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心计》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诡夜【已修改】

夜,犹如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将远的山,近的屋,全部层层包,围,整个宇宙苍穹之下,只剩下一片虚无的黑。

黑。

漆黑。

没有光和热的夜晚。失去了鸟叫,没有了虫啼。只有远风掠过树梢的声音,哧哧拉拉地响着,仿佛是谁撕心裂肺的吼叫,听在耳里,有一种跨越今生的歇斯底里。

风,也掠过点着烛光的窗棂,厚厚的窗纸,被吹得“哗啦哗啦”地响。象是在提醒人们什么灾难的即将降临。

顺安府城的城郊,伫立着一座阴森幽黑的府第。红漆朱点,灯色朦胧。

这里,就是顺安白府的锦绣别苑。而今,长年被空置的这里,日前,却忽然住进了一大群人。忙忙碌碌,忙里忙外的。有好事者前来打听,这才知道,原本是顺安府的少夫人,怀胎十月,现在,就在这里待产。

顺安白府,可是知府白焜的府第,少夫人段青茗,则是他的儿子白远皓的妻子。按照道理来说,她应该在白府待产才是啊,怎么会来到这个荒凉的别院呢?

于是,又有好事者猜测,这个少夫人,怕是失了宠,所以,才落到这步田地的吧?

无论好事者如何猜测,别苑之内的一切,已经开始按班就部地进行。

别苑之中,一片寂静!只有居于别苑后厢的一间屋子里,灯火通明。人进人出。看那架势,是少夫人,就要生产了。

只听重重的木门“吱呀”一声的响了。有人打开屋门,端了一盆子的血水出来。

雕着繁复花纹的木门乍开又合,将一屋子的血腥气息掩盖在内。

血。

无数的血,宛若小蛇,从山水油墨画的屏风后面蜿蜒而出。染湿了陈旧的青砖地面。泛着浓浓的铁腥的气息,顿时蔓延在整个空间。

随着一个隐晦的手势,屋子里所有的丫头们,全部都鱼贯而出,将重重的木门再次掩上的时候,空荡荡的屋子里,就只剩下躺在床上的主子,近前侍候的嬷嬷,还有一个脸色阴沉的大丫头。

一个气息虚弱、带着急切的声音,从屏风后传了出来:“田嬷嬷,是少爷还是小姐啊……快,快抱来给我看看。”

透过昏黄的灯光,可以看出,那个躺在床上的女子,年约二十岁左右的年纪。她,眉目如画,秀气精致,略有不足的是,她的肤色微黑,不似寻常人的白皙剔透。可是,这一切的美中不足,却被一双水润般眸子给弥补了。她的一双眸子,宛若散落在山泉里的明珠,当看到你的脸上时,宛若七彩的阳光映照,散发着柔和、温润的光芒。

这是顺安知府公子白远皓的正室妻子段青茗。因为府内忽然传染疫病,已经到了十分临盆的她,才不得不到这座偏僻的别苑里待产。眼下,刚刚临盆。

听到段青茗的问话,一侧的田嬷嬷的脸上,流露出几丝讥诮,几丝阴沉的神色,她的话,也是阴恻恻的,在这个空荡荡的空间,带着令人齿冷的余韻。只听她淡淡地答:“回大小姐的话,是位小少爷。”

田嬷嬷的声音,是机械化的。在风起飘摇的灯光下,她一张爬满皱纹的脸,被忽明忽暗的灯光飘闪着,缓缓响起,。乍一入耳,令人心里发毛。

因为生产不顺的缘故,段青茗足足折腾了两天一夜,才生下了这个孩子。她全身的力气,早被榨干了,被撕裂的下体,还在不停地流着血,蔓延了整整一床。可饶是如此,她水润般的眸子,却紧紧地盯着田嬷嬷刚刚包好的婴儿。语气中,竟带了说不出的哀求,以及急切:

“田嬷嬷,快把少爷抱来给我看看啊——”

那是她九死一生才生下的孩儿啊,这是顺安白府的嫡长子,也会是段青茗一生的依靠啊,现在,段青茗只是一个跨越了生死的母亲,想抱抱和自己骨肉相亲的孩子。

看到段青茗的眸子里,透出不顾一切的神色,田嬷嬷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抱紧了手里的婴儿,她的脚步,竟然“登登登”地连续后退起来。

小小的婴儿,虽然刚刚出生,可是,却已经睁大了眼睛,此时,他静静地躺在田嬷嬷的怀里,咕噜噜地左看右看,既不哭,也不闹。小小的脸上,有一种近乎冷凝的神情。

段青茗望着田嬷嬷越来越诡异的神色,心里蓦地升起一种不详的感觉。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猛地直起虚弱不堪的身体,遥遥地对着田嬷嬷怀里的孩子,就要起床过来。

血,仍然在流,段青茗身体虚脱,头晕眼花。可是,她仍旧支撑着,虚弱地说道:“孩子……我的孩子!”

那是我的孩子啊,你怎么不肯给我?

明亮的灯光,照映着田嬷嬷一脸折褶的脸。她的厚唇微微地蠕动了几下,终于干涩地开口说道:

“大小姐,奴婢劝您还是再等一下吧,再过会儿,二小姐就要过来了……”

没有忽略田嬷嬷眸子里那抹疑似残忍的笑。段青茗明显地愣了一下。她生下的孩子,为什么要等段玉兰过来?

