,一直拍打身躯喊着:“醒醒,醒醒。”始终没有反应。
看着奄奄一息的少年还是用尽全身力气拖着向着家中走去,路上少年粗重的呼吸声犹如雷声。浓重的血气更是不好闻,上路滴滴答答的声音更是玉莲害怕。直到放到穿上都来不及去喊爹爹,男人看着女儿带回一个重伤的人想问问是谁。只是玉莲一直在喊着去叫郎中,端着一盆接着一盆清水茶洗满身的血污才发现原来少年挺英俊。
一连七日细心照顾玉莲也习惯家中躺着一位少年,终归一位未出格的少女每日照顾一位男人总会引起非议。尤其是重伤的男人一时间桃花村的村民多了饭后谈资,姬父更是将今年买酒的银两全部作为医疗费放在少年身上纵然舍不得,但玉莲终归是唯一的女儿。
下午的日头缓缓落下迎来红色的天空,一如平时坐在秋千上的玉莲听到胡乱的喊声立刻赶回屋中。只见少年睁开双眼盯着自己,连续几日的陪伴也少了几分尴尬。
依旧穿着一身鹅黄衣裙的少女面带笑容看着少年说道:“你醒了。”
还在四处观望的少年奇异的眼神定格在少女身上,久久不曾开口言语。直到玉莲走上前说道:“伤还没好,郎中说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样的伤至少也得在床上躺个把月,安心养伤没有南楚人的。”
此时少年才看着玉莲穿着还是大梁朴素的衣裙才放心,只是双眼看着玉莲。红着脸的玉莲娇羞道:“还看。”
少年这才缓过神来问道:“是你救了我。”
“是呀,不是我救你能躺在我床上。”说完这句话脸红的更是厉害。
最终少年还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已经忘记根本不知道这里是何地,只因为眼前的少女忘记一切。
“玉莲。”
第三卷美人泪 第三章小小方桌显乾坤
瞧着少女娇羞的面孔少年不由得低头,伤势刚刚好转脸色依旧苍白此时却变得微红。一个名字一直环萦在耳畔,在抬头时少女端着一盆清水缓缓走来,洁白的手巾还有余温出现在微红脸颊。少年立即想要接过自己擦洗,才发现两条手臂根本抬不起来。作为军中将士怎会不知道现在的伤势,手臂还好只是拉伤经脉过段时间便愈合,至于全身的伤痕也已经结痂只是些皮外伤。最重的还是左腿,一时半会难以痊愈,骨折没有长时间休息怎会长好。
说道:“姑娘我自己来。”
双臂用尽浑身解数都没有抬起,温热的手巾已经开始搽脸更加不好意思。玉莲瞧着英俊的面孔说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昏迷的这几天还不是我照顾你的。我一个姑娘家都没有说别的,你一个小丈夫到是不好意思了。”
少年盯着玉莲说道:“那就麻烦姑娘,等我伤好了一定好好报答姑娘的救命之恩。”
在玉莲刚刚擦洗完少年才发现一身衣物已经不是自己的,甚至内衣都不是自己的。下意识的问道:“这身衣服也是姑娘给我换的吗?”
正好清洗手巾的玉莲顿时一愣,直接扔到水盆中向着门口走去。忽然停下脚步不知道是带着怒气还是娇羞道:“想什么呢?我还没家人呢,让别人听到还怎么在村子里过日子。”
少年郎虽然躺着不能行动还是说道:“唐突了,姑娘莫怪。”其实心中还是有点欣喜。只是下一刻听到一个洪厚的声音,而玉莲也早已经离开屋子。
穿着粗布留着并不是很顺的胡须,双臂强劲有力容貌算不上好看只是普普通通。四十岁左右的年纪,不像是武夫更不像是读书人。可以用典型的农户形容,与刚才叫玉莲的女子在第一印象是主仆身份。少年没有方才的矜持,反而变得神情凝重。
只听到一声:“油腔滑调,还不快闭嘴。”
只是所用词汇显得生硬,少年只觉得此人是故作文人。若不是无法行动一定要试试男人的虚实,可是下一刻还是冷静下来。因为男人接着说道:“你的衣服是我换的,一个大男人不怀好心。我女儿可是黄花闺女,可不是那些随随便便的青楼女子。”
两人相貌根本不像是父女,一位长相普通的农夫怎么能生出如此美丽的女子。可是现实就放在眼前,内心有一个疑问。难道戏文中故事出现在眼前了,一位王侯因为生死将亲爱的女儿交给仆人。仆人为了过上安稳的日子将小主认作女儿,免得遭到仇家的报复。
不管是真是假还是说道:“老丈小儿唐突了,实在不知道家中还有人。方才刚醒来就看见小女,一时间脑子没有转过弯来。到是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言语,还请老丈不要在意。”
进屋才刚刚坐下听到少年的话到是一惊,玉莲救回的人到底是什么人。身穿白色铠甲,到是不像寻常的小兵。尤其是现在说话的言语也不像是投军入伍一步步爬上去的少年将军,尤其是战甲内衣上绣着“长风”二字。
“你小子到是会说话,看你应该是军中人。是不是打了败战当了逃兵,被人家将军追杀逃过来的。”
逃兵在军中实在是大忌,听到逃兵二字立刻反驳道:“在下并非逃兵,不过确实是被人追杀。”
如此轻松回答提问到是让男人觉得奇怪,也没有再问。觉得这位少年郎没有那么简单,从进门开始还在少年毕竟也是个孩子,可是自己与女儿完全是两个人。现在躺在哪里的确实一个人,可是完全不同。若是让他这位大字不识几个的人问出身份简直是痴人说梦,但是刚才少年没有表现出别的心思也就放心了。
出门前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不可思议的少年说道:“刘知幸,难道老丈不想知道我是什么人,又是为何被人追杀到此。”
万万没想到男人说道:“不必了,知道名字就好了。你是大梁的将士,有这一点就无愧了。无论是不是你,只要大梁的将士就都是英雄。”
