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好的小世界》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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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儿时的戏言
“长大后我要你当我媳妇!”一个六岁的小男孩时原手里拿着皇冠,戴着红色披风,一脚踏在石头上,一手扬起棍子,稚嫩的脸满是神气与傲娇的看着皮肤白皙浓眉大眼平刘海蘑菇头的小女孩沈安好。
“谁要当你媳妇!”沈安好鼓着白皙红润小脸包气汹汹的,扁着小嘴,眉毛皱的可爱极了。
“你呀,沈安好!沈安好以后要当我媳妇咯”时原原地转圈,笑的像被春风拂过盛开的花朵,童真又美好。
“你,你,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告诉我爷爷听。”沈安好急得直跳脚,做贼般瞧着四处没人,拿着棍子就往时原身上打。
时原看着恼怒的沈安好,吐了吐舌头做了一番鬼脸“追不到,打不到!沈安好你这个小短腿。”一边跑一边给沈安好做鬼脸。
沈安好追了好久气喘吁吁的也没追上去。一时撒起泼,脱了鞋子往时原身上扔,没成想一砸便砸中了时原的后背。沈安好插着腰,哈哈大笑。“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哼!”沈安好掐着腰一脸神气和得意。
时原狡诈冲沈安好的笑了笑,沈安好觉得不对劲,等反应过来看见时原捡起自己的鞋子一溜烟的就往前跑。沈安好单着一只脚,急得都快哭了,追在时原后面。沈安好追不上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装起哭腔。时原看沈安好哭了,站在原地看了好久,他可知道沈安好可是个耍诈大王,太阳慢慢西下。沈安好听到自己爷爷又到处找自己。
“哪里可以躲?我爷爷来找我了。”沈安好赶紧收起了声音。惊慌的看了四周。
“沈安好你果然又使诈,你爷爷见到我跟你玩肯定又要打我一顿,我先走啦!”时原嘟着嘴,拉长了语调。
“时原你还我的鞋子!”沈安好看着时原手里拎着她的鞋子走了。
“还给你,使诈大王沈安好。”时原远远的把鞋子扔给沈安好,等时原又走了些距离,沈安好又冲时原喊“时原你的皇冠还要不要?”
时原屁颠屁颠跑回来捡起皇冠。
“安好,天色那么晚了还不回来洗澡,等会洗澡水都要冷咯!”安好的爷爷弯着腰,一边喊一边目光到处寻找沈安好的身影。刚刚明明听见这丫头的声音,难道是年老耳聋了?沈从阳一边拐着拐杖一边喊沈安好。
“爷爷,我在这,我知道啦,这就回去!”沈安好盯着眼前脏兮兮朝着自己笑的时原,翻了白眼,哼的一声“我要回去了,记住哦,你以后不许说让我当你媳妇的话哦。不然我以后再也不跟你玩了。”说完沈安好迈着小步伐往声音来源处跑。
“爷爷,我在这呢。”看到爷爷,沈安好跑到沈从阳跟前抱着沈从阳的大腿脑袋钻了钻。时原看不见沈安好才长长的冷哼一声“你就是我的媳妇!我还不跟你玩呢,耍诈大王沈安好。”
沈从阳看见时原“你这皮猴,又来找我家安好,还跑,还跑!”
时原看见沈从阳发现了自己,撒腿头也不回的跑,就怕沈安好的爷爷逮住他打他屁股一顿。
往日里的沈安好像脱缰的野马,每次她爷爷寻她总要跑遍半个村子,路过的人见着沈安好就逮住她“你爷爷喊你呢,你这丫头,还躲着,也不看看你爷爷都一把年纪还这么折腾你爷爷。”说完便提着沈安好到沈从阳跟前。同年龄的娃娃中就沈安好和时原最皮最爱捣乱。
“爷爷,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沈安好双手撑在桌子上托着小脑袋,大眼睛乌黑明亮,一头乌黑小碎发。
沈从阳捋了捋胡子“过年就会回来啦!安好要是想爸爸妈妈就给他们打个电话好不好。”沈从阳是极其疼爱自己这个小孙女,老伴走的后,这小女娃娃也就出生了,儿子媳妇又不在跟前,自己从沈安好从只有六个月大带到现在,这女娃娃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融了。无论沈安好如何调皮捣蛋都重来不舍的打骂,而沈安好有恃无恐,异常的调皮捣蛋。
“我才不想呢!我不要想他们。”沈安好低头抠着桌面,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委屈和难受。村里的人都说沈安好的父母带着比她小三岁的弟弟沈子兴到大城市里头,以后她都只能跟着爷爷在这乡下生活了。
“安好,沈安好。”一鬼鬼祟祟的声音从侧门传了进来,沈安好一听是时原这只皮猴子的声音,心里刚刚难过着,赌气不答应。皮猴子是沈安好爷爷给时原起的,沈安好一见时原找沈安好便拿起棍子要赶他,说是带坏了自家的孙女。其实时原家和沈安好家老一辈是世交,也正是因为老一辈是世交,在沈从阳年轻时家乡里发了一次泥石流把村子都淹没后,时原的太爷爷当时是村里的财主,家底颇为殷实,就给沈从阳一块地,建了座泥房,后来时原家庭遭了变故,时原的爷爷病逝,只留时原爸爸一个独苗和时原的奶奶一个养尊处优惯了的弱女子。沈从阳也就咬咬牙帮衬养大了时儒霖,时原的爸爸和沈安好爸爸都是村里的大学生,等孩子都长大了,沈从阳一生劳累留下的病根也就多了。沈从阳也是疼时原的,每次家里好吃的也都就两份,一份是沈安好的,一份是时原的。
时原和沈安好是同岁,时原比沈安好大9个月,沈安好出生几个月的时候,沈安好妈妈姚玉霞便执意跟着沈遇出了省城,沈从阳年迈,行动不方便,而且也没有照顾过这么小婴儿的经验,时原的妈妈肖云云就每天抱着时原来沈安好家,帮忙喂奶换尿片。
时原比沈安好大,所以自然也就从小到大就欺负沈安好,抢沈安好玩具,每次都趁肖云云不在就把沈安好弄哭。每次沈安好一哭沈从阳就把沈安好抱开不让沈安好跟时原玩。
“沈安好,你出来,我给你带好玩的来了。”沈安好竖着耳朵,见爷爷在沙发上坐着打瞌睡,心里痒痒的,于是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时原见沈安好今日穿的的白色连衣裙,苦恼的看了看沈安好,“安好,你看我带什么来了?”
沈安好脾气暴躁,一听时原还卖关子,顿时来了小脾气“臭时原,我不跟你玩了!”沈安好转身就走,时原赶紧拉了她回来,躲在角落悄咪咪的摊开手。
“染色果子?!”沈安好兴奋的笑了笑。
“什么时候成熟的,我怎么不知道?是王大婶屋后那棵吗?”
“不是不是,这是我自己在
家种的。”时原笑嘻嘻的看着沈安好自然也就忘记了,提醒沈安好要换了白色的衣服。
“你在哪种的?你家的菜园子?”
“我家那棵龙眼树旁种的。”时原拿起一个透明的被子,将裤兜里的浆果子都掏了出来。裤子本就是深色,裤兜里湿湿润润的也看不见被染了色,手指头里满是紫色。沈安好伸手那了一个浆果子捏开,往正在一本正经掏裤兜的时原脸上一画,时原稚嫩的黝黑小脸蛋一道紫色划痕。
沈安好捧腹笑了起来,时原抓起一把,揉了揉,两只小手满是果汁,时原在沈安好哈哈大笑的时候伸手往沈安好脸上抹,沈安好躲开了脸,时原满手紫色的抹在了沈安好的白色连衣裙上,两个小手印。
时原得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沈安好看着自己的新裙子被染了色,乌黑水灵的大眼睛里豆大的泪在眼眶里转了转,小嘴扁了又扁,时原一看沈安好红了眼眶,就觉得大事不妙,还没伸出手,沈安好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沈从阳原本打着瞌睡听到沈安好的哭声一下子醒了神“安好,你怎么了?你在哪?”驼着背四处找沈安好。
时原听到沈从阳靠近的脚步声,条件反应的捂着沈安好的嘴。沈安好看着时原脏兮兮的手的时候一下子哭得更厉害了。豆大的泪不断的从眼眶里演里掉下来。
时原听着沈从阳就要看到了,伸手摸了摸沈安好的头发,沈安好再也忍不住,用尽力气的哭了出来。
沈从阳一听沈安好哭的这么厉害,脚步加快。
出门一看坐在地上的沈安好浑身脏兮兮的坐在地上哭。还有跑远的时原,“你这臭小子又欺负安好是不是?”
沈安好哭了一下午的鼻子,沈从阳也哄了一下午。
第二章:童年的回忆
时原好几天不敢来找沈安好玩,就怕被沈从阳抓住吊起来打一顿。自己爸爸常说沈安好的爷爷也是自己的爷爷,一定不能惹沈爷爷生气,一定要孝顺沈爷爷,时原觉得可是沈爷爷每次最疼的就是沈安好。
夏天停电是每年都会出现有一两次。一停电,村里的孩子就像脱缰的野马,非常有默契的聚在一起。
时原偷溜出来,刚好碰见沈安好。躲在沈安好后背偷偷的捂着沈安好眼睛。捏了捏嗓子“猜猜我是谁?”
“时原!你快放开我。”沈安好眼睛被捂住,没有安全感。一脚踩下时原的脚指头。
时原疼的捂着脚,然后站起来“沈安好我给你带好吃的来了。”
沈安好睁开一只眼睛“什么好吃的?”
时原贼兮兮的摊开手掌,“那你要跟我玩。”
沈安好看了看时原手里的东西,点了点头“嗯嗯,嗯,我跟你玩。”面对诱惑,沈安好总是不记仇。
一群孩子玩疯了,也不知道几点该回家。
“时以乐你这臭小子又跑去哪了,还不赶紧给我回来!”时以乐的妈妈可是出了名的凶,时以乐一听到他妈妈的声音,定是百米加速的飞回家。
时原妈妈本想着上房间看看时原睡了没,瞧见屋里头没人,拿着手电筒四处找。
沈安好听着自己小伙伴一个一个被叫了回去。自己爷爷迟迟未叫自己,开心的转了一圈。“瞧,我爷爷今天没有催我回家睡觉。”
“时原,你在哪?”时原听见自己妈妈的交换,耷拉着脑袋:“我妈妈来找我了,回去又得挨骂了。”
“胆小鬼!”沈安好冲时原做了鬼脸,笑了笑,自己回了家。到家门口发现自己爷爷坐在椅子上睡着了,过去叫醒沈从阳“爷爷,回屋里睡了,这里好多蚊子会咬你的。”
沈从阳缓缓睁开眼睛,摸了摸老花眼镜。慢慢站了起来,拉着沈安好的小手进了屋里,关了门。
夏季是农忙的季节,大人没空成天盯着小孩。每天下午几个孩子便鬼鬼祟祟的走到一起,东张西望。“时以乐你是怎么逃出来的?不是说你家爷爷看的你紧吗?”时原时乔冬笑眯眯的看着时以乐,旁边的时乔然扎着两条小辫子,皮肤晒得有些黝黑“昨晚我还听见时以乐哭鼻子了,肯定是被他妈妈揍了。”时乔然说完,一群孩子哈哈笑了起来,时以乐瞪着眼看着时乔然,“我们都是男孩子,就你一个女孩子。我们才不跟你玩。”时乔冬与时乔然是双胞胎兄妹,时乔冬也站在时以乐这边,“就是女孩子家家,你去找沈安好玩吧。”
“我才不跟沈安好玩。”时乔然冷哼一声转头。
村里不远有条不宽的河,平日里抓虾摸鱼,即便是龙王爷发起大河水,河水没过河道,几个小娃娃还是会欢呼雀跃的站在远远的看。家里的父母是拿着藤条在门外守着。一到夏天这河里就热闹起来。但凡在家里找不着孩子,来河道里,一抓一个准,时原永远是带头往前冲的人。时原妈妈肖云云觉得担忧孩子溺水,等时原爸爸时儒霖一有空就让他教时原游泳。肖云云天天就在家里看着时原,每次时原总以为自己偷偷溜了出去时,肖云云也偷偷的在后面跟着看着。带一把扇子,找一个阴凉的地坐着扇凉。下雨四点到五点,看着手表时间一到五点,就准时到河边逮人。时原每次都会把头沉在水里。肖云云站在河边,指着时原“时原,给你一秒钟,你要是还敢潜水,我下去提你上来,关到你开学上上学为止。”时原知道肖云云对他是说到做到的,只能站起来,傻傻的对着肖云云笑,在河边找到自己衣服穿上。肖云云盯着河里的几个孩子“你们还不上来我就回家跟你们妈妈说。”
几个孩子面面相觑,恨得时原是牙痒痒的。等孩子们都光着膀子走了,肖云云才拉着时原的手回家。
时原回到家便不吭声,一脸闷闷不乐。肖云云看见笑了笑“怎么,还生气?”
