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的温度》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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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拥抱

梁晓怡早上醒来,觉得精神很不好。整夜想着和李晓之间的事,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

洗漱出来来到餐桌,除了在家里忙碌的赵姐,家里已经没有了李晓的身影。落寞地吃过赵姐准备的早餐,精神才勉强恢复了许多。

回到卧室,眼角无意扫到墙上悬挂的结婚照,梁晓怡愣住了,静静地看着上面依旧甜蜜依偎的身影,眼泪下意识又簌簌流了下来。心神顿时被悔恨攥住了,我真浑啊,什么时候把自己的爱情弄丢了。

失魂落魄地整理好行李,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一点多,梁晓怡依依不舍地拖着拉杆箱来到客厅,然后走进厨房,轻轻抱住了赵姐。

“姐,我去出差了,豆豆和晓晓就都靠你照顾了。”

梁晓怡鼻尖一酸,声音哽咽起来。赵姐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梁晓怡的肩膀,心中也不是滋味。

“放心,家里有我呢,倒是你出门在外,凡事小心,注意照顾好自己。我们女人都不容易,不管晓晓心里咋想,你心里要有主意,千万别再走错了路,豆豆今后还要靠你呢。”

“嗯,我知道了,我每天晚上都会给你打电话,和豆豆说说话。”

梁晓怡点点头,放开赵姐,走到客厅抽出纸巾擦了擦眼睛,忍着心头的万般不舍,提着拉杆箱开门走了。

打车来到东商大楼,在一楼放下拉杆箱,然后乘电梯直接到了顶楼餐厅。一眼就看到严芳、小尹、小静和王晓茵四个人在一张餐桌前坐着。

“呵呵,梁大美人来了,庄总可牵挂你了,刚才还打电话问你到了没有。”

看着严芳脸上浓得几乎要掉下来的妆容,梁晓怡心里有点反感:“庄总现在眼里只有你严主管,他要问我不会亲自给我打电话?”

严芳一愣,然后笑得花枝乱颤:“嘻嘻,开个玩笑。看你精神不济,不会是临走夫妻舍不得,又在家里被老公摧残了一次?”

“别自己龌龊过了,拿你的心按别人。”梁晓怡懒得和她多说,应付了一句就走到小静身边坐下,对小尹眼巴巴的搭讪也不理会。

很快,庄总出现在餐厅,和大家吃了顿便饭,稍作休息后,大家就下楼准备出发。集团派了两辆考斯特商务车停在楼下。

来到车旁,竟有许多家属来车前送别,梁晓怡站在一旁,看着别人秀恩爱,心里十分地落寞。她不停打量着马路的方向,盼望李晓能突然出现,给自己一个温暖的送别。

早上,她给李晓发了信息,提醒他照看家里,也说了具体出发的时间,潜意识里是想让李晓来送送自己。可直到临上车出发,李晓也没有出现,她知道,李晓是不会来了。

梁晓怡去一楼取了拉杆箱,还没有回到车旁,小尹殷勤地跑过来,要接过箱子送到车上。梁晓怡冷着脸拒绝了,自己提着拉杆箱送到车上。

......

下午一点半,李晓带着人来到楼下,张静让酒店派了两辆车,送大家去机场。张静她们是下午三点左右的飞机,车到机场时刚好两点,让人去前台取机票托运行李。

李晓陪着剩余的人在候机大厅一角的咖啡厅等候,大概受到机厅内分别的气氛感染,李雅萍今天胆子倒大了,手从桌下偷偷伸过来拉住了李晓的手,有点蠢蠢欲动的样子。

“师兄,要不我不去了,我走了谁在办公室照顾你,你工作起来又照顾不好自己,我真的不放心。”

咦?同事都在呢,李晓使劲抽出手,然后伸到桌面双手捧住咖啡杯:“开什么玩笑,你是招商组长,区里等米下锅呢,你不去谁去?至于我嘛,好说,区办那么多小姑娘,我挑一个漂亮的不行?”

李雅萍杏眼一瞪:“你敢!”

张静心里酸味直涌,师兄师妹呀,我压力好大,想了想,俯身过来小声说道:“行了,同事都在这里看着,你们这是打情骂俏?”

是你在看着吧?李雅萍讪讪地笑着坐直了,不甘地打消了心中的悸动。分别的时刻过得真快,机场广播提醒登记时间到了。

大家起身过去准备登机,李晓送到了安检口,众人一一话别。李雅萍过安检口时,突然顿住脚步,转身扑到李晓面前,伸手紧紧拥抱住李晓,眼睛眼看着就红了。

嗯?李晓愣住了,伸手轻扯了扯竟扯不开。几个过了安检口的东城区干部,顿时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嗯?这是神马情况?

张静也愣住了,你这丫头胆儿真肥,竟做了姐想做不敢做的事,拥抱我也需要呀。顿了顿,张静红着脸也走过来,伸手从侧面给李晓来了个拥抱,然后使劲拉开李雅萍:“你想害死你师兄啊,快走吧。”

三人行?!几个东城的干部吓得都不敢回头了,再看会不会被灭口?呵呵。

李晓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挥手看着张静一行走向登机口。直到看着她们进了登机通道,想着这里有监控,急忙退回到候机大厅的人流中。

等平静了下来,李晓却没有离开大厅,想起早上收到晓怡的信息,她们也是下午三点四十五的班机,如果没有意外,这个时候她们应该也到了候机厅。

自己需要不需要也送一送晓怡?踌躇着想了想,眼睛下意识打量着大厅内来来往往的乘客。很快,一个熟悉的背影映入眼帘,梁晓怡一个人坐在一群人靠边的位置,也没有和旁边的同事说话,显得孤单而萧索。

梁晓怡一行人不到两点半就进了候机大厅,去前台换了登机牌,去托运了行李,一行人就找位置在一起坐下。

小尹刻意地坐到梁晓怡身边,殷勤地递过来一瓶水:“姐,喝点水。”

梁晓怡没有接,转头直直地盯着小尹,眼神却有点冷:“小尹,早上我好像对你说过了,请注意同事间的分寸。你想做什么?这么多女同事你怎么不去送水,你让别人怎么看我们,怎么,真打算追求我?”