听到这些话刘知幸心头一暖,这是第一次听到被人肯定。虽然出至将门很少听到这些话,尤其是朝堂上那些文臣一直主张以和。除了义和还是义和,都没有一位农夫来的振奋人心。就算是战死也心甘情愿,此次出征正是因为文官的干扰在使得部下被南楚打的溃散,自己带着不到二十人逃出边城。
很是诚恳的回答道:“多谢老丈。”
微微一笑起身说道:“应该是我们这些百姓感谢你们,用不着叫老丈。叫声姬叔就行了,但是记住就不要再调戏我家闺女。下回在胡说你好起来也得给你打趴下,听到了没有。”
其实一直躲在门口的玉莲听得很清楚,忽然父亲出现到是下了一跳。看到父亲想要走却是被叫住:“玉莲大姑娘家好的不学,学人偷听。”
玉莲俏皮的一笑赶快离开,提起水桶说道:“爹爹我去打水了,还有几天酿酒最好的季节就下结束了。”
父亲瞧着女儿心中其实很高兴的,刚刚开春正是耕耘的开始。一年的收成靠着的就是这几天,虽然每年收成不多都比不上女儿采花酿酒来的收入多。但多一份收入也能给女儿多赞点嫁妆,眼看着已经十六岁了。按在桃花村的风俗十八岁就到了出阁的年纪,眼看着也没有几年的时间,每当想到这里总是有些不舍。
春暖花开的季节人人总在忙碌甚至都忘记欣赏一副万物生长的图画,有人忙碌便会有人闲。那个闲人正是哪位刚刚从床铺上爬起来的刘知幸,一个多月卧铺在床。年轻人许久不曾呼吸大地的气息总是有些孤寂,唯有下午才是最美好的时光。采摘桃花的季节只有那么几天时间,刘知幸很幸运也不幸。
玉莲自从桃花落败之后便多了几分闲暇时光,可是不曾见过与桃花相比是桃花娇艳还是玉莲更美。床上一个多月的时间从未忘记边疆,若不是有着美丽姑娘怕是也很难安心养伤。
清晨的阳光为湿润的大地带来一分干燥,小小院子中也只有他这么一位闲人。许久不曾活动筋骨,直到今日才勉强可以下地。一条腿还是不能行动,靠着一条腿勉强支撑到木桌旁。扶着桌子好不容易才坐下,望着炽热的太阳仿佛回到更加炙热的汾阳镇。十万大军守城战居然被区区五万南楚白甲重骑冲开城门,甚至都没有发生攻守战。
倒下茶水还未饮脑子一动,立刻以手指为笔茶水为墨木桌为纸张开始涂涂画画。是不是发出高昂的笑声,来来往往的邻居村民路过都不免看上一眼大笑不止的少年。身份在村子中早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低矮的围墙不知道何时已经聚集了一群人。坐在木椅上时不时涂涂画画的少年心无旁骛,一点没有发现此时多人将玉莲围绕一圈。
门口四五岁的男童指着少年刘知幸时不时还要看一眼玩伴,小童抬头看着才七八岁的姐姐问道:“哪位大哥哥在玩什么好玩的,看起来很好玩的。”
少女站在门口瞧着脸上还有伤痕也挡不住英俊面孔的刘知幸,不停的在摇头。临近中午的时辰从外回家的村民来往不绝,提着花篮的小花满满一篮子野菜。看着玉莲姐姐家门口围着一群人,很是好奇的从人群中挤到门口站在院子中。被玉莲姐姐救回来的少年郎怎会是一个傻子,看起来是挺好看的怎么会是一个傻子呢!
玉莲姐姐可不是这样形容哪位少年郎的,关于那玉树临风谈吐风趣却不失儒雅的风格哪里有啊,分明就是个弱智连画图都能如此高兴。
挎着绿色布包刚刚结束一日课程的玉莲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家中有什么能被众人围观,走的越近听到那些风语。也有熟悉的邻居说着:“你家的那个少年到底是什么人,一个人坐在院子中疯了。一会儿喊一句这样可以,一会儿喊一句一定可以。”
很是好奇走进大门,邻居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刘知幸一个人盯着桌子在傻笑,小花立刻拉住玉莲说道:“玉莲姐姐不要过去,那家伙真是个傻子。刚才我过去看了一眼,人家只是瞄了我一眼吓得我赶快离开。你是不知道,刚才要是再看一眼都有种感觉要被杀了。”
玉莲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还在点点画画的刘知幸,刚要伸手立刻被打断:“不要打搅我,知道这是什么吗?”
被打开手臂的玉莲更是觉得莫名其妙,双目紧紧盯着木桌上的图画根本看不懂。上面有山有水更有人,唯独没有文字。那些所谓的山水不过是线条而已,那人只是手指轻轻一点罢了。
只是这些看起来杂乱的图画在这位少年眼中却是至宝一般,生怕别人偷窃。 忽然听得到门外传来雄厚的声音:“都散了吧,不就是个人吗?有什么好看的。”
姬父听到那些邻居的解释虽然不懂,但是也不能被看笑话啊。人活着不就是为了一个面子,因为这位少年已经在桃花村传的沸沸扬扬。一个多月的时间总算平静了许多,很少有人去问少年的来历。难得过了几天太平日子,现在又出现这么一档子事。最近几日怕是碎语有多了不少,这少年还真是能遭人惦记。
床上躺着有人问,现在能站起来了也不让人安心。
刘知幸也被这声从天上回到人间,瞧着身边一大一小两位姑娘。大姑娘怒气冲冲的盯着自己,娇嫩的玉手不知道被谁打的发红。小姑娘很是小心躲在大姑娘身后,像是在躲避豺狼虎豹。
姬父看着刘知幸在木桌上的涂涂画画说道:“小子这次你可是又出名了,我姬家怕是又要多一个傻子的名声。”
刘知幸很是高兴的将桌上的图画说道:“姬叔你看我找到了,这就是对付南楚重骑的战略部署。这一次一定可以的,我大梁边境固若磐石区区地上跑的怎能跨过天堑。你看这里......”
