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色撩人:总裁老公,抱紧我》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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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受伤
尚南从公园入口进来,在他身后还有尚北,丁香和安容安易两个人。
“撤!”
控制着桑一一的那个人忽然喊了一声撤,一把敲晕桑一一把她推向苏鸾,蹿到旁边的灌木丛后跑了。
原本和慕遇城打架的那几个人已经有人身上被匕首划伤了。
为了保命,慕遇城也是下了狠手。
听到那人喊撤,几个人停了下来,有点不甘心的样子,被慕遇城趁机踢掉了一个人的匕首。
然后几个人跟在之前那人身后一起跑了。
“鸾鸾。”
慕遇城见苏鸾蹲在地上,桑一一倒在她身边,没敢再追忍着疼过去把苏鸾抱在怀里。
“遇城,你怎么了?”
苏鸾睁开眼睛抬起头,看到慕遇城浑身是血,吓得脸都白了。
“我没事,这些血大部分是别人的。”慕遇城仔细看苏鸾身上,见她身上没血没伤,微微松了口气。
精神放松下来,身上的伤口就疼得厉害。
尚南尚北还有安易三个人去追那几个人,安容和丁香留了下来。
苏鸾的头这时候也不疼了,见他们过来不由得松了口气。
“还好你们来的及时,不然今天……”
看着安易他们追出去的身影,苏鸾心有余悸。
“查到消息的时候老爷夫人还在酒店送宾客,我们正好没事做夫人就让我们都过来了。”
安容回答。
“安容,你留在这里守着这具尸体等警察过来。丁香,帮我把一一扶到车上。”
苏鸾弯腰把慕遇城扶起来,尽量不去碰触他身上带血的地方。
但他身上的血太多了,根本不知道伤到了哪里。
为了不让她太吃力,慕遇城尽量自己站着,只把一只手臂轻轻放在她肩头,看向安容,
“警察来了你和他们去一趟,有什么情况给我或者鸾鸾打电话。尚南他们回来让他们直接去慕仁医院。”
“是。”
安容答应一声,看着丁香和苏鸾分别扶着桑一一和慕遇城往公园外面停车的地方走过去。
“慕少,二少的消息已经查到了。但是关于他具体在做什么我的人无法得到消息。”
坐到车上,开车前丁香从身上拿出一份资料。
资料是举行婚礼的时候送来的,只是因为司奕和桑一一的缘故没来得及交给慕遇城。
“他现在受伤了,等到医院包扎过再看。”
苏鸾抢在慕遇城之前把资料接过来,奇怪的问慕遇城:“你什么时候让人查他们的?”
“就是上次遇到二叔的时候。”
慕遇城也不急着去看资料,动了一下因为失血而有点麻木的手臂。
“安容,车开快一点。”
苏鸾见他胳膊上又有血渗出来,急的声调都变了。
“我没事,只是轻伤。”
慕遇城抓过她的手握在掌心轻声安慰。
苏鸾嗔他一眼,小心撕开破了口的西装和衬衣袖子,看到那又深又长的伤口时眼泪再也忍不住滚了下来。
“下回碰到这种事别急着冲出去。那个时候他们没注意到我们,尚南就在外面,打个电话他就进去了。更何况他们没伤一一,应该只是要把她抓走,等尚南过来就好了。对你可是下了杀手的。”
“事出紧急,谁知道那些人想干什么。倒是你,如果不是那个人愣住了,你冲过去救不出桑一一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想到当时在包围圈里,他忽然看到苏鸾冲过去,吓得心脏都快停了。
上回在发布会上他看出她有搏击技巧在身,但肌肉僵硬并不擅长打架,更像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但那个劫持桑一一的人看着并不简单,似乎比自己身边那五个人身手要好得多。
而且,那五个人隐隐的好像听那人命令,以他为首。
“之前我看你冲过去后说了什么,然后那人愣住了,你也抱着头蹲在地上。是想起什么事了吗?”
见苏鸾抿着嘴不说话,慕遇城转移话题。
“嗯。”
苏鸾嗯了一声,皱眉想了一下:“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梦到小时候救你的情景吗?”
慕遇城点头,上次发布会围堵事件之后,她从昏迷中醒过来,还说救他那个地方的水草不常见。
“其实那个梦除了救你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片段。我觉得我小时候被人当杀手培养过。只是后来爬网逃了,逃出来的人只有我一个人活下来了。”
苏鸾水眸泛着淡淡的困惑,努力回想:“但我不知道那个梦到底是梦,还是曾经经历过的片段。刚才看到那个人手上的胎记,我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我根本不记得,可我却喊他小卫,好像我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喊完以后他愣住了,可见我以前真的是认识他的。”
慕遇城震惊,他怎么也没想到她小时候竟然有这样的经历。
这样的话,倒是能解释为什么她会懂得搏击技巧。
还有为什么当初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她一个小孩子能那么熟练地帮他处理伤口。
“所以,那个人所在的组织很有可能和当年掳走你的人有关系,甚至可能就是他们动的手?”
