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子的新装》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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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美丽奇妙
大自然总是那么伟大和美丽,太阳光总是那么温暖和奇妙。如果是很久被阴雨困烦,看到和煦的太阳,就会让人感觉到暖暖的特别的舒畅,空旷,豪爽,欢乐。像春天里的新燕会对这种呢抚欢心不已,剪翅就能奋飞。
阳光是无处不在,无所不包,世界所有的生命都是被他酝酿,被他补充,被他运动。看到他,犹如在外乡看到久离的至亲一样亲切。没有他,世界几乎不会运动,生命无法繁衍。谁拒绝阳光,便就是拒绝阳光赋予的生命力量,那将不是一个精明的正确的人生和爱情的经营者。没有生命,再冠冕堂皇的爱情经营都不会有意义;没有灵魂,再金玉满堂的爱情经营都会是低等级的,动物级的。
西边天的太阳光像金粉一样洒落,笼罩南方一座南山小镇,抚慰着小镇里的黒犀山,和山下一幢幢花园别墅。黒犀山像一头恬静又凶猛的野犀,绿郁莽莽在南山小镇的西北纵横。山顶耸立着电视信号接收塔,塔下有一排深红色楼房。楼前有一个巨大六边形球体,雄伟和奇观与山下旖旎的别墅风景遥遥相衬,用不同的实用美学的方式为人们服务。
别墅楼错落有秩地分布,与山式相谐,从西往北,由西苑路向黒犀山占据扑来。它们外形迥异,都有红色琉璃屋顶,有罗马古堡似的尖塔,美式的通风气囱。它们像做秀一样,展示枣红,古兰,和青晶石色的华丽外衣你,俨然一个规模宏大的模特大赛,映衬自然灵秀的黒犀山。
山不过一百来米高的海拔,俊秀连绵的雄姿,却藏着巨大的自然豪壮。噪声,废气,尘烟的污染在这里几乎不见。拥挤不堪的空间感觉在这里也是稀有,虽不是森林幽谷,山上的自然灵气也是城市生活里难得拥有的。
别墅单栋独院,前庭有泳池,后院有花草树木,虽不比人间天堂,也算是匠心独具的高雅之居。
猩红色屋顶的h13号别墅里,媚子躺在栗黑色高仿古式的安乐椅里,躲在屋后劈削的山梁遮掩初夏的西阳穿过落地窗留在室内的阴影里。她猫咪一样的眼神,透过落地窗,欣赏室外午后的美景。
天晴朗得慷慨,坦露着青蓝的性感的裸色天。生丝般的白云,被晒得痛苦万状地分裂,又像是灵巧的仙女在抽绎纺纱,那轻巧快慢,都不知道谁在用力。
初夏的南方就伴有酷热,被正午骄阳晒得卷缩发白的桉树树叶,现在开始凉爽舒展,给阴影里的媚子送来轻凉舒服,欢欣惬意爬上她美丽的面容,优雅里甜满妩媚。
乌黑泽亮的长发泻在她的右肩,耷在刚套上肌肤的粉红色丝质浴袍上,右手肘撑在椅子的新月形扶手上,叉开五指托住轻圆弧的脸颊,新月眉下的乌亮眼,羞花闭月那是自然。左手新葱般嫩白的修长手指写意地放在小腹部,浴袍压得紧绷,身体曲线坚挺而优美。犹如将破就破的粉桃蓓蕾,秀丽似乎胜过屋后面的黒犀山。
室内的太阳光斑在消逝,让媚子感觉到一股转动的力量,不自觉地换了一下姿势。她用左手撑肘托脸,侧看着右边玻璃水缸里的几条彩色锦鲤。
它们是屋里除了媚子外仅存的能动的生命,也是它们仅有的给媚子的生命活力和感动。看着它们在水里游来游去,追逐嬉闹,吻着玻璃缸,对你吐着泡泡。媚子心里就轻轻地飘荡开来,那个叫林青的男人,他买锦鲤的价值也就回来啦。
其实,世间所有存在物的价值都是人给的价值,就如这锦鲤,没有媚子的欣赏,它们的存在是没有任何价值的。媚子随着锦鲤的各种各样不同的颜色给它们取名,黛黑色的就叫黑妹,深红色就叫红伊,锦白的就叫白袭,一条灰不溜秋的,媚子联想到灰姑娘。
有灰姑娘就可能有王子,这些联想不需要太费力,一条瘦瘦的,中等体型,劲力特别大的,主人断定它是雄鱼。她听说虫类和鱼类相似,雄的比母的体小,并且,它在五条鱼里最会得宠。可能是物种的稀有,金黄金黄的很雄壮,所以就叫它黄雄。