“妈,你老是去河道逮我,还把时以乐他们赶上来,他们不愿意跟我玩了都。”
“时原,妈妈知道你喜欢夏天到河里玩,妈妈理解你,但是你妈妈我要不是在旁看着,时以乐妈妈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出来吗?你如果不喜欢妈妈盯着,妈妈答应你,以后都不去看着你。那你能不能也答应妈妈,只玩一个小时,并且要叫你的小伙伴一起离开。你能做到吗?”
时原低头想了想。扬起稚嫩黝黑的脸“当然能。”
第二天,肖云云早早就来了一处躲着看,时原也信守承诺。肖云云挠了挠被蚊子咬的到处是包子。看着时原神气的背影,真想提回去打一顿。
只有夏季的下午,时原才不会找沈安好,沈从阳生怕自己孙女被带到河里游泳,每天不午睡也盯着沈安好,沈安好知道爷爷担心自己,所以即便是沈从阳忍不住打瞌睡,自己也不会偷溜出去。天天在家玩爷爷买的布娃娃,自个过家家。
夏季过去,便是秋季来临,时原也从幼儿园毕业转入日升小学学前班。沈安好没有上幼儿园,是因为沈从阳不放心将孩子送去幼儿园,也不舍的上去幼儿园后只能朝晚才能看得见沈安好。今年沈安好六岁,算算也是上小学学前教育班的年龄。
沈安好知道可以上学,可是兴奋好久,肖云云带着沈安好时原去买好书包本子笔盒。
时原早上悄咪咪的溜进沈安好家里。“沈安好,你是要准备去上学了吗?”
“是的,我要上学了”沈安好满脸期待兴奋。眼睛睁的大大的。
“我妈妈说我可以上小学了哦,我们到时候就能一起玩了,你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坐?”
“我要自己一个人坐。”沈安好摊开手“这是给你的糖。”
“我也给你带好吃的来了。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时原挤眉弄眼。
“又是你时伯伯带带回来给好吃的?”沈安好惊喜的看着时原。
时原摊开小手,一个金灿灿的包装纸,沈安好捏了捏。“这是什么?”
“我爸爸说这事巧克力。我吃了一个,可好吃了。”
沈安好接到手心,打开包装纸拿起来吃进嘴里。“甜的。”
时原又从裤兜里掏出来几个出来,一只小手抓不完,又掉了下来。“这都是给你的。”
“这么多呀。”沈安好嘴里含着巧克力,说的不清不楚。时原听见沈从阳见沈安好,便急忙站起来。“我要走了,被沈爷爷看到又要打我了。下次我再给你带好吃的。”
沈安好将一颗一颗的巧克力放在手心里。沈从阳走了过来,看着跑远的时原,呵呵笑了笑“是时原给你的吧。”
“嗯,是时原给我的,时原说这事巧克力,好好吃呢,爷爷我也给你吃一颗。”沈安好小手打开包装纸,拿起巧克力递进了沈从阳嘴里,沈从阳笑了笑“嗯,是很甜。”
9月1日是开学日,沈安好背着粉粉的小书包,到耳边的短发,平刘海夹上两个粉红色HelloKitty发卡。那些粉色小水杯。沈从阳打开门牵着沈安好的小手,出来看见肖云云牵着时原的手在等着。
“沈安好,你怎么这么慢,我都等你好久了呢。”
“沈伯伯好”肖云云礼貌的跟沈从阳打了招呼,又拍了拍时原,时原胆怯的看了看沈从阳“沈爷爷好,今天是妈妈要赵沈安好,沈爷爷你不要打我。”
沈从阳呵呵大笑。肖云云看了看时原“原来你怕沈爷爷。”
时原脸都红了“我不怕。我才不怕,我一点都不怕。”
“一起走吧。我一把年纪,老骨头,等会还要麻烦你了。”沈从阳看着肖云云又看了看沈安好。
沈安好从来不会让沈从阳抱,无论如何哭闹撒泼,都不会说要沈从阳抱。
“客气啦沈伯伯。”村里离日升小学有一公多里,沈从阳年迈,走路也慢,肖云云放慢步伐跟着,沈安好与时原一路打打闹闹,跑回来又跑回去。这一公多里走了半个小时。
到教室门口,门口贴着一张纸,一群人围着上去看。
肖云云看着时原“好好在原地待着,妈妈要去看看你和安好是哪个班。”又转身对沈从阳说“沈伯伯,我去看看安好时原哪个班级。,你就在这等我一会。”
“好好好,你去吧。”沈从阳扶着拐杖,咳嗽几声。
时原就真的站在原地不动,是不是看一眼沈从阳。看看沈从阳的拐杖是否在原地。
肖云云挤进人群,看了看。看到时原与沈安好同班,又瞧见时乔然的名字,开心的笑了笑。
“他两同班,还有时乔然也是跟你们两一班哦。”
“我要跟沈安好坐一起。”时原噘了噘嘴。
“我也不要和时乔然坐一起”沈安好也噘起了嘴。
“嗯,好。就让他们坐一桌吧。”沈从阳点点头
“不许反悔哦。”时原看着沈从阳。沈从阳牵着沈安好的手走近课室门口。
“沈爷爷怎么会反悔。”肖云云敲了敲时原手背。拉着时原跟在沈从阳后面。
等教室门一开,家长们纷纷涌了进去,沈从阳也急得迈开脚。肖云云开口“沈伯伯,不用急,进去选好位置后,老师也会调动的。我们不急。”
大人不着急,可急坏了被牵住的时原和沈安好。
“爷爷/妈妈我们快进去吧!迟点可就没位置了!”时原和沈安好的异口同声,肖云云翻了翻白眼。对沈从阳说“沈伯伯你慢慢来,我带着时原和安好先进去找个座位。”
沈从阳点点头,慢慢的拐着拐杖走。
等走到教室窗口,看见时原沈安好坐在第二排第二列,肖云云站在沈安好旁边帮沈安好拿出水瓶,让沈安好喝了水再放回去就走了出来。
铃声一响,还有好几位家长没走出课室,老师是一名中年女子,戴着眼镜,微胖。“我姓楚,叫楚妙妙,你们可以叫我楚老师。现在上课了,家长们先出去吧。”
几位家长面面相觑。久久才离开。窗户外站的都是学生的妈妈,沈安好看了看窗外,低了低头。
“现在小朋友按身高站好。”楚苗苗站在讲台上。
时原紧紧抓着沈安好的手。靠近门口的家长进来悄咪咪的在儿子耳边说了些话。时原与沈安好本就同龄,身高相差不了两厘米。
时原一直紧紧抓住沈安好的小手,楚苗苗走了下来,指着沈安好与前面的女生,到原位置坐,时原与后面的女生到后面坐。在时原后面的小女生一下子哭了出来,时原低着头说“我跟你换一个位置,你跟她前面的同学坐可以吗?”
后面的女孩抬起头,看了看沈安好前面是自己的熟人,点了点头,刚刚排队。时原拉着沈安好的手走到原座位,那女孩的妈妈进来给小女孩擦擦眼泪。
等座位分配好,楚苗苗才开始点名。肖云云看着时原的小动作,笑了笑。沈从阳一直看着沈安好,偷偷看着窗外,刚刚那女孩哭,她也一直看着。
沈安好一直闷闷不乐,上学第一天,时原也不敢调皮。
“沈伯伯,我们等回来下课,跟孩子说一声就回去,等放学我再来接吧。”
“嗯,也好,也好啊。我这老骨头,想来回跑,怕也没有这个力。”
课铃一响,课室里的孩子纷纷跑了出来,有的孩子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时原满脸兴奋的拉着闷闷不乐的沈安好。
肖云云抱了抱沈安好,“怎么了安好?是不开心还是不习惯?”
时原看着沈安好委屈巴巴的脸。
“为什么人人都有妈妈陪着来,我没有妈妈陪着来。”沈安好轻声的在肖云云耳边说。肖云云心疼的摸了摸沈安好的头“别难过,中午肖阿姨接你回家陪爷爷吃饭好不好?”
沈安好点了点头,豆大的泪掉了下来,“你难过就去抱抱爷爷好不好?”肖云云放了沈安好下来,时原补充“也可以抱抱我。”
沈从阳弯下腰,慢慢蹲了下来,沈安好抱着沈从阳便哭了起来。哭了一会才抹了抹眼泪“爷爷你跟肖阿姨先回去,肖阿姨说中午再来接我呢。”沈从阳抱着沈安好,声音有些颤抖“好,那安好不要调皮捣蛋哦。”
“嗯。”沈安好低着头。上课铃声一响,时原拉着沈安好的手进了课室。
肖云云和沈从阳回了家,沈从阳一路上都没说话,到了家,拿开老花眼镜,抹了抹眼。
肖云云送沈从阳回家后,回自己家看看时钟,想想还要做饭接孩子,真是头疼。
沈安好闷闷不乐一会便被时原逗笑了。时乔然走过来“时原我跟你一起玩吧。”时原可是出了名的调皮捣蛋王,村里于他年龄一般大的孩子都玩的好。
“你哥哥时乔冬呢?”时原到处瞧瞧。
“我哥在隔壁课室。”时乔然撅了撅嘴,这里她只认识时原和沈安好,她与沈安好又没怎么玩过。小卖部一有什么新奇玩意,好吃的,沈安好总是第一个拿到,时原第二个拿到。沈安好爷爷又整天看着沈安好,只有时原那不怕挨打的才会天天去找沈安好,她才不愿意去找沈安好玩呢,霸道又爱哭鼻子。
“那我们一起找时乔冬玩”时原拉着沈安好的手,时乔然看见时原没有拉自己的手,站在原地不动了。沈安好拉起时乔然的手却被时乔然甩了开来,沈安好戳了戳时原,时原拉起时乔然三人笑了笑,走过隔壁班,时乔冬的同座是女孩子。但没人敢嘲笑他,因为时原的同座也是女孩子。时乔冬掏出裤兜的玻璃珠子。“等会我们下课要按理珠子吧。”
沈安好兴奋的点点头,时乔冬咧开嘴“沈安好你有玻璃珠子吗?”
