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枪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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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片青菜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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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年暑假期间,中国某军事院校的站发布一则令人振奋的消息:该校的射击队在法国小镇举行的世界军事院校校际射击比赛中获得好成绩,囊括了全部的五块金牌。
不过在文章的最后也发布了一则不和*谐的消息,说学校的高年级学生、射击队的助理教练兼枪械维修师张一平在法国失踪,编估计其是贪恋法国女人、红酒和面包,留在法国不回来了。
编得出这样的结论是有根据的,因为张一平出国之前曾经恶补过法语,还特别参加了绅士的礼仪培训,行动举止很有绅士的风度。并且跟同学开玩笑说,去到法国后一定要仔细品尝一下法国女人、红酒和面包。
这叫做嫉妒!如果张一平到这份报道的话,绝对不同意!
他好不容易从一线部队考上这所全国著名的军事院校,又好不容易开发了一个射击训练系统。射击队的队员按照这套系统进行训练,成绩飞快提高,最终夺取了所有的金牌,成绩远远高于第二名的成绩。
他回国后即可享受胜利带来的荣誉,还准备将开发的射击系统推出市场大赚一笔。
张一平还把这套系统改了一个非常霸气的名字,叫做《枪王系统》,这套系统除了在现实社会进行实弹的射击训练,迅速提高部队、射击队的成绩之外,还可以开发成络游戏,可以说又好玩又实用。
《枪王系统》把枪手分为九个等级,由下到上分别为:
、菜鸟
2、枪手
、中级枪手,
4、高级枪手,
5、神枪手
6、中级神枪手
7、高级神枪手
、枪神
9、枪王
每一个等级有不同的训练要求,有一整套的训练方法。而这一次取得冠军的选手只不过刚刚完成中级枪手的训练科目,成绩还可以提高。
这套系统用在比赛方面太过浪费了,因为比赛的环境、规则是固定的,不能够充分发挥这套系统的作用,这套系统如果有用在战场上,张一平认为绝对可以左右一场战争的胜负。
可以预见,这套《枪王系统》在这次比赛过后,一定会运用到军队的训练中去,而张一平作为开发者,一定可以让他再立几个功、领几个章,当兵四年,不就图这个吗?
在游戏方面,在可见的将来,这套系统也一定会风靡全球,给张一平带来丰厚的收入。人生在世,除了为国立功之外,不就是图这个吗?
这是多么美好的未来!
在这多年的努力将要迎来丰收的时候,张一平又怎么会因为法国女人和区区的几杯红酒、几块面包留在法国呢?
至于恶补法语和参加绅士礼仪培训,那是作为一个助理教练(实则正式教练)工作上的需要。
好吧!我说实话!那是因为本少爷天生脾气有一点点小暴躁,动不动就爱跟人打架不管对方是领导还是街上的流氓(当兵的不都是这样的吗?)。领导为了让我出国后不惹麻烦,不给学校不给中国人丢脸,特地要求我去培训的。
张一平在比赛完成的那天下午开庆功会的时候,上厕所开错了门,他开的不是厕所的门而是后门,走出了旅店的后巷,怀着一股醉意,领略了一下法国小镇的风光,之后就迷了路。
傍晚时分,法国的山区小镇异常迷人,在夕阳之下,青山、小湖、草坪、野花以及用鲜花装饰起来的童话般的小屋,好像走进了世外桃源一样。
张一平酒醒了几分,到身后有一辆出租车从公路上驶了过来,于是伸手招了一下,出租车就在他身边停下了。
出租车司机下了车,他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法国小老头,光光的脑袋非常耀眼,他虽然是一个出租车司机,但是打扮却非常整洁,像英国人的高级管家,又像是一个高贵的绅士。
但是这个绅士到张一平之后,皱了一下眉头,用法语问道:“中国人,你喝醉酒了?”
张一平一听,心里就有一点反感,大家都是绅士,怎么一说话就好像带有偏见似的?
张一平虽然接受过绅士礼仪,但是在内心依然是一个容易暴怒的人,绅士的礼仪容易学,但是要真正培养绅士风度,还是需要从小开始培养。临时抱佛脚,无论如何改变也只是表面的现象,更何况张一平是一个自小容易暴躁的人。
张一平用法语回答道:“法国有规定喝酒后不能乘坐出租车的吗?”这已经是张一平强制压制自己,表现最为绅士的回答了。
法国小老头只是出于关心,见张一平这样责问他,心里就有一点不快。
张一平上了车之后,说了一句要回镇里的旅店。小老头也不掉转车头,就一直开了下去。
小老头心里想,反正这个中国人又没有说要回哪个镇。
从车镜里到张一平似乎要吐,小老头劝说:“不要在车上吐,中国人!”
张一平心里骂道:死洋鬼子,老子是想吐,但并不代表全部中国人都想吐!何况老子还没有吐,等老子吐了再说去也不迟!
张一平在心里怒骂,但是同时又想,我是一个绅士,不应跟这个带有偏见的法国老头一般见识。
张一平经过了严格的绅士礼仪培训,而且穿着得体的西装,因而他的外表是一个非常温文雅尔、很有绅士风度的人。他坐正了自己的身体,但是从前面的倒镜里,到这个法国老头不停地向他瞄,显然是对他不放心,担心他真的吐在他的车上。
“你确定不会吐吗?中国人?”法国老头问道。
张一平心里发怒了。
礼仪培训课的那位经常暴粗口的导师告诉他,对付那些衣冠整齐的所谓绅士,只用一招就可以让对方暴露出真面目,那就是告诉对方:你牙缝里有根青菜!
当下张一平又正了正身体,用非常亲切的语气说道:“先生,我从前面的倒镜里可以到,你的牙缝里有一片青菜叶,这极度损害了法国绅士的形象,请您务必认真地重视一下。”
小老头眼睛也不镜子,“不可能,我今天没有吃青菜。”
“哦,原来是昨天留下的青菜。”张一平耐心地提醒道。
“昨天我也没有吃青菜。”小老头很有耐性。
“那就是前天的。”
“前天我也没有吃青菜。”小老头依然很有耐性地回答。
“那就是大前天的…”张一平好像非要弄清楚这片青菜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不可。
“大前天我也没有吃青菜。”小老头的耐心还真不是盖的,他是一个真正的绅士。
“那一定是大大前天的!”