小尹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一时倒愣住了。这爱作的公主病呢?顿了顿,小尹萌萌地眼珠一转,小声说道:“姐,我感觉,我可能爱上你了。”

竟然表白了?梁晓怡冷冷一笑:“好啊,你姐夫因为你跟我要分手,你愿意当接盘侠很好,那培训回来我们就去登记?”

小尹又是一愣,这又是什么情况?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都不在自己掌控范围内了?

“姐,是不是......太快了,你真要离婚?”

“是啊,你的功夫没有白费,我们都签了离婚协议,你表白的正是时候。”

戏好像演砸了,小尹心里一慌:“嗯?真要离婚,那家和儿子你都舍得?”

小尹惊慌的神情梁晓怡尽收眼底,心底深处那一丝暧昧的感觉原来就是一个笑话,她此刻真是肠子都悔青了:“怎么,不想我离婚,那你这是跟我刷流氓?都被别人打了你还不长记性,真想让别人打断你的腿?”

小尹脸色涨红,尴尬地躲到旁边坐下。梁晓怡此刻肠子都悔青了,原来在小尹眼里,自己就是一个无聊时消遣的玩伴而已。山城的那几个人又能是什么好东西,秦城的那位老男人呢,无非是看重利益的情况下,顺便对自己起了占有欲而已。

梁晓怡好想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不爱自己的,自己去招惹了,爱自己的人,自己又没有好好珍惜,这样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

梁晓怡心如死灰,看着眼前的来往走过的乘客,眼神中却空洞无物,心中突然思念起李晓来。似乎......只有李晓一直在深爱着自己,哪怕如今要分手了,她相信他心里仍旧有自己,我真是傻到家了!

嗯?梁晓怡突然愣住了,然后张大了嘴,眼泪顿时涌出了眼眶,心中所想的人竟出现在自己面前。

“晓晓!”

梁晓怡悲鸣一声,起身跌得撞撞地扑进李晓怀中,伸手紧紧环住对方的腰身,头抵在坚实温暖的胸膛上轻轻蹭着,心中的所有委屈都消散了。

“我就知道你会来送我,呜呜......”

李晓的心狠狠疼了一把,伸手轻轻回抱了过去。梁晓怡似乎受了很大的委屈,傲娇都丢掉了,成了一个柔弱的女人。虽然不能在一起了,但是内心里还是爱着她的。

东商的一干人都吃惊地看着眼前感人的一幕,原来傲娇的冰山美人,也有软倒在男人怀里的时候,这个令梁晓怡倾心的男人又是谁?

“这是梁部长的老公,东城区的副区长李晓。”

“哇,副区长,这么年轻!”

小声议论纷纷的同事,谁也没有注意到,小尹悄悄退到旁边的拐角处,躲在一个李晓看不见的角落。

“好了,别哭了,你的同事都看着呢。”

梁晓怡红着脸仰起头,仍由李晓用纸巾替自己擦去泪痕。然后破涕为笑,松开李晓,拉着李晓的手来到坐着的同事面前。

“这是我的老公李晓。”

东商的同事都纷纷站了起来,拘谨地连声和李晓打招呼。李晓微笑着和众人问好,显得没有一点架子。

最后登机的时候,李晓一直送梁晓怡到了安检口,小声叮咛道:“去海城注意安全,那边是别人的地盘,记得凡事多长个心眼,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就给我打电话。”

梁晓怡点头如小鸡吃米,完全成了一个幸福的小女人,最后依依不舍地和挥泪李晓拥别,一步三回头的走进登机甬道。

直到飞机临空呼啸着起飞,李晓放下手,苦涩的一笑,拿起手机给田军打了过去,叮咛了一番,挂了电话,又给小白打了过去。

“小白,我想你该去海城休个长假了。嗯,越快越好。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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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指点

夜色如墨,茶香渺渺。s大充满文人气息的竹园教授楼里,两张躺椅临窗而置,一老一小师徒二人舒服地躺在上面,话题却是生活气息浓烈。

“今天招商的人已经出发去了南方,估计战果会很大,荒地平整正在昼夜进行,污水处理厂也会在投资商正式投产前完工,南郊新区固定投资至少会在二百亿以上。利用土地收益,我们制定了‘53211’民生工程计划,我想到下半年,东城区建设的初步效果就出来了。”

周老眯着眼,微微颔首:“嗯,不错,很不错。用荒地解决了土地问题,这招有点意思。招商解决了经济问题,还考虑到了环保问题,更难得的是竟然启动了民生工程,很全面了。”

李晓心里一松,坐起来拿过烟盒,给老师先点上,然后自己点了一支,脸上露出轻松的表情。

周老抽了两口烟,突然偏头嘲讽地笑了笑:“就这些东西?那你出门不要说是我周厉光的弟子,我嫌丢人。就这些东西,大一读经济专业的学生都能想到,你得意什么?”

李晓自然不服气:“老师,书上得来终觉浅,能想到是一回事,要落实在现实中,那是要流汗的,甚至是要流血的。在山城要做成一件事很不容易,纪委的茶我都喝过了。”

“呵呵,知道你不服气。你费尽心里找了个荒地平整打开了局面,你的新东城建设,把老百姓的利益考虑到了。这一点你做得好,许多地方一味地损害大众利益,让少数人得利,造成了不好的影响,这违背了我们改革的初衷,很不好!”

