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上位手扎与凰为盟》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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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遇害转机

永和十五年秋

深夜子时

正是电闪雷鸣,风雨交加时。

热

很热

顾华采身处残败不堪的房间里,蜷缩在并无一物的床上,雨水顺着房顶的破漏处渗进来,一滴一滴的滴进她的身体上,直让她瑟缩不已。

好冰好凉然而她却无名觉得很舒服,甚至微微仰起身子,想要更多……

她眉头微皱,面露苦色,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意识在喧嚣,身体却无能为力。

是那杯茶水,她猛的想起!

正是刚用完晚膳,双福递给她的,而双福是二娘安排在她身边的人,怪道平常向来待她应付了事的双福今日竟会如此殷勤!

而她也是在喝下那杯茶水后就意识模糊,想着可能是累了,便到床上休息,然而她却只觉得越来越热。

这样的天气,却是这样的感觉。

若不是发烧,便是……

顾华采通红的脸色上现出一抹恼怒。

“连翘……”顾华采尚报了三分希望,久久没有听到回应,也不得苦笑,既然二娘设了这计,又怎么会留下人来救她呢?

轰隆隆――

雷声骤响,随之而来的是掉落下来的房梁上的木头,正巧落到她的身侧,压垮了顾华采心头最后一抹犹疑。

她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她不能让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得逞!

她不能……成为娘亲一生中的污点!

身体只稍微一动,床板就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她的手勉强撑在墙边,微坐起了点身,脑中又是一片眩晕。

忽然觉得外面吹进来了一丝冷气,顾华采甩了甩脑袋,有一瞬间的清醒,挣扎的推开了窗户,凉风夹杂着点点雨滴顿时扑面而来。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随着房梁倒塌,整个屋子都摇摇欲坠,不时有东西滚落,顾华采抱着身体瑟瑟发抖,她知道她必须要出去。

若不然当真是要被砸死的。

啊――

顾华采只觉得巨大的冲力而来,而她整个人都被压到了地下,钻心的痛意席卷,血液顺着单薄的衣服渗出,她只用手一触摸,便觉得满手黏湿,艰难的向前甬动,她试图逃离,却每动一下,都觉钻痛。

她向来自诩坚强,从不许自己哭,此刻却再也忍不住。

可叹这不公的命运,她也曾是顾家最是得宠的小女儿,却在母亲自请进去佛堂那一刻成为弃子,被远送至这荒芜地方,再也不得见父母,被人冷落,被人欺凌,分明也该是掌中花,却过得还不如牲畜!

而如今更是面临着死亡的威胁,在这一刻才明了,没有人会来救她,那进入佛堂的母亲不会,那狠心抛弃她的父亲更不会,更不论那些别有用心之人,枉她每日里常常幻想,会不会有一天,父亲会想起还有自己这样一个女儿!

简直是白日做梦!

顾华采凄厉的惨笑出声,她在最最绝望之际反而生出了强烈的想要活着的欲望,没有人要来救她,她就自救!

有人想要她死,她偏偏就要活着!

她不仅要活着,还要好好的活着!

顾华采忍耐着那钻痛之意,在地上一寸寸的往前爬着,终是爬出那破败的屋里,雨水倾泻而下,浇灌在她越发火热的身体上,清凉之意顿现。

而身后的屋子也顿时成为一片废墟,她在瓢泼大雨中回头看,那便是她堂堂顾家嫡女居住了两年的屋里,真是可笑!

她用手磨砂着腿上被划过的长长伤口,血水因着大雨的冲击,并未结痂,反而愈加严重的趋势,就当是一个教训吧……

只是不够――

还不够――

在最初的清凉之意褪尽后,雨势尽管并未减小,反而还越来越大,可她就是觉得不够,还是太热!

她漫无目的的向前爬着,嘴唇干涸,裂出缝来,却还是死命的咬着,脑中晕晕沉沉,已是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只是渴求着这雨水能大一点,再大一点……

只是它好像消失了,顾华采近乎懵懂的向上看去,难不成雨停了?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把伞,将风雨阻隔,真是讨厌极了!

她又移动了身体,想将身体置于风雨之下,感受那难得的沁凉之意,却摸上好像是一个人的腿,她顺着往上摸去,却感觉那身体僵硬了一下,耳边一阵抽气声,下一瞬,顾华采被人像拎小鸡一般的给拎起,又给抛了出去,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度,她被那人给抛落在地。

她有些口渴的舔了舔唇缝,好像似乎触感不错呢,顾华采仰起脑袋,回味起来,只看到那男人。

他容貌不辨,神色不辨,通身与夜色融为一体,唯可辨其身形,带着浓浓的疏离之感,让她……望而却步。

可是真的有些……舒服呢。

色心占了上锋,顾华采又向前爬去,不过刚触碰到那人的鞋……

安景臣眉头皱起,带着一丝不可思议,一丝探究,向后退了一步。

眼看着就要到手的食物就此离开,她顿觉可惜,又锲而不舍的上前。

这一次安景臣没有退后,任由她触摸,她借由着他的支撑,一步步站了起来,却像是没有骨头一般,依偎在他身侧,手颤颤巍巍着解开了他的衣领上的第一颗扣子,不过刚触碰上那冰凉的肌肤……