心里不详的疑云越来越浓了,段青茗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神色也变得慌乱起来:“田嬷嬷,你倒是先将少爷抱给我看看啊……”

田嬷嬷只是闭紧了唇,不动,也不答话。

空气中,有厚厚的积云压抑着,直让人喘不过气来。

“哟,这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果真不一样呢……”一个清脆无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随着声音,一个俏丽的身影,踏着满室的灯火,慢慢地走了进来。

那个女子,约十七、八岁的年纪。脸蛋娇媚如月,眼神顾盼生辉,撩人心怀。她的身上,穿着一件鹅黄色的云烟衫,绣着秀雅的兰花。逶迤拖地同色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外罩一层碧霞罗牡丹薄雾纱。云髻峨峨,戴着一支镂空兰花珠钗,在灯光的暗影下,闪着流光溢彩。

这个女子,正是段青茗的亲妹妹段玉兰,也是段青茗庶出的妹妹。

此时,段玉兰款款进屋,她眉眸含笑,秀眉高挑,一双妩媚的眸子满含讽刺地看着不停流血的段青茗,保养得极好的脸上,流露出残忍而讥讽的笑来:

“我亲爱的姐姐,我来看你了!”

段青茗咬了咬牙,说道:“你来做什么?”

段玉兰媚眼如丝,神情诡异。她挑了挑眉:“呵呵,我自然是来看看你死了没有的呃!”

段青茗的心,犹如暗水结成的沉冰一般,不断地下沉,下沉。她横眉,不客气地说道:“你放心好了,即便你死了,我也不会死。”

段玉兰蓦地笑了起来,她笑颜如花,几乎要笑出眼泪出来:“难道姐姐没听说过么?这生一次孩子,可是要踏进鬼门关一次呢,这鬼门关可并不好出,谁知道姐姐还有没有上次的好运气呢?”

段青茗的心,忽然冒出一股一股的寒气。

段玉兰的声音,再一次缓缓响起,带着残忍,还着轻蔑:“不如,让我亲爱的姐姐来猜一下,我会不会让他活下去呢?”

……

看到床上的段青茗震惊,痛苦。瞟向门口的眼神,似带着几分希冀,段玉兰薄唇一撇,得意地大笑了起来:“我说姐姐啊,你也别枉想着相公会来救你……而且,让我偷偷地告诉你吧,他就在这扇门外,你要见他么?”

段玉兰的话,充满了残忍的冷意,可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段青茗,却丝毫未觉。霎那间,她的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相公来了?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二章 弃子【已修改】

相公来了,她和孩子一定都会没事的是不是?

段青茗知道,白远皓宠极了段玉兰,向来和她须臾不离。但凡段玉兰停留的地方,白远皓就在附近。

虽然,白远皓在平日里,纵容段玉兰是过了些。可是,顺安白府可是名家,而且,现在更是关系到嫡子的命运,白远皓作为一个丈夫和一个父亲,应该不会准段玉兰在这里胡作非为的吧?

想到这里,段青茗急切地撑起虚弱至极的身子,她朝段玉兰冷道:“我要见相公!”

这个孩子,是白府的嫡长子,相公一定会想办法保住她的不是?一定会的,一定会的。

然而,段玉兰轻轻地“嗤”笑起来。她一边笑,一边望着段青茗摇头:“我亲爱的姐姐,你可真幼稚呢……难不成你以为,你想见相公,他就得见你么?那么,你可曾想过,为什么你生了个儿子,这进来的,却是我,而不是他呢?”

这是段青茗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对啊,她为白远皓生下了嫡长子,可为什么,这进屋来的,却不是白远皓,而是段玉兰呢?

不知意识到什么,段青茗下意识地摇头:“不,我要见相公。”

只有见了白远皓,才能阻止自己这个心狠手辣的妹妹。

段玉兰好整以暇地望着段青茗,轻蔑地说道:“可是,相公他现在不愿意见你呢……谁要你生得那样丑,又占着他正妇的位置呢?若不是因为你这个见鬼的嫡女身份的话……”

如果不是因为你是嫡女的话,白夫人这个位子,就是我的。

段玉兰的眸子沉了沉,她“啧啧”地上下打望着段青茗,不由地发出感叹:“姐姐,别说,你还真丑啊……其实,你都不知道,有很多时候,我都很配服相公呢,能和你这个丑八怪同床共枕这么多年,还能生下两个孩子……其实说穿了,姐姐,那时,不就是因为我根基未稳,嫡夫人强势,逼得相公走投无路,所以,需要一枚棋子帮他平定白府么。现在,既然你已经做到了。我亲爱的姐姐,你已经没有用了!”

你已经没有用了。

这样真实而残忍的话,将段青茗心里的希望一点又一点浇灭。

一瞬间,段青茗明白了许多。

她嫁入白府,段玉兰以姨娘的身份随嫁。段青茗入得白府,便以正室的身份,替白远皓主持白府,逼死掌一府大权的嫡夫人,暗害处处对白远皓事事不利的张姨娘。甚至,她还不辞辛苦地劳作,将白家的生意,打理得有声有色。这些年下来,段青茗的双手,沾染了不少的鲜血,可那,都只因为一个人,那就是,白远皓。

可现在,段玉兰却要以白远皓之名,亲手葬送了她?

那个男人,曾经倾注了她一生的爱和尊敬,包括幸福和信仰,可现在,他刚刚得到了他想要的,就将她弃如鄙履了。

不,段青茗不服。

段玉兰的声音,还在冉冉响起,灯影,在她的向前晃动,缥缈而且:“而且,你的手上,早沾染了无数人的血,相公说了,他只要想想你曾经做过的,都觉得恶心。所以,你能猜到的吧?今晚,是相公让我来处置你这个丑妇的……”

段玉兰一句一个“丑妇”,让段青茗顿时心如刀绞。

丑妇……她段青茗坏事做尽,结果,却只换来一个这样的字眼?

段玉兰掩着口,似乎在欣赏着段青茗脸上的痛苦。段青茗越痛苦,段玉兰脸上的笑,娇媚而且得意――段府的嫡女,白府的正室夫人,段青茗,你可想过,你也会有今天。

“其实啊,你自己也明白的是不是?以前,相公对你还算客气,可现在,嫡夫人已死,我娘已经扶正,你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我都已经有了,你说说,我留着你,还有什么用呢?”