黄雄特别顽皮特别霸道,抢食不顾一切,没有媚子心目中那种灰姑娘的王子风度。毕竟还是属于低等动物,当然不知道怜香惜玉,更别说那种高等级别的精神抚慰。
鱼儿翕着圆嘴,吻着玻璃壁,做出百般娇态和妩媚,要向主人换取施舍鱼食。媚子似乎不喜欢它们这种失去本性的本性媚态,几近忌讳。她刻意扭转头对着地板。打了蜡的老栗色梓木地板,影着主人和椅子的物状线条,虚虚实实地在摇摆晃动。
室内中间,栗黑色的实木几桌,围着意大利黑色真皮沙发。一室深色的仿古家具,轻奢的装饰,优雅浓浓的包裹着美丽的女主人媚子。
太阳光斑向正东方拉长,照到安乐椅圆弧底座上时,渐渐暗淡,几乎变无。但是热浪的辐射丝毫没有减少,一丝惆怅悄然爬上坐在这里有一个小时的媚子的眉头。
她惊怵一下,按抚着胸口,想起一个多小时前从这里离开的林青。那一个听说已知天命的男人,一个南山镇的企业家,他的付出和他的需求都是一样的不同别人。
林青健康的体魄不弱于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英俊而挺拔,媚子一开始就是爱上他男人的雄壮。她几年前的少女的芳心几乎没有任何顾虑,从这一点就可以掠取了她所需要的所有快乐和幸福。
媚子从一个农村来的外来女工,一个懵懂的黄毛丫头,到现在坐在这里做着这豪华别墅的尊贵女主人。她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年龄,年少而又雍容娇贵。这样的生活,别人要拼搏一辈子,甚至两辈子几辈子还不能实现的幻梦,她媚子现在已经在实实在在地享受。
《媚子的新装》1——30章
第二章 凝脂肌肤
媚子弹一下凝脂般的肌肤,**着搁在椅子上修长的的大腿,脸上浮现满足的笑容。现在,这几乎接近完美的身躯肉体,它们是多么重要。她要百般呵护自己的肉体和肌肤,它们甚至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
媚子骄傲地瞥一眼室外雄壮的午后烈阳,自卫的意识就更加强烈。她往阴凉里挪了挪,千万别被这暴躁的日光晒到,又黑又伤那可是得不偿失。看似有温柔神力的太阳,其实也有贪婪的一面。她这么天生丽质吹弹得破似的肌肤,太阳在善意地抚慰时,也会残暴不露声色地侵蚀烧伤。
阳光虽然很壮大,能孕育可爱的生命,媚子没有勇气再作取舍。她拥有现在的一切就已经足够,只有在林青爱她的时候,她就是无比幸福的。媚子知道自己并没有拼搏多长时间,也算是被上天眷顾,让他遇到林青。
记得五年前,父母带着弟弟和媚子,还有爷爷奶奶,家里住的还是土砖瓦房。媚子在外面打工一年又一年,交给父母积攒起来准备盖村里有钱人那样的漂亮红砖楼房。然而,一年又一年,她那么一点点的工资,加上父母在地里收获,除去生活日常必要的开支,要存够十几二十万钱来建新房,是有点点漫长而又渺茫。
新世纪,新千年,怎么能没有新气象,新目标。
媚子终于遇到林青,被他带去做销售。虽然不是美貌智慧双全,只要肯努力,只要舍得付出,谁都不希望老天辜负你有心人的。所以,媚子跟着林青干了一年,她就给钱给父母,买了新地盘,建了崭新的红砖大楼。就算没做装修,一百多平两层楼房,几大间的房子,还是让队里的人羡慕好一阵子。
再过一年,媚子又给父母钱,把房子里里外外装修。贴光可鉴人的瓷砖地板,厕所用抽水马桶,刷白色墙腻子。外面是红色头砖包裹的新房,隐在杉木林里,映在屋前的水塘里,也是别样的风景。
母亲一再地告诉媚子,不要搞这么漂亮,农村地里到处都是泥巴,很容易弄脏地板。媚子安慰妈妈说“妈,我在外面下狠功夫挣钱,不就是要让你们过上好的生活,享受一下生活吗?”
媚子很感激父母不辞艰辛地把她培养成白白净净,外秀慧中,亭亭玉立的大美女,还送她上了大学。他们为她吃的苦头,含辛茹苦把她养大,她有能力赚钱了,不给他们花,不报答他们,她还能做什么呢?