“唔……”顾华采溢出一丝满足的叹息,只觉得身体上的燥热也褪了几分,这突如其来的发现让她惊喜,她却尚不满足,又伸出了魔爪,开始解他第二颗扣子。

安景臣只冷冷看着她动作,目光中隐隐有火花迸出。

在这样的注视之下,哪怕顾华采神智尚不清醒也打了个颤,这人真是好生凶狠的样子呢,吓死了个人,她有些埋怨的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没有见他阻止,胆子便也大了几分。

不过是个纸老虎呢,作什么一副吓人的样子,有些痴痴的笑着,吻向了那看似遥不可及的人,毫无章法的如同啃咬一般……

安景臣目光攸的变深,握着伞的手微微加深,另一只手却是抓住了她的手腕,幽幽深夜中,散发出危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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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他与夜色

顾华采的手腕被握得生疼,被迫离开那方甘甜,犹自不甘心的向前挣扎着,她手脚并用,毫无规律可循。

安景臣只觉得额头突突的疼,“听话!”已是带了几分严厉的口吻。

“不要!”顾华采愣愣的看向他,又带了几分委屈的颤音,“难受……”

她靠近,他后退,却是带了几分妥协。

被雨水浸湿了的身躯紧紧的贴着他的,他有一瞬间的迷茫,却又如触电一般的推开了她。

她脱离了雨伞的遮盖,又置于雨水之下,欲向前又被他用眼神给制止,那样凶狠,像是要吃人一般,即使她神智并不清醒,却也被吓着了。

只是迷蒙蒙的双眼控诉着他的行径。

那样委屈,竟让他有一瞬间的错觉,好像是他欺负了人家姑娘一般,可分明被轻薄的人是他!

手心的触感仍然在,那样灼热,他好像明白了眼前姑娘为何如同色中恶鬼一般。

不过……他不是专给人解药的。

安景臣打伞欲离开,顾华采一见到口的食物就此离开,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追了上去,她脚步不稳,不过刚迈出了一步就要跌倒,心未动身体却已先行,他用手扶住了她的身体。

她委屈至极的撇撇嘴,却是如八爪鱼一般,紧紧的抱紧了这得之不易的食物,“这是……我的……你……坏人……”

满是防备,又外带小心翼翼,就像是他养的那只……小狼狗一般。

这发现让他的疏离之感褪去了几分,安抚性的摸了摸她的头,又在她骤然放松之时点了她的穴道,顾华采的动作戛然而止,只剩下一脸愕然,愣愣的看着他。

她看着他退后,在离她三步的时候却停了下来,“想来与失身相比,淋上一场雨该好上许多。”

“不要……”她无法动作,只能央求,被雨淋湿的身躯微微颤抖,落魄至极。

安景臣只当她神智不清,并未予理会,只拭了拭额头上的汗滴,转身欲走。

左脚却被人抓住,“不要……走。”又是那熟悉的声音,他狠心用力拔出。

她气愤至极,羞恼至极,也……害怕至极,狠力的抹了一把嘴角因冲破穴道而流出的鲜血。

紧接着就抓住他的衣角,“求求你……救救我……”

已是恢复了几分神智,她听得到离她不远的地方,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自然也听到了,不过却并未当成一回事,不过是别人的事情了罢。

“救我……”她死命的抓住眼前的那方衣角,这是她唯一的生机会。

顾华采顺着那抹衣角不断向前,雨伞掉落,他也被拽的失去平衡,顺着跌倒在地,她覆于他身,呵斥道“闭嘴!”

安景臣从未见过这样强词夺理,倒打一耙的人!

方才还在求他,如今这一脸嫌弃的表情是作何?

哪里知道顾华采不过想着将他给拉下了水,接下来就是不救也由不得他!

双目相对,俱是一震,耳边传来近在咫尺的声音。

“怎么,你找到了没?”

“还没,想必被压在了废墟下面了吧。”

顾华采悲怆一笑,想来二娘给她下了药还不够,还等着人给她收尸呢!

又传来与方才不一样的声音,“倒是可惜了,就这样死了……”

有一人不解问道“夫人想要的不就是这样吗?”

