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的马甲藏不住了》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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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人生重来
大雍王朝,柳丞相府,昏暗破旧的小柴房内。
衣衫褴褛的女孩正畏缩着纤弱的身子,痛苦地蹲在地上,她颤抖的用双手护住脑袋,乱糟糟的发丝从她布满伤痕的手指里探出来,被漏进柴房的冷风吹得飘散而起。
她对面站着一位衣着光鲜亮丽的女子,那女子约莫十三四岁,生得颇为貌美,只是脸上那副趾高气昂的不屑神色,让她的容貌平白堕了三分。
“臭傻子!你以后不准再接近三王爷,听到了吗?”柳梦玲满脸厌恶地伸手掩着口鼻,看向女孩的目光也带着几分淡淡的妒忌,“若是听到了就应一声!”
只是地上的女孩却并未顺着柳梦玲的话乖乖应声,她抬起布满脏污的小脸,痴傻的喃呢:“我要季哥哥,我要季哥哥,雪儿要做季哥哥的妻子……”
没想到这个傻子竟然如此不识抬举!柳梦玲咬了咬牙,接过旁边下人递来的鞭子,直接狠狠地一鞭挥在了女孩身上。
“你说!你以后还接不接近三王爷?”挥鞭的同时,柳梦玲还不断地厉声追问着。
只是她得到的答案都不尽如人意,地上痴傻的女孩似乎是认准了“季哥哥”,哪怕被鞭挞的满身伤痕,仍是哭嚎着要季哥哥。
“谁在这边吵嚷?”柴房虽然僻静,但女孩嚎哭的声音实在是太大,很快吸引了一群人过来。
而为首的,就是“季哥哥”,大雍三王爷,梁季。
梁季原本正在和柳丞相府的大公子二公子一起游逛柳丞相府,却听到柴房有动静,于是一群人一起过来,就看到柳梦玲颤抖着瘦弱的娇躯,泪水涟涟,而在她对面,柳家的傻子女儿柳延雪正坐在地上喊着“我要季哥哥”。
若是被美人念念不忘,梁季自然是要得意一番,可看着面前肮脏粗鄙的柳延雪,梁季的面色立时黑了下来。
柳梦玲小步走到梁季身侧,有些歉疚地瞥了他一眼:“王爷,我是想来劝妹妹主动解除婚约的,只是她不仅不愿意,还大吵大闹……还望王爷恕罪,若是有什么责罚,就让我这个姐姐来承担吧。”
“和你有什么关系,是她的问题。”看到柳梦玲的样子,梁季心中一软,直接把柳梦玲揽到了怀里,体贴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
只是在望向柳延雪的时候,梁季的眼神却寒冷如冰。
偏偏傻子四小姐却没有感觉到梁季的嫌恶,她微张着嘴抬起头,发现梁季和柳梦玲抱在了一起,就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要扑到梁季身上:“季哥哥,你说过要娶我的……”
傻子四小姐哪壶不开提哪壶,梁季本就不爽的心情在听到她的这句话后,愤怒更是到了一个巅峰。
在柳延雪小跑过来的时候,他直接伸脚踹向柳延雪。
这一脚带着无尽的怒意,似要发泄他心中的厌恶!
“砰!”
女孩纤弱的身体横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撞上了柴房一角!
眼看着柳延雪残弱地滑落到了地面,守在主子们身后的下人才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柳丞相府的四小姐,若是真死在这儿,在场的人都得不到什么好果子吃!
一群人乱哄哄地涌了上来,七手八脚地将已经软倒的四小姐抱起来。
然而他们都没有发现,来自异世的一缕魂魄此时已经悄然融入进了四小姐的身体。
疼……
柳延雪微微皱着眉,感觉全身上下像是被车子碾过一般。
她怎么还能有意识?她不是在飞机上被那群叛徒用炸药炸死了吗?
……好像是在临死前,她一直随身携带的玉佩护住了她。
柳延雪缓缓地睁开眼,入目的是头顶略显浮夸的锦绣帐顶,她再扭头看向周围,发现她所处的厢房古色古香,好像是古装剧片场一样。
就在柳延雪还想要继续沉思之际,脑袋忽然钝痛了起来,许多不属于她的记忆都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原来她穿越了!
这具身体是大雍王朝柳丞相府四小姐的身体,四小姐和她同名同姓,也叫柳延雪。
不过和她在现代的丰功伟绩相比,四小姐的人生就很失败了。
原主小时候冰雪聪明,更是像个瓷娃娃一样漂亮,彼时同样只是个孩子的三王爷梁季对柳延雪喜爱异常,皇后见梁季有意,又想到柳丞相府的强大势力,就主动找皇上求了婚约。
可在柳延雪六岁的时候,意外突生!她掉到了河里,高烧过后,变成了一个痴痴呆呆的傻子。
成了傻子之后,柳延雪还记得她的未婚夫是梁季,因此整日追着梁季,要“季哥哥”娶她。
可梁季怎么能看得上一个傻子?他很快和柳延雪的三姐柳梦玲勾搭到了一起,柳梦玲更是叮嘱下人,让他们把柳延雪漂亮的脸蛋弄脏,给她穿最丑最难看的衣服,原本冰雪漂亮的柳延雪活像个小乞丐,让梁季彻底厌恶柳延雪。
这次小傻子躺在床上,就是因为梁季的一脚!
浏览完原主的记忆,柳延雪伸手抚了抚胸口,叹了一口气。
愿你来世投生到一个好人家,下辈子开心幸福。
至于你受过的委屈和冤仇,我都替你报了!