……
“一九一八年我也没有吃青菜!”张一平从202年一直数到了9年,在这漫长的过程中,小老头一直保持着绅士风度,一直忍耐。但是了9年,他的忍耐已经到达了临界点!
“那就是一九一七年的青菜。”张一平不依不饶,他决定要做的事,是从来不会放弃的!
“嘎”的一声刹车响,法国小老头终于再也忍受不了了,他诅咒道:“给我下车去吧,中国人!去一九一七年吃青菜去吧!”
“所谓的绅士也不过如此!”张一平很有绅士风度地下了出租车,对法国小老头说道:“我会去法院那里告你拒载的。”
法国小老头没有理会这个讨厌的中国人,一踩油门就将车开走了。他开了一段路,到外面黑沉沉的夜色,心里觉得无比畅快,“活该,可恶的中国人!我是一个热爱清洁的绅士,每天刷两次牙,嚼一盒益达,牙缝里怎么会有青菜叶?何况还是九十五年前的青菜叶。”
法国小老头把自己的嘴凑到镜子前面照了一下,忽然又一踩刹车,出租车马上停了下来,小老头拧开了手电照着自己的牙齿,接着如傻了一般着前面的镜子,因为法国小老头发现:自己的牙缝里果然有一片青菜叶子!
“上帝呀!我冤枉了那位可爱的中国人!”法国小老头叫道,他是一个真正的绅士,真正的绅士做错了事情就要及时补救!
法国小老头马上掉转车头,回到张一平下车的地方,但是张一平已经不见了踪影。
传说:在最漆黑的夜晚,如果某人被绅士诅咒,这个诅咒可能会实现!
张一平下了车之后,顺着道路摇摇晃晃地走了一段路,觉得脑袋晕晕的,脚步轻浮起来,四周也变得异常漆黑,连天上的星星也没有一点。
张一平只当自己喝醉了,心想与其高一脚低一脚地走,掉入水塘中淹死,不如就地睡上一觉,等天亮了再说。
好在天没有下雨,张一平一直睡到天亮,早上被长长的一声汽笛声吵醒。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一条马路中间。而且马路也不是柏油而是细砂的路面,这种路面就算在中国也很见到了。
不过更加让张一平奇怪的是,他前面的这辆向他吼叫的汽车是一辆老爷车,比老掉牙还要老掉牙的老爷车。
汽车虽然老,但是喇叭声还是挺大的,大胡子的法国佬司机没有一丝绅士风度,粗鲁地不停止地按着喇叭,催促张一平快快离开路面。
张一平却不慌不忙地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他身上这套西装虽然是国产的名牌,但是也要好几千块的。
更加奇怪的事情接连发生,这时从车上下来一个中国人,身形削瘦,带着金丝眼镜,穿着一套过时的西装,梳着三七分的汉奸头,油光发亮。
这人来到张一平的跟前,用中文问道:“这位先生可是中国人,是怎么到此的?”
张一平说道:“当然是中国人了,别国的男人有我这么帅吗?”
戴金丝的男人愣了一下,似乎还没有消化张一平这样夸张的说法,过了一会儿才伸出手来说道:“敝人何青越,是驻法公使的秘书。”
张一平不假思索地伸出手去跟何青越握了一下,自我介绍道:“我叫张一平,我们是来法国交流比赛的!昨晚遇到一个不良的司机,把我扔在半路上了,我记住了他的车号,回去之后,我一定会在‘脸谱’上唱衰他。不让他失业,我不叫张一平!”
何青越依然不明白张一平在说什么,张一平已经不客气地爬上了何青越的老爷车,坐在后座上,拍拍这里摸摸那里。啧啧说道:“不错呀,何秘书!你们领事馆还有这样的老古董老爷车,连司机都是一个大胡子的法国佬,这也算是一个老古董。”
“起来,这周围的山头、树木、田野、村庄很有古董的韵味,只有我这个人太过现代,有一点格格不入了。是了,这里是什么旅游区?搞复古的旅游项目,点子不错呀…”
何青越怎么也听不明白张一平在说什么,站着想了一阵,问道:“我们大使馆没有接到说有什么交流比赛的消息呀?”
张一平不以为然说道:“一年之中,有多少中国人来法国呀,如果人人都来你们大使馆的话,你们也忙不过来。”
何青越想想也是,他们的大使馆为了节省经费,就连公使大人都很少出门活动,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
“我要去一趟圣康坦!然后返回巴黎,因为圣康坦的那些泥腿子正闹事,如果有我不去制止的话,极有可能影响我国与英法两国的邦交!”
这话轮到张一平不明白了,他问道:“这里是法国,这个资本主义发达的国度里,还有泥腿子吗?而且这些泥腿子还需要何先生你这个中国外交官去调解?还会影响与英法两国的邦交?现在咱们中国真有这么大的影响力?既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还会介意英法两国的邦交不邦交吗?”
张一平一连串的问题,何青越也是搞糊涂了,只得老实说道:“这些泥腿子,是从山东各地招来的民工,这些人刚刚开始的时候还好好的。可是来这里不久就嫌干活太累,报酬太低。他们就不知道,在这里起码还有一碗饭吃,回到老家,连饭都没有一口,只等饿死吧!”
张一平越发不懂了。
老爷车又继续向前开去,何青越问道:“张先生会法语吗?蔽人学的是英语,对法语不太灵光,这一次虽然主要是跟英国人打交道,但是有时候还是用到法语的!”
张一平更加糊涂了,驻法大使馆的秘书竟然不会法语,在法国的山东民工?要用英语跟英国人交流?这是一个什么旅游项目?
汽车穿过一些村庄,村子的石头房子居多,那些曾经无比骄傲的法国农民起来个个都像老弱病残似的,拉聋着脑袋,没精打彩的,衣服破烂肮脏,一点也不像是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农民,倒像是世界末日的模样。
第2章 要杀死比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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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车带着满腹疑问的张一平行驶在寂静的乡间公路上,也许是由于时辰尚早的缘故,公路上没有其它行人和车辆。
不到二十分钟,何青越指着前面的一个城镇说道:“到了,前面就是圣康坦!”
