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流金》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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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监狱忆往昔,金戈铁马入梦来!

1989年10月5日早上,在天朝京城,我作为与天朝交换双方谍战俘虏的盟军方面的会议信息联络官,与我的战友蓝小达先生,驱车去中方代表的指定联络点,向他们提交盟军方面需要进行交换战俘人员的名单等文件。

我们准备进入中方联络处的一个小胡同里,就被两辆吉普车前后夹击,逼停了!

我们意识到出事了,对方特工人员对我们下手了!

我们车辆完全停下后,对方武装便衣们,用枪逼迫我们下车!

我们下车后,他们七八个人从吉普车上下来,对我们进行缴械,搜身,收缴了我们的军人证、工作证和CIA证件,以及我们身份证件和护照等!

他们收缴我们证件和武器后,他们给我们带上手铐和头套!

然后,我听到他们在说话!

其中一人说:“头!就是他们俩!周子龙、周子胜!”

另一个人踢了我们几脚后说:“老实点!不要让老子打死你们了!赶快处理他们的车辆,把他们带着!”

我们被他们拉着推着上了一辆囚车!

我们上车后,车子就开始狂奔了!

我仔细地听着窗外的声音,感受环境的气味。

我们感到,他们正在把我们往郊外押送,在我的记忆里,我曾经来过这个地方。

......

大概两个小时后,我们囚车停下了,我们被拉下了囚车。

他们去掉我们的头套,我看这里是一个地下停车场。

一个当官模样的人说:“到地方了!等下,你们好好跟我们头交代吧!”

他们将我们押到了一个审讯室里,他们让我们坐下,等待审讯官的到了。

不久,两人身穿着大陆特工制服的审讯官走进来!

他们坐在我们面前审讯官的位置上,他们用嘲讽而藐视目光盯着我们。

我们定眼看看着他们,原来这两人是我们的熟人,18年前,我们与他们曾经是同学、战友、同事!一个叫叶海龙,一个叫杜文韬!

叶海龙笑着说:“假洋鬼子!还会说国语吗?说说,你们是什么时候,什么原因投敌的?”

我说:“二位同学!不要开玩笑了!你们赶快放了我们!耽误了正事,会引起国际冲突!这个责任你们承担不起啊!”

杜文韬冷笑着说:“唉,周子龙啊,我就看不惯,你自高自大的样子!就你公文包里的那几份破文件,我们还不知道送给我们的上峰?!你们还是好好交代自己罪行吧!否则,我们要对你们动粗了!”

蓝小达笑着说:“杜文韬!就你那三脚猫功夫,你还敢对我们动粗?!你信不信,我把副小骨头给拆碎了?!”

叶海龙笑着说:“周子胜啊!我就不知道你的神气什么啊?!从1971年5月初我在特工总部学校见到你开始,我就知道,你是周子龙的老乡和狗腿子!做了那么多年小跟班,你累不累?行了,你们听着!12月25日之前,你们不可能离开这里,你们到我们这里慢慢写检查材料吧!好了,老子让几个手痒兄弟跟你们按摩,然后你们带你们去休息!”

杜文韬吹着口哨,叫进来几个体格非常强壮的便衣!

这些家伙对我们进行一顿拳打脚踢后,把我和蓝小达被带到了地下室里。

在地下室里,这些人将我们关押在不同的班房里。

班房里里非常昏暗,我只能就着房间里暗淡的灯光,仔细看地观察这个房子。

这个房间里有一张床,床边有一张桌子和椅子,桌子有一盏固定台灯开着,桌子旁边有一个洗手间。

通过灯光我看到,桌子上有一张纸条,纸条是完全空白的。

我意识到,这个白纸可能有内容,可能是某人留给我的,但是,我比找到显影液,来显现上面的痕迹!

由于,我嘴角在流血!因此,我让班房外面站岗的便衣给拿一瓶碘酒消毒伤口。

不久,便衣给我送来碘酒和一些棉签。

我用棉签沾上碘酒涂抹在白纸上,顿时,上面出现文字。文字的内容是:

阿才!我是泰山!我们在向对方争取!让他们不带你们去北美洲!否则,你们这辈子就回不来了!在此静养啊!圣诞节前一定有结果!

看完纸条,我将纸条撕碎,将它们从洗手间马桶里冲走了!

我拉开抽屉看,里面放着他们刚刚收缴的我的全部个人证件,以及一套在总部述职用的空白表格、一叠白纸、一瓶墨水、一支签字笔!

这是他们准备好,让我写写作用的东西。

观察完这个新环境后,我躺在床上,开始回忆,我在十八年里,遇到人和事,以及我曾经的童年!毕业后,我参加过的每一场战斗!以及我领导团队,那些永无休止的谍海生涯,为了生存和梦想而奋斗的商战!以及我爱恨情仇,我家人、朋友的快乐和痛苦!

…….

以下的章节就是我这十八年,以及今生的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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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小家突丧父,生活前路变迷茫!

在我的一生里,大多数回忆都是痛苦的!尤其是我的童年,以及那个时代涉及人和事,我都不愿意回忆,并与别人提起!

但是,我的出生及童年是我的人生起点,我人生第一个梦想是在懂事后,童年产生的!随后,我因为这个初梦开始了我无边无际的人生,引发了无穷无尽拼搏、奋斗及感动!

......

1962年3月26日,我出生在大陆西南地区的一个省城里。

我的父母是留洋归国的文化人,我不知道他们从事什么职业和工作,从我懂事开始,就看到我爸爸妈妈在省城的单位上班,我们家里生活过得非常富裕和幸福!

但是,在我三四岁刚刚懂事的时候,我爸爸不用上班了,听妈妈说,我爸爸跟他的上级吵架了,因此,我们家马上要搬回爸爸老家,一个西南山区小镇生活了。

不久,我们一家人真的从省城搬到了爸爸的老家生活了!

我家里有两个哥哥,两个姐姐,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其实,我们一家人对于生活哪里并不是非常在乎,在我的感觉了什么地方都是一样,都是吃饭、玩耍、睡觉和做梦!