慕遇城沉吟,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件事情必须得告诉叶淮彦他们了。
“或许吧。”
苏鸾皱眉,勉强回忆过去对她精神造成的负荷很大,原本已经不那么疼的脑袋又有点隐隐作痛。
“到医院买一点安神药吃,想不起来就算了。只要知道这些,想要查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见她脸色苍白,慕遇城制止她继续想下去。
而且现在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对桑一一动手,但一次不成以后肯定还会有所行动,他们想要抓到蛛丝马迹应该不难。
苏鸾应了一声,小心拿湿巾把他胳膊上伤口周围的血擦掉,托着他手肘不让乱动。
他们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正好碰到听到消息赶过来的叶淮彦他们。
也早有两个担架等在外面,等车停下直接抬了桑一一在担架上推进CT室。
慕遇城自觉伤得不重想走去病房,苏鸾怕他扯到伤口流血更多,坚持让他坐在担架上推到病房。
第2章一点都不疼
“鸾鸾,你有没有事?”
见慕遇城被推走,幻言一把抓住苏鸾,冷眸闪烁着紧张关切。
在车上的时候,苏鸾帮慕遇城处理伤口,有血沾在她衣服上。
幻言以为她也受伤了。
“我没事,这些血是遇城身上的。”
苏鸾解释一声,焦急的看着慕遇城被推走的方向。
“你们不是去找人吗?怎么会遇到这种事?那些人是冲你们来的吗?”
江蔓拉住苏鸾,知道她担心慕遇城,一边带着她往急诊室走一边问。
“不是,他们是要抓一一。”
苏鸾摇头,看了看跟在身后的叶淮彦和幻言说:“而且我和那个人好像认识。我觉得十岁之前失去的记忆可能和那个组织有关。”
叶淮彦脸色顿变:“你是说当年掳走你的是杀手组织?”
他们一直以为是迈尔斯做的。
可迈尔斯不承认。
“迈尔斯应该没有和杀手组织联系。他是给佣兵组织服务的。因为小时候他的爸爸就是死在杀手手上,所以他最恨的就是杀手。”
作为迈尔斯的被追求者,江蔓当年对迈尔斯的过去还是了解一些的。
更何况在迈尔斯表现的为了她不择手段之前,他们也曾是朋友。
“哼。他本来就心理扭曲,就算不是他掳走的鸾鸾,他当年做过的坏事也不少。”
叶淮彦对迈尔斯没有好感,当初就是因为他自己和江蔓数度分离。
如果不是李岩西拼命相助,恐怕他们两个人不会在一起。
“人都死了,你还记恨他干什么?那样的人,不值得我们为他生气。”
江蔓嗔他一眼,一把年纪了火气还那么大。
“是什么样的杀手组织?”
幻言沉声问。
找到苏鸾之后,他们不是没有查过在遇到苏明业夫妇之前她在哪里。
可所有的线索都断在那个孤儿院里。
那家孤儿院的傅院长说当年碰到她的时候已经是十岁的模样,只是不管问她什么她都不说,总是冷冷的很不合群。
在孤儿院住了也就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孤儿院就倒闭了。
在傅院长忙着安排那些孩子将来去处的时候,忽然发现她不见了。
和来的时候一样莫名其妙。
“我记忆还没完全恢复。好像所有人都没有名字,只有代号。大部分人都是在两三岁的时候就开始训练了。最大的没有超过五岁。”
苏鸾皱眉,她记忆中的片段少的可怜。
大概也只记得一群连路都走不稳的孩子挣扎在生死边缘,靠着本能让自己活下去。
“从那么小就开始培养的杀手组织我也没听说过。”
幻言皱眉,他对杀手组织还算了解,但也没听过什么组织是从那么小就开始培养的。
“想不起来就先别想了,根据这些查下去未必查不到。”
叶淮彦见苏鸾脸色不好,开口道。
“是啊,这些事情交给我们。只是你自己要小心,平时别让安容他们离你太远。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那个组织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江蔓很担心。
如果当年是那个组织把苏鸾偷走的,那他们把苏鸾认回来很有可能会害她再次被抓住。
“我会的。”
苏鸾点点头,走进急诊室vip病房,看到慕遇城正躺在病床上,医生在给他缝合伤口。
“要不要去拍个片子?那些人是想要你的命,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伤到筋骨。”
