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枭雄之胡子将军》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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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见钟情
十九世纪末,冬天。
蒙古边境,农村。
田小婷闲来无事,忽然想起一个远房的亲戚,也算是她的姨娘吧,几次捎信给她,让她去玩,正好这两天山寨里没什么事,她就一个人去了姨娘家。
姨父不在家,就姨娘一个人在家,说实话,姨娘对田小婷还是不错的。虽然说,没什么山珍海味,粗茶淡饭也挺香。
田小婷在姨娘家住了几天,姨娘用一根红头绳帮她扎了辫子,把箱子里的唯一的绸缎拿了出来,给她做了件衣服。虽然说,姨娘家在外面做生意的本钱,当初都是她和她哥田玉平给他们的,但是田小婷心里也仍然很是感激!
这一天,姨父回来了,到家里就去卧室把箱子打开,一看绸缎不在了,然后,就气冲冲的去找姨娘算账了。
“谁让你把那根红头绳拿给她的,谁让你把绸缎拿出来给她做衣服的?这年头,兵荒马乱的,给她一口吃的就不错了,你还给她做衣服?”姨父生气的说。“再说了,你留她在我们家住这些天干什么,吃的喝的都不用花钱吗?”
“你小点声,你一个男人,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一根红头绳你也好意思说,别忘了,你做生意的本钱都是人家兄妹给的啊。你千万别再说这种没良心的话了,给她听了去,可咋办?”姨娘责备他说,“要不是人家兄妹平时周济我们度日,我们恐怕早就冻饿而死了,做人可不能忘恩负义啊。”
恰巧,此时田小婷正路过他们的窗前,他们所说的话,都被她听见了。
田小婷回到房间把红头绳摘下,把那件绸缎衣服给脱了下来,丢下十两银子,给姨娘留了个纸条放在桌上,就走了。
此时,外面下起了鹅毛大雪,田小婷冻得瑟瑟发抖,她也顾不了那么许多了,头也不回,拿腿就走!
田小婷一边走,一边气,心想这姨父把她当成什么人了。
田小婷顺着路往回走,走到一个荒僻之处,一回头,却发现有五六个人尾随着她。
田小婷仔细一看,坏了,遇到蒙匪了。
平时她身上都带着双枪,可是这次是来玩的,怕吓着姨娘,所以,没带。
“姑娘,站住,别跑!”就听有个蒙匪在后面喊,让田小婷停下来。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荒无人烟。可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语!
田小婷心里很是着急,一边加快脚步,一边在思考着对策。
蒙匪们嘻笑着,追得更快了,“是个漂亮的大妞,不要放枪,抓活的!”
就在这时,田小婷弯腰捡起了一块石头。
“注意,她手里有石头!”有一个蒙匪发现了。
“还会打石头,好,这个姑娘挺有意思!我喜欢!”另一个蒙匪说。
田小婷转身一抬手,把石头打了出去,正击中一个蒙匪头部,那个土匪疼得“哎呀”了一声,双手捂着头,蹲在了地上。
田小婷随手又捡起一块石头,回身扔了出去,又打中一个蒙匪的额头,顿时鲜血顺着额角淌了下来。
蒙匪们一看情况不妙,忙把枪掏了出来,对着空中放了一枪!
“站住!”一个蒙匪发火了,估计是个小头头。
一听他们放枪了,田小婷不敢再动了。
开枪的这个蒙匪拿枪抵住田小婷的后腰,说:“别动!再动就打死你,举起手来!”
没办法,田小婷只得把双手举过头顶。
“很好,只要你乖乖的听我们的话,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但是,你要是胆敢反抗,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他警告田小婷说。
说着就动手动脚了起来,来撕扯田小婷的衣服,想要非礼她。
“救命啊!”田小婷羞愤难当,大喊了一声。
“住手,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要干什么?还不给我住手!”正巧此时道上来了一匹马,马背上端坐着一个人。
“你谁呀?你活得不耐烦了,连大爷们的事你也敢管!”那个持枪的蒙匪一边说着,一边举起枪就要打来人。
只听“嗖”的一声之后,那个蒙匪的枪掉到了地上,疼得“哎呀”了一声。
原来他还没有来得及扣扳机,手腕已经被来人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打中。
又有个蒙匪,刚拔出枪要射击,又被打中手腕,枪也掉了。顿时,那几个蒙匪都不敢动了,全傻在那。
田小婷也没有想到,眼前来的这个人,手法这样快,打得这样准!
田小婷趁机把两支枪从地上捡了起来,对准这几个蒙匪的左腿,“啪啪啪”几枪,全给打折了,把他们的枪全给缴了。
“姑奶奶饶命呀,下次再也不敢了。”这几个人趴在地上磕头求饶。
“如果你们下次再敢做坏事,再被我遇到,敲碎你们的脑袋!滚!”田小婷说。
“是是是,这就滚!”这几个人相互搀扶着,勉强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了。
来人一看田小婷下手这样狠,也是吓了一跳!
“姑娘,你没事吧?”那个人从马上跳了下来,来到田小婷的跟前,说,“你可够狠的啊!”