驶入圣康坦,一阵热气迎面扑来,街道忽然多了许多人,穿着过时的装束,而且无不行色匆匆。
这是一个古朴的法国城镇,没有一丝现代化的气氛,没有热情似火的法国女郎,也没有街边的咖啡厅,有的只是一片紧张和忙碌。
街道上进出的都是破旧四轮马车,而且运载的是货物而不是游客,那些低矮的房子正在不停地往外冒着蒸气。
还有不少背着步枪的“英国士兵”他们头上戴着的农夫盔和背后的恩菲尔德步枪,张一平一眼就能分辨出,他们是一战时期的英国士兵。
何青越说道:“这里有一个华工营,昨天与管理的英**官发生了冲突,张先生,我们现在要进去调停一下,张先生是哪里人?”
“山东。”
“刚好,这一个华工营大部分都是山东人,自己老乡好说话,等一下请张先生好好帮忙劝说一下。”
张一平道:“这样不好吧,我始终都不是大使馆的人。”
“这还不简单?等一下我就跟他们这些泥腿子说,你是公使的秘书,他们就不敢小你了。”
公使有很多秘书吗?华工营又是怎么一回事?泥腿子讲的又是谁?张一平心里的疑问更多了。
张一平很想搞清楚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心里隐隐地觉得有一些不对,但是他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来支持。
老爷车穿过圣康坦,在城镇的另一头。进入了一道用木栅建成的大门,
这就是何青越所说的华工营了吧?情况这跟集中营差不多,外面用削尖了的木头、铁丝、沟濠围成一圈,一排排低矮的平房,在平房的前面是一个非常大的地坪。
在地坪上,整齐地排列着好几千人,而且还是黑头发黄皮肤的中国人,他们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目光显得有一些呆滞。
在队列前面,竖着十条木桩,木桩上只绑着五个中国人。
在他们的周围,有几十个英国士兵,手里拿着的步枪,步枪都上了明晃晃的刺刀,在周围的警戒着。
老爷车直接在队列的前面停了下来。
何青越下了车,一个英**官模样的人,只是远远地冷漠地望了一眼,然后又继续用英语对着民工讲话,翻译又把他的话翻译给华工。
何青越带着张一平来到这个军官模样的人前面,这个英**官才停下讲话,转过头来。
简单介绍过后,那个叫做比尔的英军军官用英语说道:“何先生,你来晚了,昨天这些泥腿子们想造反,我们已经将他们平定了。”
“现在绑在木桩上的那几个人就是带头闹事的,现在我决定把他们绑在木桩上,直到晒死饿死渴死为止!”
何青越还没有说话,张一平已经愤怒了,他几乎吼叫着用英语叫道:“比尔,你没有权力这样做,他们是中国公民,我绝对不允许你对他们滥用私刑,以及非法禁锢!”
比尔哈哈大笑道:“中国公民?滥用私刑?非法禁锢?你脑子有毛病吗?这里是法国,你们这些中国猪也算是公民吗?”
张一平一听,他已经完全暴怒了,绅士风度早就丢在一边,培训了仅仅一个月的所谓绅士风度,又怎么可以压制得了他与生俱来的暴脾气昵?
张一平怒不可遏,握拳对准比尔就一拳打了过去,并且骂道:“叫你骂猪,我先把你变成猪!”
“砰”的一拳头打在比尔的脸上,把高大的英国佬打得在地上滚了几下!口中哇哇哇地直叫。
何青越一见,马上扑上去,抱住张一平,叫道:“不可呀,张先生,这会酿成外交事故的!”
张一平骂道:“去你娘的外交事故,先把英国佬凑一顿再说!”
但是何青越却紧紧地抱住张一平的腿,阻碍了张一平的行动,等他挣脱何青越的纠缠的时候,旁边的英国士兵已经纷纷将步枪对准了张一平。
比尔从地下爬起来,嚎叫着命令士兵把张一平绑在木桩上。
何青越上前干涉道:“比尔先生,张先生是我们大使馆的人,请你放开他。”
这时候,那开车的老古董--法国佬向旁边的英国士兵说了几句话,英国士兵又将它传到比尔的耳中,
比尔听了,冷笑道:“何先生,这人不是你们大使馆的人,这人是你在半路上叫上车的,我现在怀疑他是逃走的民工,所以,我有权对他进行处置,他必须被晒死在木桩上!现在你可以走了,何先生!”
这个世界上有穿名牌的西装的民工吗?这个世界有会法语、英语的民工吗?有这么帅气的民工吗?
比尔把张一平强行归于民工的行列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为了处死张一平。因为处死一个民工,他是有这个权力的。
“这个比尔该死!”张一平心里想。
何青越万般无奈,只得远远地了一眼张一平,坐上老爷车走了。
广场上的几千人被带出去开始进行一整天的劳作,直到天黑了以后才回到营地,洗澡洗衣忙乎了一阵之后,很快又呼呼入睡。
大约过了晚上二点之后,一直低垂着脑袋的张一平忽然抬起头了,左右了一下,四处一片漆黑,而守的英国士兵都在木栅围栏之外。
张一平手里忽然多了一片刀片,小心地开始割绑着他的绳索。
张一平入大学之前是野战部队的一个现役士官,虽然他不是特种兵,但是这些保命的招数,不用老师教,自己也要学会的。
在英国士兵枪口对准他的时候,张一平就已经预知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最有可能的就是像木桩上的那些反抗者一样,被绑在木桩上,风吹日晒而死。
当时他就把一片刀片放在自己的衣袖的里面。
刀片,对于他这些人来说,是合法拥有的利器,是时常要准备的东西。
张一平割断了绳索,在原地活动了一下手脚,才弯着腰向外面走去。
忽然,旁边木桩上的人小声地叫道:“兄弟,帮帮忙,放了我们吧!”
张一平走到木桩跟前,解开了那人的绳索,接着又解开另外四个人的绳索。
五个人在张一平的带领之下,弯腰趁着黑夜向大门口潜过去,在大门口,有两个英军士兵正在来回地走动。
张一平回头低声说道:“我要干掉这两个哨兵,你们有哪个敢跟我上的?”
身后一阵沉默,只传来一阵粗粗的喘息声,就是没有人答应。
张一平轻轻喝道:“难道就没有一个有卵子的吗?”
刚才叫他解开绳索的那个声音应道:“我去!”