但是,我感觉,命运不会总是让一个人或者一个家庭长期的安稳的生活!命运总是在没有任何察觉的时候,突然将我们推入人生灾难和痛苦之中,让平静的生活开始变得波澜壮阔、跌宕起伏、感慨万千!

......

1968年1月28日大年除夕夜,那个晚上夜色深沉,特别寒冷和宁静!

我坐在屋里,能听到屋外山林里,不断传来斑鸠和猫头鹰的叫声!

初春的寒风从家里破旧窗口吹入,屋内显得非常清冷。

这个春节我们家没有过年,也没有吃年夜饭,也没有燃放鞭炮!

因为,我爸爸失去工作之后,在1967年冬天,省城单位又叫父亲去开会了!

爸爸去省城开会之后,就与妈妈和我们失去了联系。

我们都预感到,爸爸可能出事了,但是,妈妈通过很多在省城的熟人,也没有打听到爸爸的任何消息。

因此,我们一家人都在焦虑地等待爸爸消息,当然,我们非常希望你能够平安归来!

此时,我们一家人正围坐在火炉旁,屋里非常安静,只听到炉火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我们一家人面面相聚,但是,大家都没有说话!

我们一家人情况是这样的,我的父亲叫覃天浩,出生于1922年秋天,1941年春天至1945年秋天,在法国巴黎攻读社会经济学,1946年二战结束,毕业回国后在西南地区从事经济管理工作,当然,我爸爸真实身份是特工,他们直接归京城总部机关管理。

我的母亲叫白玉兰,1926年春天出生于西南桂城乡下。1941年春天至1945年秋天,在法国巴黎攻读社会经济学,我妈妈和爸爸在这所大学里认识,并培养感情!

1946年二战结束,母亲跟随父亲回国后,在同一个单位工作,因为我妈妈也是特工!

1952年西南地区安定后,我父母结婚了。

大哥覃敬天,出生于1955年春天。此时,13岁了,他正在读初中二年级。

二哥覃文昌,此时12岁,正在读初中一年级。文昌哥不是父母亲生的孩子,他是寄养在我们家里的,他父母越南方面战友的孩子。

大姐覃丽芬,此时12岁。是父母亲生的。正在读初中一年级。

二姐覃文娟,此时10岁。她与文昌是亲兄妹关系。正在读小学四年级。

我此时满6岁,已经非常懂事了,我知道马上要发生什么!

我小弟覃敬狄,此时3岁,已经开始懂事了。

我小妹覃丽兰,此时1岁多,还没有完全懂事。

我们家还有一个保姆,大家都叫她韦妈。

韦妈是母亲的老乡,我们没有出生之前,韦妈就跟随母亲了,韦妈比母亲大几岁,我们没有见过韦妈有任何亲戚。

此时,我抱着小妹丽兰,大家都在静静地凝视大哥和母亲。

大哥握着母亲手说:“妈妈!今天下午,我在岑伯伯家与祖兴哥玩耍时,岑伯伯对我说,爸爸在省城已经被人害死了!”

妈妈听到了大哥话后,顿时,泪流如注!

姐姐们抱着妈妈失声痛哭了!

当时,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感觉天玄地动,我希望爸爸还在人间!

我只知道,小妹在我怀里挣扎叫喊着:“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我在默默流泪中,意识到爸爸永远回不了!

他死了,他离开了我们,我们永远不会再见面了!

我不知道大家哭喊了多久,突然间我听到妈妈在说!

妈妈说:“孩子们,不要难过了,你们还有妈妈,你们爸爸是一个大好人!他不会白白死去!以后,你们一定查明他的死因!为他报仇雪恨!大家化悲痛为力量啊!哀军必胜!”

大哥擦干眼泪说:“妈妈!你放心!我们已经长大了!爸爸虽然走得匆忙!但是,我们能够承担起家庭的重担,为妈妈分忧!”

大姐流着泪说:“妈妈!以后,我和文娟帮助韦妈干活!我们来照顾敬才、敬狄和丽兰他们!”

文昌哥流泪说:“妈妈!以后,我们一定练好本领,我想亲手杀了凶手!”

母亲强忍着泪水说:“孩子们!现在,不需要你们做任何事情!你们像平常一样就好了!读书吧,没有科学知识,你们什么也做不了!记住,以后,我们家里生活之路,一定会更加艰难!因此,你们一定要更加懂事,更加相互爱护和团结!我们不能再有新的麻烦了!”

大家都对母亲默默点头!

我们都是听话懂事的孩子!

但是,那个晚上,我在心灵深处埋下了仇恨和复仇的种子!我立志要找到仇家,而且要搞掉他!这个麻烦我不怕,我可以以命抵命,以血还血!

我觉得那个晚上太漫长了,我已经记不清,最后,我们一家人是如何回房间睡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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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母亲进城查事情,韦妈带我做生意!

第二天我醒来时,敬狄、丽兰躺在我的床上,他们两人紧紧抱我!

我看母亲坐在我们床边,用慈祥地目光看着我们。

母亲说:“孩子们!现在已经是中午了!起床吧!我们要一起商量事情!”

我、敬天、丽兰起床、洗漱后,韦妈给我们在家里厨房准备了稀饭和咸菜。

我喂小妹吃完早餐后,我自己也吃了早餐。

然后,我们三个小孩也去参加家庭会议了。

此时,母亲、韦妈、敬天哥、文昌哥、丽芬姐、文娟姐等已经在家里客厅等着我们。

母亲说:“以后,你们三个孩子不能睡懒觉了!过了大年十五,我要省城出差!进一步了解你们父亲去世的事情!收集他的遗物!我回来后,给你们父亲办理丧事!敬天、文昌、丽芬、文娟你们四人照常去读书!这段时间还在放假,你们在家里温习功课,帮助韦妈干活!敬才,你在家里要帮助韦妈看管敬狄和丽兰!不要到处乱跑!”

大家看着母亲默默点头。

家庭会议结束之后,母亲带着老旧公文包去机关上班了。

哥哥姐姐去他们学习室温习功课了。

我带敬狄和丽兰到屋外的草地上玩耍。

......