说着,他把自己的貂皮大衣脱了下来,给田小婷披上。
那一刻,田小婷觉得特别的温暖。
“姑娘,你可闯了大祸了啊!他们和他们的同伙肯定还会再找你麻烦的。”
“我才不怕他们呢!也不打听打听姑奶奶我是干什么的。”田小婷说道。
然后,但见她双膝跪倒,给来人磕头,“恩公在上,大恩不言谢,请受我一拜!”
“姑娘,你这是干什么?”张天和连忙把她搀扶了起来,说,“只要你没事就好,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是干什么的?”
田小婷沉吟了片刻,心想,这是我的救命恩人,不能欺骗他,于是,她说:“恩公,实不相瞒,我是田家寨的,我哥叫田玉平,是大寨主,我叫田小婷,是二寨主,也就是,老百姓口中说的胡子吧。”
“原来是田家寨的二寨主,失敬失敬,怪不得手上这样干净利落!”来人心中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来这姑娘是个土匪头子,但是,他表面上仍然镇定自若的说,“别喊我什么恩公不恩公的,这样听着挺别扭的,我叫张天和!”
“好,那我喊你天和哥吧!”田小婷说。
“这个可以。”
“天和哥,你刚才向他们扔的什么?打得这样准!”
“小张飞刀!”张天和说。
“你还会打飞刀?这么厉害!”
“你石头不也扔得挺准,大家彼此彼此。”
“我比你可差远了,”田小婷一笑说,“既然我与天和哥在这里有缘相遇,那么,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有什么问题?你问吧!”
“请问天和哥,你娶媳妇儿了吗?”田小婷看着他,有点羞涩的问道。
“啊,这个,这个,”张天和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目前还没有。”
“那太好了!”田小婷说,“既然你没有媳妇儿,我也没有成亲,我们都是绿林中人,也没有必要和你兜圈子,我就把话直说了吧,那你看小妹我怎么样?”
“这个,这个,”张天和心想这姑娘脸真够大的,“你自然是很好!”
“天和哥,那你看,我给你做媳妇儿怎么样?”
“这个,这个。”张天和脸一红,他没想到她这样直接。
“你别这个那个婆婆妈妈的了,你就说行不行吧。”田小婷说,“我这个人是个爽快人,直性子,不会拐弯抹角,不过,我跟你说,我可不是嫁不出去,我也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这个我知道,能看出来,妹子是一片赤诚,”张天和顿了顿,“此事,容我回去和老娘商议。”
“先别说阿姨那边,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本人同不同意?”田小婷继续追问。
“我,我,”张天和不由得有点结巴了起来。
“我什么我呀,你到底是同意不同意嘛?”田小婷看他的那个窘样,就想笑。
“妹子,我看这样吧,我想先与你义结金兰,结为兄妹,”张天和说,“不知你意下如何?”
“义结金兰?”田小婷一听,说,“这么说,你是不愿意了?”
“妹子,话也不能这么说,你看,我们俩才刚刚相识,是不是呢?”
“那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你了,”田小婷眼睛转了转说,“那我们可要举行个仪式,磕头拜把子。”
“拜把子?”张天和一听,说,“这里荒山野岭的,什么都没有,怎么拜把子?”
“那还不简单?你没听人家说,堆土为炉,插草为香嘛。”
“那好吧,既然如此,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就这样,二人就在冰天雪地之中磕头,拜起了把子。
就在这时,又来了一队蒙匪。
“快,快上马,你坐前面,我坐后面保护你,快跑!”张天和动作相当麻利,跳上马,把田小婷拉了上去,打马便跑。
田小婷坐在前面,他在后面保护着她,那一刻,田小婷只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啪”“啪”蒙匪们在后面开了枪,“站住,站住!别跑!”
他们根本不予理会,头也不回,拼命的往前跑。
“我们是黑云寨的!有种就到山寨里来找我们!”张天和大声喊道。
田小婷明白,他这是怕这帮土匪找田家寨的麻烦,而黑云寨,不是谁都敢惹的。
第2章 田玉平赴宴
那一天,张天和把田小婷送到安全地带,他们就分手了。
这一天,田小婷和田玉平正在山寨里议事。
这田玉平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年龄比她大很多。
突然,一名哨兵送来一封大红色的请柬,原来是中安堡的大团团主金向阳要做五十岁大寿,特别邀请田小婷和她哥前去参加。
“哥,金向阳,这个老东西,和我们素无往来,今天却派人给我们送信,要我们去参加他的寿宴,这恐怕是一场鸿门宴,正所谓酒无好酒,会无好会,我们还是不去为好。”田小婷说。
“金向阳收罗了一批地痞流氓,组成了一百多人的大团,他把大团的总部设在了中安堡,其周围地区是他的保险区。他在保险区内横行霸道,无恶不作,比土匪还凶残。大团本来是保民的,他却专门害民,此人确实不是个东西。”田玉平一边抽着大烟,一边说,“但是,此人手里有一百多个兄弟,一百多条枪,我们也犯不上得罪他,这样吧,我去一趟,你留下把家里看好。”
“哥,还是我去吧。”田小婷听她哥说得也有一定的道理。
“不,你一个女孩子,抛头露脸,不太合适。”
“那你多带几个兄弟去,以防万一。”看着她哥骨瘦如柴的样子,田小婷还是有点不放心。
“不用,我就带两个随从抬点礼物去就可以了,谅他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就这样,田玉平起身去了中安堡。
这一天,金向阳的五十岁大寿搞得还挺隆重,来的宾客还真就不少。
他是广撒帖子,大家都不敢得罪他,来给他送些钱,送点礼,免得他日后找麻烦,正所谓,破财消灾,所以,谁也不想触这个霉头。
到了晚上,金向阳单独请田玉平吃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只见金向阳摸着自己的大秃脑袋,哈哈一笑,说:“田大寨主,你今天能赏脸亲自来,给金某人面子,我非常高兴,只是令妹怎么没有来呢?有点遗憾啊。”
田玉平一看他那满脸的横肉,一身的酒气,就有几分厌烦。白天想走,他们又死活不让走,心中又有几分不悦,“小妹身体有点不适,所以,没有来,还望团主见谅。”
“原来是这样啊,那也没什么,不过,兄弟我有一事相求,还望大寨主不要驳了我的面子。”
“金团主不必客气,有话你就直说,只要是我田某人能办到的,一定照办!”