白天的时候,张一平也经过,绑在自己旁边木桩的那个人只不过是十七八岁左右的小伙子,生得非常瘦弱。被太阳一晒就像一个人干一样,张一平担心他无法扭断英国人粗大的脖子,想了一下,道:“算了,还是我一个人去吧。”
这时,一个嗡嗡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我跟你去!”话音落下,一个高长的黑影爬到了张一平的旁边。
借着大门口的那盏昏暗的灯光的光线,张一平到一个黑乎乎的大脸,露出一双非常闪亮的眼睛。
这人用压低的声音问道:“长官要杀英国人,想要造反吗?”
张一平压低声说道:“我才不管造反不造反,反正谁要我死,我就先让他死!”
“英国人吊我们两天就会放了我们,他们需要我们给他干活!”
张一平道:“我亲口听那个比尔说的,这次他们要我们活活晒死,饿死,渴死!”
随即又斥道:“别啰嗦!没卵子就退后,回到木桩自己吊着,别来烦老子,反正这个比尔,我是绝对都不会放过他的!”张一平咬牙切齿地说道。
比尔竟然想杀死他,而且还采用不人道的手段,要晒死、渴死、饿死他。
什么人给了他权力,这样对待我?张一平想着,心中的怒火就难以平息。
去他娘的绅士风度!谁要你死,我就先让他去死!
“杀死比尔!”这是他心中唯一的念头
张一平是一个意志非常坚定的人,就像法国出租司机牙缝里的青菜叶,他从202年追到97年也不放弃!
同样,杀死比尔,他也不会放弃!
第3章 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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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两个英兵在来回地走动,张一平很快就摸清楚了他们的规律,等到两人走到中间,互相转身往回走了一半的时候,张一平才小心地从地上爬起来,像幽灵一般快速地向右边的那个哨兵扑了过去,
英兵听到背后有稍微的声响,猛然回头,但是已经迟了,张一平整个人扑了上去,左手勒住英兵的喉咙,右手抓住英兵的下巴一掰,只听得到“喀嗒”的一声闷响,英兵就像蔫了的菜,瘫痪在地一动不动了。
张一平快速卸下英兵步枪上的刺刀,转身正要扔出刺刀的时候,发现另外一个英兵已经被那个黑大个解决了!
张一平把英兵尸体拉到门边,半坐着倚在门上,像是睡着的样子,然后拿起步枪向英兵的营房冲了过去。
那个黑大个也如张一平那样如法泡制,然后又提着步枪跟着了上来。
英兵的营房离华工营有一百多米的距离,张一平走到半路就发现一队英兵从营房里走了出来。张一平和那个黑大个一同伏倒在路边。
这是英兵的巡逻队,一共有十个人,张一平等他们走过之后,马上站起来,跟在他们的身后,那个黑大个也随之。
张一平伸出左手,从后面一把捂住最后一名英兵的嘴,刺刀如毒蛇一样刺入英兵的心脏,英兵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就死去。
张一平轻轻地把尸体放倒在地上,到那个黑大个已经越过他,同样把走在最后的一个英兵弄死。
两人互相交替,这一队英兵巡逻队还没有到达华工营的大门前,就已经全部无声无息地被两人干掉了。
大门里面跑出四个黑影,三个向黑暗中跑了,其中一个向张一平这边跑过来。
这人是那个瘦小的小伙子。
张一平也不说话,从倒地的英兵的头上摘下一顶农夫盔盖到自己的头上,又从英兵身上解下几个子弹带,挂在腰间,然后又重新向英军兵营摸了过去,两个身影跟在他的后面。
英军的军营门口亮着昏暗的灯光,巡逻队出去之后,门口站岗的哨兵倚在墙角上,昏昏欲睡。
那个黑大个走到张一平身边,轻声说道:“兄弟,我们只有三个人,不是他们的对手,不如进营里叫上一些人…”
“叫上一些人?你的那些人有个鸟用,几千人被人家几十个人得死死的,真丢人!”
黑大个被说中要害一样,沉默不作声。
张一平准时机,从墙的侧面向门口靠近,来到时哨兵的后面,伸出一双铁钳一般的大手,用力将哨兵的脖子一扭。
着张一平闪身进入军营里面,黑大个对小个子的说道:“你回去,无论如何也要说服兄弟们来帮忙!”
黑大个也跟着进入了英军的军营里。
小个子则反身进入了华工营的营地。
英军营房的大门边有一个门卫室,进了大门就是一个小小的操场,操场后面有两排平房,中间的走廊点着微弱的灯光。
张一平轻轻推开门卫室,把里面的卫兵干掉之后,如幽灵一般迅速通过操场的空旷地,进入左边第一间营房。
这时是晚上三四点钟左右,英兵睡得像死猪一样,张一平进门之后,借着窗外走廊的微弱灯光,到室内有十二副床,一共有十二个英兵。
张一平先是捂住英兵的嘴,然后迅速一刀插入心脏的位置,英兵刚刚睁开眼睛就死去,张一平又拿起一张被单盖住伤口的位置,才把刺刀从心脏抽出来。
张一平不慌不忙、如法泡制,营房里的英兵睡得像死猪一样,最多发出一声闷哼,有的一点声都发不出来。十二个英兵很快被张一平干掉。
走出第一间营房,对面的营房的一个英兵忽然开门出来,走廊里有微弱的路灯,两人一见还是清楚了对方,都大吃一惊!
英兵刚要开口大叫,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寒光一闪,一把刺刀从张一平侧面飞了过去,刚好扎入英兵的喉咙。
英兵的口中“喔,喔”地发出几声低沉的声音,一个黑影又飞快地窜了过来,扶住就要倒地的英兵,并趁势扭断了英兵的脖子,把尸体拖入了营房,然后轻轻带上门。
张一平耳朵非常敏锐,只听到营房里面发出微小的,刺刀插入肌肉的“哧哧”的声音。
这群华工平时乖得像一群小绵羊一样,就算是闹事,也只能够采取不合作的态度暗地里进行对抗。对着英兵,连话都不敢说一句。
因此,英兵们放心地睡大觉,丝毫没有想到有人这么大胆,单枪匹马就想干掉他们几十人。
张一平已经完全被人这群英国人激怒,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们想吊死我,那么我就要让他们先死!