沈安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连衣裙,摇了摇头。
时原一拍时乔冬的脑袋,往裤兜掏出三颗玻璃珠,递给沈安好两颗,“我的就是沈安好的。”
时乔冬撇了撇嘴“真偏心。就这么少,等会全都输给我你别哭鼻子。”
时乔然从时乔冬那里抢来两颗。几人排了排顺序开始玩。时原弹玻璃珠是最厉害的,他家里的玻璃珠都可以装满一大罐,沈安好很少跟着玩,每次都是很时原玩的多,但也不输给时原,同时乔然时乔冬一起玩,那当然是时乔冬时乔然输得哭鼻子。
才一节课间休息时间,时乔冬就输了一大半。苦恼的发脾气“不玩了不玩了!每次都是我输。”
沈安好将玻璃珠都给时原,时乔然时乔冬瞪大眼睛“我的呢?”
“没有了”沈安好看着时原手里的玻璃珠。时原把手里的玻璃珠挑了最好看的三颗,其余都给了时乔冬。时乔冬看着玻璃珠,赶紧收回口袋。
等放学,肖云云站在课室门口,对沈安好嘘寒问暖“安好,上学好玩吗?”又摸了摸时原脑袋“好玩吗?”沈安好抬起头,看着肖云云,露出整齐的牙齿,笑了笑。肖云云今年才二十八岁,皮肤白皙会打扮,今日穿的是牛仔裤还有收腰T恤。头上高高扎起一个马尾。
时原拉起肖云云的手“妈妈咋们回家吧,我好饿。”
肖云云一手牵一个,隔着十米远的时乔冬妈妈也是一手牵一个。
肖云云开着女摩托车,以往都是时原站在前面,现在只能让沈安好站。“这可是我的宝座呢!”时原撇了撇嘴。
“男孩子就要大度点。”肖云云理所当然的说。
时原内心不乐意,但是见是沈安好,也没有那么不乐意了。沈安好的就是他的,他的也就是沈安好。觉得心里平衡,时原从后面紧紧抱着肖云云。
“回家咯”肖云云满脸笑意。
走在前头的时乔冬看见时原开挂,坐在摩托车上,抬起头问陈沛云“妈妈,明天我能跟时原一起回家吗?你来接妹妹就行了。”
陈沛儿看着肖云云,一字一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老老实实的,不然回去不给你鸡蛋吃。”
时乔然安安静静的看着走远的摩托车。
沈安好一回家就放下书包大喊“爷爷,我回来啦!”沈从阳在做着饭,看着眼前小人儿笑嘻嘻的。自个也开心的乐呵乐呵。
“今天爷爷给你买了鸡腿。”
“我想吃冰棍。”
“安好啊,这入秋了,可不能再吃冰棍了,明年爷爷再给你买。一天一根好不好?”
“好吧。”沈安好撅着小嘴巴,手里拿着洋娃娃,摸摸洋娃娃的脸。“美美一定很想我,是吧。”
“爷爷也很想你啊。”
沈从阳盛了碗饭。沈安好屁颠屁颠的去洗了手。然后坐在小椅子上。
沈安好夹了一块肉慢慢的拿过去给沈从阳。“爷爷,我今天是搭肖阿姨的车回来的,肖阿姨说让我吃完饭玩玩,在睡一个小时,她来接我去上学呢。”
“哦,那时原有没有欺负你啊?”沈从阳拿着筷子,看着沈安好咬着鸡腿,又用小羹匙分出鸡腿肉。弄好才有空回沈从阳的话“时原不会欺负我的,他回悄悄给我带好吃好玩的。”说完沈安用小手捂住自己油油腻腻的小嘴巴。这一动作逗得沈从阳直笑。他才知道时原这么怕他。
“爷爷,吃肉。”沈安好拿着小饭勺将碗里的肉笨拙的盛到沈从阳碗里。
“爷爷老啦,牙齿掉光光咯,吃不动鸡腿咯,安好吃吧。”
“嗯,是不是我不好好刷牙,牙齿也会掉光光。爷爷一定是没有好好刷牙,不能吃鸡腿了。”
“对,对。快吃饭吧,吃完走走,睡个午觉。”
沈安好点点头,又抬起头,眼睛里红了红“安好不在,爷爷会不会没有人陪你玩。”
沈从阳摸了摸沈安好。“爷爷有美美陪着玩。”
慢慢吞吞的吃完饭,漱口,然后走走,最后在厅里的沙发上睡着了。沈从阳坐在沙发旁,也打起瞌睡。
“沈安好,上学啦!”时原的嗓音从大门里传了进来。
沈安好立马坐了起来。看着睡着的沈从阳。轻轻叫了几声“爷爷,爷爷,我去上学了。”
“沈从阳睁开眼,看了看。点点头又睡了过去。”
沈安好拿起书包水杯,头发乱糟糟的。走到门口,打来们,时原躲着突然跳出来吓得沈安好水杯掉在地上。时原赶紧捡了起来,看看四周有没有沈从阳的影子。
“我爷爷在里面睡觉呢。”沈安好大步走向肖云云。肖云云抱起沈安好,捏了一下小脸放在摩托车前面。
熟悉了环境,时原和沈安好调皮本性暴露无疑,开学才一个星期就被叫了家长。肖云云匆忙赶到,看到三个小孩站在楚老师跟前。肖云云瞟一眼就知道哪个是自己儿子,可这一瞧,瞧着小女孩有点熟悉,蹲下去看了看。“安好小宝贝,你怎么也会在这啊?”肖云云一件愧疚。狠狠地盯着时原“是不是你?”
“你是沈安好妈妈?”楚苗苗看着她天天接沈安好与时原,也不知道两人的关系。
“我是时原的妈妈。”肖云云随口一答,恶狠狠的盯着时原“是不是你带着安好捣乱的?!”
楚老师抬起手,轻轻的沉了沉,“时原妈妈别生气,千万别打孩子。”
时原听的一哆嗦,自个亲妈平时也没打过自己,最多意思意思拍拍自己屁股。
肖云云一脸赔笑“楚老师,怎么会呢,我怎么会打孩子呢,孩子是祖国的花朵。我怎么舍得打。”
楚苗苗听的尴尬的笑了笑。“是,是祖国的花朵。”
肖云云觉得自己这么一说,楚老师肯定误会自己经常打孩子。又笑的更灿烂“老师,真的,我真的不打孩子的。”
楚苗苗看着肖云云,啃啃切切。不自觉的点了点头。“等黎岩妈妈来了,和沈安好妈妈来了我再一起说吧,时原妈妈,你先坐一会。”
“我就是沈安好的家长。”肖云云搬张凳子坐了下来。
“他两是兄妹?”楚苗苗一脸茫然的看着肖云云。
“哦,不是!当然不是!沈安好的照看人是她爷爷,爸爸妈妈在外地工作。我是沈安好家的邻居。我们两家是亲戚关系。亲戚关系。”
楚苗苗点点头,觉得头一次见疼邻居家的女儿比自己儿子还要疼的。
“谁咬我儿子啦?!”进来一名中年发福女子,花上衣,包臀裙。头发微卷。
肖云云被这架势吓得蒙了蒙,以前幼儿园可没见过这么凶悍的家长啊。
楚苗苗见惯不怪,上前拉着黎岩妈妈坐到凳子上。“黎岩妈妈,你先别生气,黎岩的伤口已经处理过的,咬的并不深。今天叫你们来就是把事情解决的。大概得经过我也了解过了。是黎岩抢沈安好的玻璃珠,沈安好不给,黎岩想动手打沈安好,被时原一把抓住咬了一口。这件事情我也批评过黎岩和时原,今天见家长来是当面讲清楚这件事,以及让孩子们知道自己的错误的。”
“我儿子有什么错?不就一个破玻璃珠,他将我儿子咬成这样至于吗?批评我儿子,你还批评我儿子,我看你是询私。”
“黎岩妈妈,请息怒,您先坐下喝口茶。”
“孩子们的事情就该让孩子们自己解决。时原咬伤了你家黎岩,这是他的不对,让孩子们当我们面说说当时的情况。”肖云云站了起来,看着眼前的妇女。
眼前的妇女原以为肖云云是个不吭声的主,没想到这么伶牙俐齿。“咬伤的是我儿子,又不是你儿子,但是说的轻松。”又看了看时原和沈安好。看着楚苗苗“哪个是她孩子?”
“她是时原妈妈。”楚苗苗跟着黎岩站起来。站在肖云云和黎岩妈妈中间。
“那女孩的家长还没来?”
“我就是。”肖云云摸了摸沈安好的脑袋。时原紧紧的抓着沈安好的手。
“你家两个孩子欺负我家一个,我家孩子就一张嘴,哪说的过你两个孩子两张嘴。这事让孩子说了也是白说。”
“那你的意思是?”肖云云看着眼前趾高气扬的女人,恨得牙痒痒,基本的素养又不能丢了。
“赔钱!”
“黎岩妈妈,我希望你弄明白,是黎岩抢安好的东西,抢不到还想动手打人,时原这才咬了黎岩,这件事黎岩也是有错的。”
“怎么的,被咬成这样我儿子还得去打个破伤风吧。”
“可以,让孩子把事说一遍黎岩给沈安好道歉,时原给黎岩道歉,我马上陪你去打破伤风针。”肖云云笑了笑。
楚苗苗看着这情形不太好:“既然黎岩妈妈提出这样的要求,时原妈妈说的也有道理,就按时原妈妈的说法吧。”
“我不用她陪着去,你给钱我,我自个带着去。”
黎岩听着打针,一下子哭了起来“妈妈我不要打针,是我看到她的玻璃珠好看想抢她的,她不给我就打她,…
第三章:变故
“谁乐意谁当,谁当了谁倒霉。”沈安好心里有些难过,希望时原是骗她的,可是时原从来没有骗过她,一次都没有。
“沈安好,我说的是真的!”时原有些发怒。自己听到肖云云跟他说时难过了一个晚上,沈安好还满脸不在乎。
“我也是说真的。”沈安好低下头,半天不说话。
时原扭过头,看着窗外就是不看沈安好。
时乔然看了看他们两,低头翻了翻自己的书包。
在快上课的时候,班主任李老师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沈安好,时原妈妈打电话过来,说你爷爷出事了,叫你现在赶紧回去一趟。”
沈安好站了起来,时原拉住沈安好的手一起跑了出去。
李老师看着跑出去的时原“对,你妈妈叫你跟着沈安好回去一趟。”
沈安好一边哭一边跑,今天怎么这么难过,时原要走了,爷爷又出事了。想着想着便大声哭了出来。
时原拉着沈安好跑,就怕沈安好摔跤。
一公里的路,沿途房屋里的人听见哭声都看了沈安好一眼。等到了沈安好家里,看见肖云云来来回回的走。看见沈安好和时原,一把拉着沈安好往屋里走“你爷爷在里面躺着,我已经叫了救护车了。,这里只有几个邻居,我又不敢走开,你们还好是跑快了些。”
“我爷爷怎么了肖阿姨。”沈安好哭的稀里哗啦的,眼泪鼻涕一起流。
“妈,救护车来我们这差不多一个小时,这一来一去耽搁两个小时了。”
“对,对,我想想,让我想想。我知道了,你陈叔叔有车,我打电话给他!你爸怎么还不回来!”肖云云一时惊慌失措,感觉从来没有这么惊慌过。
沈安好进屋里,看见沈从阳躺在那里,自己趴在沈从阳旁边“爷爷。你怎么了?”看的旁人眼里湿润。
时原蹲在沈安好旁边陪着。看着沈从阳,想起以前沈从阳小时候用拐杖打他屁股,每次赶他又给他好吃的。跟沈安好一起上学后天天给他留一份吃的。心里也难受。
“车来了,快点,快把沈伯伯出来。”肖云云在门口叫着。几个邻居将沈从阳抬上了车,肖云云带上沈安好,又带了一个邻居。
时原想跟着去,肖云云看了看他“时原,我要照顾安好,还有沈爷爷,没法顾及到你,我已经发了信息给你爸爸了,你爸爸马上回来。你等会跟爸爸一起到医院。你现在在安好家里等我电话,我到时候打电话给你,听到了吗?”