“这是?”柳延雪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她缓缓地低下头,发现自己胸前赫然还挂着熟悉的玉佩!
她刚把注意力放在玉佩上,就觉得眼前的景色忽然一变,她到了一个大概一百平米的小空间里,放眼望去是一片肥沃的药田,土地中央有一口井。
柳延雪接受完信息,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家传的玉佩竟然别有玄机,玉佩内置一片神秘的空间,空间里的土地十分有灵气,种植在上面的药物不仅生长周期短,药效也会比种在外面的好上无数倍。
而空间中央的灵泉更是厉害,居然有洗经伐脉,祛除百病的功效!
生命的最后时刻,柳延雪的血流到了玉佩上,成功开启了玉佩,让玉佩带着她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还开启了一个神奇的空间。
就在柳延雪想要继续研究空间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有人进了厢房,于是她急忙收回意识。
第二章 教训三姐
“四小姐!”一个衣着破旧的小丫鬟快步跑了过来,她看着柳延雪身上的伤口,眼泪扑簌簌地落下。
柳延雪从原主的回忆里得知,她已故的母亲给她留下了一个忠诚的丫鬟,就是面前的春实。
只是柳梦玲看不惯柳延雪身边有丫鬟伺候,因此随意找了个由头便将春实打发了,春实这丫头忠心耿耿,为了柳延雪有口吃的,心甘情愿在相府做着最脏最累的苦活。
打量着春实脸上的伤口和手上皲裂的痕迹,柳延雪的心暖了一瞬。
“小姐……他们凭什么如此待你?”春实的眼泪啪嗒啪嗒地落在地上,很快就把地面洇湿了一小片,“四小姐,您跟春实走吧!夫人当初给奴婢留了点嫁妆,奴婢一直存着没用,我们离开这吃人的地儿去乡下,奴婢不嫌累能干活!一定能养得起小姐!”
见春实是真心实意地为她好,柳延雪眸子柔了几分,都说她傻,这丫头分明比她更傻。
柳延雪伸手轻抚春实的脑袋,出口的嗓音,如玉石相击,泠泠悦耳:“别哭了。”
“四小……小姐您说什么?”春实在听到柳延雪的话后,直接愣住了,“四小姐,您恢复了?”
“嗯。”柳延雪点了点头,随意找了个借口,“可能是被梁季踹了一脚,反倒把脑袋摔好了。”
“是三王爷下的手?您可是他的未婚妻他可如此!”春实想到三王爷还是柳延雪的未婚夫,声音哽咽:“小姐您还未曾过门,姑爷就如此待您,若是您嫁到了三王府,怕是要……”
“谁说我要嫁给那个蠢货了?”就在春实惴惴不安地考虑着未来时,柳延雪已然立了起来,她挺直脊背,俏脸满是不屑,“不过是个烂心瞎眼的男人,也配得上我?”
“小姐您想明白了?”春实曾经也劝过柳延雪,让她同意解除婚约,这样柳延雪可以少受些折磨。
可柳延雪是个死性子的小傻子,坚持要嫁给梁季,就算被唾弃被打骂却不松口。
春实本都已经放弃了,结果柳暗花明,小姐不仅恢复了神智,还主动要解除和梁季的婚约,春实又惊又喜,急忙握着柳延雪的手,不住点头:“若是夫人知道,在九泉之下定为会小姐欢喜的!”
柳延雪拍了拍春实的手背,一阵心酸,春实的手掌没有一处好肉,处处皆是龟裂开的皮肤,有的地方结了痂,粗糙难看,根本不像是十五六岁女孩的手。
柳延雪向来是以德报德,以怨报怨的性子,春实如此忠诚,心下也打定主意要护住这个傻丫头!
她拉住春实:“既然我恢复了神智,你就重新当回我的贴身丫鬟,好好待在我身边照顾我,不必再做那些脏活了。”
“可三小姐她……”春实想起柳梦玲的嚣张跋扈,后怕不已,现任主母可是三小姐的亲生母亲,她和小姐怎么得罪的起?
说起柳梦玲,柳延雪的面色冷了下来:“柳梦玲那边我来处理,你不必害怕。”
“是。”看着柳延雪凌然的神色,春实不由自主点头。
她总感觉小姐变了,恢复如初后,比先前更多了股凌人的气息!
说曹操曹操到,柳延雪和春实刚说完柳梦玲,柳梦玲就在丫鬟们的簇拥下推门而入。
“四妹,你身体怎么样了?”柳梦玲袅袅婷婷地走到柳延雪身边,说是在关心柳延雪的情况,但她脸上却满是调笑,全然没把柳延雪放在眼中。
柳梦玲也没指望一个傻子回答她什么,快步走到床前,柳梦玲直接向着蹲在床边的春实发难。
“你这脏丫头,不是在泔水房干活儿的吗?谁给你的胆子来这里?”柳梦玲佯装惊慌地用丝帕掩了掩唇,嫌弃道:“四妹这里味道是像了点儿,这儿可不是泔水房,来人啊!把她给我丢出去!”
就在柳梦玲伸手指着春实,趾高气昂之际,忽然凭空出现了一双手,稳稳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随后,她直接被迎面甩了一巴掌!
啪!
柳梦玲整个身子都被打得偏转了过去,她倒吸着凉气,伸手捂着火辣辣的半边脸,眼底满是不可思议:“柳延雪你敢打我?”