长过落地窗的光斑已经模糊难辨,媚子走出兴奋的回忆,向屋外望去。莽莽的黒犀山在南方温湿的气候里蓊郁葱葱,桉树丛林里,那一片片树叶,被南风吹翻起来,青白青白的好看。
被劈剩的山梁,刚才还抚慰过别墅的太阳已经跑到它的背颈后面去了。当然,媚子也不乐意屋里热心的光斑也被山梁给吃了。拥有一块室内的太阳光斑,对于女孩媚子来说,不会弱于一个真实的太阳,可以填补一块时隐时现的空虚的心灵空间。一个人的时候难免阴郁,光明的美好,谁也轻易拒绝不了。
光阴渐逝,年轻的媚子并没有多少失落和伤感,二十五岁的她,几乎幸福得不会伤感。她似乎完全拥有林青,尽管不知道他现在驾着车是回家了,还是去公司里忙了。拥有过他全部的欢乐,就算是用她的一切换来的,一物换一物,媚子还哪里来的失落。
快乐无边的媚子,一下子又被屋后削立的山崖吸引,放飞她无数幸福的小星星。山体如剐的土崖,有被残酷凶暴剨离般的痛楚,也有雄壮不屈的壮气。它像希腊神话里的火神普罗米修斯,披着青黑的长发,袒露雄壮的山体身躯,吊立在那山崖。身下浓墨萋萋的园林植被,是神祇脚下碧绿滔滔的深渊。
这些自然生命的雄壮,这种对古神祇的向往,让媚子又找到一个心灵的舒悦处,聪慧的女人就是这么轻易地得到快乐。她想象自己,跟火神一样雄壮伟大。只要戴上一只铁环,镶上高加索山上的石子,就能获得永生的幸福,和自在的欢乐。媚子像一只快乐的麻雀,只需要想象,就能自由地飞翔。什么都不缺少,只需要一小块能飞的空间。
媚子终于起来,慵懒娇人的姿态,让室内唯一还能动的一群锦鲤,贴在一米见方的缸壁上,心生羡慕地欣赏。她从椅子完美动态的曲线深怀里,柔柔地拖出面条一样的娇躯,轻轻地把新生儿般白嫩如釉的双脚放在地板上,泻下没脚踝的浴袍,移动碎步,踢出裙波,让梓木地板享受她天使般的神赐的温柔。
巨大的厅室里,有主人的美丽移动,才显示出粗糙人为的美以外的的存在美和价值美。水晶吊灯黯然无光,黑色的明清范仿古家具,有了媚子的尊贵影印,才显出它们的亮丽。
像金鹰女神一样的主人媚子轻盈地上到二楼,厅室向阳一边的老红松木曲尺形楼梯,浓浓的古木香味,把媚子往上送。
走进卧室,停在衣橱前,媚子有点要犯选择综合症。该穿那件衣服出去呢?就算要在这别墅庭院里散步,媚子也不愿意穿着随便。她的衣服要华丽,要与着别墅般配。她是它的主人,如果主人不能支配她的拥有物质,那会是多么可笑可悲和刺心的痛。
色彩缤纷的衣橱里,媚子拿出一件草绿色直筒长裙,聚酯斜纹面料。她轻轻**着,觉得太过柔软,就把它放回原处。突然,一条紫色的尊贵的连衣长裙映入媚子的眼帘,那是不久前,林青在南山镇最华丽的品牌店里给她买的。
中山南路怡高商场的橱窗里,这条价格不菲梦妮达,不知吸引多少来往的女人注目。美酷的橱窗假模,让女人们羡慕它能无偿地享受梦妮达的美丽和舒适。
第三章 薄雾紫氲
那天,媚子和林青谈好一批业务,应酬客人后经过怡高商场的橱窗,梦妮达当然也吸引了媚子。她对薄雾紫氲般的梦妮达痴迷得移不动双脚,扭不开双眼。可是,四位数字的价格牌,让媚子有点晕。
林青看到媚子的样子,只好牵着她的手进去,说是为了感谢媚子今天帮他谈成了一批大业务,他要买下橱窗里的梦妮达送给她。
媚子在三面是镜的试衣间,穿上几乎没有重量的真丝的柔如水的梦妮达,幸福得快要窒息。三面镜子里的袅袅虚像,犹如但丁在勒特河岸上看到凯旋车右轮旁边的三个仙女,随着媚子的转动而舞蹈,她们优美的舞姿不再是实质的媚子。
拽脚的梦妮达连衣裙就像是袅袅的薄雾紫氲,裹扶着腻脂如雪的肌肤,飘升的感觉,让媚子不知身在何处。她幸福得像快要进王宫的灰姑娘,有王子般的林青在等待她的起驾。媚子几乎要融化在没有线条痕迹的衣裙里,看到镜里的美女不知比橱窗里的假模要美丽多少倍。她媚子可是有生命活力的自然美,假模也只得自愧不如,换上别的名牌时装。
好的东西能够拥有,谁都不会去放弃。物质的摄取和享受的欲望,任何人都不会缺少,缺少的只是抑制欲望的力量和勇气。拥
媚子穿着梦妮达,仙女下凡一样,晕乎乎地坐进林青的大奔车里,回到h13别墅。别墅的主人收回愈加兴奋的思绪,把梦妮达委屈地放回衣橱里。就是让它现在这样独处一室,媚子都觉得对不起梦妮达的华美和高贵。它进了主人这个还算精美的衣橱以后,媚子再也没有穿过。她认为她们的完美组合,需要一个天才艺术家的男人来鉴赏,留下的美才会是永恒。
