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录:妖妃天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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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护驾,有人强上本太子
“公主,公主快醒醒啊公主,着火了,着火了,公主。”
卿宁耳朵里渐渐传入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身体在不住被什么人拼命摇晃着,她知道情况紧急,她知道她应该醒来,可是为什么,身体还是使不上一点力气。
祭天?不是过去了吗?不是已经九死一生逃出来了吗?为什么还会再次被置身火焰之中,为什么还是会有如此清晰疼,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从一个火堆里爬出来,不能在另一个火堆里浪费这来之不易的生存。
她用尽全力,终于缓缓睁眼,看到的是已经蔓延了一屋子的火焰,火势之大,如一只魔兽向她张牙舞爪而来,滚滚的浓烟扑面直呛得她连咳几声。
她转身看向身边的婢女问道:“怎么回事?”
“公主,您说要来这里打探消息,结果刚喝了一杯茶你就昏倒了,然后我怎么叫也叫不醒,这里,这里就起火了。”
“傻不傻,你不会跑的吗?”卿宁呵斥了一句身边哭成一个泪人的对她最忠心的婢女。
“不行,我发过誓,要与公主同生共死的。”
到了这时,她也无法再去责怪这个单纯无害的,跟着她逃命千里跋涉,跑了两个国家的乌月落。
“算了,走。”卿宁拉起她,往茶楼外冲出去,火势蔓延的太厉害,就连窗口也是满溢的烈焰,怎么办?
“救火啊!来人啊!”外面的一个焦急的声音响起,继而卿宁听到这里还夹杂着泼水的声音,她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果然这个窗户已经火灭了。
她立刻拉起身边的乌月落,从那边的窗子窜了出去。
街上议论纷纷,有人责怪那个老板不小心,也有人为里面逃出来的两人捏着一把汗,这里早已经围了一圈群众。而最显眼的是站在人群前,一袭紫衣的言月笙,尚书令府嫡出大小姐。
那样子,依旧是高贵和,可那眸光扫到她时竟然是目中无人,还有一些难以置信的惊慌。
卿宁没有理会她,正准备带着乌月落离开,却冷不防被言月笙抬手握住了她的手,一副假惺惺关心的样子笑道:“哎哟,我们家堂小姐终于出来了,可吓死我了。”
看着她的样子,卿宁就知道一定又是她放的火,这言月笙究竟跟她有什么仇什么怨,要她如此四次三番的置她于死地。
只因前些日子伤还没好,又得言家收留她才一直忍让,这样看来,一直忍下去怕是没有活路可走了。
卿宁嘴角冷笑一下,抬手反握住她的手,不断增加着手上的力道,犹如刑堂上的夹棍,弄得言月笙的手阵阵生疼,即无法抽手,又不能在大街上大叫,那就失了礼数,眼看着自己莹白的手被这个外人握的红一块白一块。
言月笙只好目光冷冷的盯着卿宁,好让她畏惧之后放开她,毕竟三个月来,这丫头也一向像一个软柿子,捏成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
可是,她没有想到一向脾气好的言卿宁,此刻看向她的眸光竟然透着彻骨的寒凉,让她心下一惊,产生些微微的退缩意思,一股寒气直接顺着脊梁蔓延到了头顶,怎么会这样?
卿宁面上依旧笑得温和,声音也是甜润柔和开口道:“若不是感念言伯伯的收留,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你吗?”
这冰冷的语气下,女子脸上那温和的笑意显得格外恐怖,甚至是让所有在场的人都察觉到了一丝诡异的寒气。
“言,言卿宁,你不要太过分了。”
“是吗,过分的好像一直都不是我吧!”
卿宁正说着,忽然余光扫到言月笙的婢女拿着一个铁棍照着她的头就使劲糊了过来。
这一对主仆,真的是要当街行凶啊!那她还客气什么?
卿宁立刻松开言月笙,转身迅速向后退了两步,绕到那个婢女的身后,抬手抓起了她的双肩,腾身而起,辗转了两下来到了这里最高的房顶,虽然不高,也是三丈有余,教训她,足够了。
卿宁松开那个骂骂咧咧的婢女,初到尚书令府,她和月落只是慌忙躲避追杀,却没有想到竟然连一个婢女都可以欺负她,不但打翻她的药碗,还连她的药换过,甚至害的她全身被烧伤的皮肤溃烂,疼痛欲死,要不然她的伤怎么会拖到今日才好。
这一次,要一次讨回来,她伸脚用力踢了一下那个婢女的腿,那婢女“哎呦”一声叫唤过后直直的落了下去,倒地的那一刻,有血花扑到地面上,渐渐蔓延,让所有人看得心惊肉跳。
趁底下人还在震惊之中没缓过神来时,卿宁又向前走了两步跳了下去,直接来到尚处于惊恐之中的言月笙身边,抬手又将她拉到了房顶上,言月笙此时已经面色惨白,双唇发颤,她本就恐高,而且又见到刚刚自己婢女倒地的那一刻,别提有多害怕了。
言月笙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终于鼓足勇气开口,想要最后争取一下,可是声音都吓到颤抖:“言,言卿宁,我可是尚书令府的嫡长女,你敢……”
“放心,我不敢。”卿宁轻轻靠到她的耳边,依旧森凉的语气,说道:“只是这里风景不错,长姐就先看看吧!”说着就转身又跳了下来。
可是身体落到一半,却有一只手托住了她的腰身,带着她下落。
她不禁觉得可笑,她又不是跳楼,用得着别人英雄救美吗?