却是一声淫笑,“夫人可没想让她死的如此简单,可惜了如花似玉的五小姐了……”

旁人俱是反应过来,又是一阵哄笑。

领头的人道“四处都再找找,别留下什么活口。”

顾华采内心一阵紧张,若不是因为有夜色掩护,再加上雨水冲刷,他们在的这处怕是早就被发现了。

却撞上一双戏谑的眸子,“五小姐?”这是顾家的庄子,自然是顾家的五小姐了。

可安景臣是见过顾五小姐的,虽说时隔许久,可也相差太大。

她怒瞪向他,“住口!”心口却砰砰砰的跳,只注视着远处。

却见有一人正往这儿寻来,离她不过五步,顾华采一阵紧张。

安景臣只轻叱一声,合着这是个欺软怕硬的主,一碰到厉害的人就知道怕了,可也不过就是个家奴而已。

他往过扔了颗石子,“谁?”那人立马朝着四方看去。

“看你了。”安景臣将腰间的短刀给她。

顾华采低头看了看,重重的握向短刀,似乎在下决心。

“难道你不敢?”他嘲笑道。

“不,我可以的。”她想起方才因为房屋倒塌而生出的浓浓绝望,又因为被下药而生出的种种窘迫,将尊严扔到脚底下给踩碎的感觉,当真是不好极了!尤其是现在,生命遭受威胁,没什么是不行的。

即使是杀人,更何况,对面的那个人是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在自己生和被杀死之间,她选择前者。

只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去,她逐渐靠近,握着刀的手颤抖着举高。

那人察觉过来,转过身去,只来得及发出一声“五……”,眼睛瞪大,就倒了下去。

她看向自己握着刀的手,满是污泥,肮脏不堪。

又将插入他胸膛的短刀给抽了出来,鲜血迸发出来,直射向她的脸上,她伸手去触摸,只看得到一手的鲜血,随即便晕了过去。

安景臣轻揽她入怀,俯视道“真是没出息。”

看也没看四面而来的举着刀的人,冷冷道“素歌,这儿就交给你了,记得留活口。”

痛……

头痛欲裂……

挽月阁中,雕花木床上,顾华采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这里是哪里?

她看向了四周,檀木香味沁入鼻心,让她有一瞬间的迷乱。

不过一个小小的房间里,入目所能见的只有旁边的一个书橱,这不是她的屋里。

恍惚想起,好像她所居住的地方因为一场大雨给冲倒了。

那样破败的屋子,枉她还生活了两年之久。

好像还有人追杀她,然后她晕倒了。

晕倒之际,有一个男人救了她,是谁?

甫一坐起身,就看到了自己身上穿着的崭新的衣服。

这……也不是她的。

脑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画面,她顿时乍舌,一定是做梦,一定是这样的。

“小姐,你醒了吗?”敲门声响起,是双福的声音。

顾华采刚一听到这声音还以为是在做梦,她怎么敢,在刚给她下了药后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却也正好,她的怒气正愁没地方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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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惩奴救美

“进来吧。”

顾华采调整了坐姿,好整以瑕的看着下首。

双福立于下侧,看到还依然安好的顾华采,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小姐淋了一场雨,是该喝点姜汤暖暖身子。”双福手中端着药膳呈于顾华采面前,垂下眸子,很好的掩饰了眼中的一抹狠色。

她“呵呵”笑了两声,手伸到了半空中,却又收了回来,“想来它还烫得很……”

双福一个不稳,差点给倒了,忙道“小姐正是受了寒,才该趁热喝。”

当她是傻子吗?在刚喝下了那杯带料的茶水后,还能毫无顾忌的再喝下双福呈上来的东西。

那就不是傻,而是蠢了!

“我受了这么大的惊,连翘怎么没有过来?”顾华采满是嗔怪的说道。

双福面有得色,“连翘那丫头这会儿不定在哪儿躲懒呢。”

她莫名嗅出一抹不寻常的味道,连翘向来不曾离开她半步,更不论说在她受伤过后。

沉沉的闭上眼睛,她作闭目养神状,却是想着那日好像是刘管事着人叫走了连翘,就再也没有回来……

双福只好端着药膳立于床边,等着顾华采睁开眼睛。

哪知这一等就是个把时辰,双福觉得自己脚心发麻,双手颤抖,不由露出一丝不耐,若不是夫人吩咐了定要顾华采喝下这碗姜汤,她定然不会在这儿受这罪。

不过只要顾华采喝下之后,她就可以被调回顾家,想到这里她又有了一丝得意。

待到将这两日发生的事情梳理顺之后,顾华采才缓缓睁开了双眼,正好看到双福未及时掩下的得色,嘴角不由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容,十指微抬,“凉了吧,给我。”

终于见顾华采醒来,双福急于将手中这烫手山芋交出去,不免有几分急躁,只往她手中塞去。

哪知顾华采根本不准备接,只是伸手作了作样子。

啪……

她未曾用力,双福又早早的放开了,便使得这碗药膳尽数给洒到了地上,精致的瓷碗也被摔落。

状似有气无力的随意一瞥,却看到洒了一地的姜汤逐渐冒起了白沫,她胸口起伏不定,当真是欺她无人管,做坏事做到这样明目张胆,竟是就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要将她给毒死!