英兵共有四间营房,有了黑大个帮忙,速度快了很多,张一平搞定左边的另外一间营房,黑大个已经从对面的第二间营房里出来了。
和那黑大个汇合在一起,他们两人身上全部都是鲜血,弥温着一股浓厚血腥味道。
两人在昏暗的灯光下互相了一眼,张一平指了一指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又指了一下门口,黑大个点点头,自个儿向门口的门卫室走去。
走廊尽头的那扇门与一般的营房是不同的,上了白色油漆,墙面也有简单的艺术装饰,门口还摆着花盆。
张一平用刺刀轻轻地撬开门,推门而进,里面点着灯,一个护卫刚刚被撬门的声音惊醒,正在轻轻地揉着眼睛。张一平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手捂住他的嘴,刺刀同时也插入他的心脏。
这家伙马上翻了白眼,张一平把他推到旁边的躺椅上,在旁边拿了一件床单盖住才抽出刺刀,以免鲜血激射到他脸上。
张一平打开一扇房门,借助窗外微弱的灯光,张一平发现一个英国人躺在床上,鼾声响得像打雷一样。
在昏暗的房间里,张一平一眼就到,床上那个脸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英国人就是比尔!
张一平毫不犹豫地对准比尔的心脏一刀子捅了下去。
杀死了比尔,张一平心里终于冷静下来。在木桩上绑了一天,张一平已经确认自已是穿越了,而且根据他所知道的华工的历史,还有那些英国士兵的装备,他也知道自己穿越到了第一次世界大战时的法国。具体的日期应该在97年到99年之间。
他实在不想穿越,因为在那个世界,他刚刚开发了称为《枪王系统》射击训练系统,又赢得了世界比赛的好成绩,回国后可能升为正式的教练,就算不升为教练,凭他开发出来的系统,他也能够大赚一笔钱,成为少数人中的一个。
就好比一个人正要在工作岗位上大展拳脚的时候,却忽然被下了岗:一个人发现自己中了几百万的彩票,却被告知彩票是假的。这种忧闷可想而知,然而比尔和一帮英国人却又要把他绑在木桩上,要晒死饿死渴死他。这样,才激起了张一平心里无比的愤怒,才会不顾一切要杀了比尔。而为了要杀死比尔,继而又杀死这这么多人。
当然,张一平也知道,这些英国士兵并不是无辜,就凭他们要将自己绑在木桩晒死饿死,他们就死有余辜,更别说他们对华工的虐待和压迫了。
第4章 过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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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平在整个军营里查了一遍,确定没有漏之鱼之后,才来到军营的门卫室,到那个高大个的黑脸大汉。
直到现在张一平才有机会仔细打量一下这个黑脸的大汉,在灯光之下,只见这人0岁左右,体态魁梧,结实粗壮,浓眉大眼配着晒得黑黑的方膛大脸,是一个典型的山东大汉。
高大个的黑脸大汉向张一平抱了抱拳,自我介绍道:“在下张昶,山东青岛人!”
“张一平,烟台的!”张一平抱拳还了一礼。
“都姓张,五百年前是一家!”从张昶的这句话中,张一平感受到那种在异国他乡特有的乡情。
“张兄身手不错,当过兵吗?”张一平问道。
“当过兵,也干过匪,这年头,哪里有活路就往哪里闯,由不得自己!”
从张昶的口中,张一平也大概了解了这次事件的起因。
张昶是英国人在山东招聘的第一批劳工,于97年月份从山东青岛出海,经过一个月的海上漂泊,不少人死在了海上,2月份来到法国。
但是,来到这里之后,英国人出尔反尔,募工之前答应他们的条件不仅没有兑现,还将他们当作奴隶一样待。
募工之前说,华工只在后方工作,没有生命的危险,但是事实上,英国人强迫他们在前线的战地干活,随时都有可能送命。
这几个月以来,已有不少华工被天上的飞机、地上的炮弹炸死,被子弹打死。
募工之前说定,华工每天最多的工作十个钟头,超过钟点的有加班费,华工还享有与法国工人一样的休息日,但是事实上,华工每天起码工作十二个钟头,加班费和休息日更无从谈起。
另外,英国人对华工的管理也非常粗暴,除把华工半军事化管理之外,夜晚还得关入铁丝围住的华工营里面。还不把华工当人,动不动就开枪打人。
以上这些也都罢了,为了赚取一些养家糊口的钱,中国人都还可以忍受,但是最不能忍受就是,英国人竟然不给工钱!
募工时说普通工人每月所得工资为00法郎,班头25法郎,总头为50法郎,监工200法郎。但是事实上不仅没有达到这个程度,而且近半年来根本就没有支付过任何工资。
华工营的管理是以5人为一班,设班头一名:班头上面是总头,管理四个班;总头上面是监工,管理四个总头。
张昶是一个监工,手下的工人跟着他要工钱,于是他就带着几个人跟着英国人理论,英国人却把他们抓起来,说他们闹事,为了以儆效尤,要将他们处死,要不是张一平相救,只怕他们真的难逃一死!
“人死鸟朝天,杀了这么多英国人,做了我老爹想做而做不到的事,就算最终难逃一死,我张昶这辈子也值了!”
张昶紧接着却叹了一口气,“本来我死不要紧,我只怕会连累一起来的那么多老乡,英国人死了这么多士兵,一定不肯善罢甘休,只怕他们会拿老乡们出气!”
张一平撇撇嘴说道:“几千人对着几十个人,屁都不敢放一个,不死也没用!”
张昶道:“这也不能怪大家,国家积弱,老百姓就没有尊严。在国内都任由洋人欺凌,更何况这里是洋人的地方。”
“尊严不会从天下掉来,尊严是靠打回来的,尊严就是他打我一拳,我捅他一刀:谁想要我死,我就让谁先死!”张一平说道:“只要做到这一点,你就有了尊严,几千人在这里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国家再强大也不会有尊严!”
“打?长官,你说的轻巧,在我们周围起码有两百万英法联军,我们怎么打?”张昶说道
“两百万?”这个数目让张一平吃惊,这才意识到自己惹的不是一般的麻烦,而是大麻烦。
听张昶介绍说,他2月分份来到法国,做了半年的工,现在的时间应该是97年的月。如果记忆没有错的话,英法联军和德国人正在西线战场上处于胶着的状态。
而为英军工作的华工一般都处在前线,也就是说,张一平现在所在的圣康坦,正处于第一次世界大战西线战场的前端,他的周围到处都是英**队,而且数以百万计。
而张一平却一下子杀掉了这么多英国士兵,如果被英国人知道的话,张一平绝对想像不到英国人会怎么对付他。
不过事已至此,后悔也没有用,再说就算让他再来一次,他也会这样干,因为这些英国人的确该死,那个比尔更加该死。
张一平着外面的夜色,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在天亮前的一刻,世界永远是最黑暗的。
张一平问道:“张昶,如果让你重新选择,你还会不会这么干?”