时原点了点头,看着肖云云关上车门,车慢慢离开自己的视线。沈安好看着沈从阳,一路上不吭声,眼泪一滴一滴的滑下脸颊,鼻尖哭的泛红。肖云云摸了摸沈安好到耳边的乌黑发丝“没事的,爷爷一定会没事的,别难过。”她也算是看着沈安好长大的,沈安好小时候长得想个瓷娃娃,对人又有礼貌,自己有喜欢女孩子,对沈安好自然多几分喜爱,相处下来发现沈安好性格跟时原一样跳动。
到了医院,沈从阳被抬进了急救室,肖云云和沈安好在外边等着,一个邻居去买了快餐。肖云云接过快餐,看着哭到眼睛都肿了的沈安好,柔声道“安好,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哭。”
沈安好拿过快餐,一边吃泪一边掉到盒饭上,肖云云看见把自己的盒饭放在一旁,拿出纸巾帮沈安好擦泪。
沈安好抹了抹眼泪,哽咽道“没事肖阿姨,我不哭了,你吃饭吧。”
肖云云仰起头,眼里红了红。“那你把饭吃了。”
沈安好吃了半个小时才吃了一点,肖云云拿过盒饭“不想吃就不吃了,等会阿姨给你买盒牛奶。”肖云云轻轻的拿过盒饭,打包好扔到了垃圾桶里。
时原在沈安好家等了一个半小时,没等到一通电话,实在按耐不住,打了肖云云电话。
“妈,怎么样了?”
“妈妈在医院等医生出来,你爸爸还没回来吗?”
“不知道,我在沈安好家里,没回去。”
“我给你爸爸打个电话。”
肖云云打了时儒霖电话,时儒霖被领导召集开会,手机调了静音。刚刚结束会议,肖云云就打了过来“喂,老婆怎么了?”
“我现在在医院,沈伯父摔了一跤,昏迷了过去,我现在在急救室门口等着结果。你快点来,还有时原,时原在安好家等着。”
“老婆,你打个电话给村里的人,叫他带着时原到医院,有什么情况一定要通知我,我马上过去,马上过去!”时儒霖挂了电话飞奔出去。
“诶,你去哪,还没下班,刚刚会议内容也还没有总结,去哪呢,回来!”
时儒霖听着领导的声音,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谁是病人家属?”医生脱了口罩满头细汗。
“我是!”肖云云登的一下站了起来。
“请问怎么样了?”
医生摇了摇头“尽力了,病人现在只是回光返照,家属进去看看吧。”
肖云云扶着后退了两步的沈安好,眼里噙满泪“快,快进去。快进去和你爷爷说说话。”肖云云抹了抹眼泪,推着沈安好进去。
沈安好拉着肖云云的手,进去看到沈从阳在躺着,肖云云扶着沈安好过去床边。沈从阳看见沈安好笑了笑“安好,你放学啦,爷爷没能来得及给你做饭,今天你是你到时伯伯家吃的饭吧。”
“爷爷……”沈安好哽咽的说不出话。
“安好不哭,安好,爷爷把给你的嫁妆都放到你的小抽屉里了,爷爷好想看着你上学回家,看着你长大,看着你出嫁。可是你奶奶说想我了。”
“爷爷,我以后也想你了,你会回来看我吗?”沈安好紧紧握住沈从阳的手。
“傻孩子,别怕。爷爷会一直在天堂里看着你的。我的安好十岁咯……以后你就跟着爸爸妈妈,不要耍小性子不吃饭,要好好吃饭,知道吗?”沈从阳眼里滑下一滴泪。
“爷爷,我不舍的你,我不想跟爸爸妈妈一起,我要跟你一起。”
沈从阳看了看肖云云“时原呢?记得帮我叫他不要欺负安好,记得跟儒霖说,他想去哪就去吧,这十年,他为了我在这乡下呆着,委屈你们了,儒霖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以后一定会有出息的,我也有脸面下去见他爷爷了。”
“沈伯伯,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你慢慢说,儒霖他快到了。他正赶着来。”肖云云鼻涕眼里一起流了下来,她知道时儒霖要是没赶上,肯定是终身抱憾的。
“时原他没有欺负我,他也不会让别人欺负我的。”沈安好哭的断断续续的说这话。
“那就好……那就好……我怕是等不了啊遇和儒霖了。你帮我转告啊遇他,让他一定要照顾好安好。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安好了,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安好……”
肖云云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转告安好爸爸的,我们也一定会照顾好安好,不让她受委屈的。”
“安好……”沈从阳笑了笑,捉着沈安好的手突然松了开来。肖云云紧紧的抱着沈安好,沈安好撕心裂肺的叫“爷爷……你别走。”便晕了过去。
“安好?安好?”肖云云轻轻拍了拍沈安好的脸“医生!护士!这里有人晕了,快来啊!”肖云云最后哭的沙哑。
刚到门口的时儒霖听到病房里肖云云叫声和哭声,跑了进去“沈伯伯。”
肖云云抱着沈安好,捂着嘴巴失声痛哭,“沈伯父他刚走了。”
时儒霖走到沈从阳床边,慢慢的跪了下来,用力扇了自己一巴掌,摸了摸沈从阳的手,眼泪无声的从眼角里流了下来。高考失败那年,时儒霖一个人悄悄地离开了家,到了城里打工,是沈从阳找了几天才找到了他,让他重考,每年沈从阳为了挣他和沈遇的学费,早出晚归,苦力活脏活全都干。
他是怨过沈遇没接沈从阳到城里享福,但也庆幸他能有报答沈从阳机会。到如今自己却连跟沈从阳最后一句话都没说上。时儒霖跪在地上,护士过来抱走了沈安好,沈安好跟了出去。
“孩子可能伤心过度,晕了过去。”肖云云听完医生的话,给沈遇打个电话,打了半天没人接。肖云云发了信息给沈遇。
沈遇在休息站买点吃的给姚玉霞,回到车上才看了手机。里面显示几十个未接电话和一条信息。打开信息一看,趴在方向盘失声哭的像个孩子,姚玉霞问了半天也没回应。
等沈遇到医院已经是下午,肖云云在病房门口前拦住了沈遇“沈伯伯叫我转告你,叫你要好好照顾好安好,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安好这孩子。安好伤心过度,晕过去了,现在老时在里面带了半天了。”肖云云很担心时儒霖情绪失控会打沈遇,跟着沈遇进了去。
沈遇双目失神,推来了门,见时儒霖跪在沈从阳床边,自己进去也扑通的跪了下来。时儒霖看着沈遇猩红了眼,肖云云还没来得及去拦时儒霖就一拳打在沈遇脸上“我不是一直跟你说他身子一天不如一天的吗?”甩开肖云云的手又是一拳挥了过去“你两个月前就说回来,叫我辞职,一起说服他到城里照顾他,结果呢?”姚玉霞抱着沈子兴,沈子兴被吓得哭了起来。
沈遇一言不发,肖云云死死的抱着时儒霖的手臂“够了!沈伯父还在这躺着呢,你这样怎么让他走的心安。”肖云云哭的稀里哗啦的。
沈遇跪在沈从阳床边,像魔怔了一样自说自话“爸,对不起,儿子回来晚了。晚了!我不应该听你的,我应该将你接到城里,是儿子不孝,这么多年没有陪在你身边尽孝!儿子就连最后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跟你说,爸……”沈遇抽打自己的脸,姚玉霞抹了抹累,一边安抚着沈子兴。
时儒霖站了起来,走了出病房,抱着头失声痛哭。他又何尝不是最后一句话都没赶得上。村里邻居带着时原到医院,看这场景就知道什么事,肖云云带着时原进了303病房看沈安好,看着风干了泪痕,长长睫毛还湿哒哒的沈安好,时原摸了摸沈安好的脸蛋。
肖云云揉了揉沈安好的发丝,时原一直在帮沈安好擦眼泪。
“妈妈,沈爷爷是不是变成了星星了?”
肖云云摸了摸时原的头。
时原抬起头看肖云云“妈妈,沈安好是不是会醒来的?”
“会的。”肖云云摸着快到自己肩膀的时原。
姚玉霞这时牵着沈子兴进了来,看见肖云云和时原守在沈安好旁边。
沈子兴过去摸了摸沈安好“姐姐。”时原不悦的看着沈子兴。
沈安好突然惊醒,看了看自己的房间以为是做噩梦了,光着脚跑出去“爷爷!爷爷你在哪?我做噩梦了。”
姚玉霞听到沈安好的声音,上来看着沈安好光着脚,微微皱眉“安好,你快穿上鞋子。地上凉。”
沈安好看见姚玉霞,木讷的说“我爷爷呢?”豆大的泪一滴一滴的滑下脸颊,滴到地板上。
姚玉霞过去想抱着沈安好,沈安好挣脱姚玉霞跑了出去。到大厅,沈安好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安好。”姚玉霞怕沈安好闹,她看过沈安好发脾气,就连沈安好爷爷也哄不好。
沈安好坐在那里,没说话,就这样哭,姚玉霞一靠近她,沈安好就推她,沈安好后来不动了。呆呆坐了三个小时又晕了过去。
在这三天里,沈安好不吃不喝,晕了又醒,醒来又哭晕过去。肖云云守在沈安好身边。沈安好醒来看见肖云云说了这三天第一句话“肖阿姨,我爷爷是不是不回来了。”
“肖阿姨记得安好爷爷叫安好一定不要耍性子,要好好吃饭的。安好,爷爷是化作天上的星星天上都看着安好,安好没事的”肖云云抱着沈安好,沈安好苍白无血色的脸,嘴唇脱皮,发白,肖云云心疼极了
“我会听话,我会听话的!”沈安好扑在肖云云怀里,肖云云感受到怀里的一动一动的抽泣,肖云云轻轻叹了一口气,眼泪湿润润的。摸着沈安好的头发,知道沈安好睡了过去。肖云云去熬了些粥。
一直坐到沈安好醒来,粥也热了两次。肖云云喂沈安好吃下粥,等沈安好吃完。捂着沈安好的手“安好,你爸爸妈妈过一段时间就会带你到城里,他们会照顾好你。肖阿姨等时原上完这学期也要离开这里了。不过安好,你要是过得不开心,一定要给肖阿姨打电话,知道吗?”
“我们还会再见吗?”
“当然会,傻孩子。肖阿姨这么喜欢安好,怎么会不见安好呢。你以后不要不吃饭了,知道吗?”
沈安好点点头,窝在肖云云怀里,姚玉霞上来看见,低着头又走了出去。
回房见沈遇扶着额头,沈子兴睡着了。
肖云云走后,沈安好开始吃饭,却不愿意踏出房间,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时原放学到了沈安好家,看沈安好不在又回去,时乔然见时原旁边空着。在调座位时,把自己安排跟时原坐一块,时原一下课就把时乔然的桌子搬走“我的同桌是沈安好!”
“沈安好她又不会回来了。”时乔然哭着鼻子。
时原没有搭理时乔然。
等到周六,时原一大早去找沈安好,看见沈遇一箱一箱东西往车上搬,沈安好像木头一样抱着一个娃娃站门口,时原跑过去“沈安好,你要走了吗?”