“就是啊,我做的还不错,看你刚才一副逐我出师门的架势,我都想给师母打电话了,免得你和小师妹扯不清,呵呵。”

“滚蛋,少打马虎眼。我当初让你研究的方向是什么?不要当了个小区长就把专业丢了,你再不开窍我真逐你出师门。”

李晓呵呵一笑:“老师放心,我怎么会把专业丢了,不就是最难的城市经济改造么?我下午已经去城市分院请丁教授带队出发了,给东城的城区把把脉,重新设计出一个城市新方案。”

周老坐了起来,眼神也亮了:“哦?你小子还给我打埋伏,说,下一步打算是什么?”

“一点带面,重点突破,最后全面开花。我打算把城区所有企业迁出城区,再重新组合改制,利用南郊新区工业需要,把这些半死不活的企业救活。城中空出来的土地,重新设计规划,建成商业中心和金融中心,在想社会进行专业招标。”

周老点点头,松了一口气,重新躺了下去:“嗯,不错,城市本来就是经济集合体,最能产生效益的地方,偏偏我们有些人就爱开发房地产,吃土地财政,这如何能长久?你的这个点选在哪里?”

李晓眼神一凛:“区水泵厂,在城区占地几百亩,靠银行贷款过日子。厂领导现在全在纪委喝茶,估计是出不来了。先对企业进行破产处理,厂里职工进行培训,在南郊新区重新安置,新建的安居工程就以安置职工为重点。”

周老思索了良久,终于点了点头:“想法不错,做的也不错,站在大多人一面,反对的声音就会小。但是你不要盲目乐观,你这南郊城区同时进行,蛋糕太大了,不好,我估计会有人出来参合。”

李晓立即杀气腾腾:“有二师兄这个杀神坐镇山城,谁敢冒头就请他进纪委喝茶。”

周老摆摆手:“你想的太简单了,在利益面前,地位再高的人也会忍不住心动。你想过没有,有的人中锋也不一定压得住。”

李晓倒吸一口凉气,要不是在尊师面前,简直想爆粗口了:“都还要点脸不,地位都那么高了,还打基层的主意?”

“哼,这有什么奇怪的,地位更高的人手里有大利益,他们敢去碰么,只有吃基层才能吃得舒服吃得放心。”

李晓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要做点事怎么这么难,难道要动用大师兄不成,这也太荒唐了吧?”

“你想的轻松?你大师兄上得太高了,天庭的人也不好随便插手人间的事,隔着层级太多了也不方便出手,体制内的事情太复杂了,这一点你体会被我深。”

李晓沉默了,郁闷地抽起来烟。周老看李晓情绪低落,不由打趣道:“先别慌,山城这几年太不争气,省里早动了换班子的心思,你在东城区的建设一展开,必然引起省里领导重视,说不定会有别的助力也说不定。”

李晓摇了摇头:“看不见的助力我不指望,倒是现在我就惹上了省里的麻烦。”

“嗯?就说你今晚过来看我,你是没有大事不登门啊,说,惹到省里谁?”

“不知道。”

“嗯?拿老师开心呢?”

李晓想了想,还是早点求救吧:“我和妻子签了离婚协议,她应该被卷入了省里到山城的一条利益线,想脱身都难,她是宁愿和我离婚都不说是谁。”

“她人在山城,怎么和省里的大佬牵扯上,难道是那些山城的人拉她进去的?”

“嗯,估计是这样。山城的领导夫人们搞了一个俱乐部,里面出入的都是体制内的人和一些富豪,我考虑应该少不了利益交易。”

“哼,俱乐部,干正事一塌糊涂,走歪门邪道倒是熟溜的很。你也真是丢人,快到而立之年连个媳妇都看不住,她陷得深不深?”

“不清楚,她是被山城一个副市长的妻子拉进去的,我已经安排人准备打进去,摸清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至于牵扯到省里的人,我就是丢掉职务也要溅他一身血。”

“你这小子,慌什么,想溅人家一身血也要够得上才行,先把情况摸清楚。我家那书呆子留学不回来,我和你师母还靠你养老呢。哼,拆散我弟子的家,真当我们是死人。”

李晓连连摆手:“别,把你牵扯进去我就真成了罪人,到时再说。”

“管我什么事?我要你们这些学生吃闲饭,你搞清是谁就好,剩下交给我,给你大师兄一个电话的事。”

李晓瞪大了眼睛:“你不是说他不好出手么?”

“那也得看是什么事情,毁家夺妻,天理难容。你大师兄插手山城的事情太引人注目,呵呵,管省里这些人不正好?”

顿了顿,周老安慰道:“你也别难过了,自从唐以来开科取士,我们读书人岂是好惹的?现在你们都算学院派,你把东城区的事情干好,别给我丢人就行。看你心浮气躁的,拿围棋过来,我们师徒来个秉烛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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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意外

棋开半端,李晓一如既往败局已现,棋面上黑子已被白子大面积困住,只剩一个小角还有一口活气,在独力苦苦支撑。

周老虐够了李晓,懒洋洋靠在躺椅上,一边品着茶,一边玩味地看着李晓的眉头皱成了川字,“嗯,慢慢想,我就喜欢你这种不认输的性格,呵呵。”

“那是,虐人你能不喜欢么?”

“呵呵,棋局就是谋局布阵,必须多思考,想定了就大胆下子。你现在做的事就需要早点谋局,而不要等着麻烦找不门来,临时抱佛脚,不行!”

李晓不解:“早点谋局?我不是基本都考虑到位了,从招商到投资落户,从乡村到城市都是早有谋划。”

“呵呵,不行,完全不够。你得跳出棋局站得更高去看,总盯着东城区可不行,你的早点考虑山城秦城,甚至是四九城都要想到,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不要等人家杀上门了再去准备,我怕你再进纪委喝茶哟。”

得想这么远,李晓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太复杂,求老师指条明路?”

周老气恼地伸手指着李晓:“你这是赖上我了,我问你,你招的都是什么投资商?”