才刚刚开口姬父看都没有看了一眼说道:“你们这些东西我们大字不识几个的农家人看不懂,既然下床了就干点活。一个多月吃喝拉撒还是医药都是要花钱的,你看我们家也不是富裕人家。你这名门子弟是不是给个百八十两银子,应该是挺轻松的吧。”
一时还在喜悦这一刻愣住了,这可是能奠定边疆的大战略。非但没人愿意去看,反而被人当做疯子。现在好了姬父又在讨要银子,这一点从未想到过,低下头说道:“我暂时没有,不过回家之后一定百倍偿还。”
姬父坐在桌子袖子一抹,一副江山风景图化为一片朦胧,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说道:“暂时没有那就是没有,既然已经能站起来了就不能吃干饭。从明天起给我砍柴,就算不出门也得把柴给我弄回来。”
玉莲很是不高兴的说道:“爹,人家伤还没好了。万一再出个事怎么办。”
听着姬父的话刘知幸摁着桌子勉强站起来说道:“在下明白。”
第四卷美人泪 第四章桃花酒酿香溢飘
春日温和夏日酷热,五月气候多了不少热气。满园桃花已然不见踪影,林中少了香味却是多了一份热闹。外乡少年怪异也被村民习以为常,最高兴还是已经十二岁的少女小花。只从刘知幸腿伤好转,玉莲身后也多了一个跟班。其实还多了一个活泼的小姑娘,五月多了许多闲暇时光。小姑娘喜欢哪位刘哥哥的花言巧语,也是唯一夸奖小花有着天人之资,也就是年纪小些。
每每听到这些小脸儿非但没有娇羞反而十分确定就是年纪小,玉莲都觉得刘知幸就是一个骗子。到是不可否认很有学识,玉莲许多课程刘知幸信手拈来一度再说先生是庸才。
桃林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一副桃木制作的木桌,与之匹配的正好四个木凳。其实经常在的还是三个人,第四人总觉得刘知幸图谋不轨。最可气的是不知道小花什么时候被收买了,玉莲只是不停偷笑。
一壶清茶四个朴素的小碗,本该是豪爽饮酒的少年在饮茶。似乎习惯了温柔乡哪里还想一位所向披靡的少年将军,缓缓品茶瞧着少女侧容如痴如醉。小姑娘拿着树枝地上点点画画,满地像是一副荒地图画怡然自得。
认真认字的少女好不容易才认识一个“桃”字,小花很自信的说道:“玉莲姐姐写的不错吧。”
其实很不愿意评点爬爬的文字,拿着桃枝苦苦一笑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艰难的问题。刘知幸双手附后一副宗师模样将要指点:“不说其他字,只谈桃花的桃字,笔画连贯自然。一横一竖清晰描绘出一颗桃树,你看这一横就想粗壮的树干。那一横就像是分散的枝条,分布开来的小点就想春季满枝的花骨朵,不愧是咱家小花居然能写出如此美妙的文字。”
尤其听到美妙二字,纵是深知少年的玉莲都噗嗤一笑立即掩嘴。小花不由得看向玉莲姐姐说道:“刘大哥说的不对吗?”
玉莲居然很认真指着文字说道:“你家刘大哥说的一点都没有错,这个字很是美。私塾先生看到之后一定会拿着木棍奖赏,肯定比你家刘大哥来的更加美妙。”
说到美妙二字声音莫明重了几分,双眼狠狠刮了刘知幸一眼。还在怡然自得的少年顿时觉得杀气很重,正想解释却是遇到一个无法解决的大事件。
小花立刻抱住小腿说道:“玉莲姐姐胡说,你有刘大哥的学识吗?一定是在瞎说,来刘大哥给小花说说其他九个字写的怎么样。”
陷入为难的刘知幸时不时看一眼玉莲,似在求救。可少女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做到木凳上倒上一碗青茶,根本不是认识其他字的刘知幸盯着第二个字。许久之后才人出那是一个村字,一番讲说之后在认别的字小花还在一旁催促。
双手拖着茶碗想着一个没有见过几面的男子,张家公子未来夫君。早几天爹爹说这几日要来看自己,放在几月前却是会很期待。身边少年出现之后心中总有一个莫名其妙的心思,不想他们两人相见。张家公子想来又不能阻止,刘知幸也不能赶走。弄得心底十分纠结,偷偷转身看了一眼绞尽舌汁讲述文字的刘知幸。
桃花村两匹枣红骏马滴滴答答前行,一身白衣十分儒雅,另一位穿着到是朴素了一些。村里百姓一看就是出至大户人家,不说别的两匹骏马便是千金。哪位书童模样的少年穿着也不是村里可以穿的起,其中最惹人羡慕的还是跨在骏马上的一柄长剑。
及冠男子走在前方一手持扇好不风流,身后少年说道:“少爷你未婚妻就在这村子里,不知道老爷怎么想的。王员外还有李员外,甚至县太爷都想将女嫁给少爷。这山野村妇如何能配的上少爷,这村里随说富裕了一些,也配不上少爷。”
一副山水画折扇其上写有四字:“君子如玉。”
依旧向前走去说道:“小五慎言,玉莲柔弱娇美哪里是那些庸脂俗粉可以比较的。记得去年相见时才十五岁便如那出水芙蓉,更重要的是玉莲没有那些女子故作矫情。”
走到玉莲家门口轻轻抠门,说道:“姬叔在吗?”
大门敞开却是没有大步进入,在村民看来这就是大户人家该有的素质。你看看人家谈吐温雅,不愧是牛角山年纪最轻的秀才。据说五年间换了十个先生,并非张公子调皮而是先生自认为无可传授的学问自愧不如。
姬父急急忙忙从屋中走出喊道:“是小柏来了吗?”