1968年2月13日元宵节之后,母亲去省城出差,我们一家送母亲去家里不远的公路边做长途班车去省城。

我流泪拉着妈妈手说:“妈妈!你一定要安全回来!我们已经没有爸爸!如果,再没有你的,我就不想活了!”

妈妈抱着我说:“阿才!不要害怕!妈妈打过仗!一般人伤害不了我!你们在家里安心等着,办完事情妈妈就回来!”

然后,一辆班车停在路边后,妈妈拿着她行李包和公文包等上车走了!

.....

之后,哥哥姐姐们上学去了。

我、敬狄和丽兰,与韦妈待在家里。韦妈无儿无女,母亲跟我说过,韦妈在旧时代,失去了丈夫。她不太识字,过去做一些小买卖,她为人善良,性格开朗,经常给我们讲以前的故事。

有一天,韦妈站在灶台边看着我说:“阿才!快吃饭吧!等下,我带你们去集市,卖掉家里的养的那几只鸡,家里又快没钱用了。”

我喂小妹完早餐后,我和敬狄很快吃完了中饭。

吃完饭,我们与韦妈到家里后院的鸡笼里,将七八只鸡抓到竹编小笼里,准备拿到集市上贩卖。这些鸡本来是养来过年的,现在,只能卖掉了!

我和韦妈将七八个装着活鸡的笼子搬到家里的前院,将它们装上一个小板车。

然后,韦妈用背带背上小妹丽兰,韦妈拉着敬狄的小手,我推着板车,跟着他们。

我们出了家里前院,韦妈锁上院门后,我们一起去镇里集市了。

这是一个山区小镇的集市,一个星期只有一次集市,也叫“七天一圩”。上集市,当地人叫赶圩。集市离我们家不远,走十五分钟就能到。

不是圩日是,集市上很少人,没事的时候,镇里的小孩们经常在这里嬉戏玩耍。

今天,这里熙熙攘攘,人来人往,非常热闹!附近的山民,已经早早赶到这里,购买日用品,或者贩卖一些诸如皮革、野味、水果、香菇、木耳、烟叶这类山货,总之,市场上应有尽有。

韦妈,非常会做生意,人缘非常好!我们很快在集市找到一个好位置,摆好了我们的贩卖摊档。

我们摊档旁边是一个猎户,他在贩卖皮草和一些野猪腊肉。他与韦妈很熟。这个人来过我们家里。他是我父亲生前的好朋友!我们家里,经常资助他。有一次他得了重病,我和母亲还去医院给他送钱。我不知道他的姓名!但是,大家都叫他“蓝叔”!

蓝叔一见我,就高兴地摸着我的头说:“阿才!你会做生意了!是一个小伙子了!”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跟蓝叔说话,蓝叔感到非常困惑。

他问韦妈说:“韦妈!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韦妈说:“唉!你哥哥在省城被人害死了!我们也是除夕夜才知道!阿才妈妈前天才去省城确认消息!看能不能找回你哥哥的尸体啊?”

蓝叔顿时流泪抱着我说:“可怜的孩子!不要难过了!这是乱世啊!你们爸爸是好人啊!老天爷不会放过那些坏人的!”

......

由于,集市上买东西的人很多,太阳偏西时,我们通过叫卖,把七八只鸡全部卖出了。我们每只鸡买了一块二毛钱左右,韦妈得到九块六毛钱。

由于,韦妈不会写字,让我在她记事本上记录这个账目。

韦妈笑着跟我说:“阿才!这是一笔大数目啊!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你妈妈从省城回来之前,我们不缺钱用了!”

在我们要离开集市回家的时候,蓝叔把自己卖山货得到的几块钱,以及一些腊肉给了韦妈。韦妈不肯要!蓝叔硬给了韦妈!

蓝叔流泪说:“韦妈!现在,日子都不好过!但是,你们比我们更难过啊!收下吧,钱不算什么!”

韦妈点头收下了蓝叔钱和腊肉。

韦妈在板车上放好腊肉后,重新背上丽兰,拉着敬狄,我推着板车,我们就这样回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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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母亲出门久未归,前程迷茫寻出路!

母亲去省城已经一个多月了,还没有回家,也没有任何消息,因此,哥哥姐姐们都着急了。

一个晚上,我照顾敬狄和丽兰睡觉之后,哥哥姐姐们要我和他们一起讨论以后怎么办的事情。

丽芬姐说:“敬天哥!妈妈去省城已经那么久了!会不会有什么事情啊?”

敬天哥说:“唉!不要瞎想了!妈妈是老特工!她能处理各种情况!”

文娟姐说:“哥哥姐姐们!如果妈妈再不回来,我该怎么办啊?现在,他们已经不让我们去读书了!以后,他们还会给我们安排工作吗?!如果,没有工作,我们的收入从哪来?我们会不会饿死啊?”

我说:“文娟姐!其实,读书只是长本事的一种方法而已!他们不给我们读书,我们可以自学啊!他们不给我们工作,我们可以做小买卖挣钱,我感觉做很多事情都可以挣钱!蓝叔他们都是山里人,不是也没有工作吗?!他们不是也可以养活自己?!”

文昌哥说:“唉!阿才说得没错!如果妈妈再回不来啊,我们必须找出路,不能在家里等死啊!我爸爸在北越应该当官了,如果,我们能够找他,他一定能够给我们安排好工作!这样,我们吃饭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大哥说:“文昌啊!去投靠你爸爸肯定不行啊!那里现在天天被飞机轰炸,就算你爸爸给我们安排工作,也是做拿枪打仗的差事!加上,弟弟妹妹还那么小,去那里就是找死啊!”

丽芬姐说:“不如!我们去京城吧!我们去找爸爸在京城的好朋友,李绍昌长官,李长官为人热情诚恳,他一定能够帮助我们度过眼前的难关!”