她低头,看向那只手,莹白修长,骨节分明,却是很结实,那力道稳稳的,稳到可以控制住她,不让她从他手上逃脱。这是救美,还是有意控制啊?
而此时下面已经开始议论,这女子当街行凶,藐视王法,一群人那是义愤填膺。卿宁看向自己身边的男子,莫不成,他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来惩治她,替天行道。
落地时,她才看清那手的主人。
鼻梁挺拔,薄唇微勾,面容纯净如仙,而一双桃花眼中,眼眸漆黑,眸光深邃,一眼望不到底,流转之间,摄人心魂。
五官组合完美,精致绝伦,无可挑剔。便是光影斑驳,这世间最美好之物的汇聚,也不过如此了吧!
墨金发冠束发,简单而不失威严,一袭墨色锦袍,漆黑如夜,底纹是由金线勾勒的曼陀罗花,阴郁而张扬。
正似这个男子,犹如暗夜里的幽灵,游走于天地之间,毗临天下。
“小姐光天化日之下杀人,真的以为我天彻王朝的法令就是个摆设吗?”他的声音,低沉醇厚,浑然天成,任谁听了,都会忍不住沉醉其中,可是,那声音之下含的威胁也是明显至极,不怒自威,平白给人一种压迫之感。
那人一出来,立刻就让众人终止了所有的议论,街上一片安静,所有人纷纷下跪行礼,面色十分恭敬,齐齐的道:“参见平昭王殿下。”
“平身”那男子微微一笑,映着月色,摄人心魂。用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看着眼前这个当街行凶,且对他毫不畏惧的女子。
平昭王?
第二章 看在本王宠妃的份上
卿宁静静的打量着他,原来他就是那个传说的万人敬仰的天彻王朝第一美男子,平昭王,慕凌。可是,世人是不是都会这样容颜迷惑,看不到他眼眸之下凌厉呢?
算了,还是先躲过这一劫再说吧,卿宁这样想着,依旧温和一笑开口道:“杀人,殿下哪一只眼睛看见我杀人?”
说着伸出手指指了一下房顶上早已经吓得没了魂的言月笙继续道:“上面不还有一个吗?”
继而又笑了一下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婢女:“再说,这个女人只是摔了下来, 只有三丈高的距离, 又不是头着地,怎么会死呢?无非就是因为疼或者害怕昏了过去。殿下如此平白污蔑民女,也是不合天彻律法的吧!”
“哦?是吗?”慕凌质疑了一句,他身后的白衣侍卫就立刻跑到那个婢女身边检查了一下,很打脸的回到自家殿下身边禀告道:“殿下,确实没事。”
听到这句话,慕凌忽然一笑说道: “那看来,我是误会姑娘了,应该赔礼道歉才对,不如我请姑娘喝茶可好?”
慕凌淡淡打量着这个前些日子从代北逃到天彻的公主,他倒是很感兴趣,他本来以为,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从祭天场的火屋里逃出来的该是一个怎样三头六臂的人,却没想到一个黄毛小丫头,而且看样貌生的绝对脱俗。
今日初见,她当街耍赖撒泼伤人诬陷,最后还反咬他一口,一套功夫做全,滴水不漏,倒也是个人才,他依旧很感兴趣,而且比之前更甚。
但是卿宁可不这么想,这个人怎么会看不透那个婢女还没死,不过是想找个理由与她说话而已,毕竟惹上这样的人也不是什么幸事,万一不小心让人握了把柄,就前功尽弃,她觉得不值。
“殿下,你我萍水相逢而已,不必如此客气,小女子还有事,就先走了。”卿宁不想与他多做纠缠,转身离开。
“言卿宁小姐”卿宁一惊,他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那声音自身后传来的那一一刻,卿宁冷不防的他的手臂被一一拉,撞进了身后那人怀里,他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夹杂着些许男子青涩的气息,闻起来,格外沁人心脾,眸中含笑,居高临下的望她:“若是本王说想要你陪呢?”
平昭王殿下,风流满天彻,平白看上一个女子也不算稀奇,而且有随意索取的权力,众人也都见怪不怪,散了开去。
卿宁没有说话,试着挣脱,可那只手臂力气极大,面对她全力的挣脱纹丝不动,她终于是没有办法了说了一句:“好,那我就收下殿下的歉意。
慕凌听到她这样的回答才放开她,笑道:“我带你去这里最好的酒楼。”
一男一女,同样的绝色容颜,走在街上平白惹来羡慕的目光,而仔细看就会看到那男子神采奕奕,女子却是毫无精神。
上一次刚从代北祭天场的火屋之下逃生,身上的烧伤才刚刚养好,为了出来打探消息,半晌被人下了蒙汗药,本来就没恢复多少力气,醒来之后又是火灾,又是教训人,又是跟这个人斗智斗勇,又平白被人搂搂抱抱,卿宁是真的累了。
这里,是天彻王朝的都城,陌陵。看而他们来的,是陌陵最好的酒楼,一品居。
卿宁一直无言,只是低眸听着这楼里乱七八糟的议论,平白打盹,这里果然热闹,天彻果真不愧为这个乱世之中唯一一个可以与代北抗衡的国家,它的繁盛在这个酒楼里就是一个很好的浓缩。
“这女子豆蔻之年都喜欢明艳的颜色,言小姐为何偏爱这地狱之花呢?”