“全部是台商啊。”

“人家台岛没有地方啊,人家干嘛跑到你们山城?”

嗯?李晓低头沉思,然后猛然抬起头,眼神亮得吓人:“老师是说经济之外的因素?”

“呵呵,你学过政治经济学这门课,还不算太笨,既然实业界愿意回来投资,那么其他东西愿意不愿意回来呢?”

李晓倒吸一口冷气:“老师,我就是一个副区长而已,那种事情太大了,不是我这个级别可以考虑的。”

“呵呵,你现在也做不了这种大事,但是如果你的新区都成了台商,上级会怎么看?你可以向着这个方向考虑,整个民族都关注的事,你何不借借东风,位卑未敢忘国忧,呵呵,到时谁还敢轻易动你?”

李晓眼睛亮了:“老师,我应该怎么做?”

“很简单,先让第一个台商落户,然后把将要来的台商信息都报到省里台办,剩下的事情自然会有人去做,这么大的政绩,别人自然会分润一些,你是首创者,你不想领都不行,呵呵。”

“老师,对体质内的事情这么精通,你真的是研究经济的?”

“滚远,我什么都不研究。看到我在校园打门球,和小师妹献殷勤,你以为我想这样?”

李晓玩味地一笑:“我懂,出了大师兄这个奇葩,你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怕拉仇恨,你故意在自污,好叫别人放心。”

周老缓缓品了口茶,笑得好像偷到鸡的狐狸:“呵呵,自污!自污好啊,打球聊天好不快哉。”

“老师,你那不是聊天,是典型的撩妹!”

“呵呵,撩什么都行,反正我身体好着呢,暂时还死不了,秦城有些人做事就得缩手缩脚,急死他们。”

这时,李晓的手机意外来了电话,拿起一看却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李晓迟疑之间,周老点点头:“接吧,晚上说不定有什么急事。”

李晓点点头,接通了电话:“你好。”

“你好,李区长,我是市委谭小青。”

李晓很意外:“谭部长,怎么是您,有事请指示。”

“谈不上指示,你在秦城吧,我也在秦城,我们见个面吧,有些私事想和你交流一下。”

市委宣传部长相邀,李晓真不敢拒绝:“好的,你说和地址,我马上赶过来。”

“我发个信息,免得你忘了,一会见。”

李晓挂了电话,向老师说道:“老师,我得去见一个人。她是山城的宣传部长,也不知道有什么事。”

“哦?一个女人却做到常委部长,也算了得,你知道她的情况?”

“知道一点,三十五左右,行事很低调,也不是从秦城外派到山城的干部,是从四九城直接调下来的。”

周老思索了十几秒,然后说道:“有点意思,有点像天外飞人似的。那你去吧,太晚就自己找地方休息,我睡觉沉,就不要吵醒我了。”

半个小时后,李晓已经身在秦城南郊的一处小区中。按照手机信息的提示,乘电梯来到三号楼的十五楼,按响了门铃。

门很快开了,谭小青探头出来,微微一笑:“你来的到挺快,快进来吧。”

“谭部长好!”

谭小青摆摆手,“叫我谭姐就好,在家里称呼什么部长的,听着也别扭,来,换鞋。”

一身家居宽松服的谭小青,弯腰取出一双拖鞋放在李晓身前。李晓换了鞋,跟着主人走进客厅。快速打量了一番房间布局,常见的三居室格局,布置的也很典雅。

李晓在沙发一角坐下,双手平放在双膝上,房间里似乎只有谭小青一个人,他越发显得拘谨了。

“茶,还是咖啡?”

看见茶几上一只粉色玻璃杯里是咖啡,李晓自然要和领导同步:“咖啡,谢谢。”

谭小青冲了一杯咖啡送过来,慵懒地在沙发上坐下,看李晓拘谨的样子,微微一笑,“不要紧张,就当在自己家一样,我们就是朋友间聊天,呵呵。”

李晓哪敢放松坐下。女人都是奇怪的生物,何况面对的是一个年轻的女领导:“谭......部长,您找我来是?”

“叫我谭姐或小青姐都可以,我说了,是朋友间聊天。”

朋友?高攀不起呀。李晓端起咖啡品了几口,然后静静等着谭小青先开口。

出乎李晓的意料,谭小青却身子侧着后靠在沙发背上,双腿竟舒展地放在沙发上,一对玉足仅仅距离李晓不足一米,然后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李晓。

这太......意外,太不庄重了!

李晓扫了一眼那瓷白的玉足一眼,低头借着喝咖啡,不敢再去看。心中却越发困惑了,谭小青究竟要谈什么?

足足安静了五分钟,谭小青终于开口了:“你在市里立下了军令状,又在东城南郊平整几十平方公里的丘陵荒地,我想知道,你有把握招到大投资商?”

李晓松了口气,并没有把话说死:“嗯,有了场地,就要大力招商,应该能招到一些吧。”

“呵呵,你还是不放心我,今后的投资商是不是和鼎城集团一样都是台商?”

“嗯,应该是吧。”

谭小青眼神一亮,顿了顿,才说道:“你应该有什么特殊渠道,否则,不可能即将引进的都是鼎城这样的台商企业。”

李晓未置可否,既没有点头肯定,也没有摇头否定,只是又喝了口咖啡。

谭小青想了想,试探着说道:“家父在四九城台办是领导之一,我爷爷是谭平山,一个老军人。”

谭平山!李晓想了想,然后偏头看了过来,眼睛不由瞪大了。太意外了,原来谭小青是根红苗正的三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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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选择

毫无疑问,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有些人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然后人生就如游戏开了挂,只要自己不作死,一生就会顺风顺水一路坦途。

和谭小青这个真正的公主比,李晓这种草根出生的人,前进一步就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谭部长,对于谭老我骨子里都上敬仰。只是我不明白,您找我来就是告诉我你的家世?”