敬天哥说:“唉!我感觉现在大家心太乱了!大家相信妈妈吧!她老人家不会有事的!妈妈一定在办事过程中遇到一些棘手问题了!等妈妈处理完这些事情,他一定会回来的!再说,家里现在没有钱了,我们去那里都不可能有路费!”

大家讨论结束后,各自洗漱,熄灯回房休息了。

......

晚上,睡觉时,我在回忆家里过去的一些事情。

妈妈曾经跟我说过,文昌哥和文娟姐的父母亲是她和父亲在法国读书时候的同学,他们的母亲姓文,叫文凤花;父亲姓阮,叫阮武。他们是越南南方的华侨。

欧洲二战结束后,文阿姨和阮武叔叔回到了越南西贡做生意,同时,为北越做特工。

1961年秋天,由于叛徒出卖,文阿姨被捕入狱了,阮武叔叔由于在外地出差,侥幸逃过了一劫。

之后,阮武偷偷回家,带着7岁大文昌哥和5岁大的文娟姐,从海上逃到了大陆西南的一个港口城市。

阮武叔叔通过他们特工总部在那里的联络站,找到了我们的父亲和母亲。

阮武叔叔,将文昌哥和文娟姐托付给了我的父母抚养。

阮武托付了子女后,就去北越继续参加战斗了。

为了方便文昌哥和文娟姐读书,以及他们未来就业,父母亲给他们办理户口,用我们家姓,给他们改名。文昌原来叫阮文昌,改成了覃文昌;二姐原来叫阮文娟,改成了覃文娟。从此,大家成了一家人。

李绍昌是爸爸法国留学期间的好朋友,也是我父母在特工方面的长官,他们的关系亲密无间!

1946年他们大学毕业后,一起从欧洲回国,李绍昌伯伯去了大陆北方工作,父亲和母亲留在大陆西南家乡工作。

我清楚的记得,在父亲省城去开会前几个月的某一天,李绍昌爸爸从省城来到我们家里,看望过父母亲和我们。

那一天下午,一部吉普车开进了我们家的前院里,父亲、母亲,以及哥哥姐姐们,我、敬狄和丽兰都在院子里等着他们,李伯伯身穿正装,带着两个便衣武装人员,还有一个副官从车上下了。

他们下车后,李伯伯与父亲紧紧拥抱。

李伯伯眼里闪着泪花说:“老覃!你们还好吗?我们已经二十一年没有见面!”

父亲说:“老李!我们很好!里面交谈吧!”

父亲领着李伯伯到他的书房,他们在里面谈了很长时间。

他们一直谈到吃晚饭时,才从书房里走出来,与大家一起吃饭。

吃饭的时候,李伯伯赞扬韦妈和母亲做的饭吃味道好!

父亲很高兴地陪李伯喝了几杯酒。母亲让我们这些孩子给李伯伯他们敬酒。

那是我第一次喝酒,觉得酒又辣又苦,而且很烧心!

吃过晚饭后,李伯对父亲说:“老覃,我们还要赶回省城了!我们对这里武斗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我们要马上赶回京城,向上峰汇报!现在,形势已经非常严重啊!敌人对我们渗透,以及行动已经全面开始了!你们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

父亲握着李伯伯的手说:“老李!你自己也要小心啊!现在情况错综复杂了,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啊!”

李伯对着他副官说:“你把公务包给我。”

李伯接过副官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几百元钱递给母亲。

李伯伯说:“玉兰!这是组织给你们慰问金!你们家人口多啊!用来贴补家用吧!”

然后,李伯又从公务包里,拿出几支钢笔,女孩子用的耳环等礼物送我们这些孩子。

我们因为得到礼物,而感到非常高兴!

李伯伯他们走的时候,我们一家人步行着,送李伯伯他们到我们镇子的大路口。

最后,李伯伯握着父亲的手说:“好了!老覃,不要再送了!再送就天亮了!”

父亲与李伯伯再次拥抱后,他们上车走了!

在深沉的夜色中,当他们的远程车灯突然打开时候,强烈光线好像把夜幕撕开了一道长长的裂口!

车辆轰鸣启动后,飞奔而去了!

我们目送着它,消失在视线之中!

......

其实,父亲被害的事情,父母亲是有预感的。

李伯走后不久的一个晚上,我看到父亲和母亲在讨论问题。

父亲对母亲说:“玉兰啊!我可能被坏人盯上了!虽然,我已经解甲归田了!但是,有人把我列入黑名单!”

母亲恐惧地说:“天浩啊!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办?”

父亲镇定说:“唉!这里离省城有几百公里!他们胆子再大也不敢来这里抓我!”

母亲流着泪说:“天浩!但是,他们一定会想其他办法对付你!不如,我们一家人到乡下去躲避一段时间吧!我们的这份公职,都不要了!我们去开荒种地,做小生意!也能养活这几个孩子!”

父亲沉默片刻之后说:“玉兰!我们应该相信组织,能够处理好所有的事情!现在,还不是我们撤退的时候,我们的事业从来都有流血牺牲!如果,我出事了,你帮我把孩子们抚养成人,让他们继续我们的事业!为我报仇!”

......

我还清楚的记得,父亲去省城开会的前一个晚上,父亲与母亲进行交谈。

母亲流着泪说:“天浩啊!这个会你不能去开啊!他们明显在设套子抓你啊!”

父亲说:“玉兰!他们已经计算好了!如果我不去开会!他们也会以我对抗上级的罪名,来家里逮捕我!我一生忠心耿耿!我不相信他们能够把我怎样?大不了,他们以莫须有的罪名,让我坐几年牢!到时候,你去京城找李绍昌营救我!”

......

父亲临行前的那个晚上,天很黑很冷!天上下着鹅毛大雪!

妈妈说,我们小镇从来没有下过这样的大雪!

父亲离开家里去省城开会的那天大清早,我们家的院子里,积了厚厚的一层白雪!

父亲带着我、小弟和小妹,在院子里收集白雪,并白雪放到一个清空的热水瓶里。

我说:“爸爸!我收集这些雪花干嘛?”

父亲笑着说:“阿才!热水瓶是隔热保温!雪放在里面,就不会化掉!等夏天来了,我给你们做雪糕和冷饮!”