卿宁抬头,看向那个如鬼魅一般的王爷,他指的,是她身上的彼岸花纹,她穿的是红衣,花纹是用更深的殷红线条勾勒。那颜色,其实不好分辨,他的观察力竟如此好。
“人各有志,殿下不也喜欢曼陀罗吗?”
“曼珠沙华,分两种,花开的一顺,白色的就升入天堂,而赤色的便打入地狱。”
慕凌的话,是在提醒她什么吗?
卿宁不信,那虚无缥缈的命途竟然可以左右一个人的一生,于是,她开口回绝道:“有什么的,只不过是白与红的分别。”
慕凌轻笑一声,润了天地,随即抬手倒了两盏茶,并顺手递给卿宁一盏,说道:“这里的说书先生是全陌陵最好的”
卿宁接过茶抿了一口,道:“多谢殿下”
可是下一刻听到的那说书先生嘴里的话,竟然让她差一点拿不稳茶盏,她忍不住转头看向酒楼中间的高台。
高台之上,说书先生唾沫横飞:“话说这代北的祭天场上,那是烈火熊熊,看着比天上的太阳还热,此时代北皇亲手主持这场祭祀,直接把代北唯一的一个嫡出公主扔进了火里,那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听到这里,卿宁已无心再听,代北王朝她是那里唯一的嫡出圣阳公主,却就因为手上的一个胎记,被冠以“赤练妖姬”之名,注定要祭祀烧死,那是她的生父啊,竟然毫不留情。
卿宁想着三个月前的祭天,那一幕幕的心痛,格外清晰,手上已经不自觉加重了力道握着那一个茶盏,发出滋滋的声响。
“小姐可知道代北的赤练妖姬”慕凌忽然开口问道而且这话,问的巧妙。
若她不是那个妖姬,与他讨论一下也无妨。若她是,这个问题就有些扎心了,肯定会露出不自然的神色。
“听过”卿宁强作镇定继续道:“赤练妖姬,一出而天下倾覆,所以,天下人人得而诛之,前些日子,不是刚在代北被祭天吗?”
卿宁表面上依旧温和,可藏在袖袍下的另一只手已经握紧拳头,由于太过用力,而变得通红,指节甚至发出一些咯咯的响声。
天下的每一个人,都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预言,要置她于死地,甚至包括她的父亲,高高在上的代北皇。
“听说了吗?”一个声音忽然传来,旁边的一桌人在议论着什么事。
卿宁松开手,饮了一口茶,低眸听着。
“代北皇把代北的大祭司给分尸了”
“是吗?代北不是向来最重大祭司吗?”
“唉,谁知道呢,听说还把他的尸体悬在城门示众七日呢”
卿宁手上一动,握着茶盏的手又用力了几分,那茶盏,几乎碎裂。
可是,怎么也掩不住女子心中的怒火。那个世间对她最好的男子,就因为救了她,落得这样的下场。
“这也太狠了吧!”
“唉!要不说呢,若不是老祭司求情,听说都要给人分食了”
听到这里,卿宁手里的茶盏忽然落下,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力气之大,几乎让桌子散架。
她双眼已然泛红,有泪花几欲涌出,眼里面最明显的情绪便是仇恨。
刚刚的话,字字如刀,刻在她心里,疼痛到几乎窒息,若不是阿瑜把她从火里捞出来,又只身为她挡了代北数千追兵,她怎么会活到今日。
“殿下,不好意思,卿宁今日身体不适,失陪了”就连声音也在颤抖。
她起身,快步出了一品居,又快步向尚书令府走去。
阿瑜,你等我,卿宁不报仇,誓不为人。
含着的眼泪,还是悄无声息的下落……
第三章 全境缉拿平昭王
看着女子消失的身影,慕凌的眸光微微动容,那样的眼神,在小时的自己眼中,也不止一次的见过。
那是被命格所逼迫的无奈和心痛,夹杂着不认命骄傲。
他是天枢命格,在他小时,有人如此说,说要他亲手杀了赤练妖姬,以改命格,否则,必负天下。
那个与他相似到极致的女子,那个生母死亡,被生父追杀的逃到别国的女子,真的要杀吗?
不,他不信命,即使上天,将妖姬送到他面前。
刚刚她的反应,是因为那个大祭司吗?
可是,难道是太相似了,他竟然,也会被牵动一丝情绪,慕凌,发什么神经啊?他自在心下笑道,可是还是转头看了一眼女子的消失的方向……
“殿下查她就是为了杀吗?要不要……”岳云阳一脸认真,毕竟从五岁开始殿下就已经杀伐果断毫不留情了,这一次当众杀了妖姬破了预言也好,也省得那么多麻烦。
“杀什么?你不觉得她很有意思吗?”慕凌嘴角邪魅一笑,抬手抿了一口茶,他不动,但是要看看她一个人人喊打的妖姬在异国他乡到底可以活多久。
尚书令府,训练场。
卿宁从一品居出来,一路没停,直奔这里。
此时,言叶之唯一的儿子,言奕,正在练剑。
剑花缭乱之下,依旧可以剑气逼人,这样的速度与力量,结合完美,世间少见。
“兄长”卿宁一直,在一边站着,看着他练完那一套剑法,才叫了一声。
言奕转头,看到她,微微张口,“公……”
那个“公”字还没叫完就停了下来,父亲说她以后就叫“言卿宁”,这不叫公主,一时也不知该如何称呼。
卿宁看出了他的为难,先提醒了一句“叫我卿宁便好”
“卿宁,你找我何事”言奕为人向来正直,话,也问得直白。
“兄长刚刚的剑法,可是‘天羽‘?”