“兄台,这事你肯定能办到,也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咱们都是绿林中人,我也不会兜圈子,我有什么就说什么。”金向阳喝了一口酒,拿酒盖脸,然后说:“听说令妹长得非常出众,远近闻名,我呢一直很仰慕她,所以,我就想呢,娶她做个压寨夫人,我们两家结个亲家,不知兄台意下如何?”
田玉平一听他说这话,心里当时就开始骂了起来,心说这个老东西真是恬不知耻,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但是在人家一亩三分地上,又不便发作,于是,忍了忍,说:“敢问金团主今年多大年龄?有妻室没有?”
“今年五十啊,今天刚做的大寿,目前已有六个姨太太。”他说这话是理直气壮,丝毫也不觉得害臊。
“那你可知我小妹今年多大?”
“听说,不到二十岁。”
“正是,你们年龄相差这么多,况且你已经有了妻室,这怎么合适呢?”
“兄台,话不能这样说啊,年龄上,我确实是大了点,但是,大有大的好处啊,大点知道疼人嘛,我的那些个婆娘就算都捆到了一起,也抵不上令妹一个啊,如果我们两家结了亲家,我们联手,在这一带,那不都是我们的天下了吗?”
“金团主,请你不要再往下说了,此事,即使我愿意,小妹恐怕也是不会愿意的。”田玉平脸已气得铁青,努力在控制着自己的怒火。
“兄台,先别说令妹同不同意,先说你同不同意,你表个态吧。”
“金团主,别的事都好商量,这事我是真的不能同意。”
“你再说一遍!”金向阳一听田玉平说这话,把桌子一拍,站了起来,立刻就翻了脸。
“我不同意。”田玉平也站了起来,那田玉平也是一方寨主,也不是被吓大的,“你想怎么样?”
田玉平身边的两个随从一看情形不对,刚想掏家伙,已经被人家四个手下分别截住,把枪给下了去,拿绳捆了起来。
“老实点!”人家是早有防备。
“金向阳,你想干什么?”田玉平指着他问道。
“干什么?田大烟鬼,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好心好意,以礼相待,热情招待你,你却不识抬举,你小妹跟了我,吃香的,喝辣的,可谓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她有什么亏吃?实话告诉你,我金向阳看上的女人,谁也跑不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问你,你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不同意,就是不同意!”田玉平跳脚了骂,“就你还想欺负老子吗?”
“好,把他给我捆起来,关起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鞭子硬!”
第3章 田小婷允亲
田家寨。
田玉平去中安堡已经三天了,一直没有回来,田小婷心急如焚。
这一天,两个随从被放回来了,把情况大致和田小婷说了一遍。
田小婷吃惊非小,实在是坐不住了,她把家里的事安排了一下,一个人骑上一匹快马,去找金向阳理论。
刚一进山门,守卫发现了她,就把她身上携带的双枪下了去。
然后,有人带田小婷来到了大厅。
金向阳一看是田小婷来了,连忙起身迎了出来,哈哈一笑:“小妹,你终于来了,快请坐。”
“我哥呢?”田小婷一进门就问他。
“不急,你哥好着呢。你先坐下,有话咱们慢慢说。”他笑着打哈哈。
“少废话,我要见我哥!”田小婷说,“快带我去见我哥。”
“小妹,你听我说,见可以见,但是你现在不能把他带走,我有话和你说,说好了,怎么的都行。”他吩咐了一声,“你们几个带她去见她哥。”
“那好吧。”田小婷心想,在人家一亩三分地上,搞僵了,也不太好,先见见我哥再说。
他们带田小婷来到了一个房间,门上着锁,隔着窗户,看到了田玉平,“哥,你没事吧?”
田玉平无精打采的卧在一张床上,一听田小婷的声音,颤悠悠的站起来了,说:“小妹,你怎么来了?你不该来啊。”
“哥,他们没有折磨你吧?”田小婷关切的问。
“折磨倒是没有,只是他们这几天都没有给我大烟抽,着实受不了。”田玉平说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浑身颤抖。
田小婷一听她哥说这话就来气,心想那大烟还能就是你的命根子吗?你看你瘦的,还抽!田小婷知道大烟这个东西一旦上了瘾,一天都离不了,抽习惯了,突然不让抽了,真的会出人命的,“哥,你没事就好,我来去和他们协商。”
“怎么样,妹子,你哥完好无损吧,”田小婷回到了大厅,就听金向阳说,“妹子,我对你是仰慕已久,真心实意,怎么会伤害你哥呢?不给他大烟抽,也是为他好。”
“金向阳,我们都是绿林中人,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想怎样?”