天已渐近黄昏,媚子还在为穿什么衣服烦恼,只是去见绿野公司的一个老主顾,太华丽太高调又不妥,太随便又会显得太寒酸,不能有损林青绿野公司的形象。林青对媚子说过,这个叫魏舒的老主顾是绿野公司的业务大客户,他有另找合作伙伴的意思。如果没有他的生产订单,绿野公司的损失是不言而喻的。林青在她耳边说过,他相信她媚子的能力。他们几年来的相处,她能几次把有离心他去的业务大户挽留下来,使他对她更是深信不疑。他说她能起死回生,夸得媚子幸福地摊在他怀里。
魏舒是个实业企业家,跟绿野公司合作多年,业务来往是一年比一年多,现在每年来往的业务都是上千万的数目。正值盛年的他有点财大气粗,把绿野公司不放在眼里,老是诽腹刁难,时不时地说说他公司先前的合作伙伴有多好多好,合作价格也是他说了算。
媚子跟魏舒接触过,也是她把他从别人的公司挖来绿野公司的。魏舒比林青年轻许多,当然,这样的年龄初创出来的男人比林青也会粗俗许多,对女人更会如此,所以媚子对自己的穿着有了选择的烦恼。新潮太暴露会让他浮想联翩,以为她媚子在引诱他。穿着太严实,他可能会扫兴而去。如果让魏舒扫兴离去,林青这次三约九请才勉强得来的聚会将会是无功徒劳,这个损失她媚子是无力也无法承受的。
男人爱美是天性,媚子的美是公认的,毋庸置疑的自然天成,有多美是多美。林青知天命的男人也算是有定力的男人,还是禁不住感叹媚子的美,被她的美屈服。所以,对年轻的魏舒来说,天性更是无法掩匿。
翻遍衣橱,媚子最后选定一件枣红色无袖长裙,刚刚套在身上,躺在床上的移动电话就响起了音乐铃声。
绿野公司办公室里,黑色真皮沙发里,短发戳戳的林青在给他爱得心疼的媚子打电话。媚子甜腻腻的声音让林青心醉,不小心拾起几年前他们相遇的幸福碎片来。
几年前,林青只是一个小工厂的工厂主,守也兢兢,经营的又是这个县级市里的独行独也。工厂的面貌也是日新月异,蒸蒸日上,不愁前程。妻子何艳黎也是知书达理,内内外外都是个好帮手,事业和家庭都是顺心顺意。
林青本来是个顾家的男人,那天,蓝有为,胡世财,钱二春几个相熟的小工厂主相邀,进了一家当时算是很新潮的二仔酒吧。他们撺掇林青说,这二仔酒吧有名花芳草,叫他青子大哥去尝尝鲜。那时的二仔酒吧在现在的中山北路和西苑路的十字口处,现在已被扩建的街道拆了那栋旧楼。
二仔酒吧现在说来确实不上档次,对那时不是很富有的林青也不失体面。不过,二仔里的生意却好得出乎意料,里面人影攒动,呼啸喧天。一百多平米的大厅里忽明忽暗,像地狱的鬼火。桌椅狼藉,碰得林青东倒西歪。音响里流出的爱情像只恶狼的声音都是很破,还有一声声男人的吆喝和女人的尖叫,端盘子的侍女短裙短衣,来往袅袅。
林青一行几个有模有样地坐下来,厅里的大灯突然打亮,一个侍女端着盘子正走向林青的桌子边。突如其来的炫目强光刺得人人惊慌失措,侍女也是在桌边被惊吓到,纤纤玉足在十公分高的高跟鞋里打了崴。她就是媚子,二仔酒吧的侍女,一副刚学走路的样子,平地都能打崴。
白衣短裙的媚子,身上农家里的土香味似乎还没洗净,忽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媚子在林青面前打崴蹲下来,盘子里四杯红酒也荡溢出来,脚踝扭伤,不能站起来走了。
媚子的美的吸引力,是远远超过林青家里的妻子何艳黎,那是时间艺术刻刀的绝作,任谁都得认清这个现实。四十多岁的何艳黎已经是男人眼里的黄脸婆,她不失丰腴的身体肌肤,还是抵不住时间的侵蚀掠夺。她一路跟着林青艰苦创业,奶孩子,做家务,少女的魅力和青春的美貌,早不知道去了哪个瓜哇国。
第四章 心里效应
崴了脚的媚子,蹲在林青面前自己揉,天生的妩媚淹盖她的笨拙。林青脸红了,只得调转老脸,心里却突然像第一次相亲一样心跳加速。这不应该是他不沉稳,没风度,是内心隐秘深处的真情感动。难道还有谁会对如此有生命活力的,媚子的美而不感动吗?那就是低等的,动物的,冷血的的无情。
生命活力的感动力是永远存在的,谁不关心生命,和不会被生命活力所感动?