“天羽剑招”是以前在代北皇宫,与她一母同胞的皇兄教她的,如果说,代北还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那便是皇兄了。
“你怎么知道?”
“以前练过,兄长,你可不可以教我练剑?”
“好”言奕应了一声,丢给她一把剑,她顺手接住,跳上了训练台。
她要练剑,要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只有这样才可以走得更远,才可以重回代北,为母后,为洛瑜,也为自己,讨一个公道。
几个月,她日日寅时起床,亥时睡下,一天之中只有三件事,剑法,兵书,机关术……
时光翩然,转眼已至年关。
大年初一,雪落,在夜景下极美极美。
卿宁站在梅花树下,抬头仰望着片片落下的飞雪,依旧压不倒梅花的傲岸,正如她的母亲。
她从没见过母亲,可听皇兄说,母亲有着如雪一般的面容,如梅一般的性格,坚毅傲岸,宁折不弯。
“小姐,老爷差人给你送来了这个”乌月落拿着一个红色锦盒走了进来,递给她。
难道是?卿宁打开锦盒,一把赤红色的软剑折叠着放在里面。
她眼前一亮,伸手拿了出来,果然,满足了她所有的要求。
剑身由极轻的材质做成,剑锋收起时,可以放在腰间充当腰带。
她手指按上剑柄的凸起处,那剑刹时锋芒毕露,挺直坚硬。
“好剑”卿宁叹了一句,拔剑出鞘,和着雪,为梅而舞,为母亲而舞。
与此同时,尚书令府大门外,雪花为慕凌的黑色披风镀上一层淡淡的白。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白衣的侍卫。
他敲门,来开门的是一个紫衣女子,言月笙,高贵,谦和。
“殿下有事找父亲?”她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和,虽低着头,眼神却不时的瞟向男子。
“嗯……本王恰好路过,寻个躲雪处而已,不要惊动尚书令了”
“什么路过,还不是非大雪天出来”那个白衣侍卫无意间抱怨了一句,低头,看到自家殿下伸出的两根手指便不再言语。
殿下的意思,是扣二十文,这是殿下教训他管不住自己嘴的方式。唉!命苦啊,说话都不自由。
“殿下来躲雪,若不嫌弃到我雅阁暂歇如何?“言月笙声音放低,面色泛起微微红晕。
今夜,若是表白成功,她不仅可以得到这个万千女子仰慕的天彻第一美男子,还可以去言卿宁那边耀武扬威。
这样想着,笑意不禁蔓上了嘴角……
慕凌虽然有些为难,却也没有办法拒绝,毕竟,总不能说:“我是来找卿宁的,跟你没关系。”
她毕竟是尚书令府的大小姐,这样的话,也太打尚书令府的脸了,无奈,只好先顺着她来了。
雅阁,一如言月笙,典雅有余,却端庄不足。
但却有一种少女的青涩气息,与普通女子闺房相比,倒是清丽许多,也算得脱俗。
不久,言月笙的婢女,端了一壶热茶过来。
斟完茶后,言月笙转身从床边拿出一个紫色香囊低头,脸上红晕尽显,声音,柔若无骨,娇羞之态展现无疑:“今年过年,月笙以小小礼物赠予殿下,聊表贺意”
慕凌伸出手握了一下那个香囊,又收了回来。言月笙的眼睛随着他手的落下,渐渐暗淡。
“小姐好意,太过珍贵,本王收不得”
“殿下,小女……”言月笙又欲说什么,却被慕凌抢了先
“本王明白小姐想说什么,可是,本王府内妻妾成群,怕是委屈了小姐,这便是本王的罪过了,小姐,本王告辞”
说罢,慕凌便大步离开,这地方是不能再呆了。
看着他迈出的身影,言月笙手中渐渐握紧了香囊里的腰带。
在天彻,这是公开的秘密,腰带,是一个女子对一个男子最纯真的爱情。
这个腰带,她为了这个世间最美好的男子,绣了半年,存了三年,倾刻间,破灭。
“唉,没办法呀,殿下不喜欢这样的”那侍卫在心里默默叹着。
他们出了门,向前又走了十几步,在奕阁门口停了下来。
那个雪下舞剑的红衣女子,软剑煽动雪花有序的在她周身转动。红白交杂的世界,就在这一瞬,不染纤尘。
她渐渐旋转起身,于梅梢张开双臂,和着明月,雪花四散,随着带动的还有那一片片红梅,将女子围在了中央,剑气煽动她的衣襟,翻起极美的弧度,仿佛梅下的仙子,与暗夜里的景致,融为一体。
这是天羽剑招最后一式___羽落。四散的雪花,其实每每都像一柄剑一样锋利,只不过这次她只用了半成功力,因为她不想毁了这美丽的景色。
慕凌站在门口,看着女子出神,仿佛第一次见到这么美这么不一样的女子。
“殿下喜欢这样的”那侍卫一句话将慕凌的思绪拉了回来。
卿宁看到门口的二人,从树梢轻盈落地,将软剑收回腰间,与腰带重合。
走上前去,问:“不知殿下突然到来有何贵干?”