“当然不是,我也详细地了解过你,一个学霸级的人物,在下梁不声不响搞出一个绿色环保的工业园,却低调隐忍,我们宣传部也看不到下梁的材料。今年又突然高调起来,看这架势,你在东城区要放卫星。”

竟然私下调查过自己,李晓顿时警惕起来:“哪能呢,我一个草根副区长也就是瞎折腾,成不成还说不定呢。”

“呵呵,你不要瞒我,赵海突然倒台,恰恰是和你在会上争吵之后。在别人看来,赵海是因为打你们投资商的主意而倒霉的,实际上这只是你给赵海挖的一个坑而已。”

李晓心里一惊,世上从来不缺有心人。但是,自己不承认,赵海没有机会说,谁又有证据?

“唉,一个老资格副市长,就因为打错了一个女人的主意,省里有领导护着都不能幸免。谁能想到呢,赵海竟然是栽在你这个小狐狸手里,好手段!好算计!”

李晓不自然地扭了扭身子,看了一眼谭小青,眼神微冷:“谭部长,夜已经很深了,我只是个小人物,没有其他事情我先告辞了。”

谭小青愣了一下,忙俯身过来,伸手抓住李晓的胳膊:“别啊,嘻嘻,你还生气了。我的身世可都告诉了你,姐可是诚心对你的。”

谭小青身上是棉质家居睡衣,大v字领,此刻由于俯身过来,深邃的事业线大半暴露了出来,高耸的胸前瓷白一片。李晓转头平视,身子下意识向沙发扶手方向靠了靠,脱离开谭小青一段距离。

谭小青反应过来,脸上一红,讪讪地退了回去,“你有能力,手里有资源,我想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怎么合作,你可是主管宣传的?”

谭小青的神色变得庄重起来:“当然是和家父合作,如果可以,今后可以和我的家族合作。我们会在你成长的过程中提供帮助,剩下的事你懂的。”

李晓当然懂,天下自然没有免费的午餐,等李晓走到一定高度,必然要给谭家巨大的回馈。李晓没有想到,自己现在仅仅是大头兵一个,就有大家族盯了上来。可以预料,只要自己今后走的更高,还会有这样的邀请找上门来。

李晓为难了,谭平山的资历,对体制内任何一级都是不可逾越的大山。对大助力,体制内每一个人都是梦寐以求的。

但是,有利就有弊,资源本来有限,竞争也是天然存在的,任何人都会有对立面。选择站队则意味着选择接受了利益,也同时会承接对手的打压,但是,中间派自然也没有多大的出路。

知道了谭老的名字,李晓已经没有了多大退缩的空间,现在该怎么选择?

想了想,李晓平静地说道:“谭部长,你这个提议诱惑的确很大,但是,我只能告诉你,我属于学院派。”

“我知道啊,我也不可能随便对一个人发出邀请,对你我是详细调查过的,只要了解到s大的周老是你的恩师,一切就明白了,这也是我决定和你谈了一个重要因素,所以,我说的是合作,而不是接纳。”

李晓一愣:“看来你们谭家看重的是老师曾经的某位学生,而不是我这个小虾米吧。”

谭小青摇了摇头:“你错了,我们恰恰看重的是你,在一个人尚未发端之际合作不是更妙?”

“还需要回去考虑一下在答复你,您看,夜已深了,我是不是该告辞了?”

“你这是推脱之言,今晚不用走,家里房子很多,你随便睡一间就行,我就一个人,我们再聊一聊。”

李晓哪敢留下,想了想说道:“其实,我身上有大麻烦,可能会给你带来不利。”

“呵呵,你就别推三阻四了。不就是因为你的妻子梁晓怡么,我知道一些消息。别说山城了,秦城又怎么样,不管是谁,做事还是要守规矩的。”

李晓心中一动:“好,那我今晚就打扰你了。”

......

远在山城千里之外的海城,正是春雨季节的末期。海城是典型的滨海旅游城市,风物与内地山城自然是大不相同,到处是山青水秀风光宜人的盛景。

梁晓怡一行人被南方集团安排住在了集团所属的培训基地。基地在海城郊区,是酒店式的,临山靠海风景优美,平时也是旅游度假的好去处。

东商一行人到达的第一天,正碰上小雨天,大家冒雨跑去看海。梁晓怡不是第一次看见大海,和李晓度蜜月时就去过海南,大海的风光早就领略了。但同事大都没见过,她也只好陪着一起来到海边走了走。

傍晚时分,大家都兴致勃勃地回到基地。基地的宾馆自然都是标准间,两人一个房间,梁晓怡因为是领队,单独住一个房间。

去餐厅吃过饭,梁晓怡给赵姐打一个电话,和豆豆聊了几句,剩下的时间就陷入寂寞和忧郁的痛苦之中。宾馆在多功能厅组织舞会,梁晓怡是舞粉,面对大家的邀请,她却全部拒绝了,烦闷之下一个人打把伞冒雨去了海边。

刘小静看到了,放心不下,毕竟,在海城人生地不熟,自家的领导又长得太招眼。就和王晓茵一起去隔壁喊了小尹出来,三个人悄悄尾随跟在梁晓怡身后。

在一处海边的栏杆处,梁晓怡看着黑漆漆的海面,耳边听着破浪不是击打在海堤上的声响,心里却无法平静。现在离家千里,跳出了山城的范围,反而能以一个局外人的视角,冷静地思考自己身上面临的事情。

李晓最近的举动已经不是两人之间的呕气,而是真正下定了离婚的决心,自己真是不舍这个家散了,现在该怎么办?