媚子的美如明皇第一次见到的杨妃,可以让三千宠爱于一身,可以感动所有见过她的男人,这也难怪二仔酒吧如此红火兴隆。
来二仔酒吧喝酒的多是男人,男人自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自然山水。二仔的自然山水就是或明或暗的幽谷环境,和似隐似见的美人侍女,这是二仔老板经营的绝活。他先给你营造神秘诡异,然后给你一个惊心动魄的曝光,给你一个措手不及的感动。
林青双手扶起媚子,她的身体酥软似是无骨,他的双手如同捧起发了酵的面,软软绵绵的舒服。林青扶着媚子,他告诉她,他要带她离开这个鬼哭狼嚎似的酒吧,离开这似地狱般的二仔。她媚子不是做端盘子做侍女的女孩,不是在这里磕磕碰碰混日子的女孩,她的美貌就足够她过上优裕的生活。一晃几年过去,林青很满意当时的决定。
甜甜的回忆,林青在电话里的声音也更加磁性迷人。媚子在电话里说,她已经准备好了,只等他的车去接人。
男人的开心可能只有两件事,一是事业有成,万物可为己用。二是有知心的女人,被她宠着疼着。其实这应该是男人的骄傲,可以说是征服了世界,客体和主体一并征服。林青现在就是这样的男人,公司和工厂运转无误,美女媚子对他温顺如水,从不对他说不。
现在只要这个可人的媚子出马,这个魏舒会像半个月前的那个钟可立一样,签下下一个单的业务合同。这中间林青只是用了一个心里效应,就是人,特别是男人能被有生命活力的美感动这种效应。媚子不会失去什么,只是用一些甜人的莺声呢语,和妩媚怡人的欢笑,让魏舒尽兴开心就好。
虽然如此,但是林青还是有点隐隐刺痛的不情愿。他是爱媚子的,是自然的爱,是本能的爱,毫无虚假的爱。几年前第一次见到她的处子美一直到现在,他对她的爱一点都没有变。反而像一杯醇酒,越酿越浓。
不知是爱情是自私的,还是男人是自私的,反正,林青就是不大乐意媚子在别的男人面前展示她的妖娆和美丽。
人在某些时候总是会做一些不大乐意做,又不得不做的事情,林青要媚子来陪魏舒就是。他和媚子经过五年的并肩拼搏,他从一家作坊式小加工厂的工厂主,做到现在的绿野公司的董事会主席,一家有一两百人规模的绿野公司的主人。所以,为了绿野公司的前途和自己的位置,抓住钟可立魏舒这些大的业务主顾,林青就不得不做一些自己不乐意做的事情。
林青作为主人,和男人,他当然要使用男人的优点和弱点,要用男人爱美这种心里效应,他就不得不痛心不甘不愿地让媚子去坐在这些财大气粗的男人面前,让他们色眯眯地享受她。林青就算不乐意,也是无计可施。生存的法子谁都有,还要看看技巧的高度。这可能就是我们人生经营的规律,任何存在都不可能是单一的个体存在,必须有附庸和支撑联系物才可以完整继续地存在。
一个好汉三个帮,作为世界存在的主体人类,更是不可能存在存在物的规律之外。林青不乐意做的事情,也是企业家的聪明之处,不失为一种经营的技巧。要活,要生存,要存在,谁不得受点委屈。经营只要能获利,什么方法都可以用,这好像是林青创业的精明手段,可是并不见得高超,不高超,就会沦落平庸。
南山镇天阁大酒店,在中山南路与祈福路的十字路口,深绿色的落地窗玻璃顺着公路,扭成半弓的弧形,远看像宇宙中一个运动的小天体。小天体前是崭新的红色街地砖铺地,花草圃也是新绿蓊郁,显示天阁的年轻,也显示南山镇的年轻。停车场边还有几棵高大的棕榈树,把天体环抱俯视。层层南方气息的墨绿掩映进玻璃,显示人间天阁的瑶池胜境。