苏鸾放开江蔓的手,快步走到慕遇城身边担心的说。
江蔓也叶淮彦见慕遇城没什么大问题,就退出去,把空间留给两个人。
幻言靠在墙上,微微垂下眼皮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没事,你别担心。”
见苏鸾进来,慕遇城蹙眉忍耐的表情微微放松,眸色温润,唇角轻扬。
“检查一下吧。检查一下放心。”
苏鸾坐到他旁边,小心握住他没受伤的手臂,尽量不影响医生缝合伤口。
看着那弯曲的缝针一点点刺入他皮肉,又从另一边带出来,她下意识的咬紧了唇瓣。
“打了麻药,一点都不疼。你要是害怕就别看,看着我的脸会好一点。”
慕遇城被她握住的手掌轻轻动了一下,修长的手指反握住她小手,把她视线从自己手臂上引开,让她看自己的脸。
“谁要看你的脸?没有一点血色难看死了。”
苏鸾故作嫌弃的移开视线,把视线落在窗台上的盆栽上。
“再难看你也得看一辈子。现在后悔来不及了。帅哥送出,概不退货。”
慕遇城大笑,手指又动了动和她十指相扣,看到两人的手掌紧密交叠,不分彼此,眼底才掠过一抹满意神采。
“不害臊。”
苏鸾嗔他一眼,忽然神色紧张的收紧手指:“晚一点再抽血送去化验一下。”
她想起三年前,就是一个不起眼的伤口害的慕遇城痛不欲生,险些送命。
也因此,他们两人天各一方,生生分离三年。
“你别担心,这次没有路少松的手笔。而且那些人本来没打算动刀子,身上藏的匕首只是防身,不会提前准备那些东西的。”
慕遇城安慰她。
“化验一下吧。检查过才能放心。”
苏鸾很坚持,她不希望三年前的事情再次重演。
“鸾鸾,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慕遇城深眸蹦出一抹精光,凝着她的水眸。
苏鸾点头:“之前去祭奠爸妈的时候感觉记忆里的迷雾拨开了很多。后来看到那个小卫,受了刺激。虽然没想起来十岁之前的事情,但其他的却一下子跳进了脑海里。”
“鸾鸾。”
慕遇城呼吸加重,幽暗的眸子直直凝视着她。
“等你处理好伤口再说。”
苏鸾勾起唇角,和他静静对视。
先前记忆恢复,她甚至没时间高兴,只顾着忧心他的伤势。
此时见他喜形于色,心里的喜悦才丝丝缕缕的渗出来,汇成一片汪洋。
“慕少,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缝合完手臂上的伤口,医生仔细包扎过,问他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他身上沾满血污,根本看不出哪里受伤。
“没有了。”
慕遇城看一眼苏鸾,淡声回复。
第3章独角戏
苏鸾看他表情,料想还有别的地方有伤,不想让自己担心才没说。
不过她也知道慕遇城心里有数,如果伤口确实严重到需要缝合,他不会不说。
所以,她也没有揭穿他,只是拦着医生让他帮忙开个拍片子的单子,再抽一点血化验才放人。
“你太小心了。”
任由医生给自己抽了一管血带走,慕遇城无奈。
那些人的匕首很明显是随身带着用来防身的,怎么会提前准备病毒抹在上面?
“我这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苏鸾小心提起被子一角,把他刚包扎好的手臂盖进去,咬唇道。
当年那心痛的感觉仿佛融进了骨血里,痛恨着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病毒折磨,看着他痛苦,却无能为力。
“说起来你看到我都没恢复一点记忆。去祭拜了一下爸妈就全都想起来了。”
慕遇城微微眯眼,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有多在意,仿佛只是随便提了一句。
“我天天照镜子看到自己的脸都还没刺激到半点记忆呢。”
苏鸾理直气壮。
慕遇城失笑,她连忙按住他,怕扯动伤口。
“一一呢?”
门外传来司奕急切的声音,苏鸾俏脸一沉松开慕遇城的手臂起身走出去。
“你还关心他吗?”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幻言微冷的声音。
“司奕,你还有脸来。我真想一刀杀了你!”
苏鸾打开门怒视他。
想到之前那段视频里看到的,她就恨不得打死他。
桑一一当年逃婚做的不对,自己让她给司奕一个机会,让她回来道歉弥补。
司奕哪怕冷脸相向,哪怕打骂桑一一一顿她都不会说什么。
可他怎么能那么羞辱人?
“告诉我一一在哪儿!”