沈安好点点头,不看时原,眼里的泪滴在布娃娃上。
“沈安好你等等我,我回去给你拿一个东西!”时原说完就快速的奔回家。从自己房间里拿出一个奥特曼超人玩具。
“安好,我们上车吧。”姚玉霞一手牵着沈子兴,另外一只手刚想牵起沈安好手,沈安好抱着娃娃,手里提着一箱子走了。
站在车门前,沈安好不愿上车,看着时原家里的方向,看着时原还没出现。
“走了。”姚玉霞耐着性子轻声道。
沈安好不理不睬,就是不愿意上车。
“再等等吧。”沈遇看着发呆的沈安好。
时原气喘吁吁的跑到沈安好跟前,沈安好见时原手掌磨破了,膝盖好大都磕破了皮渗着血丝,沈安好眼里的泪又滴了下来。
时原一把将手里的奥特曼塞到沈安好怀里。“别哭了沈安好,你都把一年的眼泪都哭完了。我把这奥特曼给你,我妈妈说它会一直保护我。我现在不能在你身边保护你,我把它送给你,让它一直保护你。”
时原把奥特曼塞到布娃娃隔壁。伸手抹了抹沈安好的泪。
“下次别跑那么快了。”
“我跑慢一点就赶不上了。”
“我会等你的。”
“安好,走吧。”沈遇看着沈安好。
沈安好低头上了车。
时原大声冲着车窗喊“沈安好,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让别人欺负你!等我长大后再去找你!”
沈安好在车里摸了摸奥特曼。沈子兴看见想拿来玩。
“给我玩!这是我的!”沈子兴一小手伸了过来。
沈安好放在旁边,沈子兴怎么也拿不到。就开始发脾气哭闹。
姚玉霞看着沈安好“安好,你借给弟弟玩一会好不好。”
沈安好没有搭理姚玉霞。
沈遇靠边停了停车“安好,你坐到上面来。”
沈子兴哭的更厉害,姚玉霞眉头一皱,对沈子兴发起火“哭什么哭,再哭就当你在马路边。”
沈安好拿着东西,坐到沈遇旁边。
肖云云看见时原泪眼汪汪,手里膝盖都是伤口,连忙上去拿了药箱“小祖宗,怎么摔得这么厉害。都疼哭了。”
“妈,沈安好走了。”
时儒霖在一旁看着报纸“走了也不跟我们打一声招呼。”
肖云云拉时原过来,帮时原清理伤口,一言不发。
等伤口处理完肖云云跟时原说“妈妈答应过安好,以后一定会见面的,你就不要太伤心了,知道吗?”
“上头已经批准了离职,等时原放假就一起过去吧。”时儒霖沉声道。
时儒霖自从从病房出来后便再也没跟沈遇说过一句话。沈遇今天离开,到了时儒霖家里说了一番话,时儒霖避而不见。
肖云云叫时原回了房,坐到时儒霖身旁“沈伯父说这些年你的孝顺他是知道的,沈伯父把你也当做了自己儿子一样,他肯定是不想你现在这样子的。你和沈安好的爸爸都是他的骄傲,他最不想的应该就是两家的交情在我们这一辈就断了,老时,安好的爸爸不比你好受,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的内疚与遗憾是他这一辈子都会思之泪及的事情。我们完成沈伯伯的心愿才会让他老人家走的安心些。”
时儒霖拍了拍肖云云的手“这些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肖云云笑了笑。过了一个多月”时儒霖和肖云云忙着清点家里的东西,时原一个人上学一个人放学,在班里也一个人坐。
时乔冬时以乐来找他,他也打发了趴头就睡。
时原学期还没结束就提前离开了日升小学,到了一个距离沈安好300公里的城市。
时原心里觉得赌气,自己还给了一个长期陪在自己身边的奥特曼沈安好,沈安好却什么都没给自己,只有一本肖云云自己晒出来的照片弄成的相册,里面都是他和沈安好的照片,还有信封里沈安好和她爷爷的照片,时原觉得给沈安好,她一定会很开心。
300公里外的沈安好,来到这个城市便没有笑过,姚玉霞的偏心沈安好也不理不睬,沈遇则尽自己能力给沈安好弥补,沈安好两个月都没说话时,沈遇带着沈安好去看心理医生。在路上沈安好开了口“我只是不想说话。”姚玉霞听完心里对沈安好更是不喜欢,沈遇依旧带沈安好去看了心理医生。
沈遇坐在沙发按着遥控器,姚玉霞沏了一壶茶,给沈遇倒上“爸走了后,家里的地契一直没找着,这次我们过年回去再找找。”
“不用了,去年过年把跟我谈过,他说把地契交给了堂叔父,等安好出嫁再拿出来给安好作为嫁妆。”
姚玉霞手里停了一下,眼里看着沈遇“老家的房子给安好作为嫁妆?这是爸说的?”
“是爸说的。”沈遇心里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陈述这事实一般,目不转睛的看着新闻。
姚玉霞放下茶壶,坐了下来“可是,安好是女孩子,是要嫁出去的,老家的房子要是给安好,那日后房子就不是姓沈了。”语气有点压抑着情绪“况且子兴才是沈家唯一的血脉。他才是沈家传宗接代的火苗。”
“都什么年代了。爸都不讲究,你还讲究什么。安好从小养在爸身边,爸对她是最有感情的,这些年我们不在爸身边照顾他,还让他帮我们照顾安好,况且安好也是我们的女儿,又不是外人。老家的房子是爸辛辛苦苦建起来的,他给谁了就给谁了。你也别想着那房子地契的事了。”沈遇捧起茶杯,喝了口茶。
“安好十岁了,作为女孩子一点家务都不会。爸疼她就不疼疼子兴?家里妈留下的祖传的玉镯子给了安好,现在老家的房子也给安好,那子兴呢?子兴也是沈家的孩子,爸怎么这么偏心眼。”姚玉霞话里几分委屈。
“你的不也都留给子兴,一个也没给安好吗。我都说了那是爸的东西,爸给谁就给谁了。他连我这儿子都没给,给了安好,村里邻居都知道爸临走前千叮嘱万嘱咐说放心不下安好,要转告我们好好照顾安好,你还不明白吗爸为什么都把东西给安好吗?”沈遇恼怒的一放茶杯把姚玉霞心里一惊。也不敢再说些什么。
过了一个月,姚玉霞闹着脾气不乡下过年,沈遇觉得回去也是让沈安好触景伤情,也同意。沈安好的房间谁也不给进,房间里只有十几平方,一张小床,小床上放着一个布娃娃和一个枕头,床旁边有个小窗,窗户边放了一张桌子,桌面上放着一个奥特曼还有小美,桌子下面的柜子上了一把锁。
过年时,外面烟花爆竹后没有孩子的嬉戏声,没有大人的吆喝,沈安好觉得不习惯,以前过年的除夕夜时原总会偷偷溜来她家门口,大年初一满村碰财神逗利是。白天到河里炸鱼,晚上放小烟花。
吃过年饭,姚玉霞带着沈子兴到楼下,沈遇敲了沈安好的门。虽然每次沈安好都不开门,但沈遇还是会敲,半年相处下来,沈安好不再那么怕沈遇。沈安好开了门“新年快乐。”沈安好面无表情小声的说。
沈遇愣了愣“新年快乐,安好。这是爸爸给你的压岁红包,希望我的安好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沈安好伸手拿过红包,点了点头。
“妈妈带着弟弟下去行大运了,沈安好要不要爸爸陪你出去行大运?”
沈安好摇摇头。这时沈遇手机响了起来,沈遇拿起来看看“是肖阿姨的电话。”
沈安好眼睛亮了些,看着沈遇接了电话。电话里头传来时原的声音。
“沈叔叔新年好,我是时原安好在吗?”
“时原啊,新年好,新年好。安好在呢,等等。”沈遇好久没见沈安好双目有神的样子了。把电话给了沈安好。
沈安好看了看沈遇,对着电话小声说“时原,新年快乐,肖阿姨呢?”
“沈安好,你怎么那么小声,是身体不舒服吗?”
“大过年的,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电话里传来肖云云老远的骂声。“过年就不可以生病的吗!”时原反驳回去,又回过电话说:“沈安好,我听时以乐说你也没有回家过年,真巧,我也没有回去。我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可是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呢?”
沈安好笑了笑。沈遇觉得自从爸去世后,是第一次见沈安好笑。
“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哦。”
“我就知道,我跟爸爸妈妈现在在A市,我妈说离你才300公里,我现在还没有同桌。沈安好你什么时候做我同桌啊?”
沈安好神情暗了暗“我也不知道。”
“没关系,我妈妈说我们总会见面的。我长高了不少,估计比你高出一个头,你可要多吃点饭,不然就变成矮冬瓜了。”
“我才没有变成矮冬瓜,到时候让我见到你,追着你打。”
电话里传来时原欢朗的笑声,沈安好听出来时原的声音又变了一点点。
聊了将近半个小时,沈遇的手机提示没电。沈安好看了看“时原,我爸爸的手机没电了。”
“哦,那我等会打给你。”时原语气里满是失落。
第四章:久别重逢
肖云云夺过电话“喂,安好新年快乐。我是肖阿姨。”
“肖阿姨新年好。”
“安好,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学习哦。”
“嗯,我会的,肖阿姨放心。”
“我跟你讲……”肖云云刚想说电话里就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怎么挂电话了?”肖云云满脸疑惑。
时原白了肖云云一眼“刚刚沈安好才说手机没电了。被你罗里吧嗦一大堆,电量耗得更快了呗!”
“臭小子,怎么说话的!”
沈安好看着黑了屏的手机,递给了沈遇,沈遇没想到半年来,第一次听见沈安好叫自己爸爸是沈安好跟别人聊电话的时候。
姚玉霞带着沈子兴回来。姚玉霞见沈安好出了房门,对面站着沈遇,满脸笑容走过去“安好,新年快乐,这是给你的压岁红包,妈妈希望安好身体健康,学习进步。”
沈安好拿过红包点点头“新年快乐。”
姚玉霞依旧笑的温柔,别整天待在房间里,出来看看电视。
沈遇摸了摸沈安好的头,沈安好没有躲开。沈遇便跟在沈安好的身后到了沙发上坐。沈子兴是大年初一生的,过了年也就满八岁。今天的沈子兴也特别高兴,一高兴就调皮得很。每次叫沈安好陪他玩,沈安好拒绝后就会撒泼打滚,从小要什么姚玉霞给什么,出了脾气不太好,对她这个姐姐还是很喜欢的。
年又过一年,离开乡下的第二年,沈安好还是没有回去,时原与肖云云承诺,拿了年级第一就说服时儒霖回乡下过年。当回去发现沈安好食言了,并没有回去。赌气的时原不打电话给沈安好,沈安好也没回一个电话给时原,最后肖云云打电话给沈安好,时原也不接。时原过了一个窝火的年,时儒霖回到乡下,看到沈遇家门前的锁头都积满了灰。
这年时原和沈安好都小升初,学校召开家长会,沈安好告诉沈遇,沈遇因为生意上走不开,叫了姚玉霞去,姚玉霞答应了后当天沈子兴打架被叫家长,急冲冲的跑去沈子兴班主任那,沈遇恰巧客户有事爽约,才开车往沈安好学校开家长会。
等沈遇到了课室门口看了四周没有姚玉霞身影,沈安好班主任看见沈遇,问了问“你是?”
“我是沈安好的父亲。”沈遇礼貌性的笑了笑。
“原来是安好的父亲,你先进来坐第一排,我们也是刚开始点完名。”沈安好的班主任是一位中年的女性,盘着头发,穿着低跟鞋。
“各位家长,在你们桌面上的是你们孩子的成绩以及靠近在班级的排名和在全级里的排名。各位家长可以看看。”
沈遇低头看了看沈安好,刚开始看就看到了沈安好的名字,排名都是第一,沈遇既惊喜又诧异,没想到沈安好的成绩居然这么好。
等沈安好班主任说完,沈遇卷起成绩单放进公文包里,刚想走出去,沈安好班主任笑着看沈遇“安好爸爸,你先等一会。”
沈遇坐了回座位。等人都走了沈遇先开口问“安好班主任,安好在班里有朋友吗?”