“嗯。”就在她面前,柳延雪拍了拍手掌,好像是要把什么肮脏的灰尘拍下去。
她的神色平静,可语气却森冷异常,好像地狱深渊里嗜血的恶鬼般:“打的就是你!我的人,你也敢指手画脚?”
“你!”柳梦玲心底的惊涛骇浪难以用语言形容,她为柳延雪的气势所迫,连着后退了三四步,和柳延雪隔了两个下人,才觉得安全一些,“你不傻了?”
“你觉得呢?”面对柳梦玲的问话,柳延雪只轻轻地挑了挑眉。
“难不成,你一直都在装傻?”柳梦玲惊疑不定地望着柳延雪,心底一一划过各种猜测,“就为了光明正大缠着王爷?柳延雪你就这么想男人吗?果然是个贱人!心思比宜春院的妓子还多!”
没等柳梦玲把话说完,她又挨了一巴掌,脑袋直接被打得偏转了过去。
呵?她想男人?
若是柳延雪没记岔,这些年都是柳梦玲在和她的未婚夫婿鬼混吧!
“堂堂相府三小姐,张口闭口都是男人。”柳延雪的眼底带着冰冷的杀意,“人皆道想什么便爱说什么,三姐可真是白玉无瑕!”
“贱人,你敢骂我?”柳梦玲怎么都没想到柳延雪居然敢连着打她两巴掌,她倒吸了一口气,难以置信地望着柳延雪。
可更让她难以置信的事情在后面。
柳延雪上前一步,下人们被她的气势吓得后退几步,她伸手,死死按住了柳梦玲的肩膀,力气比柳梦玲大了不知道多少倍,柳梦玲被她这么一压,竟然直接重重地跪倒在了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姐姐,还未到年关,你也没必要给我行大礼吧?”柳延雪戏谑地笑了一下,旋即看向站在她身后的春实,“春实过来,给我狠狠地扇她几巴掌!”
“小、小姐?”春实以为自己是幻听了,于是和柳梦玲一样面色惊异地望向柳延雪。
“过来。”柳延雪皱了皱眉,语气强硬了些许,“三姐贵为相府千金不知体面为何物,春实你来好好教教她!省得今后给相府丢人!”
春实有些畏惧现在的柳延雪,她犹豫地走到柳梦玲身前,扬起的手掌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奴才打主子可是大不敬!这等以下犯上的事是要被乱棍打死的!
柳延雪自是清楚这个道理,但她也想让旁人明白,她柳延雪的奴才,不是什么人都能轻贱的!
第三章 脱胎换骨
迎着柳延雪强势的目光,春实咬了咬牙,轻轻甩了一巴掌下去。
她这一掌用力很小,但柳梦玲还是难以置信地望着春实:“你敢打我?一个傻子的话你也敢听?你若再敢碰本小姐一下,我便让人柳延雪这个贱人打死丢出去!”
听到柳梦玲对柳延雪的辱骂,春实忽然又有了力气,想起往日柳梦玲对小姐的欺侮,她轮圆了胳膊,狠狠地打了柳梦玲一巴掌。
打出第一掌后,春实深吸了一口气,好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连着左右开弓,扇了柳梦玲几十个巴掌。
“你这个狗奴才,过两天就把你卖到窑子里!”
啪!
“贱骨头!得罪了本小姐你们不得好死!”
啪!
“柳延雪你这个没了娘的野种!”
啪!
直到柳梦玲被打得吐了一口血,血里带着一颗雪白的牙,春实才回过神来,有些惊慌地望向柳延雪。
此时的柳梦玲已经肿得像是个猪头,她张了张嘴,连说话都很吃力:“柳延雪、我不会……放过你的……”
迎着柳梦玲仇恨的目光,柳延雪只是自在地挑了挑眉:“三姐再说笑吗?我不过让下人教教你规矩罢了,啧啧啧……看来你这是还未学会啊!”
“春实给我继续打!打到三小姐学会规矩为止!”
下人们被柳延雪的气势所震撼,无人敢上前,唯恐这位连他们一起揍!
听到柳延雪这话,柳梦玲本就惊恐的表情更带了几分慌张,她不敢再骂柳延雪,唯恐柳延雪这个疯子继续打她,就只能不停地咒骂跟来的丫鬟侍卫们。
后面的侍卫丫鬟们不敢顶嘴,只低垂着脑袋涌上来,搀扶着柳梦玲离开。
“小姐……”春实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自己的手掌,没想到她居然能甩三小姐巴掌。
“怕什么?你做得很好。”知道春实现在肯定会有心理冲击,柳延雪笑着拍了拍春实的肩膀,又低头皱眉瞧着身上脏乱的污渍,“春实,你去打点儿水来,我要沐浴,顺便拿一套更换的衣物来。”
“好。”春实应下,随后赶快去准备浴桶和热水,幸好她们现在所处的院子东西倒也齐全,不到一刻钟,两扇巨大的屏风就搭了起来,水面上洒着花瓣,热气蒸腾而上。
柳延雪宽衣解带,躺在浴盆里。
“试试灵泉水的效果怎么样。”柳延雪犹豫了一下,从空间里取出小半杯灵泉水,仰头喝了下去。
灵泉水刚一进入肚腹,一股锥心的疼痛从小腹蔓延而开。
她用力地咬住下唇,双手在水下蜷成拳,额头的汗珠混合着嘴唇上滴下来的血珠,一并落入温热的水中。
仿佛把皮肤都剥下来的痛苦持续了大概一刻钟,一刻钟过后,疼痛逐渐缓解,取而代之的是飘在云端一般的惬意和舒适。
柳延雪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等到一切结束,柳延雪睁开眼,发现洗澡水已经变得乌黑,空气中弥漫着阵阵恶臭。
她让春实重新换了一遍洗澡水,认真将身体刷洗干净,感觉身体里充满了力量,皮肤上的旧伤痕也都消失不见,细嫩得好像上等的凝脂白玉。
就在柳延雪洗完澡穿上衣裳之际,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入耳的响动让她微微颦眉。
她侧耳听去,春实好像是在说“不方便进去”“稍候片刻”一类的话,但来者显然不善,春实没来得及多劝阻几句,房门就被猛地拽开。
一道略显跋扈的男声传了过来:“不过是个傻子,本王看了还嫌辱了眼!”