张昶的眼神中露出坚毅,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我不后悔,我一直就想这么干,只是没有人带头而已!今日之后,我死而无憾,杀了这么多英国鬼子,我这条命已经赚了!”
张一平听了张昶的话,心里也是一振,说道:“好,既然他们不给我们活路,那我们也不会给他们活路!”
一个瘦小的影子从华工营跑出来,来到英兵的营房前面,张昶见了,低声叫了一声:“是小河吗?快进来!”
小河就是刚刚那个小个子,他快速溜进门卫室,左右了一下,问道:“张大哥,长官,英国鬼子怎么了?”
张昶说道:“长官和我一起把他们全部干掉了!”
小河双手按住砰砰乱跳的心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张昶说道:“他叫张柳河,是同我一个村子的人,靠得住!小河,长官也姓张,是自己兄弟!”
张柳河用崇拜的眼光着张一平,说道:“难怪,做大官的都这样神勇不怕死,原来也是姓张。”
听他的口气,敢情这世界上,只有姓张的才是不怕死好汉子。
“我叫了三十个兄弟来帮忙,他们都在营区里,让我来先一下情况,我现在就去带他们过来!”张柳河道。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帮派,这话是非常精辟的,就算在华工营也不例外。
张昶作为一个监工,手下有四个总头,一共掌管着244个人。是244人的老大,除此之外,张昶在其它的监工中也有一定的影响力。以张昶为中心,在华工营中,俨然已经形成了一大帮派。
当然,除了张昶的帮派之外,还有其余的几个帮派。
张柳河带来的三十人,都是张昶的亲信、老乡。
张一平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让张柳河带着他们到四个营房里了一遍。
了这四个血肉屠房,三十人当中,个个都心惊胆战,有的当场就吐了一地。
张昶把这三十人在操场里集合起来,指着张一平对各人说道:“各位兄弟,这位张大人张长官是大使馆的人,是老家官府派来的。大家也到了,英国人不给我们工钱,又想我们给他们干死活,分明是将我们往死里逼呀,我和张长官不得已才干掉他们,如果不干掉他们,他们就要吊死我们。我们死掉之后,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轮到你们了,就算你们不被打死,也会被累死。迟早都是一个死,还不如跟他们拼了!”
拼,就是造反,在老家都不敢想,何况这里是洋人的地方。
三十个人虽然是张昶的亲信、老乡,但是让他们造英国人的反,他们无论如何都是不敢的,要不昨天也不会眼着张昶被吊在木桩上而无动于衷了。
操场里寂寞无声。
张一平一,连忙走出来,说道:“拼,就言过其实了,其实我们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要回我们应得的工钱,大家远渡重洋来到这里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挣一点钱回家养家活口?”
“但是,英国人是不会给我们工钱的,我们再替他们干活也没有前途。不过我听说帮法国人干活待遇不错,虽然工钱也没有按照募工约定的给,但是比起这里一文钱都没有就强多了!”
有一个人接口说道:“没错,我有一个亲戚就跑到法国人那里去了,法国人那里干活轻松,报酬也高,而且都在后方做事,非常安全,也不用像坐牢一样困在营里,只不过被英国人发现后,可能要被抓回来吊死!”
众人忽然变得愤怒起来,纷纷破口大骂,骂英国人不厚道,不给工钱,还不让他们过档!
但是愤怒归愤怒,愤怒之后,众人又一阵无奈。
从他们的迷惘的眼光中,张一平知道,这些人虽然愤恨英国人,但却希望找到一个和平的解决方法,最好不用跟英国人直接作对而又能够得到工钱,最起码能够去到法国工厂里干活。
张一平是绝对不会跟英国人妥协的。但是要这些人跟着自己一起来对抗英国人,必须采用一点策略,采取循序渐进的方法。引导他们一步一步走上对抗的道路,到时他们只有跟着他一条路走到黑了。
张一平主意已定,拍了一下手道:“好了,先听我说,我从巴黎那边过来,是中国政府派过来的,中国政府和法国政府有约定,只要你们跑出英国人的华工营,来到法国人的地方,法国人就不允许英国人来抓你们了。因为法国人也需要我们帮他们做事!”
众人都觉得张一平说的有道理,而且这也不算造反,只不过是换一个雇主而已,这里是法国,是法国人的地盘,有法国人替他们撑腰,也不用怕英国人了。
“现在,问题的关键就是,我们怎样通过英**队的阻拦,到达法国雇主的工厂那边!”
第5章 最听话的软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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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平说道:“现在,问题的关键就是,我们怎样通过英国人的阻拦,到达法国雇主的地方!”
马上就有人叫道:“跟他们拼了!”
“对!跟他们拼了!”三十个人用压低了的声音怒吼道。
来,挡人财路永远是最令人憎恨的!英国人对他们百般虐待没所谓,甚至要打要杀也不要紧,忍一忍就过去了;现在不给工钱也没所谓,只要过年的时候一次发给他们就行了。
甚至,知道英国人确定不给他们工钱,他们还可以忍。不给我工钱,最多我走人,去愿意给工钱的法国雇主做就是!
但是现在,英国人不仅不给他们发工钱,而且还不准他们给法国雇主做工,这是明明是要断了他们的财路,断了他们的最后希望,那就孰可忍孰不可忍了。
张一平说道:“请兄弟们相信我,我会带大家顺利地到达法国人的工厂里,让大家在工厂里做工,又安全又有工钱拿!”
“等一下,你们回去之后,跟自己的亲戚、朋友、老乡说一下,我们一起行动,大家也有一个照应!”
“可是,我们杀了这么多英国人,英国人会善罢甘休吗?”有人忽然忧心忡忡地问道。
英国人和法国人都是洋人都是穿一条裤子的,虽然也有狗仔咬狗仔的时候,但是毕竟是几十条人命,如果有英国人追究起来,恐怕法国人也不好庇佑他们!
操场里又是一阵沉默,各人的眼光都齐刷刷地望在张一平的身上。
走廊和大门口的电灯发出微弱的灯光,照在操场上,隐隐可以到操场上的朦胧的身影。
张一平感到三十对眼睛一齐射向自己,顿时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这些人,靠不靠得住?他们会不会把自己弄倒了交给英国人,好让他们脱身吧!