“你可以叫我岑老师,安好这孩子比较内向冷漠,也不善交际,但学习上是很认真的。沈安好还是第一次有家长来参加家长会,安好说你们都比较忙。”
沈遇心里明白。
岑晨见沈遇不说话,试探性开口“安好爸爸,安好报名考A市的实中的名额,你们是要搬去A市了吗?”
“这事孩子没跟我说,她一向都是有自己主见的,她考上的几率大吗?”
“按目前沈安好的成绩,我们年级第二离她还有好大一段距离,十拿九稳是没问题的。只不过到了实中如果住宿,那就要具有一定的独立性,我想沈安好则是没问题的。”
“老师,这事我会回去跟她商量商量,最后还是会尊重安好的意愿,安好这孩子自打她爷爷去世后性格就变得孤僻起来但还是很听话的,还希望老师能多包容一下。”沈遇话里的沉重,岑晨点了点头,笑着说“沈安好同学守纪律,成绩好,对老师同学也有礼貌,安好爸爸言重了,只是安好同学一直要求自己坐,不善交际,这还是要父母多点跟她交谈交谈,多点带她出去与人解除相处。如果没什么事,我就不耽误安好爸爸的时间了。”
沈遇拿起公文包有礼貌的跟岑晨说了再见。
出了教室门口,沈遇打电话给姚玉霞,姚玉霞刚带着耷拉着脑袋的沈子兴出了办公室门口,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姚玉霞一看是沈遇的,才想起要去沈安好的家长会。忐忑的接过电话“喂,怎么了?”
“你现在在哪?”
“我在学校啊,子兴打架,被老师叫去见家长。”
“那安好的家长会呢?”
“我回头打个电话给安好班主任问问,事出突然,我没办法啊。”
“没办法,你儿子打架被罚,那就让他在办公室站一会怎么了?至于让你家长会都不去?”沈遇压抑着愤怒。
“我知道这样很过分,我下次不会的了。我就这次没去而已啊,你也不用这么大的火气吧,况且我不是故意不去的。”
“刚刚人家老师说我们当父母的忙,今天是第一次出席安好的家长会。”
“我……”姚玉霞心虚的将沈子兴抓的生疼。大声冲姚玉霞喊到“妈妈你干嘛!你弄疼我了!我不要你牵着!”沈子兴挣脱姚玉霞的手,姚玉霞追着沈子兴,沈遇烦躁的挂了电话,在沈安好教室门口等沈安好放学。
沈安好出来叫沈遇站在教室门口,心里诧异极了,心想沈遇今天是来了自己的家长会吗?
“安好放学啦,咋们回家吧。”沈遇看着满脸诧异的沈安好,心里又是愧疚又是自责,一个十二岁的女孩,本是最开心的年龄,什么事都藏着,自己作为父亲交她的成绩都不知道,她报名考实中这么大的事也不跟自己商量。
“嗯。”沈安好点了点头。
姚玉霞出门口时认出了沈遇的车,跟沈子兴站在车旁边等沈遇。沈子兴叫沈安好叫了一声姐姐,姚玉霞自知理亏,前后卖好都得不到回应。心里堵着难受又不敢表现出来。
一路上除了沈子兴拆东西发出一点声,三个人都一句话不说。
回了家,姚玉霞做饭,沈遇看着沈安好说“安好,爸爸有事想跟你到书房谈谈,可以吗?”
沈安好点了点头。放书包进房间里,走了去书房。
沈遇见沈安好进来,关了门。“安好,我听你班主任说你报名了A市的实中,你是想去实中吗?”
沈安好其实是想去A市,哪个学校对她来说没有时原都一样,但有时原的学校就不一样了,A市有时原。
沈安好点了点头。
“安好,爸爸知道你不喜欢跟我们住一块,但是安好你还小,A市离我们这有有点远,爸爸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去。你在等等爸爸三年,等你升高中,爸爸把家搬到A市。”沈遇看着安好,眼里满是诚恳。沈遇是真心不舍的沈安好,沈安好一个十二岁的年纪在他眼中就是小孩子。
沈安好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可能不去了A市,只不过内心一听到A市便充满了渴望。
“爸,我不是不喜欢跟你住在一起,我知道了。”沈安好话里有些难过,又多了许多体谅。
沈遇欣慰的笑了笑。沈安好终于看着他叫他爸爸了,这是比沈安好成绩排名第一都要欣慰的。
“好好,你等爸爸,爸爸一定会带你去A市的。”
“爸爸,承诺出口是要做到的,我相信你。”沈安好话说的平静,沈遇心里却沉了一块石头一样,自己在A市并没有一点生意上业务。况且A市是一线城市,竞争压力这几年越来越大。
沈遇依旧开心的点了点头“我们出去吃饭吧。”
沈安好拿起桌面上的奥特曼摸了摸,昨天沈遇带她参观了
姚玉霞把菜布在桌子上,又将饭盛好,沈安好每次都会去端自己的那碗,姚玉霞瞧见沈遇今天吃饭高兴,连着吃了两碗。而且也没质问自己怎么没去安好的家长会。姚玉霞想着,自己心情也没那么忐忑。频频夹菜给沈安好和沈子兴。
转眼过了三年,三年前沈安好小升初放弃了去A市,靠近了B市最有名的附属中学,如今沈安好升高中,为考得A市的实中,沈安好回家吃完饭便回房。
沈子兴也小升初,姚玉霞见沈安好成绩好,天天念叨沈安好给沈子兴补习,沈安好每天抽出一个小时给沈子兴补习。姚玉霞见沈子兴学习有进步,觉得沈安好成绩本就拔尖,这么努力也提高不到哪去,干脆叫沈安好回来就给沈子兴补习。沈安好没答应,姚玉霞把这几年的不愉快都爆发了出来,沈安好见姚玉霞情绪失控,回房把自己关了起来。
沈遇回家看见姚玉霞哭哭啼啼,沈子兴倒是一五一十的跟沈遇说了,气的姚玉霞扬起手就想打沈子兴一巴掌,最终还是不舍的。
“一家人好好一起过不行吗?安好性子本来就孤僻,她升高中的压力你做母亲的不能体谅,就不要给她升压,子兴成绩不好你可以请家教。一家人就不能和和美美的?”沈遇面色如霜,他知道姚玉霞心里有怨,重男轻女的思想,还有自己爸爸把所有家产都给了安好,况且这么多年,姚玉霞待沈安好表面还是很慈爱,但却得不到沈安好半点回响,要是沈安好性子是这样倒也平衡些,但沈安好对沈遇却是越来越依赖,心里更是怨沈安好。
“我作为母亲,孩子却跟我一点都不亲!我是虐待她了吗?我是她妈妈,她这样不听我的话,我教育一下她都不可以吗?”姚玉霞满脸涨红。
“玉霞,安好几个月大你放她在乡下给爸养,在她十岁之前我们一年只回去见她一次,一年也就住那么几天。十年加起来还比不上子兴的一年,她是你生的,但是是爸养的,你打心里就不喜欢她,你又怎能让孩子喜欢你。你现在拿起自己是母亲的身份去逼她,她能跟你亲吗?”沈遇没有一丝丝愤怒,话像是说给姚玉霞听的,也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沈遇不等姚玉霞反驳“我平生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把爸和安好留在身边照顾。我爸妈给了我一个温暖的童年我却没有给安好一个温暖的童年,这么多年来我从来不跟你吵架,是为了两个孩子。但凡你有一点做母亲的觉悟,若是生了不疼爱,对待孩子不能同等呵护,那生恩未必比养恩大。我心里对沈安好只有内疚自责,你却满肚子的埋怨。”
沈子兴坐在那里,他沈遇的话记到脑子里,也明白为什么妈妈总是对他好一点,逛街只带他一个人,原来不是姐姐爱学习,不愿意出门,是妈妈也不喜欢带姐姐出门。
姚玉霞坐下来,一直掩面哭泣。沈子兴抽了纸巾递给姚玉霞“妈别哭了,我觉得爸爸说的有道理。”姚玉霞哭的更厉害了。
躲在房门背后的沈安好听到厅里的动静,几不可闻叹了口气,眼角也流了一滴泪,爷爷离开自己原来已经好几年了。
不久沈遇敲了敲沈安好的门,沈安好没开。沈遇在门边说“安好,别放在心上。你妈妈有时候就是遇到烦心事了,一时闹情绪,她是你妈妈,你体谅一下她。”
“爸,我没事,我能体谅。”
沈遇点点头,转身去了书房。沈遇这三年来来回回的往A市跑,现在只等沈安好的录取通知书。
沈遇提出到A市定居,姚玉霞又喜又忧,A市教育资源自然好,但是沈子兴的成绩这么差,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一所好学校,思前想后还是同意了到A市定居。沈遇在A市购买了一套有年代的小别院,屋前有个庭院,庭院长着一棵参天大树。房子是两层,沈安好的房间在正对着树。沈安好的暑假忙着搬家,时原的暑假忙着陪肖云云到国外旅游。
肖云云放暑假前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说今年一定会见到沈安好。到要时原陪着旅完游才告诉他什么时候可以见到沈安好。结果开学前一天肖云云才带着时原回到A市,肖云云大包小包,心满意足的回家,看到时儒霖坐在沙发上。
“亲爱的老公、我回来啦!”肖云云拿着购物袋在时儒霖侧边探出头。
时儒霖满脸怨气,这肖云云一去就是两个月,偶尔想起他时才打个电话。
“可知道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在外面玩的都不认得家里的路呢。”时儒霖阴阳怪气。
时原站在肖云云旁边,悠悠的开口“妈,出去前你答应我的事情呢?”
“两父子都什么德行,一回来就让我堵得慌。”
“妈。”时原看着肖云云翻白眼,完全不搭理肖云云的话。
“我儿媳妇沈安好来A市了。你猜她来干嘛?”
“找我!”
肖云云又白了白眼“上学!我儿媳妇来A市上学了。你猜上哪所高中?”
“嗯?”时原眉头一皱,总觉得沈安好成绩不会好到能去A市实验中学吧。
“哈哈哈哈~我也不知道。”肖云云说完就收回笑声。看着时原。
“我决定今晚去安好家里拜访一下。大发慈悲带你去咯。”
时原一声不吭。“不去!”
“诶……我是说真的,今晚就过去。”
时原上了楼梯回了房。肖云云看着时儒霖,时儒霖黑着脸,叫都不理。
“你陪我去?”肖云云看着时儒霖。
“这会想到我啦?不去!”时儒霖放下报纸,火气大到肖云云都能感受到。
时原回房间后打开那本相册,又拿着另外一个礼物盒,上面满是灰尘。时原擦拭一下表面。这份礼物,包装都换了一次了,在过两年估计又要换了。时原心里对沈安好恨得牙痒痒,就是不能咬一口。这么多年,沈安好除了过年自己打个电话过去,她从来就不会打个电话给自己。现在都有手机,QQ联系方式也不留一个。是沈安好不想自己打扰她?擦干净拿个袋子装好,放着。又打来自己那本一页页翻着。
等暑假结束,沈遇带着沈安好缴费,前脚沈遇沈安好刚走,肖云云带着时原就来,两台车子刚好擦身而过。
吃完晚饭,沈安好回房看着窗外,心里想,终于来到了他的城市。离开乡下这么多年,不知道时原长多高,样子会是什么样子。
开学时间依旧是在九月,时儒霖一大早就接沈安好到学校门口。沈安好扎着马尾,留着平刘海,穿着实验中学的校服和帆布鞋,背着一个书包。来的早,沈安好就在校园里游荡,按沈安好的习惯,开学第一天总要当全班最迟的一个,因为那样可以到最后一排自己坐,不用拒绝别人发出的同桌请求。
沈安好抬手看着手表的时间,也差不多适合了,往课室里走发现自己分不清哪是高一的课室。尝试的往前面那栋教学楼走,刚迎面过来一个高自己一个头身穿校服的男生,男生皮肤白皙五官立体,一股青春年少的气息,逆着光,橙色光圈打在头上,沈安好觉得很熟悉的感觉,刚擦肩而过被那男生伸手抓住左手,沙哑的声音“沈安好,教室在那边。”
当这话传到耳蜗里,沈安好震惊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少年郎,红了眼眶。抬头看着时原久久没反应过来。
时原抓着沈安好的手腕拉着走。沈安好从看时原的正脸到侧脸再到背影。记忆里小时候成天跟着自己的时原重合。
沈安好停了脚步“时原,是你吗?”