第四章 不合本王的礼法自然要惩罚
“路过而已”慕凌漫不经心的回答。
“无事不登三宝殿。”
“这是个明白人”岳云阳好像转职打脸一样的回了一句。这下倒好,二十文又没了。
“我就是来评价一翻小姐的剑招。”慕凌尴尬的笑笑,动了两步走到卿宁面前抬手拦住她的腰,顺势靠到她耳边轻轻道:“真是摄人心魂。”
说完之后竟然发现女子的耳朵微微泛红,他低眸一笑,原来她也不是神人啊!继而退了回来说道:
“看在言小姐耳朵会红的份上,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叫耳朵会红?卿宁虽然气不下他的调戏一般的话语,却还是问道:“何处?”
“市井深处,烟柳之地,自然多趣事,总比这尚书令府有意思,去吗?”
是啊,市井之处,自然多奇人异士,说不定有利于她开展计划。
“好,如此多谢殿下相邀”卿宁应了一声,准备向前走。
慕凌却开口了,“不过我劝你还是换成男装?行事方便而已”
卿宁盘上发髻,换上平日练武时的男装,一袭红色华衣,一位俊美而张扬的公子。
慕凌带着卿宁一路来到了明月坊,这里,是全天彻最好的歌舞坊,奢华的程度非其他地方可以比拟。
这里,彩灯连片,一里不绝,较之别处,更加通明,以彩色灯笼有序的排列点缀,不单调又有一种错落有致的美感。
此处今日人员更胜。走进去,一张圆台最能引人注意,在红纱的包围下,显得神秘而又迷人。
他们找了一个中间稍微靠后的桌子坐下,正喝着茶。
“五哥”慕凌忽然叫了一声,一位看起来二十几岁的紫衣男子便面带微笑向他们走来。
那人眼中含笑,面上的表情是淡然,却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皇家气质。
慕凌对着卿宁指了一下那个人,说:“五哥”。
卿宁立刻会意,忙一拱手道:“五哥。”
慕凌叫他“五哥”,那这个人应该就是最闲散王爷___长宁王,慕逸了。
听说是因为保废帝,得罪了如今的皇帝,被削了官职,只留一个名分。
整日吟风弄月,好不自在。
慕逸看着卿宁问道:“这位小兄弟是……”他的声音有些暗哑,却很好听。
“他是我的朋友,叫……”慕凌解释着。
“言清”卿宁忙接了慕凌的话:“我是言家的远房亲戚,叫言清,清水的清”。
“哦,原来是言小兄弟”慕逸对卿宁一笑,说着便在他们身边坐了下来。
忽然,整个大厅的灯全部熄灭,漆黑一片,还不待众人惊讶的议论,圆台周围的灯笼一盏盏的点亮,周围被照得更亮,却又多了一种朦胧的感觉。
红纱渐渐打开,悠扬的琴声响起,里面一群橙衣女子跟着琴声翩翩起舞,不得不说这琴声真可谓只应天上有,人间不得几回闻。
一舞罢,那些橙衣女子闪开一条路,继而是一名蓝衣女子出现,娴熟的抚着琴。刚刚琴声是她,她就是他们口中的冰漪吗?
那人头上一支简单的蓝色发簪,宛若羽化仙子一般,不食人间烟火,眸光流转间显出无穷的智慧,却也有无尽的忧伤。
众人正沉醉在这行云流水般的琴声中,忽有一人大叫道:“弹的什么呀?冰漪姑娘的琴真是越来越素了,换一个,换一个”。
只见一黄衣小公子,大约十四五岁的年纪,面容清秀,带着些未脱的稚气,无理的站在前面,对着台上大叫着。
众人虽惊,却都不敢出声,那人极是嚣张,继续吼着:“让你们坊主出来,本少爷有意见。”
“公子这般无礼,岂不坏了大家的雅兴”卿宁实在看不下去,上前阻止。
“你谁呀?本少爷的事也敢管?”男子无理道。
“你谁呀?竟然让所有人迎合你的兴趣”卿宁也回了一句。
接着便是大打出手,那人怎么能抵卿宁的武功?两招过后便被她压在桌子上,动弹不得。
周围,渐渐生出了许多小声的议论。具体的,卿宁听不太清。
但听到那人身边的侍卫大呵一声:“大胆,丞相家小公子也敢动,还顾不顾丞相的脸面”
“这位小公子在众人面前无礼,才是失了丞相的脸面”卿宁回驳。
心下却在想,原来,这就是陌陵的另一大势力,娄家。
“行了,放开。”那小公子忽然来了这么一句,声音中含着些不耐烦,和微微的怒气。
只是那怒气是对那个侍卫,而不是对她,为什么?
卿宁见状放手,那人便坐回原位,安静了下来,并回头瞪了刚刚说话的那个侍卫一眼。
一曲终了,台上坊主出现,说:“明月坊今年换个规矩,有女子上台为心爱的男子抚琴,谁的琴艺最好,今年的头彩白玉石就归谁,哪位女子先来啊?”