“好,好!妹子,真是个爽快人,快言快语,这性格我喜欢,那我就直说了,”他顿了顿,然后说:“我久闻你的大名,对你仰慕已久,对你的情意比山高,比海深,诚心诚意想娶你做妻子。”
“你是真这么想?”田小婷确实有点疑惑,“你是真心的?”
“那肯定是真心实意的,妹子,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对天发誓。”
“那倒不必,”田小婷寻思了半天,“既然你如此诚心,那么,我答应这门亲事了。”
“真的?”金向阳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有想到田小婷这样爽快就答应了,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小妹,你该不是在骗我吧?”
“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婚姻大事,岂可儿戏?不过,我有三个条件。”田小婷说。
“行行行,只要你答应这门亲事,别说三个条件,就是三百个条件,我都答应你,”他说,“哪三个条件?”
“第一,你必须明媒正娶,用八抬大轿把我给抬进来,你要是想随而便之的,那可不行,怎么说我和我哥也是在道上混的,这个脸面还是要的,第二,我不能做小,我必须是正妻,如果让我做偏房,我可不干,第三,彩礼,不得少于一万两银子。”
“可以,这三条,我全答应你,”金向阳说,“我绝对兑现,别的还有什么条件吗?”
“没有了。”
“那你现在放我和我哥回去吧,我和我哥回去以后,准备嫁妆。”田小婷说。
“妹子,不是我不放心你,这可不行,你哥暂时要留在这里,如果我把你们兄妹俩都放了回去,到时候,倘若有什么变化怎么办呢?”这金向阳也不傻。
“好吧,那我一个人回去准备嫁妆。不过,你要好好招待我哥,不能给他任何罪受,另外,你把大烟给他送过去。”
“行,一切都按妹子你说的办。”
田小婷刚走没多久,有一位名叫东风的炮手前来向金向阳禀报:“报团主,田玉平烟瘾又犯了,涕泪横流,痛苦难当,请示团主要不要把大烟给他送过去。”
“送什么,他这个人就是个贱骨头,我就是要杀杀他的威风,不要给他送。”金向阳说。
“团主,田玉平已经年近六旬,身体又不好,已经几天没吃饭了,这样下去的话,恐怕会出人命的。”
“不用管他,谁让他不同意我和田小婷的婚事的,你看,人家田小婷本人都同意了,他却硬在中间插一杠子!”
第4章 只身赴险
田小婷没有回田家寨,而是飞马来找张天和。
张天和一见是田小婷来了,先是一愣,然后笑着说:“妹子,你怎么来了?”
“我就不能来吗?”田小婷从马上跳了下来,“我来找你有事。”
“找我啥事?”
田小婷就把她哥去拜寿的经过大致和他说了一遍。
“照你这样说,你哥在那很危险啊,”张天和神情凝重的说,“这样吧,事不宜迟,你先回田家寨,我这就去中安堡。”
“你一个人去?”田小婷很诧异。
“又不是去打仗,去那么多人,有什么用?”他收拾了一下,骑上他自己的那匹马,然后,对田小婷说:“你回去把家看好了,等我消息。”
“那你把这两支枪带上吧,防身用。”田小婷说。
“不用,他们人多,就算我带上枪,要是真打起来,也打不过他们那么多人。”说着,他打马就走了,“你快回去吧。”
很快,张天和,就来到了中安堡。
“兄弟,你怎么来了?”恰巧在外面值班的是东风和红中两个大炮手,二人一看是张天和来了,哈哈大笑,热情相迎,“好久不见,想死我们了。”
“大哥,二哥,我也想你们哪!”三个人亲热的抱在一起。
张天和一看是他俩,也很是高兴,先前在高圩镇,他们经常在一起赌钱,张天和出手大方,给了他俩很多钱。后来,他们把钱输光了,实在混不下去了,就投奔了金向阳。不承想,今天在这里相遇了。
“二位哥哥,请问金团主在吗?我找他有事。”张天和说。
“在,此时正在大厅,你来找他什么事?”红中看着张天和,关切的问,“难道是为了田玉平的事?”
“正是。”
“哎呀,兄弟,这事可不好办啊,我们劝你别管这档子事了。”
“二位哥哥放心,我自有分寸,不会有事的。”张天和说,“请搜身吧。”
虽然他还不是绿林中人,但是,他也知道这个规矩,进他们的大厅是不可以携带武器的。
张天和来到大厅之中,见到金向阳,躬身施礼,说:“金团主,一向可好,天和这厢有礼了。”
金向阳一看是张天和来了,也感到有点意外,说:“原来是天和老弟来了,不必客气,请坐,上茶。”
他态度还算不错,然后,金向阳说:“前段时间,黑云寨的杜判官给我送来了书信,说他已经收了你这个干儿子,让我们各个坳子都关照着点,你张天和今非昔彼了,有了这么个大靠山,可喜可贺啊!”
“金团主您客气了,天和此次前来,有一件事与您相商,还望金团主不要驳了我的面子啊。”
“什么事?”金向阳一听这话,心中有点疑惑。
“就是关于田玉平的事,希望金团主高抬贵手,把他放了回去才好!”张天和说,“所谓冤家易解不易结,以和为贵。另外,兄弟我还有几句良言相劝,不知金团主肯听否?”