刘蓉扶正?

段青茗望着段玉兰丑恶的嘴脸,忽然想起,既然段玉兰能隐忍这么些年,表面装得毕恭毕敬的,那么,刘蓉呢……

段青茗的心里,忽然痛得无法呼吸。

段玉兰已经懒得再去理段青茗了。她转过眸子,冷冷地说道:

“把那个野种给我。”

田嬷嬷上前两步,将手里的婴孩递到了段玉兰的手里,段玉兰涂着丹寇的指尖,轻轻地从婴孩的脸上划过。语气里带着诡异而阴森的气息:

“为什么,你不是我的孩子?”

是啊,你若是我的孩子,我必将这天底下最好的,全部都奉到你的手上……只可惜了,你不是我的。

段玉兰两年前有孕时,一不小心摔了一跤,流产之后,此后,再没有过动静。可正因为如此,她更加容不下段青茗的孩子。

她没有的,段青茗都有,那么,她就要一样一样的,将他们,全部都毁去!

刚刚出生的婴孩儿,被段玉兰粗鲁地接过之后,蓦地大哭起来。段玉兰的脸上,闪过一抹狼狈的慌乱。她想也不想地伸手,用力按上了婴儿细细的脖子。婴儿在段玉兰的手里挣扎着,啼哭声渐渐地变得细了,小了,最后,归于无声。

段青茗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她的双手在半空挥舞着,想要阻止这人间的惨剧:

“不……不要啊……”

然而,哪里能阻止得了呢?她的儿子,那个刚刚出生的生命,就这样,惨死在了段玉兰的手中。

不,不能啊……

段青茗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拼命地挣脱了大翠的束缚,想要从段玉兰的手里夺回自己的孩子。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现在的她,什么都没有了,她不能再失去自己的孩子。

看到段青茗几乎疯狂的神色,段玉兰心下一怔。不觉后退两步,望着被田嬷嬷重新按住的段青茗,段玉兰这才定了定神,再一次冷笑起来:

“亲爱的姐姐……我已经抢了你的相公,再放过你的孩子?难道,你要我象我娘一样的养着他?最后,让他惨死在青楼里?”

听到段玉兰话里的暗示,段青茗只觉得全身都开始颤抖起来――誉儿……原来,誉儿也是毁在她们母女的手里么?

还有那个一直以来,都关心着、爱护着她的姨娘……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么?假得只有自己一个人被蒙在鼓里,木偶似的,供他们玩弄、戏耍?

段青茗心如刀绞。眼泪横流,她睁大眼睛,用噬血一般的眼神死死地望着段玉兰,心里,有肝肺碎裂时的剧烈疼痛。

刘蓉,段玉兰……

是这个世界太疯狂?还是她瞎了眼,竟没有看清这对狼子野心的母女的真面目?

段玉兰的身体一扭一扭的,迈着莲花一般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段青茗走来为,她轻轻地甩着绣着百合花的帕子,掩住口鼻,一寸一寸地凑到段青茗的耳边,用残忍而且温柔的声音,低低地说道:

“姐姐,你争不过我的,从小到大,只要我喜欢的……你不都一样的、乖乖的、全部都供手让给我么……只不过,这一次,我想要的是你的命,你还是乖乖地奉上来吧……”段玉兰的话,一字一顿。听在段青茗的耳里,仿佛是又一个晴天霹雳!

她爱这个妹妹,处处让着她,可到了现在,却变成了理所当然了么?

“为什么?为什么?”

明明那么熟悉的人,为什么,却有一颗如此狠毒的心?段青茗绝望地望着段玉兰,全身都在发抖:

“为什么,为什么?”

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三章 火焚【已修改】

段玉兰虽然是段府的庶女,可是,段青茗一直待她如亲妹,不但事事与她分享,还带了她来白府同嫁。可为什么,她自以为最亲的人,却选择了最彻底的背叛?

分明读出了段青青茗眸子里的不公和怨愤,段玉兰蓦地拔高了声调:

“待我亲又如何?我不稀罕你的施舍……从小到大,你都是高高在上的嫡出小姐,我只能活在你的阴影下……我娘说了,挡我们路的人,统统都该死――先是你娘,然后是你,甚至是你的弟弟……”

姿色艳丽的段玉兰,蓦地狂笑起来――笑得腰直不起来,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幼稚呵……不得不说,这个段青茗,实在是太幼稚了!

段玉兰望着段青茗,眼神之中的的嫉恨,犹如烈火――这一幕,她等了太久了!

是的,将段青茗踩在自己的脚下,是段玉兰长久以来的梦。就如现在一样,她想让段青茗死,段青茗就没有办法生――

明亮的灯光下,段玉兰带着几分狰狞的脸,变得十分诡异!她咧嘴一笑,回过头来,冷冷地问一直站在她身后的田嬷嬷:

“那jian丫头来了没有?”

身后的田嬷嬷,早被段玉兰的神色吓坏了。她连忙低下头去,颤抖地说了句:

“小小姐她,就来了……”

桌上的蜡烛“嚓”的一声,猛地扑闪了一下,小小的烛花,在露出了黑色的尖头时,“啪”的一声爆开。明明暗暗的空间,仿佛藏匿了无数妖魔鬼怪一般,更显诡异。看到段玉兰脸上诡异而凶残的笑,段青茗更加惊恐起来:“你到底要做什么?”

段青茗真想将段玉兰的心剖开,看看究竟是黑的,还是红的――害死了她亲生的孩儿还不够,现在,竟然还想害她的瑕儿么?