在主仆两人进入院子的同时一位十八左右的女子看在眼中,虽然没有见过张家公子。但玉莲家除了张家公子还有谁有着如此派头,心想糟了刘知幸还和玉莲在一起,若是现在回家可要难堪了,小跑着向桃林而去。
拖着茶碗向着许多只有自己知道的事情,玉莲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见到张公子该怎么说话,人家可是有名的大才子。这些年去私塾读书还不是爹爹怕嫁入张家大字不识几个让婆家看不起,可是还有点舍不得刘知幸。这几个月来是最有趣的时候,这种感觉不识与秀文姐姐与小花妹妹相处的那种愉快。纵然有很多闺房话不能说,那种莫名的感觉很是美好。
秀文喘着粗气跑到木桌旁,玉莲连忙倒下一碗青茶说道:“文姐姐怎么了,先喝碗茶。”
端起茶碗一口饮下说道:“玉莲张家公子来了,已经去你家了。”
还在苦恼的刘知幸听到张家公子立刻结束讲解,走到秀文身边看着一脸笑容的玉莲心中有些莫名的不舒服。小花也不在强求解字,笑嘻嘻看着玉莲说道:“玉莲姐姐你夫君来,快去看看秀才长什么样子。”
玉莲带着笑容说道:“他来了,我得赶快回去,不然爹爹要着急了。”
看着玉莲轻盈的脚步离开,刘知幸偷偷一笑。自以为别人看不见,秀文却是看的一清二楚。正要迈开步伐阻止道:“刘公子你还是这几天不要回去了,我知道你喜欢玉莲。为了玉莲的未来还是避嫌为好,你的出现难堪的还是玉莲。”
小花笑嘻嘻跑了,秀文拉开嗓子喊道:“小花告诉玉莲不要说刘公子的存在。”
刘知幸欣欣然问道:“为什么不能说我的存在,难道我是老虎不成能把张公子吃了。”
秀文从未觉得刘知幸是什么富家公子,虽然文采不错更是军人出生。可是张家是牛角山有名的富人,积累的财富哪里是一位将士可以比较。何况张公子文采出众,名声已经传到郡城。据说明年便是举人,再后便会进京赶考不敢说是状元之才也能进入三甲,入朝为官可谓前途一片光明。
不屑的说道:“刘公子是怕你被张公子打趴下,我可是听说张家请了三位教头亲自传授张公子武艺,可不是你这种战场上的武夫可以比较。未来文考不过,武考也有可能夺得名次。”
刘知幸下意识的摸了下嘴唇说道:“文武双全啊,到是有意思了,我到是要瞧瞧你们传说中的张公子是何等神人。”
想要阻拦也没有办法,秀文更是哑口无言。本是向着刘知幸能知难而退,现在他一个弱女子怎能拦住一位沙场出来的将士,喊道:“刘知幸。”
农家院中姬父一桌丰盛的菜肴,早早放在桌子上。张家公子看着天边的日头,有些失望。
书童手持一柄长剑看着进入院门的年轻女子身边还跟着一位黝黑的少女,哪位女子虽然穿着比不上富家女子。一身青色长裙多了几分仙气,一眼便看的入神。立刻说道:“少爷姬姑娘回来了。”
虽然不敢确定眼前少女是不是少爷的未婚妻,自认为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配的上自家少爷的才华。之前所想已然抛到脑后,对于玉莲多了许多偏见。
张家公子看着翩翩少女说道:“玉莲妹妹回来了。”显得十分冷漠。
小花左瞧瞧右看看玉莲姐姐未来的夫君,看了半天也没有觉得比刘大哥强到哪里去。就是穿的好了许多,唯一不好的就是显得太过于冷漠。何想象中的大才子相距甚远,可没有刘大哥来的和蔼可亲。
书童小五瞧着黝黑的小姑娘喊道:“不得无礼。”
小花更加不高兴了,拉着玉莲不想让过去。
走上前玉莲看着未来夫君喊道:“张公子玉莲在外不知道来的这么早,以为晚上才能到。”
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眼神清明手持折扇拍打手心道:“本是打算坐车前来,山路有些不好走骑马走的快了半日。到是让玉莲妹妹着急赶回来了,坐下歇息吧。”
玉莲显得更加不好意思,姬父端着一坛封皮犹在的酒坛从酒窖中走出。书童小五急忙上前接过,张家公子走到桌前说道:“桃花村的桃花酿名声极大,在世面上都极难买到。家中虽然还有几坛桃花酿,不过看起来姬叔这坛桃花酿可与世面上桃花酿有所不同。”
姬父坐下将玉莲叫着入座之后,小花也上座一副我也要尝尝的样子。玉莲给倒了一杯茶说道:“你年纪还小不能喝酒。”
不甘心的小花说道:“玉莲姐姐你也不大,不也喝酒吗?”