金向阳一听他说到田玉平的事,心里就老大的不痛快,但是碍于情面,压了压火,说:“你说吧。”
“我听说,金团主,想娶田小婷为妻,不知可有此事?”
“有啊,怎么了?”
“我劝你打消了这个念头,一是,田小婷这个人脾气太过于刚烈,说打就闹,说翻脸就翻脸,瞪眼就宰活人,那简直就不是个脾气!二是,所谓强扭的瓜不甜,感情的事,是不可以勉强的,你就是勉强把她弄到手,又有什么意思呢?”
“张天和,我敬重你是一条汉子,看在你干爹杜判官的面子上,所以,以礼相待,但是,你不要忘了,这是在中安堡,请你不要管得太宽了。那田小婷本人已经同意了我和她的婚事,你又何必多管闲事?”
“哦?金团主,那田小婷已经同意了你们的亲事?你确定她是自愿的吗?”
“这个,这个,应该差不多吧。”金向阳挠了挠他那大秃脑袋,显得有点底气不足。
“金团主,所谓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人贵有自知之明,你认为,如果不是你把田玉平扣押在这里,那田小婷会同意你们的亲事吗?你们中安堡与田家寨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把田玉平放回去,我让他们送你们五十匹好马,五十条好枪,大家皆大欢喜,你看怎么样?”
“啪!”金向阳一听他说这话,十分的不爱听,把桌子一拍,站了起来,说:“张天和,你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你小小年纪,你是在教训我吗?金某人今年五十岁了,闯荡江湖多年,我自己想干什么,有什么后果,用得着你在这里指手画脚吗?”
“金向阳,这么说,这个面子你是不打算赏给我了?”张天和强压了心头的怒火,说,“这样吧,田玉平年龄已经大了,身体又不好,你先派人把他给送回去,我在这给你做人质,你看怎么样?”
“张天和,你以为我不敢动你吗?”金向阳说。
“金团主,我知道你敢动我,我张天和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少姓无名之辈罢了。”
“你留下来做人质?你以为你今天来了,你还能出得去吗?你和田玉平一个也别想走。”
“来人,把张天和给我捆起来,塞到后山的山洞里,听候发落。”
“是!”一帮土匪们答应道。
所谓光棍不吃眼前亏,他们人多,手里又有家伙,所以,张天和也不反抗,任由他们捆绑。
到了晚上。
金向阳在大厅之中背着手,来回直溜。
心想张天和真是个烫手的山芋,他现在左右为难,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张天和,是放是杀,他是举棋不定。
如果把他杀了,那杜判官他惹不起,张天和是他的干儿子,他担心人家找他的后账。
如果就这样放了,又觉得很没有面子,这以后在道上还怎么混?
就在这时,另外两名炮手发财和白皮来了,说:“请问团主,那张天和已经被押送到了后山的山洞之中,特来请示该如何处置他。”
“你们二位看呢?”金向阳反问了一句。
“依在下之意,不如把他杀了,”白皮说,“团主,难道你没有听说,那个张天和与那田小婷有一腿,听说他俩都已经拜了天地,田小婷为什么不愿意答应你的亲事,还不是因为他?他可是你的情敌啊。”
“兄弟言之有理,我也风言风语的听说了这件事,你不说,我还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因此,无毒不狠不丈夫,你借此机会,把那姓张的给杀了,绝了田小婷的念头,那姓张的一死,田小婷不嫁给你,她还能嫁给谁?”发财也分析给金向阳听。
“不错,不错,的确如此,是这么个理。怪不得这小子今天敢冒这么大的风险,只身到我这里来了,他们如果没有关系,那他图的是什么?”金向阳忽然想明白了,“可是,他可是那杜判官的干儿子,万一杜判官得知我们杀了他的干儿子,发兵来攻打我们怎么办?”
“团主,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他是杜判官的干儿子,又不是他亲儿子,他也未必就会为了他,兴师动众,来和我们作对,再说了,我们手里的家伙也不是吃素的,即使他真的来了,我们这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他也未必能沾到便宜,”发财说,“团主,你想那么多干什么,既然我们干了这行,那就不怕,怕了我们就不来。我等兄弟对您可是一片忠心啊。”
“这个我知道,既然你们两位兄弟都这么说,那好吧,你们俩现在就去山洞之中,把他结果了算了,”金向阳下定了决心说,“这是他自己来找死,就算是到了阴曹地府,也怪不得我。”
“是,团主,我们这就去。”
时间不大,二人来到了后山的山洞之中。
张天和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坐在地上。
“姓张的,你死到临头了,你知道吗?”白皮冷笑道,“我二人就是来送你上路的。”
“哦,这么说,你们准备对我下家伙了?”张天和泰然自若的问。
“不错,这样吧,反正你马上就要死了,临死之前,就让你做个明白鬼,”白皮说,“你是千不该,万不该,来到这中安堡啊,这几年,你知道有多少英雄豪杰都死在这里吗?你说你在家好好种你的地,有碗饭吃就行了,你跑来管这档子闲事干什么?这道上像你想的那样好混吗?”