这个年代,汉家女子多为拘谨,皆是犹豫不决。
“我来”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中间的一桌上,一位红衣小公子站了起来。
就连坊主也吃了一惊,说:“公子,我们是女子抚琴。”
可谁知那个红衣男子说道:“你们让女子抚琴不就是给男子听吗?我也弹给男子听,有何不可?”她说的理直气壮,连坊主都无语了。
“这是哪家公子?”一个人道。
“断袖还断的这么有风骨。”另一个人说。
“美人,我喜欢”竟然还有一个男人这样评价。
卿宁在这一片议论中走上了圆台,一曲长江曲,诉尽相思意。
阿瑜,我没有一件你的东西,待我为你赢了这美玉。
刚刚的黄衣小公子却看着台上的“男人”怔怔出神。
不由自主的叹道:“这男人长得还挺好看。”随后又发现了哪里不对,忙摇摇头,恢复神智,他可不是断袖。
卿宁抚罢一曲,站起身谢幕。
之后又有几个女子上去,终是没有卿宁的琴艺高,她的琴艺是阿瑜教的,学的自然万分认真。
众人虽不赞同这个断袖,但冰漪姑娘的品定一向精准。便都不再言语。
卿宁拿到玉的那一刻,无意间扫了一眼台下,竟然,有一个白色身影出现,那背影,像极了洛瑜。
可是,只有一瞬,是因为她太想他了,出现了幻觉吗?
今夜活动结束,他们出来时,那个黄衣小公子却走到卿宁面前。
一脸鄙夷“呸”了一声骂道:“死断袖,臭断袖”最后还“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卿宁站在原地,一脸不解和委屈,回头对慕凌说:“我惹他啦?我断袖跟他有关系啊?”慕凌和慕逸皆是一笑。
慕凌走到她面前说:“那个是娄丞相家的小公子,娄耀,娄敬轩。年纪小,跋扈的很,以后还是少惹吧!”
卿宁点点头,抬眸时,竟然又看到了那个白色身影,这次,不是幻觉。
她心下一动,立刻不顾一切的追了过去,阿瑜,即便只是一个背影,即便只有一点希望,她也要用尽全力去抓住。
终于,追到了一家门前,高门大户,黑色牌匾上写着大大的三个字“将军府”。
这里,会有什么?
第五章 殿下喜欢这样的
卿宁纵身一跃,轻轻跳上房梁,不发出任何声响。
她看到那个身影进了一个房间,便跟了过去,偷偷掀去一片瓦,看着屋内发生的一切。
那个白衣男子面色清冷,在桌边坐下,那模样,真的是像极了洛瑜。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一一个中年男子问道,似乎是那个白衣男子的父
亲。
“嗯”那个白衣男子只是点了一下头,并没有太多言语。
那个中年男子也只是笑了笑,那笑容之下,意味太多,卿宁分辨不出,她的注意力全部在那个白衣男子身上,阿瑜,也喜欢穿白衣,会是他吗?
或许是卿宁看得太过出神,手上的瓦片一落,发出“咣当”的一声,她立刻回神,来不及盖上瓦片,就纵身跑了出去
阿瑜,你是回来看我了吗?卿宁心神不宁的,走向了尚书令府,可,如果那个人是你,你为什么不见我....
而另一边,快走到丞相府门口时,娄敬轩忽然停下,并不回头,对身后的四个侍卫问道:“刚刚在明月坊,是谁搬出丞相的?”
“回公子,是小的”最左边的一个侍卫站出来说。
“好,二十大板,之后去账房结钱,以后不要跟着我了。”
娄敬轩一-开口,那个侍卫便被吓住了,连求情都忘了。
“都听好了,我娄敬轩,跟丞相府没关系,以后谁要是再在外面,把我跟丞相府连在一起,就是这样的下场,”说着一挥手道:“走”。
就带着另外三个侍卫进了府门,将那个侍卫关在了外边。
接着,陌陵流言四起,辉煌了五年的明月坊,从富商到贵族甚至是皇室皆喜去的明月坊,一-夜之间被丞相娄潇查封,冷清无比,无人再敢接近。
“小公子,小公子,丞相在休息,您不能进去。”娄敬轩不顾下人的阻拦,径直走到冰寒园,丞相娄潇的住
所。
一进去,直入正房,此时,娄潇正斜倚在案前的软椅,上,案上是厚厚的公文。一身蓝色锦袍,金线勾勒出花纹,华贵而不失威严。
他凤眸微闭,薄唇微勾,右手撑着太阳穴,闭目养神。
娄潇早已听到门外的吵闹声,以至娄敬轩刚走进去,他低沉雄浑的声音便响起:
“敬轩,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声音不大,却极具震慑力,让人微微产生些退却之意。
娄敬轩定了定心神,走到案前,双手扶案,弄出很大的声响,毫不示弱的道:“你查封了明月坊?“
这句话,是肯定句。
娄潇一双眼眸蓦的睁开,眼底是深不可测的凌厉,竟让娄敬轩心头一颤。
“那里不仅耽误了你的课业,而且看你受欺负坊主竟不为所动,当然要查封了它。”
昨天的事,传的这么快吗?还是,他到底在他身边安插了多少眼线。
“我的事,几时用得着你来管?”
是啊,那是他的事,这个娄潇本就与他无半分关系,却借着兄长的名义处处打
压。
若不是姐姐要求,他怎么会住在这个丞相府?
“这是你姐姐的意思。”娄潇淡淡开口。
“你根本就不配提我姐,哼。“娄敬轩骂了一声,心下无名火总是无处发泄,拂袖转身大步离开。
娄潇直直的盯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眼底的情绪深不可测,明明是很俊美的面容,却周身散发着一股寒气,令人莫名胆寒,不敢接近。
“来人啊”娄潇开口,一个侍卫闻声进来跪下行礼,面色十分恭敬。
“罚小公子禁足三月,修习课业,没有本相的允许,不许他出府门半步。”
“是“那侍卫应了一声,又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重新掩上门。
安排好一切,他闭目,继续着刚刚被打断的小憩... ..