张家公子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玉莲立刻说道:“胡说,我何时喝酒了。”
正要开口说在桃林中他们四人秀文拿着桃花酿,三人小酌唯独她年纪最小不曾饮酒一直耿耿于怀。正要反驳时想起秀文姐姐说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姬父微微一笑道:“小柏尝尝这坛玉莲亲手酿的酒,这可是玉莲第一次酿的。算起来也有三年了,可不是卖出的那些桃花酿可以比较的。”
看起来白衣书生的张家公子以手作刀轻轻一挥,封皮瞬间拍掉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迷茫开来。淡淡酒香携带着一种桃花清淡的花香,似乎深处桃林中。那股香味久久不能消散一直留在心间。淡淡粉色的佳酿色泽清亮,酒液看起来有些浓稠却不少酒的美丽。
一坛佳酿香味环绕小院,停留在树梢的麻雀闻着酒香似乎不想离去。一如酒不醉人,气先迷人。
身穿麻布衣服一身高贵气质的少年一步跨过院门,闻着香气如痴如醉。喊道:“姬叔不地道啊,我住了三月之多都不曾将如此美酒取出。”无所事事的瞧了一眼张家公子:“原来今日有贵客到来啊,今天还在沾兄台的光才能喝到如此佳酿。”
张家公子紧紧盯着这位粗布衣服的少年,身上有点看不透的深意。
第五卷美人泪 第五章酒香不如美人醉
少年坦然自若一如到家丝毫不曾有点客气,让小花都觉得莫宁奇妙。除了说话风趣之外一点都没有印象中刘大哥的模样,举止温雅一副翩翩公子的神态一点都不比张家公子差到那里去,唯独在穿着上有点朴素了。
跟在身后缓缓进入院子中的秀文看着玉莲有种无能为力的模样,玉莲神情却是没有一点意外。内心无奈的秀文终于明白了,这姑娘怕是从未想过两个男人凑到一起会发生怎样的故事。小花看着苦着脸的秀文姐姐实在不懂发生了何事,不知道从哪里想来的事。开口道:“文姐姐你怎么哭丧着脸,难道姐夫跟人跑了。”
显得更加难堪的秀文不曾想到,六个人的莫名其妙的眼光只有刘知幸转身瞧着年纪相仿的姑娘。比许多同龄人多了一分成熟的少女其实还是有很多迷人的地方,开口道:“秀文站在门口多不好,都到家门口还不进来又不是外人。”
那外人声音显得重了几分,最出奇的反而是玉莲起身笑嘻嘻手臂挽着秀文说道:“文姐姐想不到你也来了,还以为只有小花会好奇的。”
双手放紧紧摁木桌的姬父脸色显得漆黑,女子非但没有发现尴尬之处还推波助澜。小花不懂事就算了十六岁的大姑娘了还如此不懂事,最可气的还是刘知幸。虽然这段时间作息良好,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许多农事上也帮忙不少,心中很喜欢这位少年,甚至某些时候都当做儿子一般。现在看来一直都图谋不轨,不怀好心。
张家公子到还好书童小五从座位上暴起怒斥道:“你是什么人,知道这是哪里吗?”
文质彬彬露出一副温和的笑容看着姬父问道:“姬叔这两位是,不给侄儿介绍一下。”
自称侄儿显然是不把自己当做外人,脸色显得更为难堪。一直平和的张家公子此时紧紧握拳,对于这位不速之客甚至有一种拔剑的愤怒。小五更是被漠视,刘知幸似乎从未将书童放在眼中。虽说小五是书童但也不是乡野村夫可以相比,只说武艺也是不弱。
姬父正要起身介绍张家公子摁住小五的手臂说道:“在下清河张家长子张柏玉莲妹妹的未婚夫,这位是小五。不知兄台是,在下来过几次都不成见过。”
刘知幸很自然端起酒坛斟满两倍桃花酿,端起一杯递给张柏。另一杯双手持杯丝毫不失文雅,张柏随之应和。面前年纪略小的少年恭敬的说道:“张兄人如其名,单名柏如那山间松柏险地绝生孤寒自处。大丈夫定要入松柏傲然独立,坚强不息傲观四海风云。在下远不如张兄,家父庸俗希望知万事懂因果,取名知幸,姓氏寻常可见,只是一个简单的刘字。”
本是都有些愤怒的张柏双手持杯:“原来是刘兄,相逢便是缘分。一见如故说的便是现在,现有美酒何不共饮此杯如何。”
两人在五人看来莫名其妙哈哈大笑,本以为势不两立现在居然是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很是痛快的将一杯美酒下肚,豪爽至极,这才是大好男儿该有的本色。
小花很是识趣的起身,刘知幸居然做到玉莲的位置上。看着站着的五人说道:“入座吧,如此美酒佳肴更有三位美人。不去此时不享受还待何时,如此拘谨可要叫知幸难堪了。”
姬父难免尴尬还是说道:“玉莲去搬两个凳子。”少女不明白现在到底是怎么了,刘知幸像是变了一个人。从一个风趣少年变成一位翩翩公子,而张柏也没有先前的拘谨变得十分坦然。
看着姬父的眼神秀文拉着玉莲说道:“姬叔你看着这些菜不够七个人吃,我和玉莲妹妹再去弄几个菜去。”
还好有人能看出其中发生什么事,虽然不懂现在发生何事也看出气氛不对劲。皱着眉毛大量两人一番,还是跟着秀文走向厨房。还没走几步秀文拉着步伐加快不少,免得玉莲做出一些不合时宜的事。
走进厨房还能听到两位少年夸夸其谈,到是姬父说话很少,似乎根本不懂两人说的是什么意思。一向多话的小花更是无从插嘴,看似平静的湖面其实战火连篇。
正在洗菜的秀文看着玉莲说道:“你知道现在发生什么事情没有。”
收拾刀具的玉莲很是奇怪的说道:“刘知幸和张公子好像没有看起来的平静,到是像是吵架。”
秀文重重叹了一口气,觉得傻姑娘还不是没有救了。至少没有觉得两人真的是一见如故,一个大萝卜放在玉莲手中。熟练的刀法将大白萝卜切成小段,拌上小葱加上少许盐倒上醋。一盘白萝卜随意放在盆中腌制,秀文随意在厨房中找到剩下的猪肉随意翻炒加入青菜便是一道菜。玉莲在秀文炒菜的同时,将土豆切丝,一旁放着一些刚刚出苗的小葱。
一股肉香味扑面而来,熟练的放入盘中。玉莲闻着肉香肚子不争气的发声,不好意思的微微一笑。只见秀文将锅中肉片分出一些,说道:“给你留了,先把这个送过去一句话都不要说。”
瞧着肉片很是美味说道:“知道啦,又不是看不出来咱们就是饿肚子的命。”
端着肉片刚靠近刘知幸更起身想要接过炒肉,张柏率先出手有着一种旗开得胜之感。双手触碰到玉莲的手背盯着双眼说道:“麻烦玉莲妹妹了,来了之后还没有说上几句话就到厨房忙了。兄长我当真有些羞愧,若不是需要陪着刘兄真舍不得玉莲妹妹亲自下厨。”
玉莲立即缩回双手显得羞愧,这还是第一次被男子触碰到双手。下意识的看了爹爹一眼,没有看到该有的表情。反而瞧着爹爹面带笑容,张家公子毕竟未来夫君。
温和的说道:“张公子文姐姐还在厨房,还有几道菜一会儿再说。”
张柏端着肉片说道:“不要叫张公子显得多生分,叫柏哥哥就好。”
听得一旁的小花都发腻只好低头扒饭,玉莲轻轻喊了一声柏哥哥红着向着厨房小跑而去。张柏微微一笑道:“刘兄尝尝玉莲妹妹的手艺,扑面而来的香味都让人馋啊。”
刚刚放到木桌上小花尝了一口,不合时宜的说了一声:“这不是文姐姐的手艺,不是玉莲姐姐的。”
正想夸奖的刘知幸倍感荣幸,可算不是白白夸奖长得漂亮而是真的漂亮啊。
随口说道:“莫非张兄没有尝过玉莲妹妹的手艺,就连玉莲妹妹做的还是秀文姐姐做的都分不出来。”
显得尴尬的张柏端起酒杯笑着说道:“怎会没有尝过,这不是还没有尝吗?刘兄你我共饮一杯如何。”
厨房中秀文看着两人搭话很是有趣,在厨房忙碌的玉莲一盘菜正要出锅。秀文带着笑意抓起一把盐撒到锅里,抢过铁铲来回翻搅。玉莲急忙阻拦已经晚了,土豆丝本来便用不了多少盐入味。现在秀文一把盐还能吃吗?