“既然如此,那说明我命该如此,你们就动手吧。”
“你到了九泉之下,可别怪我们兄弟俩啊,我们也是上命难违,”白皮说,“那田玉平估计也命不久长了,他很快就会到地下去陪你的。”
“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你这人真有意思,自己都死在眼前了,还有心情去管别人。”白皮说。
“你们是不是折磨他了?”张天和又问。
“跟他啰嗦什么,把他枪毙就得了。”发财说着把枪掏了出来,对准了张天和的脑袋,就准备开枪。
张天和把眼一闭,就在那等死。
“啊,啊!”
张天和突然听到两声惨叫,把眼睁开一看,白皮和发财二人倒在了血泊之中,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再一看,东风和红中,每人手里拿着一把长长的匕首,匕首上还在滴着血。他明白了,是东风和红中杀了他俩,把他给救了。
“兄弟,你没事吧?”东风和红中忙过来给张天和松绑。
“我没事,”张天和活动活动了手臂,“二位哥哥怎么这么巧,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早就对金向阳的所作所为不满了,我们一看这两个小子向金向阳进谗言,想对你不利,我们就留意上了。所以,我们哥俩就尾随到此,想看看他俩到底想干什么,果然不出所料,”红中说,“此地不是谈话之所,不宜久留,我知道这后山有一条小路可以出去,先出去再说吧。”
“那田玉平怎么办?”张天和说,“把他也带上吧。”
“那可不行,快走吧,我们能先平安出去就不错了,要是惊动了哨兵,我们全都得完,所以,我们用匕首把他俩给解决了,都不敢用枪,枪声一响,那可就麻烦了,”红中说,“等出去以后,回头再想办法救他吧。”
第5章 智斗金向阳
当天夜里,田家寨。
“天和哥,二位兄长,既然事已至此,那个金向阳居然敢对你下毒手,到现在还是不肯把我哥放回来,那我们就点齐人马和他拼了!”田小婷说,他们山寨也有一两百名弟兄。
“对,跟他拼了,把大寨主给救回来,像这种人和他讲道理讲不通,就得枪的给,炮的给!”田小婷的贴身女保镖李二娘说,这李二娘身形肥大,体形彪悍,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个男的,江湖人称“母夜叉”!“依我早和他干上了,早把大寨主救回来了,和他啰嗦什么!这样一耽搁,时间长了,大寨主就被他们折磨死了。”
“齐保山!”田小婷喊了一声。
“到!”齐保山是田家寨的头号大炮手。
“点齐队伍,马上出发!”
“是!”齐保山回答了一声,这就要集结山寨的人马。
“小妹,且慢!”张天和一听,连忙制止,“大家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我也很担心大寨主的安全,我心里也很着急,但是,我们不可以冲动,不能这样做。”
“为什么?”田小婷问,“都到这时候了,不和他拼,能行吗?”
“那中安堡,金向阳已经在那经营多年了,防御工事甚为坚固,易守难攻,他们也有一百多人,一百多条枪,照这样硬拼的话,那得死多少人,人家以逸待劳,就是把兄弟们都打光了,恐怕也救不出大寨主。”
“那怎么办?”田小婷一听张天和说的有道理,更是着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该如何是好?”
“小妹,你别着急,我想办法总是有的,”张天和说,“所谓逢强智取,遇弱活擒,强攻肯定是不行的,我们得想办法把他引出来。”
“白皮和发财两个炮手已经被杀死了,这时候正是非常时期,他能出来吗?”田小婷焦虑的说,“那金向阳可是个老狐狸啊。”
“二位兄长,最近金向阳有没有离开过中安堡?”张天和问红中和东风。
“他最近很少出来。”红中说。
“那你们再想想,他在这附近有没有什么特别重要,关系又非常密切的人?”张天和问。
“关系密切的人?”红中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就在中安堡的北边,大约二十里,有个村叫沟洼村,村上有个姑娘名叫幺姬,她有个娘,叫二饼。”
“什么幺姬,二饼,乱七八糟的?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打麻将吗?”李二娘说。
“那倒不是,”红中苦笑了一下,“这个幺姬长得挺水灵,和那金向阳有一腿,他有时会去那里过夜。”
“这个王八犊子,他不是对天发誓只喜欢我们家小姐一个人的嘛,怎么家里有六个老婆还不够,还在外面还养了个小的,”李二娘一听,冲冲大怒,“我最恨这种口是心非,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烂人,要是让我抓住他,看我不阉了他!”
“哦?有这回事?”张天和沉思了片刻,“那这样,你们在家里,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我和东风,红中二位哥哥现在前往沟洼村一趟。”
“我也要和你们一起去。”田小婷说。
“不用,人多了,目标太大,反而不好。”张天和说。
“那你小心点,”田小婷关切的说,“你把这支枪和子弹带上。”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张天和说着,把一支歪把子手枪和五十粒子弹接了过来。
说完,三人飞身上马,直奔沟洼村而去。
为了争取时间,三人马不停蹄的赶路,很快就来到了沟洼村。
“咚咚!”