顾华采从床上起来,一步步走近双福,“你真是大胆!”

双福内心也是“咯噔”一声,没想到竟然会成现在这个局面,当真是棘手,不过料想就是被发现也没什么大碍,只要五小姐死了,就是死无对证……

双福扑通一声跪地,“没能端好药膳,烫到了五小姐,是奴婢的错,要不奴婢再去给你端上一碗。”诚惶诚恐的面容上却现出一抹轻蔑。

她手颤抖着指向双福,嘴张张合合终是没有说出什么,却是直接甩了双福一巴掌,用尽全身的力气。

双福自从跟在顾华采身边后就没受过这样的侮辱,以至于失了分寸,还以为自己是半个主子呢,也是腾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捂住自己被打的侧脸,“奴婢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竟引得五小姐大动肝火!”

她冷冷的看过去,双福竟隐隐被这一眼看得心惊,她印象中的五小姐向来与人和善,从不曾有这样凌厉的眼神,只安慰自己应该是看错了。

“这第一错,你目无尊卑,本小姐指责你,你就该好好听着,却敢反驳,是想说我说错你了吗?”

“奴婢……没错。”

又是“啪”的一声,“我不过刚刚说了你,你就再犯,这记性也当真是差极了!你再说说你错没?”

“错了!”双福很是不甘心的说道。

她满脸讥诮,“我问你话居然不称呼奴婢?”

“奴婢错了!”

顾华采满意的看着双福如今这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人在安逸的环境中生活久了,就忘了本分,她就是再不堪那也是主子。

“既是错了就该受到惩罚,你也知我向来心善,就罚你自打耳光吧。”

双福不可置信的看向她,她活动了活动手上的筋骨道“难不成要让我亲自动手?”

方才火辣辣的一巴掌犹自还响在耳彻,双福冷不防抖了抖身体,“不……奴婢不敢劳烦五小姐。”很是不甘心的打向了自己的另一侧脸。

“继续。”顾华采冷不防道“这第二错,错在你疏离职守,昨夜本小姐遭受生命威胁,你可在哪里?”

“奴婢……”

“你的解释我没空听!”她咄咄逼人一反往常,“第三错,你刚刚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你昨晚做了什么不用我说你也清楚,狼心狗肺竟敢害我,你说你,该不该死!”

双福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下,在撕破了脸面之后反是胆子大了起来,“五小姐这回是真的错了,可不是奴婢要害你,真正想要你死的是夫人!”

她眼神忽暗忽灭,看着双福里像是看着一个死人一样,“你说的可当真?”

“要不然?”双福弯下腰拾起刚刚摔到地下的碎片,“五小姐你说说,奴婢现在是等着你发落,还是就这样杀人灭口呢?好歹你也能留一个全尸。”

真是胆子大到没了边,顾华采猛的向后退去,捂住胸口却道“不可能,二娘怎么会这样狠心,定是你污蔑她!”

双福大笑出声,笑她的天真,“你以为夫人是什么好相与的,她早就恨不得你死呢!”

身体没了支撑,她跌坐到身后的床上,“怎么会……双福你真是满口胡言!

你要做什么……”

她的口被双福捂住,惊恐的看向那离她越来越近的还冒着热气的瓷片。

“五小姐,你就去死吧!像你这样蠢笨又软弱的人,干什么活在这个世界上,没的蹉跎奴婢双十年华陪你耗在这里!你死了奴婢就可以回去了,这是在做善事,你该高兴!”

“不……”她张口就咬向双福捂住她口的手,双福吃痛放开,伸手就欲打她,她却先一步就向后瑟缩着躲过,身体颤抖,像是害怕极了,嘴角却是勾出与此情此景极不相衬的残酷笑容。

“原来这就是安平侯府的家教,竟容得一个丫鬟骑到主子头上去。”一清冷至极的声音传来,安景臣倚在门边,别有一番嘲讽意味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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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栽赃陷害

乍然听见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顾华采尽管早有准备,身体也是一僵,就是昨夜,这个男人见过她所有的不堪与狼狈,这也就罢了。

尤其是她还曾毫不知廉耻的央求他……

暂且压下心中涌动的浓浓不安,她小心翼翼的看向了门外,整理了整理因为刚才争执有些凌乱的衣衫,这才重新站了起来。

双福正欲行凶之际却被人抓个正着,也是羞恼,不过看门外的人的衣着,就知道非富即贵了,脑中忙思考起来等会儿的说词。

这时刘管事带着讨好的说道“是这奴婢不知礼仪,奴才下去了就罚她。”

双福这才松了一口气,刘管事为人处事异常圆滑,平日里虽然不曾欺侮五小姐,但若是看到别人欺负她,也只当作看不见。

尤其是她双福可是夫人的人!