听他自称“本王”,柳延雪立刻猜出了来人的身份,柳延雪的未婚夫,三王爷梁季。
梁季怒气冲冲闯入屋内,发现空荡荡的没有人,就大步走到了屏风后。
而后——他呆住了!
屏风后面,站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湿润的黑发如同瀑布一般搭在身后,露出一张国色天香的面容,柳叶眉桃花眼,琼鼻樱桃嘴,一张鹅蛋脸上的肌肤莹润如玉,剔透得像是清晨的露水。
女子模样温和妩媚,可眸子深处却满是坚定和冷酷,极致的柔美和极致的锋利融合到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言说的绝色,让几乎阅遍天下美人的梁季也忍不住怔在了原地。
没料到梁季会直接闯进来,只胡乱把衣裳套上的柳延雪很是不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在她身上转来转去,看样子眼睛都要掉到她的身上了。
想到梁季先前的恶行,柳延雪直接走到梁季面前。
就在梁季陶醉于袭来的香风时,一只娇小玲珑的玉足带着劲风,砰!他被一脚踹到门口,直挺挺地摔到了进门的侍卫身上。
柳延雪经历了洗经伐脉之后,身体比之前强健了不少,她这一脚下去,梁季感觉胸口一阵闷痛,胸腔内气血翻涌,一口老血喷吐而出!
见梁季吐血,身后的侍卫们惊慌失措地赶了上来,一半人护住梁季,另一半人持着刀剑,面色不善地盯着柳延雪。
面对一排银光闪闪的武器,柳延雪随手拂去落在肩头的一缕青丝,目光向着梁季,声音平淡毫无歉意:“青天白日擅闯闺房,我当以为是什么登徒子,原来竟是三王爷。”
“没、没关系。”下人们都听出了她话里的讽刺,梁季却似没听出来,迎着柳延雪的眼神,感觉脑袋里是一片混沌。
他刚想再和柳延雪说几句话,就见面前的房门被猛地关了起来:“既然并未冲撞到王爷,那您就请便吧。”
梁季回房不久,御医就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柳丞相一听到王爷受伤的消息,就立刻小跑到了梁季休息的厢房,诚惶诚恐地询问情况。
梁季脑子里都是柳延雪的一张倾世容颜,他压根没注意柳丞相说了什么,只躺在床上望着某处发呆。
和侍卫了解了一番经过,柳柳丞相的面色沉了下来。
这傻子女儿已经让他被京中人人耻笑了,如今居然还不老老实实地待在厢房里,还敢动手打王爷!
想到这里,柳柳丞相恭敬地向梁季鞠躬:“三王爷不必担心,老臣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的!”
柳柳丞相这厢刚走出房门,还未叫人把柳延雪压过来,就见大夫人带着哭哭啼啼的柳梦玲赶来。
“老爷,您瞧瞧!梦玲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夫人拉开柳梦玲一直捂着脸的手,将柳梦玲上了药的猪头脸展示给柳柳丞相看。
柳柳丞相看到柳梦玲肿胀起来的面容,被吓了一大跳:“这是?”
见父亲都已经认不出她了,柳梦玲急忙戴上面纱,把脸挡住。
而夫人则添油加醋地把柳延雪的嚣张跋扈讲了出来:“还不是柳延雪干的!梦玲听说那傻子受了伤,她担心妹妹便去探望。”
“结果柳延雪不仅没有感激之心,还把去探望她的姐姐打成这样!”夫人说完,就不再继续说下去,只倚在柳丞相肩膀上轻轻哭泣。
第四章 偶遇男子
柳延雪的母亲是柳丞相的先夫人,先夫人离世后,现任夫人窦月娥能够从众多妾室中杀出来,除了她给柳丞相生了一子一女的缘由外,还有一个就是她娇柔万千的皮相。
柳丞相此刻就被窦月娥牢牢地抓住了心智,他揽住窦月娥,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莫要再哭了!都是你心善惯的!那傻子平日就嚣张跋扈,如今敢欺压姐姐,他日不就敢爬到我这个当爹的头上撒野?我看她和三王爷的婚姻不成也罢!”
听到柳丞相的话,窦月娥眼睛一亮,但她的声音依然软弱:“可是延雪和三王爷是皇后钦定的……”
“柳延雪痴傻愚笨,不堪王妃之责,相府早就该识相了!”柳柳丞相的语气越发坚定,“更别说她现在居然连王爷都敢打。”
“来人!”柳丞相挺直腰杆,吩咐身边的侍卫,“你找书爷起草一份休书,然后把王爷请到正厅,再把柳延雪叫来。”
听到柳丞相的命令,窦月娥和柳梦玲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得意。
柳延雪坐在梳妆台前,春实正颤抖着手给她梳头。
“小姐,你直接把王爷踢了出去,三王爷会不会找你的麻烦啊?”春实小心地梳理着柳延雪的青丝。
柳延雪伸手将梳妆镜摆正,凝视着镜中和她现代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容,声音冷清:“王爷找不找麻烦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那便宜老爹肯定会为他出头!”