司奕抿唇,红着眼看苏鸾,目光凶狠。
右手缠着一圈纱布,外面渗着血。
“一一在哪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幻言脚下一动,挡在苏鸾面前,不满司奕对苏鸾的态度。
“求你们告诉我她在哪儿。让我见见她,你们怎么骂我都行。让我见见她。”
司奕语气忽然软下来,带着哀求。
“重症监护室。”
幻言冷冷的指着一个方向。
“表哥……”
苏鸾一惊,她记得那人只是把桑一一打晕了啊,怎么到重症监护室了?
幻言没动,反手抓住她的手握了一下,示意她先别问。
还好司奕听到他的话就转身快步离开,没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
“到底怎么回事?”
见司奕走远,苏鸾才好奇的小声问。
幻言刚才那个小动作让她察觉到他可能做了什么。
“带你去看戏。”
幻言笑着冲她眨眨眼,拉着她跟上去。
“表哥你慢点。”
幻言步伐略大,苏鸾小跑跟上。
两人到重症监护室门外的时候,司奕已经进去了。
这间房里只有桑一一一个病患,两人站在门外隔着门上的小窗见司奕蹲在床畔握着桑一一的手说话。
两人对视一眼,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
“……对不起。在酒店里我不该那么羞辱你。我就是个混蛋!你醒过来,打我骂我都行。
你不要这么惩罚我,给我机会向你道歉。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这辈子只爱过你一个人?
一一,我不懂怎么讨人欢心,不懂怎么去爱,只凭着傲气不肯在你面前吃亏。
你肯让苏鸾告诉我你回来了,是还爱着我的吧。只要你醒过来,我原谅你。
我原谅你爱过别人,我原谅你逃婚。
所以,公平一点。你也原谅我对你做的混账事,原谅我对你说的那些话好吗?”
司奕的声音微微颤抖,薄唇贴在桑一一手背上,只希望那双眼睛能够睁开。
看他难过,苏鸾心里的气已经消了,拉着幻言走开一点,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
“表哥,你怎么跟他说的?还有一一身上那些仪器怎么回事?”
如果不是幻言一脸坏水的表情,她看到那些仪器也会吓一跳。
“司奕敢惹你生气,我当然要给你出气了。”
幻言笑着说。
桑一一刚进CT室他就给司奕打了电话说,桑一一被人劫持,因为不配合,被人打成了重伤昏迷不醒。
虽然慕遇城和苏鸾及时赶到,但是那些人砍伤了慕遇城逃了。
医生说她的情况有点严重,如果今天醒不过来,以后都不会醒了。最好的结果是变成植物人。
然后桑一一从CT室被推出来,幻言去和医生说先把桑一一推到重症监护室,只弄一台仪器,一个氧气罩做做样子糊弄一下。
不然没有仪器的话想骗过司奕这只千年的老狐狸还有点不容易。
因为幻言是慕氏的高层。
虽然没挂职位,但是在慕氏的地位一点都不比身为代理总裁的司奕差。
医生请示了院长就把桑一一推到重症监护室了。
“你可真坏。”
苏鸾叹为观止,也难为幻言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想到这么多。
不过她心里清楚,他嘴上说是帮自己报仇,其实是要趁机帮司奕和桑一一和好。
“他活该。”
幻言笑的得意。
司奕和慕遇城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三年来没少奴役他。
“别玩太过火了,我去看看遇城。”
苏鸾笑着提醒他一声,起身回急诊室病房。
她走的急,没看到幻言眼底流露出的黯然。
不管他做多少,都比不上慕遇城三个字。
人的心真的很小,从三年半之前慕遇城强势霸道的闯进苏鸾心里,在她心里扎根,苏鸾的心里就再容不下别人了吧。
怪他喜欢的太晚。
怪他相遇太迟。
拳头用力攥了攥,指尖掐进掌心,用这疼来抵消心里那尖锐的疼。
唇角微微勾起,收敛情绪。
一个人默默的喜欢,默默的放下。
自始至终,这场喜欢不过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苏鸾回病房的时候在门口看到病房里除了慕遇城之外还有一个人。
一个女人。
“慕大哥,我听说你受伤就赶了过来。有没有事,伤口严重吗?”
白静柔泪水涟涟的看着慕遇城,小脸皱成一团,仿佛恨不得替他受伤替他疼一样。
“你怎么来了?”