说道:“文姐姐这还嫩吃吗?”
笑嘻嘻的放入盘中说道:“这次我去,你看着刘知幸和你家张公子一定会说好吃的。不信咱俩打个赌,如果你输了可要答应我一件事。”
玉莲不可思议说道:“怎么可能,这根本就不能吃。”
秀文淡淡一笑端着一盘看起还算不错的土豆丝向着木桌走去,张柏没有去接刘知幸快走几步想要接手。秀文啪的一声打掉说道:“这可是玉莲的手艺,弄撒了咋办。”
立刻入座的刘知幸看着秀文轻轻放下,向着姬父使了个眼神。到是觉得这秀文是怎么了,看到小花伸筷子秀文怒怒的说道:“小花你怎么没有礼貌,张公子刘公子还没有吃你着什么急。”
张柏微微一笑夹起一筷子土豆丝放入口中,顿时觉得不对劲还是咽了下去放下筷子。刘知幸也放入口中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万万没有想到秀文说道:“难道玉莲的手艺不好吃吗?”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一口同声道:“当然好吃了。”
张柏说道:“姬叔能否再来两坛佳酿,今日定要与刘兄一醉方休。”
这是在宣战身为战场武将怎会未战先言败的道理,姬父只好离开取来两坛桃花酒也不在上桌。小花觉得不舒服也离开,只剩下两人拿着酒坛。本来要做的几道菜也未曾上桌,玉莲只是端来一盆腌萝卜。
两人算是极好,经常独饮的姬父都自愧不如只是叹气说了一声:“还是年轻人,都老了酒量也不行了。”
玉莲瞧着父亲说道:“爹爹怎么老了,他们就装的。”男人只是无奈的一笑,有些事不可改变。就算刘知幸家世如何了得,毕竟与张家早有婚约。心想之后一定要与刘知幸把这件事说清楚,还有女儿也得好好说说离那小子远些。
酒桌上两人一坛美酒下肚摇摇晃晃相互搀扶着起身,从诗文谈到朝堂各有见解。刘知幸对于这位富家公子心中有些佩服,朝堂上那些老家伙哪里还在乎百姓。一心议和将武将扁的的一无是处,身为当朝宰相竟然将一国武将称之为匹夫。这位年轻人竟然可以看到南楚非战不可平,这一点两人可谓是志同道合。
张柏对于这位年轻人多了几分敬重,虽说是来之太平城帝都又如何。现在对于许多朝堂谏言却多了几分见解,这位年轻人远远没有那么简单。若是没有玉莲应该会成为很好的兄弟,可妻子怎可想让。
小五想要搀扶少爷却是被甩到一旁,两人相伴向着桃林走去。小五尾随其后,姬父看着两人离开院子说道:“玉莲你跟上去看看,可不要打起来。”
秀文看了一眼玉莲跟在身后走去,只是两人刚进桃林纷纷刘知幸直接趴在桃树上呕吐不休。张柏刚要大声嘲笑,闻着一股酒气胃里翻江倒海。“噗”的一声被小五扶着呕吐,秀文玉莲看着两人的模样不停摇头。
秀文说道:“玉莲你还是将张公子送回去休息吧。”
默默点头在小五的搀扶下起身,张柏说道:“我没事的,还要和刘兄吟诗作赋。”
最终还是被玉莲说服向着家里走去,只是刚刚走出桃林张柏忽然起身说道:“玉莲刘知幸是什么来历,看起可不简单。”
惊讶的玉莲问道:“你没有醉。”
张柏微微一笑恢复正常:“怎么会醉,要醉也是看着玉莲妹妹而醉。”
桃林中刘知幸趴在桃树上不停干呕,秀文却是置之不理。一点都没有担心的样子,一巴掌拍在后背说道:“刘知幸你就别装了,别人看不出来我还看不出来,你俩都没醉都是装的。”
缓缓起身伸了个懒腰说道:“你居然看出来了,还觉得我的演技比张兄强了不少。最终还是没有逃过秀文姐姐的法眼。”
只见那秀文冷冷一笑刘知幸说道:“这张兄不适合当朝为官,倒适合入伍。”秀文更是冷眼。
看着玉莲离开的方向说道:“桃花佳酿配佳肴,酒香不如美人香。玉莲你知道我是何人还会这样对我吗?”