我们收集了满满一个热水瓶雪花后,父亲将热水瓶放在了他书房的书架上。

他笑着对我们说:“孩子们!不要乱动这个热水瓶!要不然,这个夏天就没有雪糕和冷饮了!”

父亲放好热水瓶后不久,一辆吉普车开进了我们家里前院,车上下来几个武装人员把父亲带走了!

母亲和我们这些孩子哭喊着,追赶父亲乘坐的车辆!

......

父亲离开家里后,我们每天都去镇子大路口的公路边,等待父亲的归来。

有时,我们一家人在路边一等就是一天啊!

在这段时间里,我看到母亲每天眉头紧锁,日渐憔悴!

在我的记忆母亲满头的白发,是从那时开始白起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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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童年历艰难,从事养殖补家用!

母亲省城二个多月后,她终于从省城平安回来了,那是已经不是很冷了,但,妈妈是带着口罩和头巾回来的!

母亲回家的那个下午,她召集我们全家人在家里客厅开了一个家庭会议。

母亲流着泪说:“孩子们!你们父亲确实已经去世了!他们给你们爸爸编造了很多罪名!但是,我暗中调查了一些知情人,他们为害死你们爸爸才这样做的!他们秘密地杀害你们爸爸!因此,我没有找到你们爸爸遗体!你们记住一个名字吧!这个人是害你们爸爸主谋,叫赖财德!这人曾经与你们爸爸共过事!”

然后,大家哭成了一团,说真的,我们也知道哭了,那时,我们太小了,根本没有能力去找那些仇家算账!

......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人带着黑纱和小白花,在院子外面荒地上给父亲祭奠和烧纸钱。

大家在默默流着泪,抱着韦妈和母亲失声痛哭,哭声在山谷间回荡着!

……

母亲回家后第一个早上,天刚刚蒙蒙亮,韦妈正在厨房给我做早餐,院子里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并夹着“开门!快开门!”的吼叫声。

我们都被叫喊上吵醒了,我们都跑到了院子里,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两个哥哥陪着母亲,将院门打开。

门口刚开,马上冲进了七八个背着枪的武装武装人员!

这些人我很熟悉,他们是镇上的人,其中几个人在父亲生前,曾经来过我们家里,央求父亲帮他们办事!

其中,一个当头的笑着说:“白玉兰!你老公覃天浩是坏人啊!我们刚接到覃天浩的死迅!因此,奉命搜查覃天浩的住所,收集他的犯罪证据!”

他们七八个人根本不等母亲申辩,就冲进我们的客厅、书房和卧室,随意翻查!

最后,他们收集了我父亲的一些书籍、笔记本、***件和父亲一些私人物品等装了几个大箱子!他们将这些箱子搬到院子里。

当头的说:“听着!这些东西都是覃天浩的犯罪证据!我们要带走!还有,白玉兰!你准备去接受调查吧!还有,你的几个孩子已经不能上学了!让他们在家里老老实实待着吧!记住,不要让他们干坏事!否则,他们也要抓起来!明白吗?”

这个人话音刚落,文昌哥马上冲上去抓住那个人的手就咬!

那人的手被文昌哥咬的鲜血直流!

此时,一个武装人员用**猛击文昌哥的头部!文昌哥当场被打晕了!

哥哥姐姐马上冲过将文昌哥从地上扶起来!

几个武装人员马上用枪对准哥哥姐姐们!

当头的握着伤口说:“好了!大家都是老乡!奉命行事而已!千万不要搞出人命来!孩子们不懂事,不要与他们计较了!你们把东西搬走!”

他们把父亲遗物搬走了,地上留下了一滩血迹!

大家把文昌哥扶回了家里。

回到家里后,文昌哥慢慢醒来了,母亲和韦妈给文昌哥处理和包扎伤口。

母亲给文昌哥服用止疼药和消炎药。

哥哥姐姐们扶着文昌哥回卧室去休息了。

处理完事情后,母亲带着她那个老旧的公文包去机关接受调查了。

我拉着敬狄和丽兰手,去父亲书房,这里已经一片狼藉,父亲遗物丢满一地!

但是,父亲放在书架上的那个热水瓶还在!

我们去母亲卧室、我们卧室,那里也弄得乱七八糟!

韦妈正流着泪在那里收拾东西。

韦妈流着泪说:“阿才啊!今天,你们看到了!硬碰硬要吃亏啊!不要再给你们妈妈添麻烦了!以后,对谁都客气一点,不要吃眼前亏啊!”

......

在后面的几天里,哥哥姐姐们因为不能上学了,他们只能在家里自己看书学习。

母亲每天早出晚归去接受调查。

我每天带弟弟妹妹在院子玩耍。

有一天韦妈跟我说:“阿才啊!你是一个聪明孩子!我教你做生意吧!现在,我给你四毛钱!你去集市上买二十只鸡苗,二十只鸭苗回来!以后,我教你养鸡养鸭!这样,到了年底,我们就可以卖掉这些鸡鸭!那是,可以得到四十八块钱!这相当于我们一家十一口人,两个月的生活费啊!你妈妈!一个月只有三十六块钱工资!如果,你妈妈被他们开除,我们家就没有生活来源了!明白吗?”

我说:“明白!韦妈!我喜欢做生意,你教我吧!”

韦妈笑着说:“好的!我教你!阿才!我会看相,以后,你肯定是一个大老板!”

说真的,我的记性非常好,只要别人跟我讲过的事情我都不会忘记!而且,我算术都非常好,我能够在心里默算加减乘除法!当然,由于家里变穷了,因此,我对做生意挣钱有非常强烈的热情,我想挣很多,帮妈妈分忧!

韦妈从她衣服口袋里,掏出四毛钱交给我,然后,我到院子里准备好两个装鸡苗和鸭苗的笼子,我和敬狄将笼子放在小板车,我们两人推着板车去集市上买鸡苗和鸭苗了。

在路上,敬狄笑着跟我说:“哥哥!我喜欢小鸡小鸭!但是,养死了!怎么办?”