已经死去的孩子,被“啪”的一声扔到段青茗的面前。段青茗连忙抢过,却发现小小的婴儿脸上,已然一片青紫――她刚刚生下的孩儿,已然是死了。

身下的血,还在不停地流,段青茗伏在地上,只觉得浑身都已经凉透――

头顶,传来段玉兰没有冷若冰霜的、一字一顿的声音:

“我、要、斩、草、除、根……”

屋子里的灯火,仿佛被吓着了,猛地向上窜了一下。一屋子的下人,全部垂下头去,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娘……”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灯光暗影处,一个粉琢般的女孩儿正提着长裙,吃力地跨过高高的门槛,快速地朝着屋内跑来,一边跑,还一边叫着:“娘,你可是帮我生了弟弟么……我有弟弟了?”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那个小小的声音重又转为疑惑:“咦,爹爹,您怎么也在这里啊?怎么不进去看娘?”

那个一直站在屋外阴影处的男子,终于说话了,字字如冰,字字无情刘蓉目眼神魔睁睁:“兰儿,不过打发一个jian人,怎么要那么久呢?我们要回去了!”

段玉兰得意地朝段青茗望了一眼,故意扬高声调:“哎,相公,就好了,这不,还差一个呢!”

段青茗的心,再一次沉到了谷底。

瑕儿听不明白爹爹和姨娘的话,可当她看到狼狈不堪地趴在地上的娘亲,以及平日温柔的姨姨脸上残忍而诡异的神色时,小小的女孩儿被吓到了,她“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娘,娘,你怎么了……”

“瑕儿不哭,瑕儿不哭……”

看到年仅四岁的女儿扑了过来,想去扶不停地流血的娘,段青茗连忙腾出一手,一把将瑕儿抱住,看那模样,生怕被人抢走。段青茗望着小女孩儿玉雪可爱的脸,毫无血色的脸上,挤出一抹勉强的笑:

“娘没事,娘没事……”

“你娘现在是没事,可很快,你就没娘了。”

头顶,传来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瑕儿抬起头来,只看到姨娘段玉兰的脸上,温柔入骨,残忍入骨的表情。

段玉兰望着瑕儿玉雪可爱的脸,收敛了笑容,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不看看么?连你的弟弟,都死了呢……”

段玉兰的声音,陡地变得冷冽起来。她望着段青茗,一字一句地说道:

“听……到没有,相公在催我呢,他就在门外,还等着和我一起,同入温柔乡……所以,姐姐,你必须死,你的这一对儿女,也必须带走……”

段青茗的心,由绝望渐渐麻木,可是心里,依旧锥心地痛着,她望着段玉兰,一字一顿地说道:“段玉兰,你会得到报应的!”

“报应……真是可笑,段青茗,论手段,你不及我,论美貌……呵呵,你的美貌早毁掉了,你为人的时候,被我和我娘玩弄于鼓掌之中,你做了鬼,又能奈我何?”段玉兰一拂长袖,冷厉地说道:

“段青茗,希望下一辈子,你们能投个好胎,不要再投来我的手上……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说完这句话,段玉兰身子一转,快速地朝门外走去。这屋子里的血腥味儿,呛得她要发晕,若不是为了好好地炫耀一番,她又怎会停留这么长的时间?

大门被“哐当”一声,关紧了,落了锁。在关门的瞬间,段青茗看到,段玉兰飞快地扑入一个男子的怀抱,那个男子,正是白远皓,此时,他任由一脸娇媚的段玉兰在他的怀里撒娇,连看都没有朝这边看一眼。

仿佛,这一门之隔的,准备赴死的,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一个事不关己的路人。

门口处,段玉兰才一出门,就落入一个温柔的怀抱里,耳鬓厮磨的当儿,有男子温柔的声音,透过泛着血腥的木门,静静地传来:“我不是都听了你的话么?可你怎么还生气呢?她的命,是你的,孩子的命,也是你的。都告诉你,无论想怎么样,我都支持你了,好了,乖啊,我样要回去了。”

耳边,传来段玉兰娇嗔的声音:“哼,我就是生气,人家都帮你生了嫡子了,可是,你却看都不看一眼啊。而且,你都和她生了两个孩子了,可是,和我一个都没生。”

男子有些尴尬地笑了起来:“看她的那个鬼样子,就是生个孩子,也是个丑八怪,我多看一眼,晚上都会做噩梦。哪象兰儿你呢?若是为我生了孩子的话,一定玉雪可爱,我疼都疼不及呢……”

段青茗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这个男人,只是家中的庶长子,是被大夫人收到屋里的,正室生了嫡子之后,就开始百般迫害于他。而这一切,自从段青茗嫁过来之后,才有所改观。

为了白远皓,那个原本善良的段青茗早已死去了。,活着的,只有一个在后宅里翻云覆雨,将白远皓的对手们一一打入地狱的复仇者。为了白远皓的未来,她巧施计谋,替他夺下了宏大的家产,扶正了他的位子。为了他的前途,向来不出内宅的她,不惜抛头露面,开始经营府中的各类店铺,由先前的如履薄冰,成了最后叱咤顺安府的传奇女商人。为了他,她扫清了他前行路上的一切障碍,替他拔除了一切可以阻碍到他的对手。

她十四岁嫁给他,到二十岁的今天,已经整整六年。这六年里,段青茗替他打下了一片明净天下,可到头来,却换来了如此的下场!

她恨,她不甘心。

白远皓……你好好好,段玉兰,你好,刘蓉……呵呵,这一世,你们欠了她段青茗的,下一世,即便是她化为厉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哪怕,要同你们一起下地狱!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四章 凉亭赏月

原本空荡的院落里,早就站满了人,个个人的手里,都执着一把火把。通亮的火光,将整个空间照亮。也照亮了张张严阵以待的紧张面孔。

门口,传来田嬷嬷尖且利的声音:

“现已证实,夫人和大小姐,还有刚刚出世的孩子,均已被传染上了可怕的疫病,奉老爷之命,以火焚之――”

疫病,火焚。

段青茗终于不再问为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

“段玉兰,你相信报应么?你相信因果么?段玉兰,若有来生,我必将你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十倍奉还――段玉兰,我的今生,就是你的来世……我永不饶恕!”