林青带着一袭枣红的媚子款款走进天阁大酒店,匆匆的媚子长发挽在脑后,似是随意的缠绕,实是万种风情的开始。盘挽的黑发高耸,给人一种高傲不可轻慢,加上她那一张轻圆弧的俊俏的脸,想抚慰也只能在心里抚慰。
圆领无袖的质重长裙,挽起的发盘,让欣长白皙的脖子暴露无遗。媚子嘴角上扬的妩媚娇态,美艳而不可亵渎。端庄轻盈的媚子,五年的绿野生活,把她塑造得更加丰腴,更加完美。林青是一路上对媚子的美痴迷,现在还在慨叹,人美到媚子这种程度,还有何可求。一个男人,能得到媚子这样的女孩,夫复何求。
人在世上的生活和生存,也不再是单一的个体所完成的。媚子如果没有林青,现在也可能是一个二仔酒吧的揾食女;林青如果没有媚子,他现在也许还只是个几十个工人的工厂工厂主。就是还有第三种因素的可能,也只是说明,人这个表象存在物质跟自然里其它存在的物质一样,都会有必定的内在联系,无法单一地存在。
天阁大酒店里,林青要应酬的魏舒,也就是林青和媚子要存在的相关联的人。这种生活和生存相关联的人,他们联系起来的形式就是互相经营。人的生活和生存就是互相经营相关联的人,当然各自的经营也有各自的高度,最高的经营就是经营人心,是心灵之爱,生命之爱。这种经营是任何物质存在的规律,爱才会让这个世界永存,应当不会是谬误。
第五章 细细品尝
魏舒坐在天阁里的玻璃窗前,没有林青的伟岸,不知他是对林青的尊重,还是对媚子的礼貌,他已经早早地坐在那里等着。或许仅仅是一种美力的驱使,他按捺不住,像年少的追星族,一睹媚子那少女般的芳容为快。
他板寸头下的脸没有迷人的轻弧线,有点尖削,透着成熟男人的俊秀。魏舒的眉毛很浓,却没有双眼皮。枣红的圆领t恤,配着藏青的长裤,是不是完美的颜色搭配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没有一丝不安的地方。魏舒等了不少时间,戴着两个白金戒指的修长手指,在米白色的圆桌上轻轻地抓挠,咖啡也是凉了。
一身红的媚子跟着林青来到魏舒的桌前,一眼看到魏舒的同色上衣,火焰般的热情,让她像看到红色的兔子一样心惊。她掩着嘴,一时忘了打招呼。
魏舒同时也看到媚子像一根裹紧的火腿,却又有异峰突起的曲线,渐渐纤细的双腿,裹着尾鳍一样的裙摆,一体齐色的高跟鞋,挤露出四只不安分的粉嫩脚趾。媚子似乎被裹成一个整体,好像东海里潏出的美人鱼,散发出火一样的热浪,一波接一波地向魏舒扑来。
媚子身边的林青,瞥一眼互相对视的男女,闪过一丝惊异,这种雷同不可能有串谋,仅仅是巧合吧。
两男人抢着给媚子拿椅子,媚子坐在魏舒的那一把。三人坐下来礼貌闲聊,也上满一桌的菜。林青要了一瓶xo洋酒,能不能吃完并不重要,主要是要摆出出绿野公司和他林青的诚心,套住有利可图的魏舒,林青几乎有舍得孩子套狼的决心。
媚子拈起一粒虾仁,嫩嫩白白的,沾满麻油佐料,送到魏舒面前,动作娴熟优美,轻声细语地说:“魏先生,媚子请你吃醉虾”。
媚子满身的温柔,几乎是在家里做一个贤惠美德的妻子,找不出一丝的虚情假意,全是纯洁心灵里发出的真情之音。
魏舒张开口接住媚子的醉虾,细细品尝,连连赞叹:“嗯,这虾仁的味道就是不一样,从来没有吃过这样鲜美清口的虾。白白嫩嫩,这大概就是媚子小姐的全部真情了。”
林青要媚子给魏舒斟酒,很有男人气概的样子对魏舒说:“魏先生对媚子有如此溢美之词,也可见你是对绿野公司的一片真心。媚子是绿野公司的人嘛,是不是,魏先生?”