昔日,轰动整个天彻的第一歌舞坊 ,如今,竟是空无一人,甚至,人人避之三尺而不及。
只在一夕,只因一人,娄氏一族,真乃只手遮天。
城西密林,东风冷冽,不时吹起散落的飞雪,萧索苍凉。
卿宁找了一块空地,为洛瑜造了一个衣冠冢,一个不大不小的土堆,一个竖着的木桩。
她跪在寒冷的地面.上,冰雪已经埋到了膝盖,可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凉意。
“阿瑜,我用这个赢来的白玉,给你找了个安身的地方,有些简陋,但我只能做到这些了,你不要嫌弃就好”
卿宁抬眸,稍稍收回眼中将要留下的泪,她不想让阿瑜看到她这个样子。
“我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若天下人容不下我,你也会为了,选择不平凡,你傻不傻啊?”
“为了我,入宫习武,为了我,去做大祭司,为了我,不惜与整个代北为敌,全部都是为了,为了这个一直欺负你的我”
“我昨天,看到了一个和你很像的人,我拼命去追寻他,可是我明明知道,那个不是你”
“就是因为有着一-张和你一样的脸,才一次又一次的让我忍不住去探寻,阿瑜,你听到了吗?你回答我一一声好不好”
卿宁就这样在雪里跪了两个时辰,起来时,整个两条腿都是毫无知觉的,一下子,又摔在地上。
她手陷进雪里,露在外面的莹白的手腕已经通红,更不要说陷进雪里的手。
好不容易起来,又再次摔下,怎么?在阿瑜面前犯怂啊!
她这样想着,第三次起身,竟然有一-双手扶柱了她,让她站直。
她抬眸,一样的白衣,一样的面容,一样的,会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阿瑜”她来不及思考,抱住身边的男子,那人并不动,任由她抱着。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卿宁抱够了,抬头,却发现那人脸下有一块东西,她心下一震,希望再次浓缩到渺茫。
她一用力,直直的将那个人扑倒,伏在他身上,一双指节已红的手在不住的颤抖,因为心里太渴望,所以,太害怕失望。
可是,她还是要一探究竟,她抬手,迅速揭下了那人的伪装。
面具下,虽然也是一张满是正气的脸,却与她的阿瑜迥然不同。
早就猜到了结果,心却还是那么痛,原来,猜测和现实给人的打击是不一样
的。
冰冷的现实,浇在她心里,犹如一块干年不化的寒冰,将她从内到外,彻底封冻。
她挣扎着起身,还不忘在那个男子身上打上一拳。
“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学他”卿宁留了
一句,步子蹒跚,扶着一-边一棵棵的树走出了密林。
经历了大喜大悲,只在一一瞬间,她的思绪极度混乱,甚至,来不及去想这个假扮之人身后的阴谋.. ..
第六章 你往哪儿摸啊
她没有回家,一路来到街上,一品居。
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点了三坛酒。
一个人,也不知道喝了多久,忽然看见一双手拿过旁边的一坛酒,斟满了酒杯,一饮而尽。
她抬眸,看看是谁抢了她的酒,又是那张美到连女子都嫉妒的脸,慕凌在她对面轻笑着。
“没想到,言小兄弟这么能喝”
“呵”卿宁自嘲似的一笑“殿下喝了我的酒,就得花钱啊,不能白蹭”
慕凌一笑,这个赤练妖姬,倒开始跟他讨价还价了。
“好,若是你今日回答我几个问题,我便答应帮你做一件事,可好?”
“好”
“可是平夷族人?”
“是”
“家中可有其他兄弟姐妹?”
“没有”
“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问题,让卿宁眼里的醉意瞬间清醒了许多,他,是要试探她。刚刚的几个问题都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
“言卿宁”还好,醉的不是无可救药,还可以自控。
“是卿宁,还是言卿宁?”慕凌直直的看着她的眸子,目光凌厉到几乎可以将她看穿。人人皆知,代北的皇室姓“卿”。
“言卿宁”卿宁抬眸,并不躲避他的目光。
“为何在此饮酒?”