以前的李晓不可能有移情别恋的苗头,除了工作,全部的心思都在自己身上,可是现在呢?李雅萍、张静都会成为李晓的选择之一。梁晓怡相信他的爱依然在,可和自己的婚姻关系不大了。

梁晓怡的心,不由揪紧了,她多想自己现在就是自由身,心无旁贷地去挽回李晓的心。在山城,李晓一定在暗中调查俱乐部的事情,时间不能再拖下去了。

自己现在要想脱身,就要和秦城的那位说清楚,斩断一切联系,现在人在海城,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梁晓怡站的海边是一段防浪堤,今晚只有微微的海风,天上濛濛的细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云层中圆圆的月亮露了出来,银晖洒下,平静的海面,一望无垠地展现在天地间。

好美!梁晓怡静静地站立着,月色下的海景,辽阔隽永。耳畔传来波浪微微拍打堤岸的声音,似那庙宇中的木鱼声,令人心静如处子。

梁晓怡怦然心动,这是否就是一个好兆头?

“真美啊!”耳畔传来一句突兀的感慨。梁晓怡一惊,偏头看向声音来源。距离自己不远的栏杆旁,站着一个男人,各自应该不高,矮胖的一团黑影。

黑影走近几步,操着生硬的普通话问候道:“梁部长,没想到在这还能遇见你。”

竟然是他?梁晓怡秀眉微微一皱:“刘总,你怎么也在海城?”

“海城是我的家啊,我今天刚回来,好久没看到大海了,就来海边走走,没想到你我还真有缘分,你最近还好吗?”

真是辜负了这难得的月夜景致,长得丑也就罢了,夜晚出来吓人就不对了。梁晓怡心头黯然,也不想和他多说:“我还好,时间也晚了,刘总继续看海吧,我回去休息了!”

“等一等,既然碰到了,我有几句话要和你说,对你很很重要的。”

梁晓怡看了看不远处的树荫浓密处,心中大定,想了想,顿住了脚步:“刘总有话就说。”

刘总心头一喜,看了梁晓怡一眼,夜色下的丽人显得影影绰绰,越发隐忍遐想不已:“上次见过梁部长一面,真令人印象深刻。东商的改制快要正式开始,梁部长作为领导小组成员,对改制后自己的职位有什么想法?”

梁晓怡眉头紧皱,淡淡的说道:“这是改制后的集团和上级决定的事,我没有任何想法。”

“呵呵,怎么可能?改制后我们南方集团将成为东商真正的主人。按照惯例今后就是我分管的范围,梁部长年轻出众,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你出任东商副总。集团在几个省城都设有管理处,就是让你负责一个省的管理也可以。”

真是贼心不死,梁晓怡冷冷一笑:“哦,还有这等好事?你应该还有什么条件吧?”

“我们可以做朋友,就是那种朋友。”

“朋友,我不明白,麻烦你说清楚一点?”

刘总顿了顿:“我对你仰慕已久,只要你答应做我的女朋友,这些职位我一定帮你拿到手。”

梁晓怡顿了顿,才说道:“呵呵,你是要和我成为那种男女朋友,难道你还没有组建家庭?”

“家挺我当然有,不过在我们这边,男人在外有小家室很普遍的,只要你同意,名车、豪宅、地位,随手可得。”

“呵呵,你不必费心思了,我不是那样的人。如果我要那些东西,也轮不到你,随便点点头早就有人双手奉上。夜深了,我回去休息了。”不等刘总再开口,梁晓怡微微一笑转身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刘总不舍地看着伊人飘然离去,脸上神色阴晴不定,费尽心机千里赶回来,竟然被拒绝了!还是一颗带刺的玫瑰,呵呵,我喜欢,这样不是更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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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大场面啊

第二天早上,李晓从客房出来,大脑感觉还是昏昏沉沉的。昨晚谭小青谈性太高,一直谈到快凌晨两点,两人才分别回房间休息。

“起来了,快去洗脸,早餐马上就好。”

李晓洗漱出来,谭小青已经端来了煎蛋和牛奶。看着一身家居服,系着围裙忙碌的谭小青,李晓心中真是感慨不已。

侯门娇贵女,低调如尘埃。想起经常见到的那些公子哥,其嚣张的做派令人发指,和这些真正的天家比起来,怎么看都是一个笑话。

经过昨夜的倾心交谈,李晓已经不那么拘束了,道了声谢,轻松地在餐桌旁坐下,拿起筷子埋头吃了起来。

“谭姐,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四九城?其实打个电话回去也可以,怎么要专程回去一趟?”

谭小青摇了摇头:“今天下午就乘飞机回去,从春节过后就没有回去,也该回家看望一下老人。按你所说这么多集中的台商投资,这事情不小,家父是第一副职,也需要这份成绩,尽早汇报上去,也好为你最大争取一下优惠政策。”

“谢谢,东城区现在财政困难,历史欠债太多,我是举债撑着两大工程,这些钱可是要还的,就盼着上级能拨一笔专款下来让我缓口气。”

谭小青优雅地喝了口牛奶,然后笑了笑:“唉,都难,山城难省里也难,就是有拨款,层层剥皮下来,你又能拿多少?只有在困难中趟出一条路,你才能出头,我看好你。”

李晓苦涩一笑,都是口头安慰奖,来点物质奖励不更好?低头吃完了早餐,顺手端起盘子去厨房洗了,然后回到客厅坐下,想起昨晚谭小青的猜测,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心中压力山大。

谭小青似乎知道李晓再想什么:“李晓,你先不要多想,都是体制内的人,大小都是组织纪律管着,老天又能饶过谁?你先慢慢摸清情况,不要轻举妄动,除了你的关系,到时我自然会为你出力,最重要的是搜集证据。”

李晓点点头,随手摸出烟,想到谭小青见不得烟,又收了起来。这时,李晓的手机却意外响了起来,从手包里取出手机一看,是马区长的号码,他立即接通了。

“班长好。”

话筒里声音很嘈杂:“李区长,你快回来,出事了!水泵厂的职工早上把区政府大门堵了,人数有几百人,职工情绪很激动,我和梁书记都在现场。”

“嗯?好,我马上赶回来,职工闹事的原因是什么?”