是的,即便化作恶鬼,即便永远沉沦在十八层地狱里,她,段青茗,都要报仇雪恨。

段青茗抱紧了怀里已然昏过去的瑕儿,努力圆睁着眼睛里,望着窄窄的门缝之外,那一对观火而立的男女,她的眼眶里,慢慢地迸出血来。

大火,从窗口扑来,瞬间将屋子吞没……

大火通天,犹如长蛇。浓烟滚滚,直冲云天,没过多久,小小女孩儿的哭声,还有来自地狱的诅咒声,全部被淹没在这一片火海里,一切,重新归于无声。

大火,一波又一波地燃烧过来。那火,那烟呛在喉咙里、眼睛里,有一种几乎绝望的窒息。

烟火,将段青茗彻底地包围。仿佛要在下一秒,就要将她生生吞噬。段青茗心里一急,用力,睁开了眼睛。

天色,正是黎明前夕。一阵清凉的风,越窗而过,吹到段青茗的脸上,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全部都湿透了。

段青茗索性坐起身来,方才的噩梦,令她口干舌燥,她伸手捂住了脸。

重生已经三天了,前世的情景在梦里无数次轮回闪现,那样惨烈的死,那样激烈的爱恨和绝望,使段青茗经常会分不清楚,究竟哪个是梦,哪个才是现实。

帷帐之外,传来夏草儿还还着浓浓睡意的声音:“小姐,您又在做噩梦了?”

段青茗慢慢地抬起了头,有些茫然地望着帐子外那一张写满关切的脸,有些疲惫地说道:“是啊,我最近老是做噩梦……”

是的,就是噩梦。

一个永远都不会醒来的噩梦,提醒着她,那些人,曾经对她和她的孩子所做下的孽。也提醒着她,永远都不能原谅。

夏草儿用一只半旧的杯子,端了杯水过来。递给段青茗,有些关切地说道:“小姐,先喝杯水吧,待会儿,天就要亮了。”

段青茗接过杯子,却没有喝,她感觉着杯身传来的温度和湿度,似乎想为自己潮湿的眼角找个借口。过了半晌,段青茗感觉到自己呼吸频率降了下来,她才抬首,静静地问道:“对了,夏草儿,宁嬷嬷人呢?找到没有?”

宁嬷嬷是段青茗的娘亲,也就是段府正室夫人丁柔的陪嫁嬷嬷,她忠心不二,更是将段青茗视若己出。可自从夫人丁柔去世之后,刘蓉处处排挤丁柔的人,到了后来,就连那个无辜的宁嬷嬷,都被刘蓉随便安了个名头,然后,赶出府去了。

上一世,段青茗记得,当她出嫁之后,才偶然得到宁嬷嬷的消息,知道宁嬷嬷一直记挂自己,可惜的是,宁嬷嬷长寿不古,又加上一身的病痛,终于在段青茗出嫁的前一年,含恨去世了。

为了此事,段青茗前世一直耿耿于怀,引以为憾。今生,她一定要提前找到宁嬷嬷,不会再错过真正对自己好的人。

可是,要从哪里去寻找宁嬷嬷呢》?不得不说,这还真是个问题。

所幸的是,段青茗还留存着前世的记忆。她依稀记得,宁嬷嬷出了段府之后,就去了一个叫永巷的地方,在那里,她独自生活,以帮人洗衣为生。她不肯回去老家的缘故,就是想多得到段青茗的消息。

现在,段青茗一定要找到宁嬷嬷回来。

夏草儿听了段青茗的话,也想起了宁嬷嬷的好,她站在帐外,仍旧细声细声地说道:“小姐您放心好了,奴婢已经交待了奴婢要好的姐妹的哥哥,让他打听去了,这两日,怕就会有消息了。”

段青茗点了点头,却把手里的杯子放到了一侧的床几上,自己披衣下床了。

夏草儿一看,连忙迎上来,帮段青茗挂好帐子,她有些纳闷地问道:“小姐,这天还没亮呢,您不再睡会儿了?”

段青茗的屋子里,除了夏草儿,还有大翠以及几个其他的丫头,可这里里外外的,都是刘蓉的人,除了这个和段青茗一起长大的夏草儿除外。在前世的时候,段青茗并不喜欢夏草儿,总觉得她叽叽喳喳的惹人厌烦。最后,对夏草儿渐渐疏远,这才让夏草儿遭了段玉兰的毒手。可重生了一次,段青茗誓要保住对自己好的人,夏草儿,就是其中之一。

看到段青茗下床,夏草儿连忙勤快地侍候她更衣,挽发。望着镜子里逐渐利落的自己,段青茗微微眯了眯眼睛,心里似乎在算计什么。就在夏草儿刚刚拿了水盆,准备走开时,忽然问道:“夏草儿,今天初几?”

夏草儿答道:“回小姐的话,今天八月十四了。”

段青茗的心里一动,八月十四?也就是说,明天就是中秋节了?