这才跪下,想抢在顾华采说话之前先将罪名给她安上去。

“刘管事……”顾华采张口欲语,却又欲言又止。

刘管事看了看安景臣,他只冷眼旁观,倒让他有几分拿不定主意。

若在平常肯定就是打发了过去,可今天却不同,还有这么个贵客在旁,尤其是这位贵客对五小姐的态度,似乎有些不一样呢。

只从屋内的只言片语中得出一些,便问“五小姐,不知您可以出来吗?”

这是女子闺房,尤其里面那位正经算起来也是个主子,以前不注意也就罢了,可现如今不是有个贵客在旁呢。

要让这位爷拿捏住侯爷治家不严的把柄,他也就难做了。

“这就出来了。”她能听得出刘管事话语里的沉思,以及口气里的转变,料想是因为他罢,就是不知他是谁……

才掀开帘子,有戏谑的眼神划过她,她努力集中心神,没有去看他,“我也是刚刚醒来,就见双福端过来的一碗药膳,不过昨夜淋了一场大雨,力气不足才将碗给打翻,哪里知道……那竟然是掺杂着毒的姜汤!”

她越说越气愤,整个身体都止不住的颤抖,丝毫不让人怀疑其中的真实性。

“尤其是她竟然还敢污蔑二娘,说是二娘要她端来的,我实在是气不过,二娘多好的一个人,竟然让她这样污蔑!”

这口口声声却是替别人鸣不平,她知道她一个被弃孤女的身份,尤其是还没有利用价值,她的生死不会被人看在眼里。

可若这事掺杂上荣国夫人的清誉那就不同了!

双福太过嚣张,当真以为这里山高皇帝远,凭借着荣国夫人的看重就能为所欲为,然而若涉及到她的二娘荣国夫人,谁又会保她呢?

不过是一个马前卒罢了。

“不是,不是这样的……”意识到自己现如今处于何种境界的双福立马开口反驳,却是有些语无伦次。

“不是怎样?你是想说不是二娘让你做的吗?”

双福闻言立马点头,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

顾华采面色攸的变白,“所以是你自己想要害我,我……究竟是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

众所周知,顾府五小姐素来与人为善到近乎软弱的地步,对待下人更是不曾疾言厉色,更遑论于服侍自己的双福,而双福却狠下杀手,不免让人心惊。

顾华采鼻子通红,看着可怜极了,“你想害我也就罢了,竟然还想陷害二娘,你当真是其心可诛!”她只失望至极的看着手足无措的双福,内心却是一阵畅快,她先前待双福好时,双福不知道珍惜,反过来害她,就不要怪她如今不念主仆情谊!

双福只来得及一遍又一遍的摇头,却不知该如何分辨,好像不论她怎样说都是错的。

“我知道自己也不过就是个名义上的主子,即使是被害也没人会为我讨个公道,双福她意图谋害我也就罢了,却诬陷二娘,当真是可恶,这样不忠不义的奴才,要之何用?

刘管事,你说我说的对吗?”

她以退为进,只求能给自己讨个公道,这须臾数年,她所遭受的一切,就从这个恶奴这里开始,一点一点的讨回来!

刘管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满脸堆笑,“五小姐是这里唯一的主子,怎么能这样说呢?”

“你只说我说的对不对?”她自是不允许他这样明显的打太极。

“五小姐说的,自然都对。”刘管事的脸也拉了下来,双福也太笨了,竟将夫人给供了出来,就不要怪他保不住她了,不过五小姐也着实太不识好歹了,当着外人的面,这样的让他下不了台面。

“恶奴双福,意图谋害主子性命,还妄图栽赃陷害,待奴才禀明了夫人,再做发落。”

“噫,这样的小事,怎么好意思劳烦二娘呢?双福既然是我的奴婢,自然我就可以作了主的。

不如就打上五十大板如何?”她巧笑倩兮,转盼多情,出口却是这样的不留情面。

就是寻常小厮,犯了错也就只是二十大板以示惩戒,如双福这样,五十大板虽然要不了她的命,却也差不了多少。

双福恶狠狠的看向她,“五小姐你就不害怕夫人找你的麻烦吗!”

刘管事重重的咳了一声,满是指责意味的看向双福,以前觉得这丫头机灵,今日竟然是这样蠢笨。

双福意会,爬到顾华采的身前,扯住她的袖子就道“五小姐,奴婢知道错了,奴婢不该怀不歹之心,只求五小姐饶过奴婢一条命,奴婢实在是受不住那样重的刑罚,五小姐,求求你……”

她“呀”了一声,顺带着将自己的袖子给抽离出来,“我没想过要你死,还是在你的心里,犯此大错就是该死的?

不过也是,然而我到底良善,不愿太过为难你,死罪可免,活罪却难逃,毕竟你刚刚可是妄图栽赃二娘的!”

双福怔愣了,怎么就成该死了呢?