红中敲门,他之前陪金向阳来过这里。
夜已深,人家母女已经熟睡。
红中又敲了两下。
“谁啊?”有个年纪大点的女人应了一声。
“我啊,我是红中。”
“红中兄弟,这么晚了,你来有什么事吗?”那个二饼认识他。
“大娘,你先把门打开了,再说。”
“好,你稍等,我这就来。”
不大一会儿,门开了,三人就闯了进来。
“哎呀,妈呀,他是谁?”二饼也认识东风,却不认识张天和,她吓了一跳,“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你看看这是什么?”张天和把枪拽了出来,在二饼面前一晃。
“扑通”一声,二饼吓得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给张天和跪下了,“好汉爷爷饶命啊,我们从来不做违法的事,可都是良民啊。”
“别吵吵,你丫头呢?”张天和问。
正在这时,一名年轻的女子从内室走了出来,颇有几分姿色,还有点睡眼蒙胧,只听她说:“娘,这三更半夜的,谁来了?”
她睁开眼睛一看,张天和手里拿着枪,指着她娘的脑袋,她娘跪在地上,她也是吓得不轻,忙问红中和东风:“你们这是想干嘛?”
“我等此次前来,并无恶意,但是,有一件事,希望你们配合,”张天和说,“只要你们配合,我们肯定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
“什么事?”幺姬问道。
“你现在就去把金向阳给我叫来。”
“这时候叫他来干嘛?”幺姬问。
“叫他来自然有事。”张天和说。
“我可以去叫他,但是,他若不来,怎么办?”幺姬反问。
“你就说,你娘突然患了重病,危在旦夕,要见他最后一面,让他非来不可,”张天和把枪在她面前晃了晃,“如果你胆敢和我们耍花样,小心你老娘的性命。”
“不敢,不敢。”幺姬说。
“那你会骑马吗?”张天和问她。
“我会,”她说,“金向阳教我骑过。”
“那好,你快把衣服穿好了,现在就去,”张天和说,“我们就在这里等你们回来,速去速回。”
迫于无奈,幺姬只得前去。
果然不出所料,金向阳真就来了。
“你娘前两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会病得这样重?这大半夜的。”他嘴里还在嘀咕着,身后跟着两个保镖。
他刚一进门,抬头一看,张天和正好拿枪指着他的脑袋。
金向阳一看是张天和,还有红中和东风也在这里,吓得是魂飞魄散。
他已经知晓是红中和东风二人杀了白皮和发财,救走了张天和,知道他俩和张天和是一伙的。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幺姬会骗他,她老娘看上去精神得很,哪里有生病的样子?
张天和把手枪里的顶门子顶上,只要他一扣扳机,金向阳立马就交待了。
金向阳吓得双腿一软,跪了下去,把双手举过头顶。这时,他带来的两个保镖正准备掏枪。
“你们两个是不是眼瞎了,还不快把枪放下!”金向阳说道,“你们是想害死我吗?”
那两个保镖一看这个形势,只得把枪放下。
红中和东风迅速的把他们的枪全给缴了,拿绳把金向阳和那两个保镖都捆了起来。
“金向阳,我来问你,是不是你让白皮和发财去山洞里杀我的?”张天和问。
“不是,不是,天和老弟,这都是误会啊。”
“误会?他们二人去杀我之时,说得很清楚,是奉你之命,是你叫他们这样干的。”
“哎呀,天和老弟,这事确实是个误会,我是叫他俩去放你的,谁知他俩私下里却自作主张,想要害你性命,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绝对没有下过这样的命令啊,他们俩是自己找死,死有余辜!”
“算了,算了,你少在俺老张面前装模作样了,你自己说,下一步怎么办吧?”张天和说,“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我自然是想活,”金向阳说,“天和老弟,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是我金某人能做到的,我一定给你办。”
“这样吧,你们几个,还有你们母女俩,一起跟我们回到田家寨再说。”
第6章 倾家荡产
一行人来到田家寨,天已经亮了。
田小婷一看张天和,红中,东风三人平安回来了,还带回金向阳等人,甚是高兴。
张天和向众人诉说了经过。
但见那母夜叉拿出一把杀猪刀,在磨刀石上蹭了又蹭,锃明刷亮。
“你们几个,谁是金向阳?”她问道。
“在下便是,”金向阳依然被捆着,一看她长得跟凶神恶煞似的,手里拿着一把杀猪刀,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不由得心中在敲鼓,“你,你有何事?”
“何事?”母夜叉上下打量着他,“你就是金向阳?你看你这大秃脑袋,长得跟癞蛤蟆似的,就你还娶了六个媳妇儿?”
“是,是,您说得是,我就是一癞蛤蟆。”金向阳心想你长得也好不到哪里去啊,可是不敢顶嘴。
“我来问你,你是不是对天发誓只喜欢我们家小姐一个人的?”
“这——”金向阳一看田小婷,幺姬都在现场,这话没法说,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是也不是?”母夜叉把杀猪刀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是,是。”金向阳吓得只能这么说。
“那,那个女人是你什么人?”母夜叉一指幺姬,“你们又是什么关系?”
“她是——”金向阳一时语塞。
“我平生最恨的,就是像你这样朝三暮四花心的男人,看我今天不阉了你!”母夜叉说着就要动手,“看你以后在外面还怎么乱!”
“哎呀,姑奶奶饶命!”金向阳吓得给母夜叉跪下了,连忙磕头。
“啪啪!”就在这时,金向阳脸上挨了两记重重的耳光,鲜血从嘴角流了下来,他抬头一看,打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幺姬。
“好你个金向阳,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你对我说什么一辈子只爱我一个人,都是假的,你这个喜新厌旧之辈!”说着幺姬又甩了他两个耳光,指着他问,“我来问你,你到底是喜欢她,还是喜欢我?你今天给我说清楚!”