要知道,每年的中秋节,对于段府来说,可是个非常特殊的日子,特殊到家中的所有人丁,都必须出现,而且,一个都不准缺席。

重生这三天以来,段青茗都一直闭门不出。看来,明日里,她应该好好地在刘蓉的面前,露一下脸了。

转眼间,就是八月十五。

当一年里最亮的满月,高高地挂上树梢的时候,段府的后花园里,已经摆满了各色的月饼,还有那些中秋佳果,以及美食佳肴。

凉亭的位子,位于花园的正中,四周都是开放的花卉,视野极是广阔,坐在这里,根本不费力气,就可以看到月上柳梢的第一分变化。此时,凉亭里,欢声笑语不断,女孩儿娇嗔的声音,女子宠溺的喝斥,以及男子爽朗的笑声,成了这里的主要内容。

月过柳梢,转过亭角,它大如轮盘,光芒如丝。照在坐在凉亭里的三人身上,顿时令人眼前一亮。

只见当前的一个男子,约三十来岁的年纪,生得浓眉星眸,爽朗豪气。他的身上,穿着一件淡色的长衫,腰间系着一枚温润的玉佩,更衬得他的人英挺不凡,卓尔不群。

坐在男子下首的,则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妇人。那个妇人,长得明眸皓齿,妩媚秀气。只见她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浅淡相宜的妆容,在这温润的月光之下,更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

她的身上,穿着一袭浅绯色的长裙,那粉色极淡已经接近白色,但是却很妩媚,就似少女脸颊上最自然却最诱人的红晕。看那衣服的裁剪,就知道价值不菲,特别是衣袖、襟前、袍角都素金色镶了秀气的边儿,更衬出她的高贵之气。再看她的衣衫、衣摆以及衣裙上,都精细构图绣了绽放的红梅,繁复层叠,开得热烈奔放,看得让人心里也随之开心起来。

这个妇人,就是段府的姨娘刘蓉,也是段正最得宠的姨娘,虽然还并未被扶正,可是,却已经把持相府数年了。所以,在段府之中,刘蓉虽然还是段府姨娘之位,可是,已经俨然好象女主人一般的存在的了。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五章 幸运月饼 【已修改】

而坐在段正另外一边的,则是一个年约七、八岁的女孩儿。那个女孩儿,生得眉眼伶俐,模样俊秀。再看她和刘蓉有七分相似的容颜,不难看出,她就是刘蓉的女儿,段玉兰。

此时,段玉兰和刘蓉陪着段正,正在凉亭里说得开心,笑得开心,却不防凉亭之外,传来段正贴身侍从铁峰的声音:“大小姐,您来了?”

段青茗来了?

亭子内,刘蓉的手微微地顿了一顿,如丝的媚眼里,蓦地闪过一抹阴冷至极的光芒――这个不识时务的东西,此时出现在这里,想要给谁添堵呢?

段青茗进得亭来,先是缓缓朝段正见礼:“茗儿见过爹爹。”

段正正在兴头上,看到段青茗来了,只是笑着招了招手道:“茗儿来了,快坐下。”

段青茗笑着应了,却站在那里不动。

刘蓉淡淡地眯起眸子,朝一侧的段玉兰看了一眼。段玉兰会意,她立马站起身来,甜甜地朝亭外唤了一句:“姐姐,你来了?快过来坐呀!”

段玉兰虽然说着让段青茗坐,可是,身子却霸着段正身边的位子不动。

这样一来,段正的右首边,坐的一刘蓉,另一边,坐的则是段玉兰。此时,已经两人让段青茗坐。可是,段青茗究竟坐在哪里呢?

刘蓉一心想让世人知道自己是段府女主人的身份,自然的,是不会向段青茗让座的。那么,就剩下段玉兰了。可是,这话,段青茗却是万万说不得的。因为,段青茗若是开口要段玉兰让座,那么,段玉兰自然会借题发挥,哭着向段正投诉的,可若段青茗按照段玉兰说的,随便坐了下来的话,那么,就等于让出了自己的嫡女之位,也就让出了自己原本就有的殊荣。

上一世的时候,刘蓉就是喜欢玩这些小伎俩。往往暗示段玉兰抢段青茗的位子。而段青茗总是忍了,让了,可让到最后,不但让了自己的性命,还赔上了一双儿女的性命,所以,今晚,这位子,段青茗绝对不可以让。

可是,要怎么样,才能让段玉兰乖乖让位呢?

段青茗抬起头,含笑望着段正,娇嗔道:“爹爹,茗儿可听厨房的周嬷嬷说了,今日所做的月饼里,可有特殊的惊喜的呢。不管是谁吃到的话,都会在今年的一年里平平安安,而且好运不断呢。所以,茗儿可要好好地看看,这个好运月饼,究竟在哪里。”

段正一听,立时“呵呵”地笑了起来。他转过头去,朝刘蓉说道:“难道说,这就是你准备的惊喜么?”

刘蓉一听,立时娇羞无比地笑了起来:“只要老爷高兴,妾无论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

一句话,既承认了这事是自己所为,又表了自己的忠心,再者,又无声无息地,将段青茗坐与不坐,或者段玉兰让与不让的问题,不动声色地转了开去。

这也是刘蓉最惯用的伎俩,平日里,就靠这些小手段,以博段正的开心。可今晚,就成了段青茗拿来对付段玉兰的利器了。

当下,段青茗微微一笑道:“姨娘一向用心良深,这些,府里的人,都是知道的。”

刘蓉“呵呵”地笑了一下:“这都是妾的分内之事……”

姨娘应该自称“婢妾”,只有夫人,才可以自称妾身。可刘蓉只取这其中一字,可算是用意良深啊。

段青茗朝段正又是俏皮地一笑,说道:“爹爹,茗儿也想沾沾爹爹的光,得个好运,爹爹不会怪罪茗儿的吧?”