秀文很认真的问道:“那你刘知幸是何人。”
“当然是大名鼎鼎的刘知幸啊。”
第六卷美人泪 第六章文武风流皆少年
少年怎能不醉酒,酒醉才至谁风流。走出桃林秀文不曾见到哪位张家公子,身边刘知幸坦然自若。仿佛人间多了几分神秘,桃花村地处边疆之地非枯燥荒地反而依山傍水。与南楚相隔沾染许多江南风气,商旅比北方多了一份富饶。
地处边疆之地却地处一郡中心,郡城作为战略要低地处边疆。单单清河县百姓富饶不比一郡之城,何曾出现过这样的人物。
秀文看着越发神秘的少年问道:“你是怎么发现张公子是装醉。”
很自然靠着一棵刻薄粗的柳树笑而不语,只是盯着一个南方的天空。三个多月的时间不知道汾阳镇是否守住,李将军手握三万精兵面对南楚白甲重骑能不能拒之国外。
少女看着神情凝重的少年好不生气怒怒问道:“你到底说不说,不说算了。本姑娘还不愿听,还是张公子温雅些。”
刘知幸可知道秀文可比小花难糊弄多了,说起来精明还不是一位没见过大阵仗的乡村小女子。说起来还是玉莲心思最重,心中想的多从来不愿意付诸于口,一直埋藏在心底。想的极多就连刘知幸也看不透,或许这才是自己喜欢的原因吧。
向着少女微微一笑道:“我的秀文姐姐啊,小弟怎敢不说呢!再说我刘知幸哪一点比他张柏差了,诗文歌赋不去说没有比过。只谈武艺家世更是甩他十八条街,你信不信随便一句话就能打的他屁股尿流。”
看似在赌气的少女其实很羡慕一同长大的玉莲,发着小脾气道:“爱说不说,反正知道你除了耍嘴皮子哪一点都比不上张公子。”转身便走。
刘知幸借着树干反弹一下子蹦到秀文前面,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说道:“很简单啊,自以为演技很好的人往往都会破绽百出。最完美的演员从来都不是戏子,更不是所谓的以假乱真。”
几句话让秀文越发奇怪,问道:“那是什么啊!”
“自然是真心做真的事,自己都是自己又何须去演。”
说的秀文莫名其妙,抬头去看刘知幸已经在挥手。少女淡淡说道:“说的何真的一样。”内心其实很高兴,因为从来没有遇见一位会让自己高兴的少年,可惜少年不喜欢自己啊。
院中张柏坐在木凳上瞧着心爱的姑娘,少女坐在秋千上一摇一摇。其实还在担心刘知幸喝多回不到家,虽然有着秀文还是不放心。
张柏正襟危坐像极了私塾认真听讲的学生,傍晚凉风习习何曾有过书声。寂静中只有一对对视的眼睛,唯有一声声长剑划破的抖剑声。只有十五六岁的小五长剑挥舞,稚嫩的身姿唯美宛如细水长流连绵不绝。
带着微笑瞧着英俊的未来夫君心中美滋滋,今天很高兴张柏其实还是很在乎自己的。不然刘知幸的挑衅又怎会接招,尤其表现出的风采很是吸引人。
醉意逐渐消散的白衣公子拔出长剑,速度极快抬手投足之间尽显自然。与书童小五剑术相比几位顺畅,剑术笨拙的少年见到公子拔剑攻来立刻回守。一连出剑二十已经被逼到墙角毫无回守余地,长剑随在手公子剑尖已在胸口一寸之地。
少年说道:“公子剑术又精进不少。”
张柏收剑道:“小五你长进其实也不少,上次对敌同样是二十招剑已经握不住。现在还能握剑至少卸力更稳,基本功还需要多加练习。”
少女玉莲双脚踩地痴痴望着白衣少年,只见少年一个转身舞剑更加唯美。大声朗诵一首极性而发的诗句:“桃源深处有人家,花香鸟语天之国。姬家有女初长成,待字阁中寻人家。清河张氏少年郎,一纸婚书何其莘。初见红颜目不转,千篇诗文难其表。圣贤文章道德文,何处书写美人心。”
殊不知门外粗布麻衣少年拍手叫好:“说的好,张兄不愧为名声渊博的大才子。今日一席文,着实让小弟认同一句话。”
立刻收剑的张柏看着一点都不曾有酒意的刘知幸有些奇怪,刚才虽然看出来是在装醉可确实是吐了。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刘知幸是怎样做到的,明明没醉还能装醉到吐。这样的人当真是玉莲说的寻常军士吗?
小五有些气愤的说道:“当然了,我少爷还用你说。”
少女起身看着少年一身英资,哪里像是先前能与小花撒泼打滚的少年郎。走上前瞧着身上一堆深深的灰尘,其实还不太信张柏所谓的装醉。中午亲眼看着刘知幸却是吐了,那个模样哪里像是装醉。
轻轻拍打身上的灰尘说道:“不能喝还喝那么多,不知道难受吗?”
刘知幸没有搭理小五,自从玉莲走进眼中只有一人矣。瞧着少女稚嫩的面孔,很享受这种温馨的感觉。似乎这种感觉能有个一年半载都不嫌多,可有人连一时都觉得比一年还要长。
一手将剑扔给小五大步走上前立刻拉起玉莲手臂挡在前方,伸手就要拍打灰尘随口说道:“这灰尘可真是大啊,玉莲妹妹力气小怕是拍不干净。”
趾高气昂宣布主权,刘知幸是何人在乎这点东西还好意思出现在这里。双眼盯着紧紧握着玉莲手臂张柏强劲有力的手掌,伸手就要拍开那支有力的手掌。笑嘻嘻说道:“男女授受不亲亏你还自恃君子,愧对圣贤书啊?”
张柏还未反驳少年小五到是不让分毫,一剑挡在中间说道:“刘公子不要得寸进尺,少爷与少夫人如何授受不亲。”
听到少夫人的称呼玉莲脸颊邹然通红娇羞的说道:“小五不要乱叫,还没成亲呢!”