注意到镜中的春实有些忧虑,柳延雪回过头来,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别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家小姐既然敢把王爷踹出去,还怕他一个柳丞相不成?”
“若是来了我也不惧他们。”柳延雪说着,随手推开窗子,目光却被窗下的一丛杂草所吸引。
“咦?”柳延雪站起身来,把那从翠绿的杂草摘了下来,小心地将其放在面前打量着。
如果她没有看错,这应该就是痒痒粉的原料?
她在现代是医毒双绝的特工天才,对于很多药物都有着透彻的研究,更是拥有一身不俗的功夫,如今甚至还多了一个药田空间。
这也是她敢于如此嚣张的缘由!
就在柳延雪望着痒痒草沉思的时候,窗外忽然传来一道邪肆的男音:“小丫头年纪不大,懂得倒是不少。”
窗外居然有人?
想到有人在窗外蹲了许久,她却根本没有发现,柳延雪的眸色一厉,翻手间,把梳妆镜扔了出去,去处正是声音传来的方向。
“哎呦!”伴随着一声闷响,从树上坠下一个穿着黑衣,戴着半脸银面具的男子,他此刻正狼狈地捂着脑袋,露出在外的半张脸扭曲到了一起。
“你下手也太不知轻重了,要是把我打伤了怎么办?”把捂着额头的手掌放到面前,发现没有出血后,男子松了一口气,站在窗外质问柳延雪。
感觉到男子的话里没有杀气,柳延雪略微放松了些许,但依然警惕地凝视着他:“你贸然闯进来,我没有杀了你就已经是仁慈了,就算是你受了伤,也是你咎由自取。”
男子也自知理亏,只能郁闷地辩解:“我就是从此处路过,正好看到你把三皇子耍得凄惨,便停下瞧瞧。”
“哦?”柳延雪敛了敛眸,刚要继续询问男子的信息,就感觉春实松开了一直固定住她头发的手。
她抬起头,发现面前已然没有梳妆镜了,于是她看向男子:“镜子呢?”
“……挂在树上了。”男子犹豫了一下,伸手指了指头顶的茂盛树木。
柳延雪顺着男子的手指望去,果然看到被树枝拦住的梳妆镜。
“我的梳妆镜是因为你才挂在树上的,”柳延雪眨了眨眼,理所当然地开始提出要求,“既然你能在树上偷窥我,那你就把镜子摘下来吧。”
“本……”男子刚要拒绝,就被柳延雪直接打断,“你要是不把镜子拿下来,我也不介意喊一声‘有刺客’。”
……
男子咬了咬牙,还是小心地跳到了树上,把梳妆镜取下来,双手捧给柳延雪。
接过梳妆镜,柳延雪把镜子摆在面前,让春实继续给她梳头发,她则隔着窗子和男子交流下去:“看起来,你和三皇子的关系不怎么样?”
“你如何清楚?”男子下意识地反问,不过在话出口后,他就立刻闭了嘴。
不出他所料,柳延雪满面嘲笑:“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吗?”
没等男子再说话,柳延雪就直接伸出手,将白嫩的掌心展示给男子看。
“你要干什么?”男子警惕地后退了一步,模样活像是遇到了恶霸的黄花大姑娘。
“……”柳延雪感觉额头有一排黑线落下。
她磨了磨牙,控制住了把对方暴打一顿的欲望,努力轻声细气地和男子交流:“你不是想看我对付三皇子吗?你不提供点儿支持,不觉得愧疚吗?”
“我为何要愧?”
“来人啊,有……”
没等柳延雪把“有刺客”三个字说完,男子就急忙扔了一个白瓷瓶到柳延雪桌上。
在柳延雪的目光被白瓷瓶吸引的时候,他连忙跳到远处,只扔下一句“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男子的身影就消失不见。
柳延撇了撇嘴,拔开白瓷瓶的塞子,闻了一眼里面的药粉:“居然是脓粉。”
脓粉,顾名思义,会来沾染上药粉的人全身生疮,长满脓包。
柳延雪刚把白瓷瓶收整好,院门就已经被侍卫们破开,他们虽然动作粗鲁,但语言倒还算是客气:“四小姐,老爷叫你去正厅。”
春实正好把一支银簪子插入柳延雪的发间。
柳延雪站起身来,朗声回应侍卫长:“那就不麻烦诸位了,我自己前去便是。”
说话的同时,柳延雪猛地拉开了那扇木头房门,正对上打算胁迫柳延雪出去的侍卫长。
“你是四小姐……?”往日柳丞相府中人看到的都是蓬头垢面不修边幅的傻子柳延雪,猛然看到收拾整齐的柳延雪,侍卫长愣了半天,竟然有些不相信从门中走出来的倾城女子,竟是那个痴傻不堪的柳延雪。
“嗯。”柳延雪敛着眉目,思考着柳丞相会叫她去做什么,“走吧。”
原本侍卫们是该押着柳延雪去正厅,可是她实在是太美了,仅一个淡淡的眼神,便叫侍卫把口头的话咽下去。
他们一行人走在路上,倒像是他们在护送柳延雪。
第五章 姐妹共侍
一行人很快穿越花园,还没进入正厅,柳延雪就听到了里面的交谈的人声。
“四妹整日嚣张跋扈,动辄出手打人,又痴傻不懂规矩,只怕嫁给三王爷会给相府丢人!孩儿觉得她不堪王妃之位!”