段正一听,立时笑道:“呵呵,若你能找到,自然就算是你的。”

说实话,前世的段青茗非常的木讷,又不会撒娇,所以,十分不得段正的喜,虽然,段正看到已故夫人的份上,对段青茗毕竟不错,可是,他在府的时间并不多,大部分的时间,段府都是由刘蓉把持,所以,段青茗的日子,就可想而知了。

而今日,段青茗乍一出现,就进退有度,不得不说,令段正十分的开心,他抬起头来,朝着自己的女儿不由地多看了一眼。

段青茗已经九岁大的年纪了。今晚,她的上身穿着一身浅至微白的长裙,外罩一层淡绿色的轻纱,头顶,整齐地挽了一个少女髻,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并且,舍弃了繁复的首饰,只在鬓边点缀了几颗圆润的珍珠,站在段正的角度望去,那个亭亭玉立的小人儿,虽然苍白清瘦,可自有一股说不出的高贵神韵,一颦一笑之间,清爽怡人。

段正不由地点了点头,嗯,这才是夫人丁柔的女儿,举止大方,进退有度。

段青茗站在桌子前,开始细细地瞧那月饼。一侧的段玉兰看到段青茗去找所谓的好运月饼,一时坐不住了。

要知道,在段府之中,段青茗空有嫡女的名头,可她才是万千宠爱在一身啊,所以,这一年好运的事儿,怎么能让段青茗占先呢?

段玉兰想着,一下子从自己的位子上跳了下来,她奔到月饼前,说道:“让我也来看看。”

这边,段青茗找了一圈,似乎非常的失望。她看到段玉兰来,主动让出一个位子,口里说道:“哎哟,这好运月饼实在太难找了,姐姐累了,兰妹妹你慢慢找吧。”

说完,慢慢地踱到段正的身边,也就是段玉兰原先的位子,坐下了。

段玉兰找了一圈,却没有找到。她有些泄气地回到自己的位子旁,却发现段青茗正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她平日里,骄横惯了,伸手就去拉段青茗:“你坐到我的位子了……”

哼哼,这个位子挨段正最近,从来都是她的,怎么能让给段青茗呢?

一侧的刘蓉,看到段青茗坐在了段正的身边,肺早气炸了。她这才明白,什么好运月饼,原本就是诓段玉兰让位的。可是,既然段青茗已经坐下了,段玉兰再去拉,已经过了,于是,刘蓉连忙喝止道:“兰儿,不得对姐姐无礼,坐哪里不是坐?来,坐娘的身边来。”

刘蓉的意思,原本就是息事宁人。不想让段玉兰在段正的面前出丑。可刘蓉实在低估了段玉兰的骄横。只见段玉兰根本就不理刘蓉,她只是伸手一指段青茗,说道:“不,我就要坐在这里。”

段青茗扬了扬眉,笑道:“怎么,妹妹觉得姐姐占了你的位置么?”

段玉兰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道:“是的,这个位子,原本就是我的。”

段青茗微笑道:“你叫我什么?”

段玉兰想也不想地答道:“姐姐啊……%”

这话,已经充满了讽刺,要知道,这一句姐姐,段玉兰并不想叫,可是,刘蓉说要在外人面前做个样子,所以,段玉兰就叫了,可现在,段青茗还真将自己当成是姐姐了?

段青茗一双明亮的眸子望着段玉兰,淡淡地笑道:“既然我是姐姐,那么,这个位子,我有何坐不得?”

段玉兰立时呆了。

这段青茗,向来是予取予舍,听之任之的,今天怎么变得牙尖嘴利起来了?

一侧的刘蓉,微微眯起眸子,朝段青茗望了一眼,看来,这个jian人的皮又痒了,今晚又来找事来了。

可是,若是这事被段正看到了,怕要对段玉兰生出影响了。

而段玉兰的脾气,可是吃软不吃硬的,段青茗这一激,怕真要出事。段玉兰欺负段青茗,她可从来不管,可是,若是这事被段正看到了,怕要对段玉兰的以后,生出不好的影响了。

刘蓉一心,都是为自己的女儿打算,怎么能让段玉兰轻易地失宠呢?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六章 扔了都不给你【已修改】

刘蓉想到这里,连忙笑道:“好了,好了,兰儿,你姐姐可是我段府的嫡女啊,将来,这整个段府都是她的,你怎么能和她争呢……所以,她想坐那里,就让她坐那里吧,你就坐娘的身边来,好不好?”

这话一说,倒变成了段青茗抢了段玉兰的位子,段玉兰委曲求全了。

段青茗听了,朝段玉兰笑道:“兰妹妹,听到没有,这姨娘都在叫你了,你方才坐了姐姐的位子,姐姐不怪你,现在,快去姨娘那里坐吧。”

段青茗一句话,又反击了回去,刘蓉听了,顿时银牙咬碎。可是,她毕竟是个聪明人,知道在段正的面前,实在不能太过了,于是,就强拉着段玉兰,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对于身边的一切,段正浑然未觉。他只是望着段玉兰笑:“兰儿,坐哪里不是坐?为何偏偏要和姐姐抢呢?”

段青茗在心内冷笑,这哪里都是坐,可是,坐这里,和坐其他的地方,可实在相差太远了。

段青茗望着段玉兰已经变色的脸,也有些关切地笑道:“兰妹妹,你的脸色很难看,是不是不舒服啊?”

刚刚被人抢了位子,现在,却又被人讽刺,气得段玉兰一下子就要跳起来,还好,刘蓉连忙按住了段玉兰,她才没有发作。可是,段玉兰的脸色,却更加难看了。

段青茗还是淡淡地笑着,拿起了手边的一个月饼,笑道:“爹爹,这个月饼,是女儿孝敬您的,女儿在这里祝爹爹事事圆圆满满,年年甜甜蜜蜜。”

段正一听,立时伸手接过,并跟着笑了起来:“好好,爹爹就借茗儿的吉言了。”

段青茗抿唇而笑,她自己也拿了一个月饼,然后,慢慢地掰开,然而,只掰了一半儿,她忽然惊叫起来:“呀,这个好象幸运月饼啊。”

上一世,刘蓉所做的幸运月饼,都是放在段正的手边,并做了记号的,这事儿,段青茗可是记得的,所以,她轻易而举就找了出来。现在,就只等段玉兰出手了。

果然,段玉兰一听说什么幸运月饼的,她一下子跳了起来,一把从段青茗的手里抢过,一掰就成了两半。然而,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段玉兰气极,她转过脸去,却看到段青茗又悠闲地拿起另外一个月饼,一边小口地吃,一边笑道:“怎么,妹妹抢了姐姐的月饼,有没有找到幸运的那一个啊?”