张一平一想到这里,圆眼一瞪,目光严厉地射向这三十对眼睛!这些眼神马上一对一对地暗淡下去,纷纷垂下了头!
张一平用不容置否地语气说道:“把他们理了,把血渍清理干净,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大家不说,自然没有人知道,这里每天成千上万军人战死失踪,谁管得了这几十个人!”
“如果有人问起就说他们调走了。等我们去了法国雇主那里,自然就没有人问起了。”
“就算事后发现他们的尸体,也有可能是德国的间谍干的,绝对不会有人会怀疑到我们的身上!”
张昶说道:“你们放心,如果事发了,由我张昶一力承担,不会连累大家,现在就请大家帮忙,在这里挖一个大坑,把尸体都埋了。”
趁着天还没有亮,众人找来工具,就在操场边挖了一个大坑,将英兵的尸体,连同他们的行李、被单等东西一起扔下坑里埋了。
埋好尸体后,又用水冲洗满是血渍的地面。三十个人埋头干活,忙得不可开交。
张柳河在英**官比尔的房间里,搜出几套干净的军服,拿到门卫室里给张一平。
张一平全身都是血渍,西装根本就不能够再穿了,而他的身材跟比尔差不多,所以张柳河给他拿出来了。
张柳河说道:“长官,这是比尔的军装,我想你穿正合适!”
张一平接过来,面料,裁缝手工,觉得很满意。
张柳河是一个又黑又瘦的小嘎儿,脑袋相对他的身板显得出奇的大,单眼皮,小眼。说话的时候,眼珠子左右不停地转动。
张柳河见张一平似乎很喜欢英军的军装,又建议道:“这里有一些英国士兵的军服,还是很新的,这样把它们埋掉太过可惜了。”
“其实我们要走过英国人的防区,去到法国人的防区,没有英国士兵的押送是很容易被人穿的。我们可以让人穿上英国人的军服,打扮成英国士兵,这样才不会让人产生怀疑。”
英国人为了防止华工逃跑,以最大限度地奴役华工。除了对华工采用半军事化的管理之外,还要求华工穿统一的服装,不允许华工拥有其余的服装。这样有利于甄别华工和当地的法国人,穿这种衣服的华工,远远就可以认出来,不用靠近前去相貌和皮肤。
而且,一般华工上下班都有英国士兵押送。
张一平说道:“虽然我们穿上英军服也不像英国人,不过远远的来还是可以蒙混一下的,那就留下吧,起码好过你们穿的这一身破烂。”
张一平换好了军服,他的身材跟比尔不多,穿起来到也显得非常威武!
天色已经朦朦亮,华工营里面已经有了一点走动的声音,张一平从门卫室过去,发现有几个黑影走出了华工营,消失在朦胧的雾色之中。
有第一就有第二,第三,第四…大门口就不断地有人出来,急匆匆地消失在清晨的雾色里
不一会儿,就由开始的断断续续几个人迅速形成了一股人流!
张柳河叫道:“不好,他们一定是到没有英兵守着,就跑了!”
张一平也皱起来了眉头!
在法国的华工大约有十四五万左右,如果这十几万人能够团结起来,未必不能为自己争取到应有的权益。
但是中国人一向如同一盘散沙,有事各顾各。别说十几万人,就是眼前的一个华工营四千多人,也没有办法团结起来。
即使身后的正在冲洗地板清理血渍、更换英军服装的三十个人,也不可能是铁板一块!
华工营的华工到没有英国士兵守护,如同一窝蜂地不断地跑出营去。照这样子发展下去,周围的英军很快会发现这里的情况有异,很快会派兵过来。到时情况会变得越来越糟糕,越来越不可控制。
张一平问张昶:“可以去阻止一下吗?”
张昶摇摇头,“我在里面这么久,知道他们的脾气,除非是英国人又或者开枪打死几个人,或许能够阻止,否则劝阻的人反而有可能被人流踩死!”
开枪打自己人是不可能的,张一平虽然怒其不争,但却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
张昶说道:“让他们跑吧,总会有剩下不跑的,不过不跑的那些都是没有卵子的软蛋。习惯了逆来顺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怕死得要命,你别指望他们能够帮上什么忙!”
张一平说道:“在我眼中,包括现在逃跑的那些人,他们全部都是没卵子的软蛋。不过听话的软蛋,总好过那些不听话的软蛋强多了。”
张一平把换下来的西装,手机,护照,钱包等东西都用铁锤砸烂,放入火堆里烧掉。
天已经开始亮了,张一平仔细查了一遍营房,经过整理,营房已经非常干净,地下墙上也不出有血渍。
民工逃跑,英国人可能不会大动周章,因为每个华工都有编号,跑掉的华工无非是跑到周围的法国工地里干活,都是为英法联军服务。跟要英**队里服务没有什么区别,而且英国人可以采用外交的手段,让法国人送这些逃跑的华工回来。
但是如果被英国人知道这几十个士兵被杀死的话,性质就不同了,可能是会激怒英国人,届时派出大批兵力抓捕,情况会很难控制。
虽然这事最终会被发现,张一平能够做的就是尽量延长被人发现的时间,好让自己跑远一点,远离英军控制的中心地带。
三十个兄弟也换上了英军的军装,好在这些人都是山东大汉,身材跟英国人的身材差的不是太远,再加上将衣角扎在裤筒里,裤角再打上绑腿。再戴上一顶农夫头盔,扎着武装带,背上行军背囊,倒也不见得有多难。
不过,英军的服装对于张柳河这样的瘦小个子来说态度宽大了,虽然他可以割去裤角,但是宽度却无法改变。他瘦小的身躯在宽大的衣服之下,显得空荡荡的。
张昶喊起了口令,三十人排成两列,扛着英军制式的菲尔德步枪,离开了英军军营,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华工营走去。
英国人对华工采取半军事化的管理,平时要求华工排列整齐,迈着整齐的步伐上下班。如果战争需要的时候,还可以随时送他们上战场。
华工营里面的人已经跑得差不多,大门里已经没有人出入了,张一平起初还以为人已经跑光,但是进入宫地之后,却发现在操场上三三两两地站着起码有上千人。
第6章 泥腿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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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平一到营地里还剩下有这么多人,心里感到有一点意外。
营地里面的华工见到进来的是一群穿着英军服装的自己人,也觉得有一点意外,惊讶地左右观望。
这些民工心里虽然产生了很大的疑问,但是麻木的心理让他们对于外界的事情变得漠不关心,最终奇怪归奇怪,但是没有人有所行动,甚至没有人上前来问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张一平让手下的三十个士兵在他后面一字排开,然后对张昶说道:“等一下,谁要是不听话,用枪托砸过去就是了,只要不砸死人就行!”