“是啊父亲,三妹温柔善良,又深得三王爷的心意,我同意二弟的说法,那个傻子根本配不上三王爷!”
“父亲,女儿并非有意与妹妹争抢,只是王爷与女儿两情相悦……”
听完儿女们的想法,柳丞相沉吟片刻:“我已经派人书写了两封休书,一会儿把那孽障叫来,不管是循循善诱还是威逼强迫,都要让她在休书上签字!”
听到这里,柳延雪冷笑一声,直接推开了大厅的门:“丞相大人不必如此。”
柳丞相等人正在商量休书的事情,就见房门猛地被推开,一道山泉般清冷的女声入耳,随即从门外逆着光款款走进一位身影纤细的女子。
她容貌超凡脱俗,柳丞相望着她觉得有些眼熟,可一时间又想不起在哪儿遇到过。
“阁下是?”柳丞相被柳延雪通身的气场所摄,又猜不到对方是什么人,于是恭敬地拱了拱手。
看到自己的丞相父亲这幅模样,柳延雪冷嗤一声。
原主过得可真是“好日子”,后妈克扣衣食,亲爹不闻不问,还有柳梦玲这个“好姐姐”时不时来撒气。
“爹爹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你的傻子女儿柳延雪,是前来写休书的。”柳延雪嗤笑了一声,话语里带着几分嘲弄,“丞相大人可真是日理万机,连亲生女儿的面容都记不住。”
柳丞相没料到这花容月貌的女子竟是那孽障,怪不得他看着眼熟,柳延雪和她的亲生母亲有几分相似。
他还没来得及询问柳延雪是如何清醒过来的,就听到身侧的柳梦玲尖叫了一声:“你……你怎么可能是是那傻子?!”
柳梦玲深知梁季对美人多么迷恋,当初梁季之所以愿意同她厮混,除她的主动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就是,柳梦玲是大雍能进前三的美人。
如今望着柳延雪,柳梦玲霎时间觉得手脚瘫软,她咬着牙坚持站起来,露出一副泫然欲滴的表情,只可惜她现在是一张猪头脸,看起来异常滑稽:“三妹,你为何要骗我们?你戏弄大家为你担心这么多年是为何?还有,你今日突然打我和王爷,又是为什么?”
柳梦玲的这番话提醒了柳丞相,他思索了一会儿,无论如何柳延雪的罪行已经犯下,已没了当王妃的可能,若是王爷以后喜欢这幅皮囊,柳延雪倒还是可以给梁季做小。
思及至此,柳丞相恢复了冷漠神色:“孽障!你知不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错?无论你何时清醒,这王妃你已经当不得了!”
“我知道。”柳延雪无所谓地走到书爷面前,低头凝视着放在桌面上的两张休书,“今日我前来确实是为签休书的。”
“不过嘛……”
“不是他梁季休了我,而是我柳延雪休夫!”
没等在场诸人反应过来,柳延雪已经抓过毛笔,又从旁边扯了一张纸,挥毫泼墨,很快洋洋洒洒写下一篇休书。
就在她划下最后一笔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梁季急切的声音:“本王不同意!”
听到梁季这句话,柳延雪的嘴角也随着笔迹一起往上挑了一下,她将毛笔放在笔架上,转身离开正厅,正巧与跑进来的梁季擦肩而过。
梁季刚得到下人的消息,说柳延雪正在正厅写休书。
在听到“休书”二字后,梁季就匆忙从床上爬了起来,前来阻止这事,只可惜还是晚了!
梁季感觉到柳延雪从他身侧掠过,一阵幽冷的芬芳随之出现在他鼻尖。
他急忙回头,小跑着拉住柳延雪:“傻子,不,雪儿!本王没想和你解除婚约,你莫要听了这群长舌妇闲言!本王一直心悦与你……”
若是站在这儿的是柳梦玲,估计她会狂喜地晕厥过去。
可柳延雪听着梁季的话语,感受着他握着自己手腕的力度,只觉心中嫌恶。
她用力甩开梁季,手腕微抖,不动声色地把一些粉末撒到了梁季身上,同时面色冷淡地和梁季撇清关系:“王爷怕是说错了,我可不是柳梦玲,你我二人缘分已尽,还请王爷自重,莫要纠缠!”
“要是王爷想要找王妃,屋子里就有一个心甘情愿做你王妃的人。”在拒绝了梁季后,柳延雪还不忘点一下正厅,把急急忙忙戴面纱的柳梦玲展示出来。
说罢,柳延雪不再理会梁季,直接大步离开了他。
“雪儿你……”
梁季凝望着柳延雪的背影许久。
柳梦玲死死地咬住了后槽牙,恨不得把柳延雪的骨头也磨碎。
柳延雪像是施舍一样将梁季丢下的样子,潇洒无双,可柳梦玲却难堪极了。
还是窦月娥在旁边推了推柳梦玲,她才反应过来,急忙快步走到梁季身边,搂住他的胳膊:“王爷恕罪,四妹一向嚣张惯了,王爷别放在心上。”
梁季感觉柳梦玲的声音有点儿不对劲,他低下头,却发现揽住他胳膊的是个脸颊肿胀丑陋的女子。
“哪来的丑妇?”
梁季吓了一跳,眼中闪过厌恶,一伸手把柳梦玲推开,还不忘嫌恶地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柳梦玲眼底闪过一丝难堪,但她还是柔声把话继续说了下去:“王爷,我是梦玲啊,四妹她不懂事,若是可以,我会亲自去劝一劝四妹,王爷若是喜欢就把她纳为侧妃,我们两姐妹一起侍奉王爷,岂不是美事一桩?”