她却不容她再度开口,话音刚落,顾华采就转过了身,“刘管事,还不去,没的传到了二娘耳边,让她老人家生气。”

刘管事在看清楚了眼下的形势,转忙一笑,让人将双福给带了下去。

她只听着耳边传来双福凄惨的叫声,呼出了一口浊气,在经历了方才一番口舌之争,这时才觉出疲累,脑袋晕晕沉沉的,听觉却异常敏感。

只听见有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近在耳旁,神经不由的紧绷,却是生出了一身冷汗,这样紧张,就是她在面对父亲的时候都不曾生出过。

他只单手挑起她的下颌,她被迫的抬起头来直视着他,见他红唇微启,“五小姐今儿个可是让本王看了一场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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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所谓碰瓷

他自是俊美非凡,以至于她故作镇定的面容之上也有些许迷离,当真是眼角眉梢皆带风情,那一身暗紫的长袍又衬得他更显邪魅,而他又自称本王。

据她所知,这大周王朝只有三位王爷,再看眼前人的年龄,该是那位同当今圣上系结拜兄弟,且颇得圣宠的楚湘王。

“王爷缪赞了,华采这厢还要多谢王爷……救命之恩。”狭长的睫毛掩下,她面目一片真诚,恭谨异常。

然而安景臣却听出了其中的威胁之意。

有意思,他不过好奇心乍起,倒是招惹上了一个冤家,且这冤家还不讲理的厉害。

“五小姐客气了。”他放开了对她的控制,她顿时觉得轻松许多。

“不过,”随着这一声意味深长,顾华采的心又被高高提起,“你若非要谢我总不能只凭三言两语吧。”

他毫不掩饰的打量,让她顿时觉得自己如同一个待价而沽的物品一样,这种任由别人将局面把握的感觉当真是不好极了!

索性她抬起头来,无奈至极的说道“王爷也看到了,华采如今贫穷异常,实在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孝敬您……”

安景臣错愕不及,这冤家原来也抠门的厉害。

却也没有继续为难她,只对着门外说道“送进来吧。”

顾华采初始还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待到看见被押进来的人时顿时明了,纵然昨夜天黑,她看不见那些追杀她的人的相貌是何,但是那声音她却是听过的。

只见几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人遂被押进来就跪在地上,直向安景臣求饶。

顾华采低笑两声,笑声中难掩愤恨,算上昨夜死去的那一个一共是五人,她不过一介弱女子,二娘为了害她还真是下了大手笔!

他看她愤瞒难平,大手一挥,“你们要求的人在那儿呢。”

她一时竟有些呆滞,看他眉眼风情万种的一笑,顿时就有些懵了。

那些人看着平日里最是胆怯的五小姐,言语之间也不曾多有恭敬,尤其是昨夜他们还要杀了她。

而今人未杀成不说,反而还要求她,也是“咯噔”一声,她会不会放过他们。

不过转瞬,五小姐向来与人为善。

便又跪行着到了她面前,头磕的响亮,“五小姐就饶了奴才们吧,奴才们也不过是深夜出来逛一逛,逛一逛……”

逛一逛?当真是将她当成了傻子!

顾华采很是惊吓的退后了几步,故作不解的问道“我记得昨夜下了暴雨,你们难道没有被淋坏?”

“嘿嘿。”有人庆幸般的笑,心说果真是傻子,他们可是要杀她的,她还要问他们有没有淋坏?不过这样一来他们想要脱身也容易许多。

“没有没有,只要五小姐饶了奴才们就好。”

却是忘记了昨夜同伴死亡时候的光景。

顾华采长叹了一声气,“你们没有被淋坏,可苦了我,为了躲你们……如今头还痛着呢。”她弱不禁风的往后倒去,直吓得跪地的四人心头一凛,回味过来,这才想到刚刚她说了些什么,脸色俱是一白。

她就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实是累得不行了,却也依然比跪在地下的四人高上许多,讥讽至极的看过去。

在那样的目光注视下,他们竟然无由的觉得羞愧,皆是低下了头颅,硬着头皮说道“五小姐也被淋着了?奴才们不知道啊。”

“呵呵……”她的目光中闪烁着奇异的色彩,对堂下四人的说辞不置可否,“你们既然来求我,就该有个求人的样子,最起码应该诚恳吧?”

他们的眼皮皆是重重的一跳,这话的意味再清楚不过,眼前这个五小姐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刚才一问大抵也是觉得好玩,可他们的卖生契都在夫人手里,也是万万不能说出去的。

她看他们犹疑不定,心下冷笑,也是该下点猛料,“别说什么卖生契,首先你们要活着从这里走出去才有用!”

“五小姐饶命。”话虽然这样说,可他们也不觉得她当真会要了他们的命。

她长久以来的和善只助长了他人的气焰,到头来半分好都没落下,只让人肆无忌惮的欺凌,须知兔子急了还要咬人,更何况她还是活生生的人!