然后,张一平掏出哨子吹了起来。
张昶马上叫道:“集合了,集合了!快点,快点…”
人们麻木地向中间走来,但是今天有一点不同,很多华工都找不到自己的班头,班头找不着自己的总头,总头也找不到自己的监工。因而在操场上依然一小群一小群的人,像天女散花一样。东一堆西一堆的。
张一平在队列前面,高高举起手中的步枪,吼叫道:“你们昨天也到了,我是大使馆的人,民国政府派来这里管理你们的。告诉你们,英国兵已经上前线打仗去了!从现在起,你们归我管,如果有不听命令的,别怪我的枪子不认人!”
众人昨天到张一平跟着中国大使馆的人来到营地,后来跟英**官打了起来,军官还要吊死他,过了一晚,他又成了英**官了。
不过这都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只要使劲做工就行了,当官的事少理。
随即,张一平叫张昶带几个人下到队列里去,将那些不够人数的班合并在一起,指定班头。然后凑够四个班带出来,有总头的由原来的总头带着,没有总头的指定新的总头。
这样十六个班组成一个方阵,指定一个监工。不到半个小时,才理清也这些人数,一共有一千二百多人,分派为五个监工管理。操场上就排列了五个这样的方阵。
成思良是华工营里的一个翻译,他也被分到班里,这时终于忍不住了,华工营里没有了英国人,就不用他这个英语翻译了。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他可能沦落到要跟一般的民工一样参与劳动,那是掉身价的事。
成思良从队伍里跳出来,一个士兵一见,举起来枪托就要往他头上砸过去,吓得成思良连忙叫道:“林三武,我是翻译,你敢砸我?”
林三武牛逼哄哄地说道:“有何不敢,现在老子是英国兵了,打你这个二鬼子还要向你打报告不成?”
在中国,那些充当翻译、洋行的买办,跟在洋人屁股后面跑的人,人们一向叫他们二鬼子,在法国也不例外。
成思良仗着自己是翻译,跟英国洋鬼子打交道,平时趾高气扬,不料今日被人反过来对他,也只有将委屈和不满往口里嗯了。
林三武最终都没有将枪托砸下去,成思良就用讨好的语气说道:“三武兄弟,我有要事跟你们的长官说,请你通融一下。”
林三武毕竟还是有一点脑子的,成思良这人老是跟着英国佬的屁股后面,说不定真的有英国人的消息也说不定。
“可不能误了长官的事,否则出不了英国人的防区,到不了法国人的厂子,没得跟法国人打工,过年就没得钱寄回家里了。”林三武心里道。
成思良被带到张一平的面前,张一平用生硬的语气问道:“姓名?干干什么的?有什么事?”
“成思良,想来问一下,比尔上尉有跟长官交代什么吗?”
“交不交代,我需要向你交代吗?“张一平怒道。
成思良连忙赔笑道:“不用,当然不用!不过长官昨天还跟比尔上尉打架,今天怎么就把指挥权交给你了呢?”
张一平见成思良几乎有很重要的话要说,可是却好像很有顾忌一样,于是说道:“打架又怎么样,你没有听说过,打是疼骂是爱,不打不骂不自在吗?”
成思良汗颜,说道:“这叫做不打不相识!”
张一平说道:“反正就是这个意思,毕竟我代表的是中国政府,现在中国政府已经向德国宣战,我们和英国人就是同一阵营的人,我打了他,他又能把我怎么样?最后还不是乖乖放了我,还要向我赔不是!”
成思良跟一般的泥腿子华工是不同的,中国政府向德国宣战的消息,他也刚刚得到,这样听张一平一说,他心中的疑虑也放下心来。
“可是,不管怎么样,比尔上尉也应该交代一下的呀!”成思良说道。
张一平再仔细了一眼这个成思良,三十来岁的年纪,圆脸细眼,身体微微有一点发胖。穿着一身比较干净的华工制服,脸色白净,双手也没有其余的民工那样粗糙。
张一平还记起来,他就是昨天在台上替那比尔做翻译的那个翻译。
“比尔上尉走得匆忙,不过他说了,有什么不明白的问他的翻译就行了,难道比尔上尉说的那个翻译就是说你?“张一平说道。
张一平说着,上下打量了一下成思良,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成思良挺直了他的腰板,说道:“正是在下!”
成思良得意还没有两秒钟,忽然听到张一平却冷冷地说道:“既然比尔上尉这么信任你,你就应该有话说话,有屁放屁!又在这里兜什么圈子!误了事你负责得起吗?”
张一平平时对那些二鬼子最讨厌了,特别是那些仗势欺人、自以为是的二鬼子。而成思良恰好就是这样的二鬼子!如果不是想套一些资料,按张一平的暴脾气,早就一脚踢过去了。
成思良连忙说道:“昨天晚上,比尔上尉跟我说,说今天我们营要去离这里五公里的一个叫做卡斯特的地方清理那里的战场。”
卡斯特在圣康坦的西南方向,通向巴黎,虽然还是在英军的防区内,但却是在后方的方向。
张一平才不管他什么战场清理呢,但凡是向后方撤的机会,他都不会错过的。
华工营当下就开始行动起来,民工将自己做行李打了一下包,背在背后,然后扛起干活的工具就上路了。
这时天才刚刚大亮,张一平摸着咕咕叫的肚子,问道:“营地里怎么就没有早餐吃呢?”
成思良跟在他的身边,解释道:“民工一般吃两餐,都在工地里吃,主要是怕浪费时间,工地里已经有当地的法国人为我们做好饭。当然我们跟那些泥腿子不同,我们是管理员人员,是另外开饭的。”
“马了个b的,一天不说人家是泥腿子会死呀!尼马的难道不是泥腿子操出来的?”成思良左一句右一句泥腿子的叫,让张一平这个也是农村出身的人非常反感,终于忍不住骂出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