没想到柳梦玲居然能提出这样的建议,梁季颇为意外地看了柳梦玲一眼。
男子都不喜妒妇,反倒是愿意让丈夫纳妾甚至主动给丈夫纳美妾的妻子,才是合心意的正妻。
柳梦玲的一系列表现,成功让梁季心底起了几分波澜,他强迫自己忽略掉柳梦玲面纱下面隐约可见的丑陋,回忆着柳梦玲之前的容貌:“梦玲,你果然有当家风范,有主母之风。”
听到梁季夸赞自己堪当主母,柳梦玲的嘴角得意地挑了一下,但她还没来得及笑出声来,就又垮下了面色。
因为梁季把话说完后,便快步跑到了柳延雪身边!
“雪儿,你稍等一下。”梁季急匆匆地拦住了柳延雪,待柳延雪站定后,他伸手揉了揉还隐隐作痛的胸口,努力在面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你为何不愿意嫁给本王?”
梁季以为他现在的表情深情无比,足以打动全天下的所有女子。
柳延雪看着梁季自作多情的样子,忍不住挑了挑眉:“王爷真以为自己是天神下凡,人人爱慕?”
从梁季疑惑的眼神看,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王爷还是把这份自信收起吧!有那时间多照照镜子,王爷便知我为何不愿了!”想到梁季先前的恶心行经,柳延雪就忍不住偏开脑袋,不去看梁季的脸,她怕自己直接吐出来。
听到柳延雪带着嘲弄之意的话,梁季原本柔和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第六章 不能人道
“你莫要不识抬举!不过是个傻子罢了,仗着自己如今有几分姿色便和本王娇纵?”梁季冷着脸,柳延雪的冒犯让他非常不爽,“若不是看在柳丞相的面子上,你以为本王愿意跟你玩欲擒故纵这一出?”
哼!柳延雪这女人当真是不识好歹!
在梁季看来,柳延雪这等举动,不过是为了引起自己的主意罢了!如今他不给面子,柳延雪若还想玩这一出,怕是在痴人说梦!
梁季说着,目光又落到了柳延雪姣好的面容上,眼神里便带了几分让人不适的淫邪。
“本王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你能伺候好本王,本王就饶你一命,抬你进王府做偏房!”梁季说着,竟将身体后仰,把下半身往前挺了挺,话里施舍意味十足。
“哦?”柳延雪怎么都没想到梁季身为堂堂王爷,居然是如此极品,她怒极反笑,“王爷想要我伺候你?”
“好啊!”她说着,直接右腿蓄力,一脚狠狠地踹到了梁季的两/腿/之/间。
“啊——”
最脆弱的地方被狠狠地踢了一脚,梁季直接跪到了地上,痛呼的声音直接把还在正厅中的众人都引了出来。
“你这个毒妇,本王要你不得好死……”当柳丞相众人到场的时候,梁季正在地上捂着裆部翻滚,嘴里也在不干不净地骂着柳延雪。
柳丞相哪见过这等情况,他直接呆在了原地,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让人叫御医,同时派人把梁季抬进厢房里休息。
柳丞相府混乱了很久,过了大概两刻钟才勉强平静下来。
窦月娥看着梁季捂住的位置,也大概猜到了是哪里,若是梁季受此伤害从此不能人道,柳梦玲要怎么办?
窦月娥狠狠地瞪了柳延雪一眼,随后凑到柳丞相耳边,轻声和他说了一下担忧。
“孽障!”听完窦月娥的忧虑,柳丞相也夹紧了眉头,他直接怒喝柳延雪,“跪下!”
“女儿没有错,为什么要跪?”这个丞相爹在柳延雪心里就是不靠谱和偏袒两个词的代言人,所以她不仅没有听从柳丞相的话,乖乖跪下谢罪,甚至还直视着柳丞相的眼睛,“堂堂王爷,白日宣/淫,对女儿不敬!我再如何轻贱也是相府的千金?传出去他人如何看父亲?”
“这……”柳丞相有些犹豫,是啊,再怎么说他也是丞相,若是毫无作为,岂不是叫他人耻笑!
“妹妹,就算如此你也不能打王爷哪里啊……你左右与他有多年婚约,王爷有意你就是从了又如何?”柳梦玲蹙着眉,在旁边弱声弱气地添油加醋,“若是王爷将来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再想献身也没办法了!”
“看来三姐女儿家的体统还是未学会!”面对柳梦玲的装腔作势,柳延雪只冷冷地笑了一下,“下次我便好好教教三姐!”
被柳延雪一说,柳梦玲觉得脸颊又开始火辣辣地疼了起来。
她瑟缩了一下,不敢再说话了。
“反了,真是反了!”柳丞相气得胡子都要倒竖起来,“逆女!你这个逆女!”
看到父亲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柳梦玲同父同母的二哥柳子平也站了出来,脸上满是不赞同:“四妹,你怎么变得如此跋扈?何况,你三姐也未曾说错啊,女子三从四德满足男子就是应该!更何况他可是王爷!从了他可是你的福气!”
柳子平这人胸无点墨,说起歪理来倒是一套套的,既废物又大男子主义,见到有人想玷污他妹妹,第一时间竟然是让妹妹从了!
“二哥说的不错!”望着面上一派正义凛然的柳子平,柳延雪嗤笑了一声,“既然二哥如此懂,今后你便去床上好好伺候王爷吧!”