“是,是,那是一定的。”魏舒忙得舌头打转地说,“林先生的绿野公司有媚子小姐,真是有福气。”
媚子送给魏舒一块清蒸蟹肉,喂他吃了,又给魏舒夹来一块火腿似的蛇肉,甜甜地说:“吃了这块蛇肉,你魏先生也就会有福气。”
魏舒像突然梦中惊醒,媚子这样多情地侑食下去,他会吃不了兜着。蛇肉在筷箸上摆动,带一点点丝红,像在吐信子。张口把它吞下,它同时也可能会把你刺伤。美人如蛇蝎,指的是那些邪恶的女人。媚子这么善良,又温柔体贴,要邪都会使人邪不起来。就是她给他侑食,几乎都动用了感动生命力量的全部真情,虽然是生活造就的一些技巧,真情的魔力是无可指责的。作为一个相对弱势的女人的生活和经营形式,媚子所应用的爱都到了心灵的高度。魏舒真是羡慕林青,叹息自己没有林青的福气。
林青应对魏舒溢于言表的羡慕真情,他说:“只要你魏先生心诚,多来绿野公司走走,你不是也可以享受媚子的美丽,和她的真情了。”
“是啊,心诚则成,不怕金石不开。”媚子又送上蛇肉,“吃吧,魏先生。媚子永远不会对你吝啬自己的所有的真情。”
“吃吧,这蛇本来就是为人而生的。”林青说,“特别是为你魏先生这样征服世界的男人而生的。”
魏舒喝干一杯老栗色酒液,满脸青红看着给他倒酒的媚子问:“媚子小姐是不是也是为你林青先生和我魏舒这样的征服世界的男人而生的呢?”
林青看着已经有醉意的魏舒,他可是一点醉意都没有,他知道自己是爱媚子的,他不会做伤害媚子的事。林青啜着酒,看着媚子。
“是的,媚子是为你魏舒和林先生这样征服世界的男人而生的,你和林先生也是为媚子而生的。”媚子拿出纸笔,把合同摊在魏舒身前,“魏先生,写个名字吧。写个名字,绿野公司就是为你而生,媚子是绿野的人,也就是为你而生了。”
魏舒先前是吃得卷舌,现在是醉得卷舌,眼前是放大的媚子的脸。美艳惊人,口里似在念巫咒,像第一次到南山镇签第一份合同一样,她让他不能拒绝。
他可以不给林青面子,但是他魏舒不忍心让媚子失望。可以说是他不能让她失败,一个男人能够轻易让一个弱势的女人有成功的可能,所以魏舒不想做违心的事,不想给她带去不安和苦恼。或许这是媚子的生活方法和生存技巧,几乎是动用生命之爱的感动力的最高经营。
她是为他魏舒和林青而生,这是对的;同时,他魏舒和林青也是为她媚子而生,也是对的。难道他魏舒还能背伦逆理吗?没有人应该有的本能的爱吗?爱人是人与生俱来的美德,只要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在爱人,就算暂且不能提升到心灵的爱,爱生命的爱的高度,世界也一定会是和平的,美好的。
如果我们人类这个表象世界的主体都能把本能之爱提高到心灵之爱,生命之爱的崇高,所有的掠夺贪欲和残暴侵略的战争都是无处可生。这一切都是对的,美妙的,魏舒只好听话地拿起媚子手里的笔,在合同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上自己名字,不是很工整的魏舒两个字。
目的已经达到,林青扶起魏舒,像拖死猪一样把他拖进他住酒店的套房,只等着明天给他饯行。
第六章 赏心悦目
林青开来自己的黑色大奔,打开门让媚子上车。他们像是做黑色交易一样,两人在车里击掌庆祝,绷紧的弦算是放松下来。车悄悄地开上祈福路,向西行不久右转进创业路,在望犀路路口转进西苑路。黒犀山就出现在右前方,尽职尽责地守护着静谧的别墅楼。汽车拐上黒犀山的岔路,高高的路灯尽情地泼洒橘黄的灯光,两边的别墅楼,像一颗颗发亮的星星,一颗一颗贴在青黑的山体上。
h13号别墅是两层加半的独立式,庭院由半人多高的栎木栅栏围着。栅栏刷着白色漆,在路灯光的抚照下,h13号就像一个雄壮的男人在冬天围着白色真丝围巾,亮闪闪的迷人。
栅栏内有一个二三十平米的心形泳池,像一块鸡心翡翠,心尖对着门庭。平静的水面映照灯光,使白色栅栏又像是一条财大气粗的男人戴着的白金项链,系着鸡心坠,套在h13身上。