“我饶了你们的命,谁又来饶过我?你们既然要我死,我若不想死,你们就得死,难道不是这么个理?”她居高临下,眼里没有半分感情,只冷冷说道,就是安景臣也感受到满满的唳气,果然是个有故事的人呢。

“素歌,这些人着实是聒噪的很,就依顾五小姐说的做。”

她说了些什么?哦,她说要他们去死,顾华采后知后觉的想,到底多了几分感激,以至于看向他时也真诚许多。

她这会儿虽说嘴上厉害,然而到底不过是空话而已,她没有权势,没有真正让人害怕的东西,所以他们虽然面上惶恐,实际上还是不以为然的。

安景臣却无疑弥补了她所缺少的东西,犹如雪中送炭。

他的话不过刚落,就从门外进来了人,要带走那四人,他们看到这架势,才是真正的害怕了,昨夜被抓回来所经历的一切犹如一场梦,他们从不曾见过那般花样百变的刑罚,尤其现在是要他们去死,哪能不怕?

连连哀叫起来,满口讨饶,顾华采只等到他们快被带出门后才喊了停,她一步步走过去,弯下腰去,“你们也知我向来和善,若不是真的太过生气又怎么会大动肝火至此?你们和我并未曾有过丝毫恩怨,却想致我于死地,我该怎样惩罚你们才能一泻我心头之恨呢?”

“奴才……”

“别想着反驳,昨夜你们所说的话,一字不差的都落到了本小姐的耳里,与其做些无用功不如想想该如何才能平息我的怒火,那可是一条命啊!”

她看着他们逐渐慌乱起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心里的防线已经崩溃,嘴角勾起了一丝若隐若现的笑,“现在死还是为自己求得一线生机,保住命再说呢?”

几乎不用听她也知道他们会怎样选择,果不其然,在经过了许久挣扎后,有人硬着头皮问道“若奴才说出实情,五小姐当真能放过奴才?”

“我向来不喜为难人,尤其是无辜之人。”她懒懒说道,已是有些许不耐。

他听了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在差点要经历死亡过后,却又能捡回来一条命,确实是个值得高兴的事情,只是是否高兴得太早,还未可知。

“五小姐说的都对,奴才们和您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又怎么会想要谋害您,自然是听了别人的吩咐。”

“哦?”她作不解状,“是谁?”

“夫人。”

顾华采露出了然的笑容,转身走了过去,“想这等意图谋害王爷性命之人,怕是诛了九族也不为过吧?”却是看向了安景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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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皮相误人

“五小姐,你刚刚分明说放了奴才们的!”有人惊恐出声。

“我有说过吗?”她却是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予,她只是说不喜为难无辜之人,而他们,无辜吗?

“王爷,您说对吗?”再次问起的时候她的内心还是很忐忑的,这人除却刚刚说过一句话后,就再没有说过,她也分不清他到底是作何想法。

他对着她眨了眨眼睛,她莫名低下了头颅。

就听他再度开口,“就依顾五小姐说的做吧。”

“且慢。”她突然打断,让堂下几人心里生出一股雀跃,莫不是要放了他们?

只听得她不紧不慢道“记得将头颅留下来送给我二娘。”

那几人只脸色巨变,恨不得早点死,也少得这许多搓磨。

素歌看向安景臣,他懒散至极的点点头,示意应允,素歌这才带人下去。

待到房间里只剩下她和安景臣两人时,那种近乎窒息的感觉又涌现了出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道“既然无事,我就告退了。”

“你要去哪里?”他歪头看向她,漫不经心中夹杂着一丝笃定。

是了,她住的地方因为一场暴雨被冲击成了一片废墟。

“想来刘管事该……准备了吧。”

嗤――

安景臣走近,细细描绘着她的轮廓,“倒是个我见犹怜的美人儿,只可惜了这副皮相……真是会误导人呢。”

他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面颊,没的让她生起一阵阵颤栗,好似下一秒这指甲就会穿破她的皮囊一样。

也没见过男人有这样长的指甲……

“不及得王爷半分。”她虽是自谦,却也是事实。

下一刻,就觉得脸颊生痛,他竟是捏了捏她的脸,且还用了十分的力,直让她痛呼出声,再一看这位爷的脸色,才反应过来,她应该是说错了话。

果不其然,“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本王以为,顾五小姐应该知道。”

知道什么?她明明说的就是事实,虽如此想,却温顺言道“是华采失言了。”

他这才收起了魔爪,“本王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五小姐不觉得,该回报点我什么吗?”

方才就让她给他准备谢礼,如今又给她要回报,知恩图报这一点她当然懂,只是她也确实是囊中羞涩,“若不然先欠着,等我有了再补上?”