“说不清,好像是有人造谣,说区里要把厂子卖了,不说了,我尽量维持现场秩序,东城分局的警力不够,市局支援马上到。”

李晓一惊,急忙说道:“班长,千万不要采取强制措施,维持住局面就行,我马上走高速赶回来。”

挂了电话,李晓起身说道:“谭姐,区里出事了,我得尽快赶回去,麻烦你给宣传部门打个招呼,不要让消息扩散出去,我先走了。”

不等谭小青再说什么,李晓就在门廊处换了鞋,开门离开了。乘电梯下楼跑出小区,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听到是长途还犹豫着不想拉,李晓摸出几张大钞摔过去就搞定了。

也多亏出租司机都是城市活地图,在秦城南郊抄近道上了回山城的高速。在李晓加了钱的情况下,司机大哥也不含糊,又是一路飞奔,在李晓不断打电话的过程中,仅仅两个小时就杀进了山城城区。

到区政府门口时,十点刚过。李晓下车来,却看到去政府门口早正常了,哪里还有几百职工的影子?

“那些来闹事的人呢?已经解决了?”

门卫的保安立即答道:“李区长,您可回来了,快去大礼堂吧,马区长把那些人都请进了大礼堂,里面正在谈判呢,警察也来了不少,但是事情好像不好解决。”

李晓点点头,立即跑向大院东侧的大礼堂,到门口时,就看到庆伟穿着便衣正走了出来。

“李晓,回来这么快?”

李晓缓了口气,立即问道:“里面情况怎么样?”

庆伟脸色不大好看:“很复杂,你打了电话后,我带着便衣混进去摸了摸,是有几个混子在里面挑事。奇怪的是,那些捣乱的人,及时雨的人和马辉辉的人都有,我判断应该是马辉辉说动了宋维军,市局的警察也不大配合,完全是看热闹。”

李晓皱起了眉头:“区里没有说要卖水泵厂,只是资产清算公告,对职工安置也有公告,应该说对职工很有好处,他们怎么会跟着宋维军和马辉辉的人闹事?”

“纪委审查了水泵厂班子,我估计区里的公告被人撕了,再加上有人煽风点火,职工又不清楚情况,很容易受蛊惑。”

李晓眼神冷了下来:“对方有多少人?”

“十几个吧,我大队的人都分散在里面盯着,领头的是一个叫‘大头’的人,那可是宋维军的干将。另外陈大勇在大门口时还在,让职工进大礼堂时却溜了。”

“你们大队来了多少警力?”

庆伟皱起了眉头:“你想动手?你看看旁边那辆奔驰车,宋维军和马辉辉都在里面坐着,马区长也退缩了。现在大队和治安大队的干警几乎都在这里,只是市局的支队长和刘局长都在,他们可不愿得罪宋维军。”

李晓转头扫了一眼奔驰车,转回来时眼神中已经有了杀气:“宋天明都没有这么牛,我们今后面对的比这更复杂,几个黑涩会混子就能让我退让了,你进去布置吧,我先进去,听我口令就动手。”

庆伟点点头先走了进去,然后,李晓顺着大门走了进去。主席台上只有马卫东在对着话筒解释着,旁边陪着的只有梁淑萍和卫娟两个女领导,其它区领导一个都不见。

而台下却是黑压压的一片,现场足有四五百人,嘈杂声不绝于耳,快赶上全区干部大会了,大场面啊!

李晓走上台,在马卫东身边坐了下来,梁淑萍低头附耳过来悄声说道:“你进来干什么?刚才宋市长儿子进来转了一圈,市局带队领导就蔫了,你这不是来惹麻烦。”

李晓不为所动:“纪委龚鹏呢?”

“昨天去省纪委开会了,庞明星请了病假,其它领导几乎都不在家,是卫区长第一个去大门劝慰职工了。”

李晓点点头,听着马卫东不断解释区里的政策,台下中央位置的职工倒没有什么,都静静坐着听马区长讲话。后面和前面倒有几个黑西装架着二郎腿,在鼓嘈不休,不时还站起来挥手鼓动一下气氛。

看着会场下周围大批干警站着,李晓心里对马卫东有点失望。到底是习惯了大机关那一套你好我好大家好,少了点基层经验。

此时软弱讨好能顶过去吗?宋维军和马辉辉就把你一个区长吓住了。和黑涩会讲道理,讲得通吗?你当你是唐僧,和妖怪讲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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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都散了吧

当发现台下还有人在不停拍照时,李晓的脸色黑了下来。Ωヤ看圕閣免費槤載ノ亅丶哾閲讀網メ....ge.la这是记者,还是有人组织的拍照?

不能再等了,消息扩散出去,东城区又要出名了。这是有组织的一次阴谋,马辉辉能出现,那就是马建国不甘寂寞了,一切都是对着东城区新班子来的。

虽然不清楚宋维军为何和马辉辉冰释前嫌,联手闹出这场是非,不用想都能猜到,无非利益二字而已。

看庆伟对着台上打了个手势,李晓心中大定,瞅着马卫东发言的一个空档,李晓拍了拍面前的话筒,把注意力全吸引了过来。马卫东借机结束了讲话,松了一口气,摸出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请大家安静一下!”随着李晓的一声提醒,会场有了一个短暂的安静。

李晓正要开口继续说,这时,礼堂大门口人影一闪,带着大墨镜的宋维军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马辉辉。两人故意停在主席台的下面,顿时把一切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下面顿时口哨声欢呼声四起,会场更嘈杂了。

李晓创造出来的说话机会没有了,冷冷地扫了一眼台下的宋维军,嘴角玩味地翘了起来。

宋维军没有理会主席台上的领导,竖起一只手,对着下面摆手致意,仿佛在检阅群众一样,造型很别致。李晓摸出手机,把宋维军的英姿全拍了下来。

宋维军呼风唤雨招摇够了,转身在前排位置上坐了下来,不屑地看着台上,架起二郎腿摸出一支雪茄,马辉辉立即摸出打火机弯腰点上。宋维军大大咧咧吸了一口,然后玩味地朝主席台喷了口烟,挑衅地打量着李晓。

这胆儿肥的没谁了!李晓收起手机,也玩味地笑了笑,然后猛地拍了一把桌子,伸手指着宋维军:“宋维军,马辉辉,你们两个也是水泵厂的职工?”