慕遇城凌厉的眉峰蹙起,语气不耐。
第4章你会被人抢走吗
“慕大哥……”
白静柔白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慕遇城。
慕遇城眼底透着不悦,正想说什么看到门口的苏鸾,眉目舒展,如沐春风。
“鸾鸾。”
他低沉的声音透着一丝沙哑,含笑把没受伤那只手递出去,示意她快进来。
他这截然不同的态度让苏鸾差点笑出来。
绕过白静柔走到床边帮他整理一下被子,被他一把抓住手攥在掌心。
苏鸾看他一眼,顺从的坐在床边,这才和白静柔打招呼:
“谢谢白小姐来看遇城,别站着,坐啊。”
她唇角含笑,目光淡淡的透着疏离,简单一句话摆正主人姿态,替慕遇城谢客。
“苏小姐,慕大哥他……”
“慕夫人。”
慕遇城纠正,声音凉薄。
他们现在不但领了证,连婚礼都举行了,苏鸾是名正言顺的慕夫人。
他不介意提醒一下对他们夫妻有觊觎之心的人。
白静柔打了好半天的腹稿被慕遇城打断,脸色更白。
身体微微晃了晃,眼底泛起水汽,随时都要晕倒的样子。
“白小姐不是做过心脏手术了吗?都三年了看着怎么还是这么虚弱?”
苏鸾挑眉,语气里三分好奇七分质疑。
“从小病着,身体已经虚了。虽然移植了心脏,但身体一直不好。而且还要照顾诗诗,休息不是很好。”
白静柔黯然垂下视线,低声解释。
“那可得好好补补,有时间别乱跑,多休息休息。毕竟你要是垮了,白诗诗可就没人管了。”
苏鸾不置可否。
“你回去吧,我没大碍。以后没事别来找我,对你名声不好。”
慕遇城淡淡的声音在苏鸾身后响起,让白静柔惊喜的抬头看他,心里燃起希望。
慕大哥还是关心她的。
正想说自己没事,又听他用同样的语气补充了一句:“影响你以后嫁人。”
石破天惊!
白静柔身子又晃了晃,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他不想看见自己。
“慕大哥,我不嫁人。”
话刚出口,只觉得周身一凉,慕遇城幽暗深邃的眸子泛着寒意,连忙继续说,
“我从小有病,身子不好。虽然做了手术,但是仍旧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嫁了人什么都做不了,拖累别人。”
“谁结婚也不是娶保姆。你好歹长得不错,又带着白氏当初拍卖剩下的大量身家,找个殷实的家庭相夫教子还是可以的。”
苏鸾笑着把话接过来。
她这话倒也不是歧视谁。
白静柔这些年一直以照顾白诗诗的名义不去找工作,还把自己当成病秧子坐吃山空。
现在对慕遇城说她不嫁人,难道还要让慕遇城管她一辈子?
“苏小……”
白静柔顿了顿,想起慕遇城的警告,直接跳过称呼,
“不打扰别人是基本的修养。”
“是啊。”
苏鸾点头,“不打扰别人的幸福是基本的修养。我和遇城已经结婚了,你还在觊觎我的丈夫。你是想说白家破落了,你连修养都没了吗?”
白静柔被她刻意扭曲自己意思的做法气的脸色发白,见慕遇城看向自己的目光越来越冷,咬唇急切的解释,
“不是,我没有觊觎慕大哥。我只是听说慕大哥受伤了,来探望他。”
“没有最好。我的男人我自己照顾,不用你帮忙。你也看到了,遇城没事。你可以走了。”
苏鸾往前面坐了坐,挡住她的视线。
想看她的男人,做梦!
白静柔被她气的脸色发白,但在慕遇城面前又不能对苏鸾发脾气,只好咬着牙咽下委屈道:“慕大哥没事我就放心了。我这就走。”
说完,不甘心的瞪了苏鸾一眼,出了病房。
“鸾鸾可要保护好我,别让我被人抢走了。”
听到白静柔离开的声音,慕遇城拉过她的手轻轻揉一遍,声音含笑。
“你会被人抢走吗?”
苏鸾回头看他,眼里笑意深浓。
“不会。”
慕遇城勾唇,两个字虽轻,却掷地有声。
“不会最好。如果你被别的女人染指,我就不要你了。”
苏鸾微微抬起下颌,宣示主权。
慕遇城神情愉悦,笑着说:“好,谁敢染指我,我就杀了她然后自杀。”
“你最好说到做到。”
幻言从门外进来。
“表哥,我爸妈呢?”
苏鸾见他进来,坐直身子问。
刚才出去好像没看到他们。
“小姨他们去找我义父了。之前看你和慕遇城说话就没打扰你们。”
幻言瞥了慕遇城一眼,眼里寒光一闪即逝,温声对苏鸾说。
“怎么那么着急?我都还没和他们说说话呢。”
苏鸾郁闷。
“小姨说不打扰你们了。现在你们结婚了,也算苦尽甘来。其余的事情别惦记,有他们在不会让路家欺负到你头上。”
幻言找了张椅子坐下来,温和的看着苏鸾。
其实江蔓和叶淮彦走的这么急是因为苏鸾恢复的部分记忆。
连幻言都不知道的杀手组织,并且是从小孩就开始培养,谁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而且还不知道他们当年为什么要偷苏鸾,也不知道他们抓桑一一的目的是什么。
既然那个组织已经找上来了,迫在眉睫,只有赶快摸清楚对方根底才能安心。
“一一那边怎么样?”