鸡心坠周围嵌着天然的骨色和淡黄色的鹅卵石,让人亲切到了自然的碧水山泉。有让它们硌硌脚丫,濯濯肌肤的冲动。
泳池的西南边有一排石椅子,有人工组合的痕迹,打磨得精细清溜的麻花石,坐在上面,也有回归自然的抚慰。石椅子的后面就是别墅的门廊,两根粉红色的廊柱顶住遮阳板,宫廷式的浮雕装饰。
两级阶梯铺着打磨光亮的青黑色大理石,一根根石脉筋纹被完整保留,像人体的肯綮筋络,没有剨离的痛苦,反而有些奉献的豁达欢欣,为了它的价值,就必须躺在这里被主人和客人踩踏。只要他们欢乐,它是可以付出它的一切的。
门廊左右,直到整栋别墅几乎没有线条的曲折突兀,直直的四角升到二楼以上的楼顶。楼顶的平面可以拆成许多几何图形。东南一个猩红色琉璃尖塔,像罗马古堡,楼梯是从这上到顶楼;东北是一块中式的平台,闲时可以在那种种花草,登高远眺;西北有一个高高的方形气囱,美式的造型突兀的,也算是有点实用价值。
h13的造型是不是名师的粗糙设计,也有一点点的赏心悦目和使用价值。设计师在苦心经营设计最好的,称心如意的楼宇别墅,其实,楼宇别墅也在精心塑造一个完美的设计师。表象世界存在的物质的一般规律,就是互为影响,互为条件,互为因果。这几乎与商业经营相等同,有时候作为主体人类也是不能自如把握。我们经营的果在某种场合是盈利或亏本,有时候盈利或亏本又是经营的因。这似乎有点混沌,混沌到时候自然会澄清。
林青幸福地欣赏这栋新买不久的别墅,牵着媚子的手,双双对对进屋。厅室里填满温柔的奶色光辉,有幽幽烛光的朦胧浪漫意趣。镂空雕花古色古香的桌椅家具,如果再添置一盏油灯和漏壶,就可以走进上古的仙境世界,与贤人共舞,与圣人欢语。林青坐进椅子里,享受华室美人。
淡淡的奶色光里,媚子全身散发出红莹莹的光辉,像一颗装在红绒礼品盒里的夜明珠。她裸裎的双臂和脖颈,像凝结的鲜奶,融融闪光。
林青像是吃了迷药一样晕迷,搂着像火一样烧他的媚子,发烧的脸揉遍她裸裎的地方,发焦的双唇像鸭子在水里啄食一样。他有力的男人双手,轻轻地剥下一层殷红色带血似的皮,顺着它滑向原始欲望的深渊。
媚子被红伊的屈服感动,学着它,把自己长长的双臂轻轻地褪出衣肩外,裎出更多的肌肤。她爱林青,就像红伊爱黄雄一样,是一种物种的本能。
媚子不能没有林青,她是他林青的,林青对她做的一切都是爱的行为体现,是她媚子的需要,是她的幸福来源。
人都会爱自身的幸福,所以,谁都不会去憎恨自己所做的一切。
媚子能在五年前从二仔到绿野,不是他林青,她哪里会有今天这一切舒服豪华的生活。在这漫长的五年里,也有些不快和失落。只要有林青在身边,她做什么事都是心甘情愿的,开心幸福的。这也不是她媚子一个人的感受,林青也是有媚子的爱的支撑,才有如此的惊人的能力发挥,他才有今天的绿野公司。他们应该是相爱的,这种感情是超越年龄界限的感情,是特殊的感情。
第一次在二仔酒吧遇到林青,他上身一件深灰色t恤,宝蓝休闲裤,还是同色衣服的系带布鞋。媚子在揉脚的时候抬头也看到他的年龄,他短戳戳的头发,一直保持到现在,毫无遮挡,呈出宽额浓眉,还有抹不平的皱纹。下巴刮得乌青,有点肉质的松弛,是面部肌肉在年轮的运动下,呈现出无法抗拒的松懈。
一身棉料衣服也算是比较合身,更算不上是高档次,在富裕的南方应该列入下等。不过,这样的林青在媚子侍女眼里还是算一个有钱人,这就足够使她有勇气跟他去绿野,到一个只有几十个工人的工厂做业务员。
直到两年后有点喜色,生意红火,大家有目共睹,就有人来加盟投资。开成衣厂的黄伟,黄润两兄弟;还有开珠片厂的黎百民和钱二春,他们见绿野工厂前景锦绣,有利可图,他们就卖掉手里的工厂,投资绿野。
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人,和数目可观的资金,使绿野迅速膨胀。于是扩大生产,建立分厂,成立绿野公司。四个投资者执股分红,与林青一起打理绿野,成立董事会,林青被推为董事会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