时原回过头,笑的明媚,就跟他小时候披着红披风,带着皇冠手里拿着玩具剑笑的如春风十里桃花开的时原一样暖人心弦。
“你说呢?”时原沈安好看眼里的噙满眼眶的泪。笑了笑“都高一了还这么爱哭鼻子?”
沈安好拍掉时原的手。
“你在哪个班?我带你去。”
“高一十班。”
时原走在前面,沈安好跟在后面,沈安好抬头看着时原,没想到重逢这么突然,这么始料不及,这么惊喜,感觉还是那么熟悉。
“时原。”沈安好听着声音看过去一个留着到肩微卷长发,长相甜美,皮肤白皙女生在后面小跑过来。
苏宛清走近时原,跑的有点气喘,但说话还是不缓不急,声音也悦耳好听极了。“时原我们同一班,以后我们就一起上下学。”
时原转身继续走,沈安好低着头在后面跟着,她其实挺羡慕苏宛清可以跟时原一个班。
苏宛清两步越过沈安好到时原旁边。沈安好一下眼前成了两个人,心里都是堵的得慌“时原,你告诉我在哪我自己去就行了,看时间快迟到了。”
时原放慢了脚步,与沈安好一水平线“迟到也会把你带到教室。”
沈安好心里叹了口气,果然几年没见,还是有点生疏的,况且长大后的时原不爱说话和小时候那个淘气的时原相差太大。而且时原身边应该也有好朋友了,怎么会像自己一样只有时原一个好朋友。
七拐八拐,心里想的出神的沈安好撞到了墙。
“哦。”沈安好用手捂着额头。
“沈安好你眼睛想在头顶上的吗?”时原伸手拉开沈安好捂着额头的手,看见额头微微红了。“嗯,没有头破血流。走路不看路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苏宛清看着唠叨时原,表面没有多大的变化。内心泛起一阵阵的涟漪,这样子的时原她是没见过的,眼前这被叫做沈安好的女同学也没见过。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自己和时原即是邻居又是初中到现在的同学,时原一直对自己只是同学照顾,连好朋友都不算。
“到了。”时原看了看高一十班的门牌。
“谢谢。”沈安好点点头走进课室,时原和苏宛清也走了进去。
沈安好选了最后面的那个座位,苏宛清看着时原走到沈安好隔壁坐了下来。以前初中时原都是独自一个人坐的,初中时成绩年级第一的时原坚持一个人坐已经三年,听说他小学也是一个人坐。
“诶,宛清,这里。”一个一个长发的女孩李倩倩向苏宛清打了打招呼,苏宛清看着沈安好出神了好久,李倩倩顺着苏宛清的目光看到了时原,而且旁边还有同桌,小声低喃“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敢跟时原坐一块。”
同样惊讶的还有沈安好,沈安好放好书包感觉有人要坐下来,声音冷淡“同学,不好意思我不喜欢跟别人坐一块。”
时原笑了笑,放下书包坐了下来。沈安好余光瞥见一个男生坐了下来,话里冷淡又带几分怒气“同学,我比较喜欢一个人坐,你另外找位置吧。”
见旁边的人不动抬头看一眼,发现时原面对着她,面无表情“我也不喜欢别人坐一块,但除了你。”
沈安好结结巴巴“你怎么也在这?”
“跟你同班。”时原把书包放到抽屉里。
“刚刚为什么不说?”
“你也没问啊。”时原嘴角微微上扬。沈安好白了时原一眼。
“那你还赶我吗?”时原凑近沈安好这边。
沈安好用书拍了拍时原“我沈安好赶得动你时原吗?”
两人相视一笑,苏宛清看过来,看两人相处的很愉快,心里更是难受。
“宛清,那不是年级第一你的邻居时原吗?他不是从来都自己一个人坐的吗?怎么升了高中就有同桌了?”
“老师来了。”苏宛清收回目光端坐着。
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的男老师,二十多岁,白衬衫西裤,头发往上梳了梳。他一进来,便在黑板上写了杨元易三个大字。地下的女同学便窃窃私语,都说这班主任长得帅。
“同学们大家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黑板上是我的名字,你们可以叫我杨老师。不可以叫小杨和老杨,因为每次听起来我就觉得我像是一只羊而不像一个教师。在文理科分班前,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文理科分班后,嘿嘿,同学们就要看我们的缘分深不深了。”
课室里一片哄笑声。杨元易做了个手势,全班安静了下来。
“时原是哪个?”
时原站了起来。
“嗯,这就是我们初中部年级第一升上来的。长的挺帅气。”
“沈安好是?”
沈安好站了起来,杨元易看了看。“B市考进来的拔尖生,一考就是我们年级第二啊。你两拔尖生坐一块这周围的气压估计点高。”
“年级第一?”沈安好语气里满是怀疑,毕竟小学四年级前的时原可是天天上课被罚站叫家长的。学期末能及格都是烧高香了。
时原高傲的挺直身板,他就是年级第一。
杨元易想调动座位,看着时原沈安好,被时原沈安好两个眼神回绝了。“下次月考后按成绩挑选座位。”
听完时原和沈安好毫无压力,苏宛清是年级第五,距离年级第二还是有点大。
下课铃声一响,沈安好质疑时原“你居然能考年级第一,你多少分?”
“比满分少了10分。”
“那你比我多一分,下次第一未必就是你的了。”
“放学到我家吃饭,顺便把你的礼物拿走,我昨天刚擦干净的灰尘。”
沈安好想起几年前时原就跟她说给她准备了一份礼物。
“我跟我爸说一声。”沈安好低着头。时原知道沈安好没有以前那么活泼,也没有以前那么依赖自己。也知道自己跟沈安好长大了,肖云云跟时原说一定要考个好大学才能计划娶沈安好,现在是不能有半点非分之想的,时原觉得反正沈安好现在在自己身边,自己看着也不会被人叼走。来日方长,沈安好总归是他时原的媳妇。
两人等放了学,沈安好跟着时原身后,苏宛清在时原身侧。到了学校门口,苏宛清跟肖云云打了招呼“肖阿姨好。”肖云云点头笑了笑“宛清好”肖云云四处看着沈安好的身影,她那天缴费看名单明明看到沈安好的名字。人怎么没看着,按自己儿子的性格,高兴的要扑向沈安好不放了吧。沈安好被时原挡着了头,沈安好看见肖云云,眼有红了“肖阿姨。”肖云云抱着沈安好“诶呦,安好都长这么高了,还是这么漂亮。让肖阿姨看看。”肖云云眼里也是湿润的。自己心里就把沈安好当成女儿一般。这么多年没见,这些年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时间去看沈安好,心里也是想得很。
苏宛清看着这一幕,心里想沈安好是不是时原的表妹。
“妈,这天气那么晒,能回家先抱吗?”时原挡着太阳。
“好好好,安好你一定要去肖阿姨家吃饭,你好久没吃肖阿姨做的饭菜了。”
“嗯,我给我爸打了电话了。”
苏宛清坐在副驾驶上,时原和沈安好坐在后排。到了家,沈安好下车看…
第五章:责怪
沈安好听到姚玉霞的叫声急忙跑进进了沈子兴房间,刚进房门姚玉霞紧紧的抓住沈安好的手“你今天带他出去吃什么了?他回来怎么就成这样子了。”
“是我自己要吃的,不要骂姐姐。”沈子兴捂着肚子,沈遇进来赶紧抱着沈子兴到车上。沈安好的手机放在房间里,自己跟着一起到了医院。
时原见沈安好一直没回信息,久不久就看着手机。肖云云看着时原,偷笑“儿子,给哪家的姑娘发信息啊?”
“沈安好。”
“你作为母亲,你不知道你儿子现在才几岁吗?开这种玩笑。”时儒霖看肖云云贼笑,又看时原紧皱的眉头。
“有什么不能开的,当年你还说多早多早就喜欢我了,我还不是等到满了18岁才跟你谈恋爱,23岁才嫁给你。这叫正确对待感情,我又不是叫他早恋,我儿子他能不知道他上大学才能谈恋爱,是吧儿子。”肖云云看着时儒霖急了一通又转身看着时原。
“嗯。”时原内心毫无波澜,眼里心里只有等信息。
沈子兴送到急诊,医生看了看,“吃了什么?”
“喝了一大杯冰可乐。”沈子兴疼的神情扭曲。
“胃肠功能紊乱,引起的肠痉挛,造成腹痛。打个点滴,开点药,回去不要乱吃东西。”
“医生他中午吃的东西会造成他今天腹痛吗?”姚玉霞追问。
“消化食物一般约需10小时左右。”说完看了看姚玉霞,“晚餐吃的是什么?”医生听到姚玉霞在门口外面一直提着哭腔骂着沈安好。沈安好一脸冷漠,也不吭声。
“宫保鸡丁。孩子他爱吃,今晚吃得多。”
“刚吃完辣的又喝冷的,肠胃怎么受得了,作为家长也不监督一下?”
“我都说跟姐姐没关系。”沈子兴费尽力气说出这话。沈安好内疚的看着沈子兴,今天自己就应该拦着点,不让他吃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
医生看了看姚玉霞,姚玉霞羞红了脸。沈遇交完费用回来觉得姚玉霞怨气消了消,看沈安好守在沈子兴旁边。
等回家后沈安好身心疲惫,回房间洗完澡出来看到手机一直亮着才发现自己没有回复时原信息。打开一开二十多张照片还有三条没回复的信息。
“子兴肚子痛,去了医院忘记带手机了,现在刚回来。”沈安好发了出去后觉得这个时间时原估计睡了。
时原刚关灯入睡,听到手机响,打来看了看。笑了笑没有回复,时原不想让沈安好知道自己等她信息现在还没睡。
沈安好打开台风,推开窗坐在窗边戴上耳机听着音乐,她享受夜晚的这种宁静美好,轻轻吹过脸颊的晚风混合了树叶和泥土的味道。
沈子兴第二天便活蹦乱跳,姚玉霞当没事发生一般。
周末结束回学校后的时原一直打着哈欠,春困秋乏,时原连谁了两节课,沈安好看着他一下课就趴在桌子上真的睡着了,上了一手拖着下巴,脑袋隔一会动一下。
等时原睡了两节课睡足了精神,伸了伸懒腰打了哈欠。
“你昨晚是做贼了吗?”