甩开张柏手臂转头走去,刘知幸盯着小五散发着淡淡杀气问道:“三脚猫的功夫就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小五的眼神死死盯着刘知幸狠狠说道:“那你试试。”
刘知幸抬手不过眨眼的功夫锋利的长剑已经在手中把玩,看都不看小五一眼。玉莲转头盯着刘知幸,从认识起第一次见到这位少年动手。在认知中是一位士卒定然有些武力,经常见到刘知幸练习简单的武艺就那么几招。
现在却是大开眼界,小五的本事可是看在眼中。先前练习的剑术可谓精妙至极,武艺超群的张柏也只有在二十招之内才能打败小五。可是刘知幸只是眨眼的功夫便将长剑夺来,最在意的还是张柏的眼神。
只听到刘知幸一手将剑递给张柏说道:“叫你家书童谦虚些,剑这东西可不是好看,这可是杀人的东西。一不小心可是要命的,匹夫之勇也要有能力。”
张柏接过长剑眼神中露出奇异的光芒,刘知幸却是一点都不在意。先前在刘知幸眼神中清晰的看到杀气,若小五是敌人此时已经是一具尸体。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在玉莲身边有何目的。”
笑嘻嘻的模样道:“我是刘知幸啊,当然玉莲妹妹是我的救命恩人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还是紧张的气氛被刘知幸的一句话变得好笑,玉莲盯着口无遮拦的刘知幸。这句话其实说了很多边,唯独不敢在爹爹身边说。从前以为是害怕,现在看来似乎有着别的用意。先前认为玩笑话,可现在不觉的是在开玩笑。
很是郑重说道:“刘知幸不要乱说话,张公子是我未来夫君。”
张柏紧紧握剑道:“刘兄那在下就看看你是如何以身相许的。”
玉莲急忙挡在两人中间双眼中透露出迷茫神色喊道:“你们要干嘛,想要打架都给我出去。”
刘知幸上前一步牵起玉莲的说道:“放心就是比试而已,我会手下留情的。不会让你未婚夫没脸见人的,就是先帮你试试。”
让张柏没有想到的是玉莲居然听在心里,一把将玉莲放在身后转身说道:“放心为兄不会让你难堪的,就是寻常比试而已不会见血的。”
玉莲带着怒气说道:“想打就打不管你们了,死一个才好。”
带着怒气坐在秋千上,看都不去看二人一眼。其实心中还是很担心,毕竟张家公子有婚约在身,刘知幸也是很好的朋友,更是唯一的男性朋友。从小到大除了爹爹之外也只有刘知幸会逗自己开心,这样的男子内心怎会没有一点喜欢。
依旧带着笑颜的刘知幸问道:“张兄要怎样比,点到为止还是擂台比试还是倒下为止。”
虽然练武多年却是很少与人动手,哪里知道那么多比武规矩。此时更是气愤眼前的男子,明知道玉莲是自己的妻子还要如此挑衅是根本未曾将自己放在眼中。狠狠说道:“随你。”看了一眼小五道:“拿剑来。”
只见小五将剑递给刘知幸,却是没有想到刘知幸拒接道:“算了吧,还是不用剑了。这东西是杀人的东西,刀剑无眼万一伤了你家少爷玉莲妹妹可打我了。”
张柏越发愤怒长剑所指奇异的步伐,刘知幸纹丝不动。说是不在意的玉莲有怎会真的不在意,刘知幸不拿剑已经的托大现在更是没有任何动作。正要开口却见刘知幸一个侧身居然躲开,弹指击开长剑。
顿时觉得刘知幸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习武天赋算不上好。师傅更是江湖上有名的侠客,师傅离开时说自己已经师傅的三分功力。在江湖上也算的上中等,可是刘知幸就这样躲开。
回首便一剑刘知幸已经在一步之外,已经在出拳。张柏不知道这位少年怎样用拳头迎接这全力一剑,奇异的步伐加上狂暴的一剑已经巅峰一剑。想来江湖中能有对手已经在少数,眼神中有着一种蔑视。
却见那刘知幸身形笔直而来,在临近长剑享受弯腰居然不出拳而是双腿成夹击之势攻击下盘。这一剑斩空,轻轻一踏而起才躲开刘知幸。而刘知幸顺势而起双手撑地直腰而起,一脚踢向腰间。
张柏毫无动作,腾空而起真的不知道怎样面对刘知幸的攻击。被一脚踢得趴在地上,反观刘知幸安稳站在地面。走上前伸手说道:“张兄你输了。”
狠狠拍开友谊的手掌说道:“输了就是输了,技不如人而已。”
刘知幸收回手掌说道:“张兄不用妄自菲薄,凭你武艺在寻常武人面前也算是不错的。还是与人交手很少,缺少很多交手经验。在军中至少比伍长要强了不少,可是下盘还是该多加练习。武并非好看就实用,简单的技巧千锤百炼也很强。”
被小五扶起对于这位少年更是存满惊奇,来之太平城可玉莲口中却是身穿白甲,上面还刺着长风二字。还是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刘知幸说道:“长风军地八营校尉刘知幸。”
听到长风军校尉张柏顿时神情凝固,长风军大梁边军。镇守边关十八镇一个校尉没有点实力谁能坐上这个位置,尤其刘知幸还如此年轻。身世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尤其是三个月前长风军在汾阳镇被南楚白甲重骑击溃。十天的时间重新夺回军镇,用五千人的生命将南楚重骑拒之国外。
张柏郑重起身说道:“清河张柏参见刘校尉。”
这到是让刘知幸茫然,张柏居然如此。却是听到张柏说道:“张柏虽然是一介书生,可也知道长风军镇守边关才有这太平天下。今日见到刘兄应该一拜,这不是拜你而是拜战死在汾阳五千将士。”
听到这里刘知幸拉起张柏说道:“张兄和我说说汾阳的战事,三个月前重伤到现在没有一点消息。”
张柏起身被刘知幸拉着走到桌前坐下,向着玉莲喊道:“玉莲取两坛美酒,今日要与张兄好好聊聊。”所谓的聊聊不过是想知道汾阳发生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