“你倒是实诚。”

所以是可以还是不可以?她静静的等着他给个回复,毕竟她也不想欠下别人太多,尤其是救命之恩。

“寻常物事其实也入不了我的眼,我要的也很简单。”他又认真的看了她一眼,更是让她茫然。

“王爷不妨直说。”这样被吊着的感觉着实是不好受。

“你是谁?”他口中轻轻吐出三个子,很是笃定。

“啊?”她惊笑出声,“王爷莫不是在说笑话,我就是我啊。”

他凤眼微眯,带着审视的意味,像是能看到她的心里一般,“我曾经也是见过顾五小姐的,只是她并不像你现在这个样子。”

“须知人都是会变的,我会变,王爷也会变。”她不知他是如何得出这么一个结果,可她就是顾华采。

“哦?”他收起了方才一本正经的神色,转而又显轻佻来,“我可记得,顾五小姐的胸前有颗痣,人会变,痣可不会变,就不知你……有么。”

她下意识的就抚上了胸,因为她胸前没有……痣!

以至于脸色巨变,呼吸也急促起来,待到反应过来被人耍了之后脸色又猛的变红。

这厮真的是很……欠揍!

他丝毫没有耍人之后的心虚,反而笑的张狂,“顾五小姐,这下知道被人调戏的滋味并不好受了吧?”

什么意思?

他好心提醒,“昨天晚上。”

她猛的回想起来,可昨天晚上不是特殊情况么!这人还真是记仇啊,偏生她还不能反驳。

只无辜至极的说道“昨天晚上的事情,华采睡过一觉之后就记不太清楚了……”

“五小姐可以再健忘一点,我不介意陪你一点一点回忆。”

他说这话时她只觉得有小虫子钻入手心一样,渗人的厉害,忙道“不了,只是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这里都给您道一声歉,想必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吧。”

还真是像只狡猾的……兔子。

“罢了。”得他这一声松口,她顿时觉得轻松许多。

“本王今天下午的时候就会离开,你暂且先住这,有什么需要的就吩素歌,还有……

今天中午会有宴席,本王想要见到你。”

“多谢王爷。”她的脸上现出奇异的色彩,看向安景臣离去的背影好奇而又复杂,“不知王爷怎么会到这里?”

“路过。”

倒真是巧了。

安景臣从屋里走出去,对素歌吩咐道“你且先在这儿盯着她。”

素歌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上闪过一抹探索,他可从来没有见过自家王爷对哪个女子这样上心过。

不过,顾五小姐能近了王爷的身,而安然无恙,本来就是一件奇异的事情。

遂站定在外面,直到顾华采开口,“这位小哥,可否麻烦你一件事情。”

她眉眼弯弯,语气中带着询问,与京中女子趾高气扬大多不同。

“五小姐请吩咐。”

“嗯,就是,我想洗澡……”她昨夜淋了一场大雨,又在泥地里滚过,纵然后来不知是谁给她换了衣裳,可到底还有些难受,如今一闲下来就越发明显了。

可连翘又不在她身侧,眼看着对面的素歌手足无措,她忙解释道“你给我将连翘同双福找来就行。”

她这才回了屋里,料想连翘昨夜该是被人支开,可如今面都没露实是让她担忧。

还有双福的五十大板,也该打完了。

没过多久,双福就被人抬了进来,眼中愤恨尽数射向顾华采,只在她回过头来时才收了回去。

“不知五小姐叫奴婢来做什么?”语气中难掩不甘。

到底还稚嫩的很,她看向地下的双福,很是惊讶的叫了一声,还蹲下身去查看她的伤口,却在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伤口,直让她疼的打颤。

这才虚虚笑了,“你本来不就该在我身边侍候着么?”

双福脸涨得通红,她笑的意味深长,以前双福可是看自己软弱好欺,平日里十天都不见个人影的。

以前双福能侥幸逃脱,是因为她允得,而如今她不允得了。

“五小姐说的是,奴婢也是一时太过疼痛,就给忘了。”

哪里是太过疼痛,顾华采看着她腿上的伤痕,都到了骨头里了,若是不及时医治,怕是这双腿就废了。

她要她一条命,她只要她一双腿,不过分吧?

“我也知你如今行动不便,不过连翘这会儿不在,就只能是你了……

对了,你知道连翘这会儿在哪里吗?”

她突然想起,既然昨天的事情,双福有经手,那么指不定是她动的手脚呢。

双福苍白的脸上有一抹心虚,虽然极力掩藏,顾华采却还是看到了。

“奴婢自从昨日就没有见过连翘,也不知道。”

“是吗?”她按着双福的腿上越发用力,“还是你好了伤疤忘了疼,还想再受些皮肉之苦?”

“奴婢真的不知道。”倒是出乎她的意料,双福说的坚决。

当真是不知道,还是……

“五小姐。”素歌在外叫道,“你让找的人已经找到了。”

“在哪里?”她转身问道,满是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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