段玉兰将手里的月饼往桌子上一扔,负气道:“我还道你真那么幸运,能找到幸运月饼呢,现在看来,不一样没有?”

段青茗只是笑,却微微地有些冷:“那也不一定,说不定,就是妹妹喜欢抢的那一个没有,可是,姐姐手里的,却有呢?”

段玉兰扁扁嘴,望着段青茗吃了一口的月饼,道:“我不信。”

段青茗神秘一笑,伸手将手里的月饼掰成了两半,一个金灿灿的金元宝赫然就在中间。

刘蓉一看,就气得白了脸。

原来,那就是她精心准备给段正的幸运月饼,可现在倒好,给段青茗占去了。

段玉兰一看,伸手又要去抢。段青茗连忙闪过了。她一边闪,一边笑道:“妹妹这好端端的,怎么专门喜欢抢姐姐的东西啊,还抢了一个又一个,难道不怕别人说闲话么?”

段青茗的话,看似无意,可听在刘蓉的耳里,却是诛心。什么叫段玉兰老抢段青茗的东西啊?这个段青茗,可不是想反了么?

想到这里,刘蓉沉下了脸,喝道:“兰儿,不得胡闹。”

段玉兰一听,立时嚷道:“这个金元宝应该是我的。”

段青茗一听,讽刺地说道:“可偏偏妹妹没有找到呢?既然姐姐找到了,当然不能算是你的。”

段玉兰听了,一跺脚,道:“我不管,就算是你的,我想要,你就得给我。”

段青茗脸上的笑容,敛了去,她冷下脸来,淡声说道:“为什么呢?”

段玉兰被段青茗脸上既阴又冷的表情吓了一跳。她不由地后退半步,仍旧嚷道:“因为你是姐姐……”

段青茗笑了起来――姐姐?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段玉兰什么时候当她是姐姐了?充其量,也只当她是个小丑,当她是个笑话而已吧?

段青茗因为笑得大声,眼泪都流出来了。她轻轻地拿帕子拭了拭,回头,朝段正说道:“爹爹,方才您是怎么说的?”

段正也因为段玉兰的行为有些不悦。可是,他按捺住了,只是淡淡地说道:“茗儿你得到了,便是你的。”

段青茗一听,炫耀一般地将手里的金元宝朝段玉兰扬了扬,笑道:“兰妹妹,不好意思哦,不是姐姐不肯给你,而是爹爹说了,这是我的。”

段玉兰一听,立时黑了脸。

一侧的刘蓉一看,段正已经不高兴了,她也没心再去找段青茗的晦气了,只好拉着段玉兰说道:“好了兰儿,别不开心了,回头娘给你更多,更好的。”

段玉兰恨恨地望了段青茗一眼,心里却不服气。而且,更加纳闷,以前,无论是什么东西,她只要一要,段青茗就会给了。可现在,段青茗长了胆子了么?再者,以前无论是过年还是过节,只要她和娘和爹在一起,段青茗是绝对不敢出现在的,可是今晚呢?为什么,她偏偏就来了呢?

这些,段玉兰虽然想不通,可是,却不准备再想,段府是她娘的,也就是她的,段青茗以前不算什么,以后,自然也不算的。

刘蓉哄着段玉兰坐下之后,又用了好些心机,才逗得段正再次哈哈大笑,而段青茗见好就收,也没有再给刘蓉添堵。这一顿赏月下来,倒没再出什么差错。

转眼间,夜深了,段正也累了,于是,就叫各人回去休息。自己率先起身了。

而段正一走,刘蓉跟着走了,段青茗送完段正,也打算回去,然而,她才刚刚起身,段玉兰已经迎了上来,她看着段正走远了,将手往段青茗的面前一伸,蛮横无礼地说道:“拿来。”

段正走了,段青茗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她望着段玉兰,冷冷地说道:“你要什么?”

段玉兰一看段青茗一直笑吟吟的脸色变得又黑又冷,她心里一惊,无来由地,心时产生了一种恐惧的感觉。

可是,段玉兰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儿,她仍旧嘴硬地说道:“那个金元宝是我娘做给我的,凭什么要给你呢?”

段青茗不去看段玉兰,只是冷笑道:“既然是你姨娘做给你的,为什么不直接给你,而是我找到了呢?既然我找到了,为什么要给你呢?”

段玉兰一听,立时气极了。

说实话,从小到大,刘蓉都是尽着好的给她,所以,她什么都不缺。可是,唯独嫡女的身份,是她欠缺的,所以,她只要看到段青茗喜欢什么,就去抢什么。以前,她抢,段青茗为了息事宁人,也就给了,可现在,既然已经势不两立了,又何必多此一举呢?这金元宝,段青茗自然是不稀罕的,可是,她若是拿在手里,能给段玉兰添堵的话,又何乐而不为呢?

段玉兰眼睛一瞪:“你真的不给?”

段青茗将那金元宝拿在手里,上下打量着,淡淡地说道:“谁会把自己的东西拱手让人呢?这个,我是不会给的。”

段玉兰一看,就要上来抢。段青茗一扬手,却将那枚金元宝扔到了一侧的湖里。

↑ 返回目录

← 返回《嫡女心计》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