我说:“不会的!我跟韦妈去集市上卖过鸡苗和鸭苗!我知道她怎么选!我们选好的,一定能够把能够把它们养大!”

敬狄笑着说:“哥哥!以后,我跟你一起养鸡养鸭吧!你教我吧,我一定认真学!”

我说:“好的!其实,我也不是太懂!以后,我们一起跟韦妈学吧!”

到了集市上,我们在韦妈以前买鸡苗和鸭苗的摊档,挑选了二十只鸡苗,二十只鸭苗,每只都是一分钱,我们花了四毛钱!

买好鸡苗和鸭苗后,我和敬狄推着装着鸡苗和鸭苗的小板车回家了。

到了家里,韦妈看了这些鸡苗和鸭苗非常满意和高兴!

她开始教我和敬狄喂鸡喂鸭的方法。

之后,我和敬狄就按照韦妈方法,每天养鸡养鸭了!

.....

过了一段时间后,母亲跟我们说,他们已经不调查她了,她继续留在原来单位上班了,我知道,我们家暂时不会饿肚子了。

由于,母亲用李绍昌伯伯给我们家的钱,给哥哥姐姐就读的校长买东西送礼,因此,哥哥姐姐们又能上学读书了!

就这样,我们家的生活又恢复正常!

而文昌哥的伤痛也全部治愈了,只是,他头顶留下一个伤疤!

......

自从爸爸走了之后,我开始关心这个家里了。

我们家是一栋三层楼的砖木结构的瓦房。

一楼有厨房、餐厅、客厅、洗手间、爸爸书房、哥哥姐姐们学习室。

二楼是大家的卧室,父母原来住一间,现在母亲一个人住;韦妈自己住一间;敬天哥和文昌哥住一间;丽芬姐、文娟姐、丽兰小妹住一间;我和敬狄住一间。还有一间客房。

三楼是母亲的办公室,没有她的允许,我们不能进入这里;还有几间杂物室和空房子,下雨天,我们经常在这些空房里玩耍。

屋里的家具都是一些木质家具,它们显得很老旧,但是,很结实。妈妈跟我说,它们是红木家具,让我们要特别爱护它们,不要在上面乱写乱画!

我感觉我们的家很大,因为,韦妈和母亲带领我们整理内务和搞卫生等,都需要花一天的时间,大家都会干得满头大汗的!

我们家还有前、后院子。院子都有围墙围着。

前院有铁皮包边拉筋的木质双扇大门,这里是我们进入出家里的主要通道。

前院可以停车,摆放经常在屋外使用工具和杂物。

以前,这里还摆放着父亲的专用吉普车,父亲去世前一年被一伙收走了。

家里的后院有一口水井,家里饮用、做饭、洗衣服和浇菜的水都在井里打。不打水时,井口被一个木板盖子盖着,还上有锁,钥匙是韦妈保管的。

韦妈跟我说,这口井很深,担心我们小孩掉到里面!让我经常检查井盖是否关严锁紧了!因为,我要经常在井里打水上来,喂鸡喂鸭。

我们的后院很宽敞!种了一些果树、玫瑰花和蔷薇等,这里还有鸡棚、鸭棚,以及一个很大的马房。

韦妈说,没有汽车的时候,父母亲都是骑马出远门的,家有了汽车之后,这里的两匹马都送给别人了。

后院有一个门,门外是我们家菜地,韦妈、母亲和哥哥姐妹在那里种了很多蔬菜和瓜果。我们家基本上不用去集市买蔬菜。韦妈说,这个菜园帮家里省了很多钱!

韦妈说,这个房子是我父亲旧时代买了这块土地建设起来的,她和我们家人这里时候,这套房子已经在这里了。

我们家的日子,就是这样平平淡淡地又开始过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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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葬父结识大法师,酒席拜师想学艺!

1968年4月5日清明节之前几天,母亲、韦妈和哥哥姐姐们开始忙碌着,要给父亲在我家附近山坡上建一个衣冠冢,方便我们以后清明节祭拜父亲。

为了这个事情,猎户蓝叔来到了我们家里,商量给父亲安坟的事情。

这个时候,我才真正关注蓝叔这个人。蓝叔个子挺高的,非常壮实,看上还很年轻!如果,不是他的头发有些白,我一定认为他是一个年轻人,其实他只比母亲小几岁。

母亲和韦妈给蓝叔交代了帮父亲找墓地和建坟的事情。

蓝叔说:“嫂子!韦妈!这个事情我和岑老师去办理就行了!岑老师会看风水!在你们家的后山上,有一块地,是贾家人的!贾家是你们覃家的远房亲戚!你们用那块地,他们肯定同意!如果,岑老师认为那里合适!我覃大哥就葬在那里吧!你们在家里准备好,我大哥生前喜欢服装、鞋帽和用品等!我们定下地方后,建坟安葬大哥了!”

蓝叔说完事情后,他出去办事了。

安葬父亲的那天下午,蓝叔和岑老师等人来到了我们家里。

岑老师在年纪上,看上去比母亲他们大很多!他是一个瘦高个的中年男子,带着眼镜,那天他穿着一套老式长衫,像一个斯斯文文的老式教书先生!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岑老师。

母亲把父亲生前最喜欢一套中山装、一个帽、一对皮鞋、一副眼镜、一笔和一本书,以及母亲为父亲最后一次剪头的头发,放在一个黑色的木盒里。

韦妈为我们准备祭祀用品,她煮了一只鸡、两块猪肉,还买了水果、香烛纸钱之类让我们带上,而我们都披着麻布,头戴白巾,我背着小妹,准备给父亲送葬。

蓝叔拿着一盏点亮煤油灯最前面带领,敬天哥捧着那个黑色的木盒,丽芬姐给他打着一把黑色的大雨伞跟着蓝叔,他们走在送葬队伍的最前面。

母亲和韦妈走在大哥大姐后面,我背着小妹,拉着小弟手走在,母亲和韦妈的后面!