“我——”金向阳一下子被打蒙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众人一看金向阳那个狼狈样,想乐也不好乐。
田小婷瞪了母夜叉一眼,她退到了一旁,不说话了。
“金向阳,你还要娶我为妻吗?”田小婷故意问。
“不了,不了,你是我的姑奶奶,祖宗!”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可别怪我没给你机会,”田小婷一笑,转脸对张天和说,“天和哥,我大哥还在中安堡,事不宜迟,你看这事该如何处理?”
张天和与田小婷等人经过协商之后,对金向阳说:“你现在就写一封书信,让你那两个保镖送回去,去找你们那边的王管家,让他安排,你得答应我们三个条件。”
“行行行,你说吧,哪三个条件?”金向阳说。
“第一,你们要安排车辆把大寨主田玉平完好无损的送回来,第二,赠给田家寨一百匹好马,一百支好枪,第三,再给田家寨一万两银子。”
“这——”金向阳一听,心想这姓张的够狠的,这明摆着就是敲诈勒索嘛,这一下子他就倾家荡产了,没了枪,没了马,没了钱,他在江湖上还混什么。
“怎么?你有意见?”张天和问。
“哦,不是,不是,”金向阳也不傻,现在落到了人家手里,还是先保命要紧,“可以是可以,银两估计勉强能凑齐,但是,恐怕没有那么多的马,也没有那么多支枪。”
“一匹马,一条枪都不能少,马不够,就拿别的牲口顶,骡子,驴都行,两头牲口算一匹马,枪不够,就折现。金向阳,这可是你自找的,当初我和你怎么说的,我说让你把田玉平放回来,两家和好,我让田家寨给你五十匹好马,五十条好枪,你死活不愿意,非要这么干。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啊。”
“行行行,我这就写信。”金向阳被逼无奈,只得照办。
红中和东风把那两名保镖松绑,那二人怀揣着书信,飞身上马,返回中安堡。
当天傍晚,中安堡的王管家就安排人把田玉平用车送了回来,同时,拉来了马和枪,以及一万两银子。
田小婷一看他哥紧闭着双眼,面色很是苍白,好在是活着回来了,同时,安排人员验收那些送过来的财物。
“金向阳,从今以后,希望你好好做人,别忘了,你是保险队的团长,你的职责是保境安民,护佑一方百姓,不是打家劫舍的土匪。”张天和说。
“是,是,兄弟你说的是,从今以后,我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坚决不做坏事。”金向阳嘴上这样说,心想你们把我这么多年积累的家当一下子都给弄来了,我拿什么养活这些兄弟,拿什么保境安民。
随后,他们就把金向阳,幺姬,二饼都放了回去。
田小婷拿出一千两银子给张天和,张天和分文没要,全部给了红中和东风。二人感激不尽。
可是,没想到的是,没过几天,田玉平的身体渐渐不行了,年龄大了,他们没给他大烟抽,他痛苦难当,好几天没吃饭,加上又惊又吓又气,身体一下就垮了。
田小婷站在床边,不停的哭泣。
田玉平卧在床上,拉着张天和的手说:“兄弟,我谢谢你了,听小妹回来说,上次她在半路上遇到了蒙匪,是你救了她。”
“大哥,这没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理应如此,你好好养病。”张天和一看田玉平已经瘦得脱了相了,面如黄钱纸,唇似竹叶青,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兄弟,我知道我命不久长了。”田玉平有气无力的说。
“大寨主,不会的,你吉人自有天相,你肯定会好起来的。”
“兄弟,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亡,其言也善,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这个妹妹,我把她交给你,从今以后,你一定要善待她。”
“这——”张天和心想,我现在是平民百姓,田小婷却是黑道中人,我母亲根本就不可能同意这事,如何能答应?
“怎么,你不愿意?”田玉平说。
“不是,大哥,我与令妹已经结拜成干兄妹,如何再能谈儿女之事?”
“我听说了,你们已经拜了天地。”田玉平说。
“拜天地?”张天和一听,有点懵。
“大家谁都明白,两个男的磕头,那是结拜成兄弟,两个女的一起磕头,那是结成干姐妹,一男一女在一起磕头,那不是拜天地,是什么?”田玉平说。
“大哥,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的。”张天和忙解释道。
“兄弟,你不用再解释了,男子汉大丈夫要有担当,做过的事,岂能反悔?你一定要把我妹子照顾好了!”田玉平说这些话,费了很大的劲,然后又说,“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我这次肯定是不行了,难道说我这将死之人的最后一个请求,你也忍心不答应吗?”
张天和一看田玉平那个痛苦的样子,心头一软,说:“好吧,大哥,我答应你。”
田玉平用尽平生最后一点气力,缓缓的抬起另外一只手,示意田小婷过来,把田小婷的手放在了张天和的手上。
“好,这我就放心了。”说着,田玉平头一歪,撒手去了。
“哥,哥。你醒醒!你不能死。”田小婷喊道。
可惜她哥再也听不见了,田小婷一看大哥真的死了,伏尸痛哭。
哭罢多时,她把眼泪一擦,要去找金向阳拼命,被众人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