“你!”柳子平的脸酱成了猪肝色。
没等柳子平张口反驳,柳延雪微微一笑,眉目间仿佛百花齐放般灿烂,说里却是句句寒冷:“二哥说的冠冕堂皇,可知我为何不愿?我一介女子被梁季妄图轻薄欺压,自己的亲爹亲哥哥不为我出头,还要我去好好伺候他?说不去不怕天下人耻笑吗?这就是堂堂相府吗?”
“你们只说我嚣张跋扈打骂三姐,你们又何曾体验过我的日子?这么多年,夫人克扣我的月响用度,三姐日日凌辱打骂于我,连下人都敢爬到我头上撒尿!我若不跋扈,难不成眼看着豺狼把我吞噬殆尽?”
柳丞相和柳子平柳子阳身为男子,平时都不管后宅的事情,只听窦月娥和柳梦玲哭诉,并未了解真相,因此在听到柳延雪控诉,他们都难以置信地彼此对视了几眼。
他们不愿相信柳延雪所说的真相,但柳延雪的表情实在是太过笃定,笃定到让人难以不信服。
“我清楚人心是偏的,今日这番话不是为了讨要何物,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从前那个软弱可欺的柳延雪死了。”柳延雪的面色仿佛再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却让众人平生出了几分愧意,不敢去看她那幽深的眸色。
说罢,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与此同时,她听到脑袋里似乎有个人轻轻说了一句“谢谢”。
随后她感觉有什么轻飘飘的东西离开了自己的身体,脑海变得更加清明,她猜测是原主的灵魂。
窦月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柳延雪说了什么,于是她急忙上前一步,急切地解释:“老爷,您莫要信了这傻子的话!她定是瞧着我帮梦玲那丫头说了几句,恶意报复才……”
窦月娥的语气实在是不太坚定,到最后甚至带了丝丝心虚。
柳丞相也不是傻子,因此他剜了窦月娥一眼,接着又看向柳延雪:“若是夫人恶待了你,我定会给你个交待的,只是现在最要紧的还是王爷的事情!你擅自谋害皇家之人!我也只能先关押住你,等待皇上裁决了!”
几个侍卫得了吩咐,上前便要挟持柳延雪,柳延雪只是轻轻一侧身,就躲开了他们的夹击。
就在柳丞相瞪圆了双目,打算再次下令,让所有侍卫一起上的时候,身后的厢房里忽然传来了梁季的声音:“这……这是什么东西?”
他在惊慌地叫了两声后,似乎是被吓到了,语气越发歇斯底里:“来人!来人!快来人!找御医来!”
“王爷怎么了?”柳丞相以为梁季又出了大问题,于是急忙转身推开房门,打算好好关怀一下梁季的情况。
只是他刚推开门,就愣在了原地。
屋子里,梁季已经把衣服脱下了一半,双手正在身上抓来抓去,原本俊郎的面孔已经溃烂,他的脖颈处更是已经被抓出了一道一道的红印子,看起来异常可怖。
更可怕的是,他身上包括脸上都布满了脓包,脓包有大有小,密密麻麻地,看起来恶心极了。
乍一看到如此具有冲击力的画面,柳丞相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跟在柳丞相身后的窦月娥和柳梦玲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就在柳梦玲侧过身想要呕吐的时候,她忽然瞧见自己的手臂上也长出了脓包!
“母亲,这……这是什么?”身为大雍十大美人之一,柳梦玲十分爱护自己的外表,在看到手臂上的斑斑点点后,她翻了一个白眼,差点儿晕过去。
“梦玲,你……”柳丞相瞥了一眼还在房中抓挠的梁季,又看了一眼惊慌不已的柳梦玲,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
窦月娥则抓住了柳梦玲想要抓挠身体的手,急忙拉着她要去厢房里,又叫下人去找大夫来。
只是他们还没等到大夫,就迎来了一群客人。
“老爷!夫人!”下人气喘吁吁地在柳丞相和窦月娥面前站定,还没来得及把气喘匀,就开口把消息说出来,“大皇子二皇子和五皇子都来拜访了!”
“什么?”本就心力交瘁的柳丞相听说了这个消息,差点儿晕倒在地上。
平时不见有几个皇子来柳丞相府,今天怎么一股脑地都来了?
柳丞相还没来得及让窦月娥和柳梦玲退下去,就见三位皇子面色淡然的一同而来。
当今皇帝一共育有六子三女,大皇子,二皇子、五皇子关系不错,而三皇子梁季则与另外两位皇子关系密切。
因三皇子与柳丞相府有亲缘,因此梁季一派常来丞相府与柳丞相议事,反之,大皇子等人几乎从未踏入过柳丞相府。
梁季还在柳丞相府,且情况不太好,他们就都赶了过来,怎么想都不能说是凑巧。
柳丞相心情沉重地和皇子们打了招呼,他虽然心里有些忐忑,但表面上还算镇定,和一众皇子谈笑风生,询问他们的来意。
迎着柳丞相的疑惑眼神,大皇子用折扇轻轻敲了敲掌心,也不好说是眼线告诉他梁季今天要倒霉,所以来看热闹。
“我和几位皇弟想着在京都走一走,正巧在丞相府门口看到了三皇弟的马车,就也想拜访一下柳丞相。”大皇子随便找了个借口,然后又似笑非笑地看向柳丞相,“丞相大人不会不欢迎我们吧?”
“怎么会呢。”柳丞相跟着呵呵笑了两声,考虑着让柳子平把皇子们带到书房里聊天,省得梁季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