叹了口气,苏鸾问。
反正Z市到帝都坐飞机方便,以后随时都能回去看他们。
“之前我让医生在给她输的药里加了安神的药,暂时醒不过来。让司奕急一下,人醒了就不会闹了。”
幻言眼里闪着恶作剧的光芒。
“你没事赶紧回公司守着。再过一个季度我要把慕氏迁到帝都。你得督促工作进度。”
慕遇城凉凉的开口。
“慕扒皮!”
幻言咬牙切齿,“别忘了你的话。到时候你不兑现,不管你公司做的多大我都能给你拆了!”
说完,幻言起身重重的摔上门走了。
“你到底答应了他什么?”
苏鸾好奇。
当初幻言可是好不容易摆脱了慕遇城的,怎么转眼就又被坑回来任劳任怨了。
“只要他继续履行之前的十年约定,等他需要的时候我会把所有关于路少松的东西给他。”
慕遇城笑的像一只狐狸。
第5章误会
“你有路少松的罪证?”
上回她给他U盘的时候,他明明说还没查到东西。
而慕遇城把幻言骗回来可是三年前。
“没有。”
慕遇城答的很光棍。
“那你忽悠他?”
苏鸾愕然,那好歹是她表哥啊。
“之前我拿到的东西都已经爆料到媒体了,手里有用的东西已经没有了。而且经过那次路少松更谨慎了,我放在他身边的人也被清出来了两个。
但也正因为那些东西,幻言才会相信我。
因为那些东西是他们的人从来没有拿到过的。”
也正是因此,他才能成功骗到幻言。
“那十年之期到了,你如果拿不出来东西,我表哥不是要掀你摊子了?”
“十年之期还长。而且据我所知林映月他们的人全被路少松清出来了。暂时他们手里拿不到有用的东西。等他们需要的时候,我肯定能拿出来。”
慕遇城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从小在夹缝中长大,让他比别人更能把握时机,也更懂得隐忍。
苏鸾无语,表哥那么精明的人都被慕遇城耍的团团转。
**
桑一一一直到七点多才醒过来。
意识回笼第一时间她就感觉有谁握着她的手。
皱眉睁开眼睛,入目是一颗乌黑的脑袋,只能隐约看到额头一抹白皙。
眼底泛起一丝柔软,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多少次夜深人静,从梦里醒过来都渴望看到这样一幕,看到这个男人。
可是,回来的勇气一天比一天小。
如果不是苏鸾鼓励,她是绝不敢回来的。
可是……
想到酒店里那一幕,她心里蓦然一阵抽痛,猛地从他手里把手抽出来。
忽然觉得脸上一阵难受,她伸手一把抓住脸上的氧气罩掀开,愣了一下。
她记得自己昏迷之前被人抓了,后来有人过来,那人好像慌了。
只听到了一声“撤”,然后后颈一痛,就失去意识了。
她的伤有严重到要氧气罩的地步吗?还有旁边为什么有个监护仪?
“一一,你醒了!”
正在她一脸懵逼不知道什么情况的时候,司奕惊喜的抬头,又要去抓她的手。
桑一一腾的一下坐起来,戒备的滚到一旁。
险些从另一边滚到地上去。
觉得自己反应太大了,她咳嗽一声,默默往床中间蹭了蹭,冷脸问:“你怎么在这里?”
“一一,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羞辱你。你原谅我好不好?我……”
见她防备自己,司奕呼吸一紧,心里疼的不能自已。
又一次在心里骂着自己,为什么要赌那一口气。
伤害她最疼的还是自己,为什么要那样羞辱她。
“你没错。是我犯贱,我明明已经逃婚了,怎么还有脸回来找你。”
桑一一努力让自己显得冷漠,可眼泪不断滚下来,狠狠咬紧牙关,才吞下喉间的哽咽。
“你别这么说。一一我知道错了。你打我,骂我。”
看到她流泪,司奕伸手要去给她擦泪,见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又瑟缩了一下,伸出去的手僵在空气里。
她在排斥他!
这个认知让他的俊脸变得惨白,痛意几乎溢出双眼。
曾几何时,她会这样防备着自己?
曾经那么亲密的人,怎么会变得这么生疏?