“这,这是我自己的事,殿下无权强迫我回答”
“好”慕凌答应了一声,说“既如此,那我今日就陪言小姐喝个痛快”
这个平昭王,看似说话毫无章法,其实每一句都另有玄机。
卿宁本不想再喝,可是,却抵不过那酒的后劲。
过不一会儿,便醉得稀里糊涂,睡在了桌子上。
慕凌抬手,把她抱上了马车,一路向西,只是这目的地换了,不是尚书令府,而是……平昭王府。
子时,月悄悄爬到了天空的最高处,平昭王府大门处,慕凌抱着醉的不省人事的女子回来。
怀里的女子面色微红,醉意惺忪,手里还抱着一个未喝完的……酒坛。
一身红衣,绝色容颜,张扬而美好。
“殿下,您终于回来了,妾身都等了半天了。”
开门,便有一个女子迎上来,笑意温柔,声音柔软,一副娇弱痴心之态。
“哦,今晚不用来了”慕凌并没有看她,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殿下,她是谁呀?”那个女子不悦道,语气有些撒娇的意味。
慕凌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依旧抱着卿宁向前走着,步伐沉稳,丝毫不受影响。
可谁知,怀中的女子忽然动了动,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下地,醉眼迷离。
她怔怔的望了慕凌一会儿,手中依旧像宝贝一样抱着那个酒坛,眼中水雾在月光下闪闪发光,一笑,万物无声。
“殿下,答问题”卿宁醉态之下悠悠说出了这五个字,转身,抬头,一跃,便上了房顶。
月的中央,伴着夜晚的微风,女子红衣轻扬,遗世独立,羽化升仙。
只见她一把丢掉手中的酒坛,悠悠转头,发丝飘洒,摄人心魂,迷醉的眼眸微动,顾盼之间,映衬着月色,或者,连那连那一轮明月,都成了她的陪衬。
她抬手,指了一下地上抬头的看她的慕凌。
手落下的那一刻,她的身体便如落叶一般从房顶上坠下。
慕凌立刻动身,施展轻功,腾身而起,在半空,接住了她,两个身影,一红一黑,翩然落地,留下了一抹绝色之姿。
“阿瑜”怀中的女子一只手轻握着他的袖袍,眼睛已经闭上,神色安详,嘴里喃喃出两个字。
代北大祭司,洛瑜,原来她心底的人,一直都是他。
男子迈步,渐渐走向自己的寝殿,平昭王府,傲雪园。
只要有这二人在,仿佛世间的一切都是他们的陪衬,融不进他们的世界。
身后的女子向前追了两步,终是顿住了脚步,怎么?好不容易轮上一夜伺候殿下,却又……
房间内,慕凌将卿宁放在床上,正准备给她盖上被子,冷不防的,被那个满眼醉意的女子拉到床上。
她伏在他身上,醉眼迷蒙,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她抬手,右手手指轻轻拂过他的唇,一下,又一下。
口中还带着淡淡的酒香,与他近在咫尺的距离,开口“你说,你永远接的住我,果然,不是骗我”
女子眼神后蓦然一变,充满了苦楚,抬手又抚上他的脸颊,万分小心“你不是说,会为我与天下人为敌吗?你人呢?”
说着,女子眼中竟有泪光闪现,这几日,她不知为洛瑜哭了多少次,继而趴在男子身上喃喃道“阿瑜,我想你了,我想你了怎么办?”
这样的撩拨,怕是世间任何一个男子怕也无法抵挡,慕凌翻身,变被动为主动,压在了她身上,看着女子的眼睛,终究是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的心里,只记得我的名字。”
第二日,卿宁到午时以后才醒。
头,很疼,大概是昨天喝多了的惩罚,她努力睁眼,床边,竟然还是守着一个她并不认识的女子。
女子青色衣服,五官生得小巧精致,一副温柔和顺的样子,莫名让人觉得亲和,却又有一种不落俗套的超脱。
“姑娘醒了,喝了这醒酒汤会好些”随着那女子开口,她身后的侍女把一碗醒酒汤递给卿宁,卿宁转头忍着头痛,看着那个青衣女子问道“你是?”
“这位是平昭王的侧妃”她身旁的侍女闻声答了一句,平昭王的侧妃,这里,难道是平昭王府吗?
青衣女子轻笑,道:“什么侧妃不侧妃的,叫我容晞便好”
因为头痛,卿宁来不及细想,低头饮下了那一碗醒酒汤,若是平昭王府,这汤应该是安全的,起码慕凌不会加害她,就算要加害,也不是现在。
“多谢侧妃娘娘”喝完醒酒汤后,卿宁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头才清醒一些。
抬眼打量四周,却原来这是一个女子的房间,粉色床幔,周边的一切陈设皆是精巧秀气。
“娘娘,这是您的房间吗?”卿宁坐起身,问。
“不,这是王爷的房间”
慕凌的房间,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难不成,这是他的怪癖?
可是这个房间,怎么看也不可能和那个深不可测,如鬼魅一般的男子扯上一星半点的关系。
可是再看一眼,那房间,较之自己房间的面积也太小了些。更别说万人之上的平昭王。
“姑娘若是无不适,可随容晞去用膳。”
“不用了,我该回去了”
“那好,容晞送姑娘离开”
这个侧妃,倒是个好说话主,卿宁站起来,随她向外走去。
她竟然以自己的名字自称,这个,便是那个风流满天下的王爷,唯一的侧妃,竟如此温和,还真让人难以置信。
你不从房间出来,外厅却是宽阔了许多,放着一张桌案,桌案上是一些公文,房间的最右边,放着一把精致的剑架,上面是一把剑。
而另一端的另一个房间,远远望去,倒是与外厅的风格一致。
只是,为何要将房间分为两处?那个是他专门为府内的妻妾准备的房间吗?这个平昭王,还真是风流的可以呀!
卿宁在心底叹着,跟着容晞向府门外走去。
可是,刚刚走到拐角,容晞忽然停下,没有说话,可卿宁不知道,就继续往前走,冷不防撞进了一个人的胸膛。
她睁眼,是黑衣,难道?
她抬眸,对上了那双似笑非笑,永远深不可测的眸子。
“这么着急投怀送抱啊?”那个声音在头顶响起,卿宁立刻后退,低头叫了一句“殿,殿下”
可慕凌却没有停下的意思,一步一步,向卿宁走去,直到她退到了墙角,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