咦?台上台下顿时安静了下来,在山城还有人敢指着宋维军的鼻子质问,不怕事后喝“及时雨”?

孙维军和马辉辉都愣了一下,然后宋维军站了起来,眼神阴狠地看着李晓:“你算什么东西?我就是一个普通市民,东城区处事不公,我来看看热闹,不行吗?”

李晓提着话筒站了起来,针锋相对:“行!欢迎你来看热闹!我不算什么东西,宋天明敢不敢这样说,你又算什么东西?今天这是公然冲击政府,你就是带头者。来人,给我抓起来!”

宋维军梗着脖子朝四周转了一圈:“谁敢?”

有的干警退缩了,有的迟疑地看着领导,上下一时都被宋维军的气势给镇住了。但是,出乎大家意料,四五个东城分局的干警越众而出,毫不客气地围了上来,扭住了宋维军和马辉辉,

咦!会场前后十几个黑西装立即有了反应,纷纷站起来鼓噪着。

“警察打人了!”

“凭什么抓人?”

可惜,反抗只能迎来打击,会场前后同时行动,身边立即就有干警扑过去,鼓噪的黑西装全部给铐了起来,带到了主席台下,会场嘈乱了几分钟,又陷入诡异的安静。

宋维军被三个干警扭着还不安分,盯着李晓,眼神仿佛要杀人:“你敢抓我的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李晓放下话筒,走下主席台,来到孙维军面前,眼神不善地盯着他:“你是谁,一个坑爹的蠢货而已。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是东城区委区政府!拷起来!”

干警犹豫了一下,庆伟打了个眼色,就有干警给宋维军和马辉辉分别戴上了手铐。宋维军愣住了,看着手上的手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尼玛,玩真的!

这时,一身警服的东城分局刘局长,和一个同样肩抗两杠三星警衔的人凑了过来:“李区长,这是否不妥?只是职工来给政府提一些意见而已,不能抓人啊。”

李晓眼睛一瞪,抬手指了指宋维军一排人:“他们是哪里的职工?”

刘局长讪讪地一笑:“这需要我们调查后才能得出结论。”

李晓冷冷一笑:“怎么,又想玩放人的把戏?可惜,我不会让你来主持调查。看着黑涩会冲击政府而不予阻止,你这个局长是干什么吃的?告诉你,别说他们,就是你们两个带队的领导也别想轻易脱身。”

事情闹大了,刘局长脸色一白,顿了顿,灰溜溜地和市局支队长退到一边,摸出手机急忙给主子报信。

李晓对庆伟打了个眼色,小声说道:“把人全送到国贸酒店,交给廖书记。门外那辆奔驰车很拉风嘛,一并带回去,让廖书记见识一下市长公子的气派。”

这是要下狠手啊!庆伟无奈地笑了笑,向后挥了挥手,一群干警押着十几个人离开了会场。

顿时会场上下都安静了下来,许多职工心里直打鼓,会不会继续抓人?

“水泵厂的各位师傅,区里是要让你们厂破产,因为厂子早资不抵债了,你们生活困难,厂领导班子严重违纪全被纪委审查。但是,这都是为了维护广大职工的利益,你们怎么会跟着黑涩会分子来区里闹事?”

顿了顿,李晓又解释道:“刚才马区长都对你们说明了。在岗的职工都会重新安置岗位,特别困难的家庭还有一个公益岗位指标,区里还会兴建安居工程,为你们安排新住房。我不明白,难道马辉辉这类人会帮助你们解决生活困难?”

会场下有了骚动,李晓等了等,声调降了些:“谁能告诉我你们来区里的原因?”

仍旧没有人来回答,李晓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既然没有人说,看来你们是愿意保持现状了。马区长,我建议这次就把水泵厂的事情搁置吧。”

马卫东巴不得摆脱这个麻烦,顺水放船点了点头:“好!”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李晓当机立断,对着话筒说道:“好,你们的条件区里同意了,水泵厂保持现状不变,你们......都散了吧。”

宣布完,李晓率先站了起来,失望地走下主席台准备离开。

“李区长,等一等!”一声清亮的女声响起。

李晓回头看去,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从礼堂后排走了出来,急步走到李晓身前,胸前还挂着一个单反照相机。

李晓扫了一眼会场,几百工人都静静地坐着,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是?”

“我是山城报社记者宋茜,李区长,刚才你说的对水泵厂的条件是真的吗?”

山城报社的,李晓心中莫名有了火气:“你这记者是怎么当的?一家政府正式出台的政策难道是假的?你没有看院子里的公告栏?”

宋茜打了个寒颤:“对不起,公告我看了,我也是厂里的子弟,水泵厂停产很久了,职工生活很困难,有人说区里准备卖了厂子,职工才被人鼓动着来区里了。”

李晓没好气地看了一眼会场,对着黑压压的人群摆了摆手:“大家放心,刚才区里已经决定了,你们厂子维持原样,和区里任何新政策都没有关系。来人,组织大家散了。”

正好马区长和梁淑萍、卫娟也走了下来,李晓没有搭理宋茜,直接陪着马区长几个人转身走出了大礼堂。在会场的警察和区里干部开始上前组织遣散职工,宋茜回头看着正纷纷往出走的工人,眼睛却红了。

想了想,宋茜拿起相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随着人群走出了大礼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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