“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收回手,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自然一点,可颤抖的嗓音泄露了他的情绪。
“我很好。”
桑一一抿了一下嘴角,不去看他。
“一一,你……”
看她这样,司奕咬牙,想不管不顾去抱她,想缩短他们之间被时间和彼此隔出来的距离,想摆脱因为她的躲避和排斥带来的心痛。
刚站起来,还没伸出手,放在旁边的电话响了。
他鼓起的勇气忽然泄了,坐回椅子上看着她接电话。
“喂。”
“对不起,我这边出了点事,晚上可能回不去了。你帮我把电话给他好吗?”
声音顿了顿,那边似乎在交接电话。
然后司奕听到她原本轻柔的声音更加温柔,用劝哄的语气低声说,
“我今天回不去了,你别闹好吗……明天一定回去……好,我明天不回去你就不要我了好不好?”
然后她轻轻笑起来,眉眼温柔,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轻慢体贴。
即使三年前他们热恋的时候,她也总是张扬火爆的,什么时候有过这样温柔细致的时候?
司奕的心慢慢凉了。
就像三年前。
他满腔热血的捧着捧花站在拱门下,坚持的对别人说她一定会回来的。
然后看着大家离开,看着太阳下山,看着手里的鲜花变成微黑破败的颜色。
然后滚烫的心被空气里的凉意刷过,变的冰凉。
“好,给你一个吻。挂了,明天一定回去!我向你保证!”
她对着手机话筒印下一个响亮的飞吻,眉开眼笑的挂了电话。
电话拿开,她似乎才意识到司奕还在,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似乎还有些紧张。
司奕薄唇动了动,想问她是不是结婚了。
想问她找了个怎样的男人,那人对她好不好。
可声音卡在嗓子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看她打电话时眉眼间都是柔柔的幸福,是和自己交往时从没有过的温柔模样。
而且那个男人似乎很黏她,怎么可能不幸福?
“我先回去了,公司事情多。”
最终出口的只有这一句话,然后他站起身努力让自己维持笑意,转过身后,脸上的镇定瞬间土崩瓦解。
“司奕!”
桑一一在后面喊。
他背影僵了一下,脚步停下,没有开口。
“你这个混蛋!”
桑一一抓起柔软的枕头狠狠砸过去,正中他背心。
司奕背影动也不动,转身弯腰把枕头捡起来顺手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走了出去。
他是个混蛋,连自己的女人都守不住。
可她呢?
明明又找了别人,明明那么幸福的模样,却偏要回来撩拨他。
她是不是觉得他不会痛?
她是不是觉得他已经不在乎她了?
看着司奕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桑一一气的浑身颤抖。
她抛下自尊,抛下大小姐脾气回来找他。
换来的却是他不咸不淡的几句话,还有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
明明让她原谅他,只说了两句就又变回那冷漠的样子。
第6章没种
陪慕遇城吃完晚饭,苏鸾想去看看桑一一怎么样了。
结果刚到重症监护室门口就看到司奕像军训踢正步一样往外走,膝盖僵的都不会打弯了。
“司奕,一一怎么样了?”
苏鸾问了一声,司奕像是没听到一样和她擦肩而过。
苏鸾凝眉,走近病房看到桑一一正坐在病床上抱着膝盖瑟缩着颤抖。
“一一。”
苏鸾走过去把手搭在桑一一肩膀上,印象中她除了当年宋筠不声不响的离开,断了所有联系桑一一这样过。
平时的她都是敢爱敢恨,什么时候有过这样软弱的时候?
“鸾鸾!”
桑一一抬头,扑进苏鸾怀里,委屈的眼泪不停往下掉,
“他怎么能这样。我好不容易有勇气回来找他,他羞辱我我也认了,谁让我当年做错了。
可他还觉得不够,还要跑到医院来把我的自尊踩在地上玩。
耍我很有意思吗?
鸾鸾,我明天就走,再也不回Z市了。我会把孩子带回去给我爸妈看,如果他们觉得我给他们丢人的话,我继续住在外面。
反正在J市我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
“到底怎么回事啊?刚才司奕出去也是很失落的样子。他以前虽然阴沉,可也没像刚才那样心如死灰啊。”
苏鸾奇怪了。
桑一一醒过来之前,她可是亲耳听到他求原谅的,还说只要桑一一醒过来他就既往不咎。
哪有人特意跑到医院来羞辱人啊?又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桑一一摇头,把脸贴在苏鸾颈窝,无声流泪。
“他是怎么羞辱你的?”