岑老师拿着一把木剑,手舞足蹈地走在送葬队伍的最前面。

岑老师用洪亮而浑厚的声音念念有词道:“请太上老君!天上文武众神!为我天浩兄弟的英魂开道!一切妖魔鬼怪快快闪开!天浩英灵随我而来吧!”

我们的送葬队伍就这样离开了家里步行去安葬父亲的山坡了。

一路上,文昌哥在燃放鞭炮,文娟姐在不断向路边撒着纸钱,给父亲送行!

我们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走到了一个山坡的半山腰上。

这里是一块山坳平地,蓝叔他们已经事先在这里挖好了墓穴,做好了墓碑!

在岑老师的指导下,蓝叔请来几个老乡完成黑色木盒的安葬。

母亲、韦妈、丽芬姐和文娟在父亲坟前,点上香烛!摆上祭品!

我们开始按照岑老师指导给父亲的坟墓上香、磕头!

整个仪式结束后,岑老师让我们脱下麻布和头巾,将它们投入了火堆里燃烧!

母亲和韦妈用一个篮子装上祭品中煮鸡、煮肉等,我背着小妹拉着敬狄,跟母亲和韦妈先下山了。

哥哥姐姐们,燃放完鞭炮后,也跟着岑老师和蓝叔下山了。

岑老师对我们说,父亲灵魂已经有归宿了!让我们以后到这里祭拜父亲就行。

.....

给父亲办完丧礼,我感觉心里安定多了,我感觉父亲有复活了!

我相信,父亲有灵魂,灵魂是永远不会死的!我觉得父亲就在我们的身边,像以前呵护着我们!

大家步行回到家里后,韦妈从家里后院的柚子树上摘下很多叶子,泡在水桶里,让我们洗手。

韦妈说,这样做可以洗掉一些不干净的灵魂,可以辟邪!

于是,我也帮小妹丽兰在水桶里洗手了,小妹遇到井里的凉水就对着我咯咯笑了!

蓝叔、岑老师,以及帮忙干活人几人也回到了我们家里,大家洗手之后,大家都聚在家里的客厅里,喝茶聊天,熙熙攘攘的,非常热闹!

家里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热闹了,我、敬狄和丽兰都非常高兴,我们在人群中跑来跑去!

母亲、韦妈、丽芬姐和文娟姐在厨房里忙着做饭菜,文昌哥出去给大人们买酒喝!

敬天哥给叔叔伯伯们添茶倒水!

岑老师和蓝叔他们在高兴地谈论着往事!

天黑的时候,母亲、韦妈、丽芬姐和文娟姐做好两桌丰盛的饭菜,热情腾腾的!我感觉这一天就像在过年!

岑老师、蓝叔、几个帮忙干活叔叔,敬天哥、文昌哥坐一桌,岑老师说,我也算男子汉,让我跟他们做一桌。

母亲、韦妈、丽芬姐、文娟姐、敬狄和丽兰坐一个小桌。

敬天哥和文昌哥给大人们倒酒后,大家就开始吃饭、喝酒、聊天了!

蓝叔笑着说:“岑老师啊!你在我们心目中的校长和总司令啊!”

岑老师笑着说:“蓝歌啊!这些事情都不要提了!这是过去的事情了!说多了,人家又要拉我去开大会了!”

大家笑了!

蓝叔说:“唉!岑老师啊!现在,到处都有打斗啊!天天都听到有人走了!这样继续下去!以后的日子还能过吗?”

岑老师说:“唉!我也不是神仙!我能有什么好办法?以后,大家少出门,装聋作哑吧!”

敬天哥说:“岑老师啊!你做过总司令!能不能教我们一些防身本事啊?我们想学!”

蓝叔说:“是啊!现在,孩子们都长大了!在学校里也学到什么本事!以后,怎么在世上做人啊!”

岑老师说:“唉!敬天啊!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想学这些东西!这个世界本事就是两种!一种叫文化!一种叫武功!现在,你们在学校里学不到真正文化!而武功呢,你们出身不好,谁让你们学?!因此,你们暂时什么都不要学!有时候,沉默和安静是最好朋友!多看点一起老书吧!等局势好转之后,我们在慢慢打算未来吧!”

大人们喝了几杯后,岑老师把目光投向了我,他慈祥地看着我!

岑老师笑着说:“敬才!你今年几岁了?”

我说:“岑老师!我五多岁了!”

岑老师说:“阿才!你现在都会什么?”

我说:“报告岑老师!我能认一千四百多个汉字,我会写信,说事情!我能看懂很多书!我会讲普通话、英语和法语!我能背乘法口诀表,加减乘除法我都会!我记性好,我能背诵《论语》、《道德经》和《心经》!这些都是爸爸妈妈教我的!现在,我跟韦妈学习养鸡养鸭!”。

大家笑了!

岑老师说:“阿才是一个好孩子!要在古代你一定能够考个状元,光耀名门!以后,你做我的学生吧!你愿意吗?”

我说:“岑老师!我愿意!我给你下跪吧!我给你敬拜师酒!”

于是,我拿着酒杯,走到岑老师门前,给他跪下!

用双手将酒杯举过头顶,给岑老师敬酒!

岑老师接过我手中酒,仰脖子喝掉了!

我看到大家都在流泪,为我们师徒鼓掌!

岑老师将扶起来抱着我说:“我的好徒弟!老师一定教你本事!让你去做想做的事情!”

......

就这样,我们家办了一件大事,而我也有家庭之外第一个人生老师,岑老师!

时间过得真快啊!我养的小鸡和小鸭完全换了羽毛后,长成非常漂亮的鸡和鸭!但是,它们的饭量也越来越大了。

韦妈让我到垃圾堆去挖蚯蚓给鸡吃,到河边和小溪里捡螺丝给鸭子吃!

因此,每天我都非常忙碌。根本没有时间做其他的事情,因为,我每天还有清理鸡粪鸭粪,将它们推在菜地边,准备用来做种菜的肥料。因为,我知道,这是我唯一能为家里做的事情,因此,我非常勤奋,也没有感到劳累!