时原眼里的沈安好是朦胧,摇了摇头。看着窗外“天气太迷人。”
时原看着沈安好在看书的样子,心跳快了一拍“沈安好。”时原突然一本正经的看着沈安好。
沈安好侧着脑袋“干嘛?”沈安好杏仁眼看着时原,时原总觉得沈安好的眼里有星星月亮一般,越看越觉得好看。小时候的沈安好想个瓷娃娃,现在的沈安好像……时原也不知道像什么,就觉得沈安好长得就像自己的媳妇,上天给他的官方标配。
时原心里千变万化的想法在眼里心里翻来覆去,沈安好看着走神嘴角微微上扬的时原,伸出纤细白皙的手在他眼前晃动。
时原回过神还是紧紧的盯着沈安好,看着时原这样研究生物似的看着自己,沈安好脸微微红了。低下头转过头去。
“干嘛?”时原被沈安好突如其来的转身有点不满。
“我还想问你干嘛呢!”沈安好因为害羞说话也不大自然。
“沈安好,我就是觉得你眼睛没有以前大了。”
沈安好把书一拍,弄出的动静班里的同学纷纷看过来,沈安好又恢复冷冰冰的脸。
沈安好一时愤怒和尴尬并存,“时原,你去帮我打点水。”沈安好将水杯推给时原。时原拿起水杯走出课室。
“切,不就是叫男生打个水吗?至于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要我们都看着了好炫耀吗。”李倩倩往沈安好这边冷嘲热讽,苏宛清拉了拉李倩倩的校服。
李倩倩这话一出,又惹得好多人纷纷看着沈安好。
李倩倩又提着腔调“周天我还在游乐场看看某人和时原一起玩的笑容满面,一回来就端着高冷的样子给谁看呢。要不起长得有几分姿色时原会跟你这种人坐一起?”
班里一下子就窃窃私语,苏宛清看见站在门口的时原,拉着李倩倩的手僵硬了些。
时原只听到后面那句,冷冰冰的看了李倩倩一眼,“李倩倩同学,你口中的这种人指的是哪种人?”一字一句让李倩倩尴尬的无地自容,她看着时原把水拿回座位递给沈安好。
班里的同学回过头,若无其事一样低头做自己的事情。
跟时原一起同过班的人都知道时原的脾气不太好,对任何人也都是一副疏远的模样,原本他们以为时原和苏宛清是金童女玉一般的存在,沈安好突然出现,而且也是冷的跟冰一样,不容得任何人靠近的气场,而且时原明显跟沈安好更加友好亲密,两块冰加起来还变成了暖的,这出乎意料的事情也只有在感情世界里存在了。
“谢谢。”沈安好低着头说完这句话。
“嗯,下午请我吃烧烤就行了。”
“好。”
习惯了实中的生活,沈安好也就没那么拘束。第一次月考沈安好超了时原成了年纪第一。时原看着英语卷子的分数,怎么也想不明白沈安好一个右脑型思维的人考试居然能考得过自己,明明自己这一个月还是有勤勤恳恳刷题的啊。
按照杨元易的规定,按成绩选座位,沈安好还是选了最角落最后一排,时原也选了沈安好做同座。
张一飞看到沈安好选了他的座位,眯着原本就小得只有一条缝隙的眼睛盯着沈安好和时原这对“狗男女”霸占了他的狗窝,
班里选座位一般分为两极化。成绩好的死命往第二排坐,第二排是彰显成绩的座位,成绩一般的都是第二排以后,成绩最差的包揽了前跟后。
张一飞成绩是全班倒数第一,由于性格霸道,风格偏向于小混混类型,成绩出来后便放话谁抢了他最后一排的位置放学后就在学校门口等他一起回家。
张一飞坐时原隔壁,沈安好坐在最边靠窗。一节课张一飞都盯着沈安好一桌。时原用书挡着张一飞视线,“你想干嘛?”
张一飞怒气冲冲一拍书本,张一飞是忘了是在杨元易的课,时原紧忙端坐好,盯着书本,张一飞看着时原这作态,感觉讲台有一道灼热的眼光看着自己。张一飞机械般的转过头,看着讲台。
“张一飞,你是好好坐着听完课呢?还是想到我办公室一趟里喝茶吹会空调呢?”
“我听课,老杨认认真真听课。”张一飞咧着嘴。
杨元易看了张一飞一眼继续讲课。张一飞死死的盯着时原。等一下课张一飞就拍了时原的桌子,这一拍把沈安好吓了一跳,沈安好扔下笔,刚想好怎么解这物理题就这么被打断,眼里满是杀气“请你们两个出去外面打好吗?”
第六章:朋友
时原点点头,起来搂着张一飞的肩“走我们到外面去。”
张一飞长得是虎背熊腰皮糙肉厚的,身高和时原一样高176cm,全班看着时原和张一飞,生怕这两人会闹事,学习委员急忙的跑去办公室找杨元易。
张一飞看着沈安好她一脸怒气,自个还没生气沈安好她生什么气,张一飞一边被时原搂着向前走一边回过头对沈安好结结巴巴的说“喂,明明是,明明是你抢了我的座位还跟我来脾气了?”
“到了门口,一向不爱说话的时原拍了拍张一飞的肩膀。“别跟她计较。”
“凭什么啊?”张一飞挣脱时原的手。
“她可是学过跆拳道的,上次我看见她一脚就把一个跟你体型差不多的男人踹倒了,我是为你好。”
“我一大老爷我还怕她一个女生?”张一飞远远瞟了沈安好一眼。
“下午她请吃烧烤,我们一起去宰她,平时作业你抄我的。”
张一飞眼神亮了亮“此话当真?”笑的一脸猥琐。
“当然。”时原拍了拍张一飞的校服。
“烧烤倒是无所谓,作业嘛,这是拒绝不了的。不过既然她有心道歉请我吃烧烤,我就接受她这片心意了。”
“放学学校门口见。”
“学校门口见。”张一飞笑的眼里又是一条线。
杨元易过来看到时原和张一飞搭着肩回到座位,两人一脸和谐,学习委员惊的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我就说时原怎么考第二呢,原来是跟张一飞玩一起了。”杨元易嘀咕着走回办公室。
等着看热闹的人失望的回了自己座位,苏宛清心里呼出一口气。
沈安好提前跟沈遇说不用接,自己和时原约了一起去玩,一放学张一飞就等在学校门口,沈安好看见时原和张一飞走一块“他也一起吗?”沈安好诧异的问了问。
“一起啊。”张一飞带头走在前面。
三人吃了满桌子的残渣,沈安好去结了账,张一飞瞪着小眼睛看时原“你还真让她请啊?”
“不然呢。”时原觉得沈安好请没什么问题。
“我们是男生,怎么可以让一个女生结账呢?”
“那下次你买单。”
张一飞看着刚刚吃出来的残渣,这要吃掉他两个星期的伙食费了吧“算了,还是她请吧”
沈安好发现原来张一飞也是个心肠直嗓子大的人。相处下来也不算难受,吃饱喝足各回各家,沈安好这时才想起苏宛清今天没跟在时原身边才想起忘记叫苏宛清了。
吃饱喝足各回各家,沈安好打了车,时原坐了公交车,张一飞骑着自己的单车回了家。
天气渐渐凉了,校服也从短袖变成外套,时原感冒发烧,请假没来,时原不在旁边沈安好总觉得有些空荡荡的,张一飞更是无聊,自从和时原混熟了,上课开小差也有时原一份。
今天体育课,沈安好没有时原在的体育课,就多走两圈,刚碰见苏宛清在前面,苏宛清的裤子染了大姨妈,可看苏宛清走的悠然自在,应该是不知道月经来了。苏宛清脱下外套给苏宛清围着,苏宛清被沈安好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旁边的李倩倩一把护住苏宛清“怎么,时原不在你就暴露本性了吗?你想对宛清干嘛?”
沈安好轻声说“苏宛清,你月经来了。”
苏宛清听见后神色有些惊慌,沈安好看着苏宛清“你围着的衣服口袋里有卫生经。”
“谢谢你。”苏宛清对沈安好笑了笑,沈安好看了一眼李倩倩“与其有时间在这骂我,你倒不如赶紧陪去一趟卫生间。”
李倩倩觉得每次碰上沈安好准没好事,她不喜欢沈安好。
放学后沈安好去了时原家,肖云云看见沈安好来,心里乐开了花。
“我就知道你回来,我做了你的饭。”
“肖阿姨,时原好点了吗?”
“嗯,昨晚到现在还发着烧,刚陪他去医院回来。”
时原贴着退热片穿着睡衣和拖鞋走了出来。
“哪是煮了她的饭,我看你是把我那份饭给了她吃。”
“你吃什么饭,喝粥不就行了?”
这时门铃又响了。肖云云一脸疑惑“你爸说了回家吃饭吗?”
时原眼神示意没有。
肖云云去开门,一看是苏宛清,笑着迎了进来。“宛清来了啊。”
“听说时原病了,我来看看他。”苏宛清声音甜美清脆。肖云云最喜欢的就是苏宛清的声音。
苏宛清进来看到坐在餐桌上的沈安好。
“宛清吃饭了吗?”肖云云开口。
“刘姨给我煮了饭,我就是过来看看时原。”
“就是发个烧没事。宛清要不坐一会?”
“不用了,刘姨饭也做好了,我就先回去了。”
肖云云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苏宛清走了后肖云云呼了一口气。
“吃饭吃饭。”
“安好待会儿下阿姨送你上学吧。”
“不用了肖阿姨,我坐公交车就行了。”
“下午我要上学。”时原幽幽来一句。
“呦,这以前呐,感个冒,发个烧什么的,非得要在家赖着不肯去学校,如今怎么这么勤快啦?”
“感冒发烧来的临时,没带书本回来。”
“我下午去帮你取回来就行了呀。”
“也行。既然这样沈安好你就让她送吧,反正她在家也没事干。”
全程低头吃法不发一语。吃完饭沈安好在厅里坐着,时原坐在旁边“有没有人欺负你?”
“我是这么好欺负的?”沈安好吃着薯片回答。
时原不语,看着电视,双目有点发昏想睡觉。过了半个小时时原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沈安好看着熟睡的时原,觉得时原颜值是越来越高,高挺的鼻子,双眼皮,长睫毛,原来一个男生也可以这么白。
肖云云楼上下来看时原躺着睡着了,一脸嫌弃。
“安好,你也回客房休息一会吧。”
“没事,我在这看会电视。”
下午肖云云送苏宛清和沈安好去学校,一起跟着沈安好到了课室“安好,哪个是时原的座位?”
“那个。”沈安好指了指。
“你坐哪?”肖云云又问。
沈安好指了指刚才指的方向隔壁。肖云云看苏宛清走到第二排坐下。
肖云云惊讶了三秒钟,又觉得很正常“你俩怎么坐这么后?”肖云云的理解中是成绩好的一般都会坐在前面。时原的成绩这么好,坐后面,难道是沈安好的成绩差到要在倒数?肖云云走到时原座位挑了两本书就走。
“肖阿姨,就带两本吗?”肖云云心里翻了翻白眼,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时原这么明显的用意偏偏沈安好就是看不穿,时原是叫她来拿书的吗?明明是叫她送沈安好的。
“够了,够了。”肖云云笑的不真实。班里陆陆续续来的的也多了,看着沈安好隔壁的肖云云。
等肖云云走后又一群人窃窃私语“那是时原的妈妈,天啊,好年轻好漂亮,难怪时原这么帅,原来是基因的缘故。”
沈安好看着一群讨论的兴致勃勃的人,苏宛清一个人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看书。
张一飞看着沈安好,敲了敲沈安好的桌子。
沈安好眉头皱的紧紧的看着张一飞。
“你别这种眼神看我啊。”张一飞觉得沈安好就是个外冷内热的性子,看着冷冰冰的,相处下来觉得人好还大方豪气。
“你挡住我看书的光线了。”沈安好觉得张一飞肚子里肯定装着坏水。
“沈安好你不厚道啊,光线从窗里进来,我站这边怎么挡住你的视线啊。”张一飞嗓门大,一说话全班视线都朝这边看,什么时候张一飞和沈安好有话说了?
张一飞看着全班都盯着他,浑身不自在“看什么呢?看什么呢?”
被张一飞这么一吼,全都收回视线提起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