犹豫了一下,苏鸾轻轻拍拍她后背给她顺气,小心的问。
“我醒过来的时候他跟我道歉,让我原谅他。我不相信他变得那么快,想起之前他对我的羞辱,就躲了一下。然后邻居打电话过来说泡泡睡醒找不到我一直在哭。我就在电话里哄了他几句,然后刚挂了电话他就走了。”
“泡泡就是你的孩子?”
苏鸾记得上回桑一一给她看的照片,是一个胖乎乎的小孩,皮肤很白,圆溜溜的眼睛,笑的时候脸颊上两个酒窝格外可爱漂亮。
只是上次桑一一没说孩子叫什么。
“嗯。”
桑一一闷闷的点头。
“所以司奕是知道你有了孩子才走的?”
苏鸾继续猜测。
“没有。我顾虑到他在场,没有说妈妈儿子这样的话。他应该不知道和我打电话的是个小孩。”
桑一一的声音微微带着鼻音,似乎哭的没那么厉害了。
苏鸾更无语了,忍不住有点想笑。
“这回你可不能怪司奕。”
苏鸾怕伤害到桑一一的小心脏,用力憋笑。
“为什么?他那样耍我。”
听出她在憋笑,桑一一坐直,伸手捶了她一下怒道:“我都这么惨了,你还笑话我。”
“你这也算报复了吧。司奕他活该。”
苏鸾没忍住,扑在床上笑起来。
桑一一那么聪明的一个人竟然想不通,这应该算是当局者迷了吧。
“我哪有报复他!”
桑一一咬牙,气的去抓苏鸾腰上的痒痒肉。
不过被她这么一闹,心里那点难受全都不翼而飞了。
“哎,别……”
苏鸾边笑边躲,从床上起来按住她的手擦擦笑出来的眼泪,“你听我说嘛。”
桑一一哼了一声,示意她继续。
“你跟你儿子说话肯定不会冷言冷语的吧?肯定不会客套疏离吧?他哭的那么厉害你得哄吧?别说你哄人没说什么亲密的扎心话,就凭你那平时少见的柔声细语,温柔体贴对司奕来说都够扎心了。你说你在外面有对象了,甚至可能连婚都结了,司奕的心脏得多强大才能不管不顾的把你留下来啊?”
桑一一听的目瞪口呆。
她真没想那么多……
“那,我……我该怎么办啊?我真没打算报复他。我就是想到他之前说的话心里难受。”
桑一一手足无措,愤怒和难过早就烟消云散了,只有满心忐忑。
“能不能有点出息啊你?”
苏鸾点点她额头,一脸恨铁不成钢,
“不管怎么说,他之前在酒店对你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都不可原谅。这就当做小小的报复好了。”
“我其实在公园里想了很久。我没怪他羞辱我,毕竟当年我逃婚对他伤害肯定很大。我没想过要报复他,这是意外。”
桑一一呐呐的玩着手指,心里无比沮丧。
难得司奕肯开口对她道歉求和,居然被她蠢跑了。
“我给他打电话。”
苏鸾叹口气,把电话拿出来拨号。
“不要!”
桑一一脸色一变,扑上去要抢手机。
苏鸾闪开,电话已经拨出去了。
电话响到快自动挂断的时候,对面才接起来:“喂。”
一声颓废的喂字带着浓浓醉意。
苏鸾点开免提,对桑一一眨眨眼,皱眉沉声:“你到底对一一做了什么?”
“我对她做什么?我能做什么?苏鸾,你别以为你是慕遇城的媳妇我就不敢打你。我的事情慕遇城都不管,你凭什么管?你怎么那么多事?”
司奕打了个酒嗝,听着好像又灌了一杯酒。
“谁乐意管你的事?我管的是一一好吗?你没对她做什么她怎么在哭?”
苏鸾不依不饶。
那边顿了一下,然后“啪啦”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司奕低吼:“她哭关我什么事?”
“没种。”
苏鸾凉凉的吐出两个字,挂断电话。
桑一一颤抖着手指点着她,这家伙是来拆CP的吧?
怕他们俩分的不干脆,干脆帮一把?
“这家伙,不气气他,急急他不会好好听我说话的。”
苏鸾把电话收起来,把桑一一从床上拽起来:“走吧,你今天都没吃饭呢。”
“怎么回事?这仪器是怎么回事?还有,我醒的时候怎么还戴着氧气罩?”
桑一一被苏鸾拽出被子,一边穿鞋一边问。
仪器探头也没有用电极片贴在身上,她刚起来,就哗啦啦从衣服里掉出来,看得她目瞪口呆。
“我表哥的杰作。不然你以为司奕怎么会乖乖跑过来求原谅?”
苏鸾把旁边桌子上的枕头拿回来丢到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