夏天悄然来临了,天气开始变得炎热。每个周末哥哥姐姐不去上学的时候,敬天哥和文昌哥都会背着鱼篓,带上钓鱼鞭,以及我给他们准备好蚯蚓等鱼饵,去河边钓鱼。

有一个中午,干完活后,我也想跟他们一起河边玩耍和游泳。

敬天哥说:“阿才!现在,你还是一个小孩!水会淹死人的!你还是在家里带弟弟妹妹吧!”

敬天哥总是这样公事公办的,我有些生气了!

文昌哥笑着说:“唉!敬天哥让阿才去吧!爸爸做的那些竹筒游泳圈还在!给阿才带上就行了!阿才,也到了应该学习游泳的年龄了!”

文昌哥到房间里,拿来竹筒游泳圈。

这个竹筒游泳圈,是大竹筒做的,两头被竹节密封了,是两个大竹节。可以前后绑扎在胸前和背后,这样,可以让人浮在水面上了!

我带着两个竹筒和绑扎竹筒的绳子高兴地跟着哥哥们去河边了。

到了河边,文昌哥让我脱掉衣服和裤子,帮我们将两个竹筒绑在身上。

文昌哥笑着说:“阿才!你先在静水的地方慢慢游!不要去水急的地方!要不然水会把你飘走!如果,被飘着了!一定要喊,救命!我们来救你!”

大家笑了!敬天哥和文昌哥去一个离我游泳处挺远的岸边钓鱼了。

我像脱缰野马一样,跳入了清澈见底河水里!当整个身体浸泡在清凉河水里,我感到多么享受和自由啊!

我学着哥哥姐姐们,平常游泳时的样子,用手在划水,用脚在登水!我整人在水里游动起来了!这是我体验的第一次游泳!我感到从来没有过快乐!

这是一条美丽的河!当我潜水的时候,我看到很多小鱼在清澈水里游动着!有绿油油水草,水草在不停的摆动着!

河床上有很多各种各样的鹅卵石,有白色、黄色、红色、绿色的,也有黑色和灰色,它们晶莹透明,折射着五颜六色的光芒!

我不知道在水里游了多久,当我感到眼睛被水泡模糊了,身体乏力了,于是,我爬上了河岸。

我在上岸的树荫下,风干身上水后,解下两个竹筒,穿上了衣服裤子。我躺在树荫下休息。

我仰望着大树和天空,我听到树叶的沙沙作响,小鸟在叽喳歌唱着!白云在天上慢慢地飘动着,我想知道,它们要飘到那里去?

当我环顾四周时,我看到红蜻蜓在岸边芦苇丛里,自由飞着,不时停落在芦苇上,它们随风摇摆!红蜻蜓像绿叶中的点点红花!

我呼吸着那清凉空气,感到这个世界是多么安静祥和!此刻,我忘记了,正在经历的苦难!我感到快乐和自由!这是我印象中,第一次被大自然陶醉和征服了!

在这之后,游泳成了我的一个爱好,每天我在家里干完活之后,就把弟弟妹妹交给韦妈看管,我带着竹筒去河边练习游泳。

一个月之后,我学会游泳!我不需要游泳圈了!我可以在水里自由的漂浮、潜水和游泳了!

但是,这段时间一个中午,我在游泳时,发生了一件我终生难忘的事件!

当我在一次潜水时,我的脚被水草缠住了!

我拼命挣扎也不能到达水面!我缺氧,呛水了!

突然间,我清醒了!我意识到,挣扎的结果就是死亡!

于是,我再次潜水,用手拔断了缠绕在我脚上的水草!我轻松浮出水面,我自己救了自己的命!

我获救上岸后,躺在草地上,静静地思考,我意识到,人的危险和苦难都是自己造成的!而危险和苦难往往难以预测!而苦难中的挣扎是无济于事的!只有冷静,才能找到拖离危险和苦难的方法!

而每个人的痛苦和经历,只有自己知道!也需要自己来承担,其他人都是旁观者而已!

当然,我也为自己大难不死,而感到非常欣慰!我觉得是父亲在保佑我!

事件之后,我回到家里,哥哥姐姐们正在客厅愉快讨论放暑假之后,准备做事和玩耍的事情。他们让我、敬狄和丽兰也一起参加讨论。

敬天哥笑着说:“阿才!今年6岁了!已经有一米六高了!也很壮实!今年,还学会了养鸡养鸭、游泳等事情!进步很大啊!以后,阿才算入我们大人的行列了!”

大家都高兴地鼓掌了!

敬狄说:“敬天哥!我也有一米四几高了!我算不算大人?”

敬天哥笑着说:“敬狄啊!你还小!明年算你一个!今年你多吃饭,多干活!你要有敬才那样的本事!我们就拉你入伙!”

大家笑了!

丽芬姐笑着说:“阿才啊!放暑假之后,我和文娟姐帮你养鸡养鸭了!敬狄负责看护小妹丽兰!阿才!你跟岑老师拜师那么久了!家里养的鸡鸭也下蛋了!我们刚刚捡来十几个!明天早上,你给岑老师送过去!顺便跟他老人学点东西!”

我笑着说:“好啊!我和韦妈给你们做冰糖喝吧!”

文昌哥笑着说:“阿才啊!这大夏天的!那有冰糖水喝啊!你不要去打井水给我们喝啊!”

大家笑了!

我跑到家里的书房,将我们与爸爸在去年冬天收集雪花的热水瓶抱来!

我将热水瓶放在茶几上,我打开热水瓶的盖子,顿时,里面的冷气清白地冒了出来!

大家看到里面雪花像白糖一样,松软而晶莹剔透!

小妹丽兰笑着说:“这是我们和爸爸一起捡的雪花啊!爸爸说对了,它们不会化!”

大家听了丽兰的话后,感动得的落泪了!

我和韦妈用大勺子从热水瓶里,拿出几勺子拌冷开水里,加入白糖给大家做冰糖水。

韦妈笑着说:“大家喝吧!这是你们爸爸的心意!这个热水瓶里冰雪啊!够我们用一个夏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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