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女状师:夫君是boss》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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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女状师:夫君是boss》· 小喵星人 著 · 共 6 章试读

楔子

锦台的夜晚十分安静,入了冬除了晚上打更的更夫便再也瞧不见其他人。

刚刚酉时过半,夜色就黑的看不见五指,在各家商户门前的灯笼下,隐隐约约能看到从天空正慢慢飘落的雪花。

在萧府门前,一阵冷风吹过,便齐齐站了五个黑衣蒙面人,手握弯刀,杀气凌厉。

“一个不留!”

一声令下,那五人齐齐越墙而入,动作极快且不留声响的,便将值夜的两人杀于床榻之上。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整个萧府上下就只剩下萧家家主萧正卿的屋子还平安无恙。

一眼望去,血溅窗棂,带着温度的血液从窗棂上慢慢滴在地上的白色雏菊上,瞬时,窗台下的白色雏菊尽数变成了鲜红妖媚的雏菊。

向来武功不凡的萧家老爷,今日却和她的夫人贾云蔓睡得很熟,甚至是没有听到屋外他的儿子的拼死一搏,最终却死在弯刀之下的惨叫。

那五人手中的弯刀,从银晃晃的异常锋利的刀片,但现下一半鲜血凝固一半刚沾染还在滴答,冷的犹如这正在满天飞雪的寒冬一般。

那五人从倒在门前的尸体前踏过,毫不犹豫的破门而入,直奔床榻上的夫妻二人。

“你们两个去找双鱼玉佩!”其中黑衣人冷言道。

而剩下的三人,刀起刀落直接砍下了萧正卿和贾云蔓的头颅,他们二人连一点挣扎的痕迹都没有,睡得很安详,走的也很安详。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他们二人从门外回来禀报道:“双鱼玉佩不在萧府!”

他们五人提着人头,将事先准备好的烈酒撒在了每间屋子里,只瞧着他们手中正在燃烧的火折子向屋子里一丢,整个萧府如同黑夜里忽然升起的太阳一般,顿时照亮了整个城南。

本应是“冬雪抚大地,洁白耀人间”,而此时的冬季却是白雪皑皑下覆盖了鲜血遍地。火光漫天,却无一人知晓事先策划好的萧家灭门惨案,会在今日发生,给这冬日带了丝丝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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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噩耗

露瑶山上的栖霞观

清晨,众人皆醒,尽数身着灰色尼姑袍,头戴灰色尼姑帽,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双手合十不紧不慢走向观音殿做早课。

这样的清晨,萧初云不知度过了几个春秋,枯燥乏味的尼姑生活,几乎已经让她忘记了自己是来自2020年的一个附属医院的本科女护士。

她依稀记得,那年她二十五岁,从医院门口出来,便被楼上掉下来的花盆砸中,一时间没了知觉。

等到她再有痛感之时,已经是躺在床榻之上的九岁女童,而这个原本的萧初云是顽皮爬上假山,不慎掉落,正巧不巧的摔到了脑袋,在床上整整躺了三个月。

而她的家人,为了救活她,只能希冀于神灵,这个曾在萧初云出生时,为她算过命的栖霞观主持身上。

九岁,是她的人生大劫!度过了,便一片春熙灿烂,度不过,便就此殒命!

因为这个预言,她的父亲萧正卿,平日里对她可谓是呵护有加,生怕她有半点不舒服,刚过九岁生辰,身边就从四个丫鬟添到了八个,时时照看,却还是躲不过这一灾难。

在萧府躺了三个月,气息一天比一天微弱,满城的大夫尽数都说束手无策,无奈之下,只得求助那位栖霞观自清住持。

而从现代而来的萧初云,正好是在她来到栖霞观后昏迷的第三天,这个身体便换了一个主人,萧初云也不再是萧初云。

她在这个栖霞观里,是带发修行,虽然顶着一个尼姑帽,但依旧可以看到帽檐下的乌黑的发际线。

在这里她有一个法号,名为:悟生。

“悟生,你家可是锦台萧氏?”一旁年纪与她差不大的悟心,一路从山门口跑了过来。

“是,是锦台萧氏!”今日,若不是悟心提起,她怕是都快遗忘了自己在这个陌生的古代,还有家人。

“你……你快回去看看吧!刚才锦台县衙捕快在山门前,说你家在三天前阖府上下全部死于大火,一个活口都没有,快和主持说了,回家看看吧!”

“什么?”

虽然萧初云睁眼醒来就是在这个栖霞观里,在这里四年了,她虽说从未回过家,家人也从未来看过她,可她每月都能收到她的母亲贾云蔓的书信,从字里行间她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一个母亲对女儿思念和担忧。

听到这一消息的萧初云,再也坐不住了,立刻从蒲团上站起,夺门而出,朝着山门口奔去。

打开山门,看到一名红衣捕快,正背对着站在门口,听到声响回过头,却也是一个星眉剑目,肤色微深,五官硬挺身材精悍,浑身散发着沉默、禁欲而刚毅气质的男子。

“姑娘可是萧初云?”江越开口问道。

“我家人如何了?”他们虽不是这个现代萧初云带有血缘关系的家人,但也是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唯一的家人,唯一时时刻刻牵挂她的家人,她怎能不担心?

江越微微低头,说道:“死了!三日前晚上酉时,阖府上下全部死于大火,萧老爷和萧夫人也未能幸免,而且头颅也被人割下,不知所踪!”

萧初云忽然一怔,一时间头脑发昏,腿一软倒在门框之上,犹如一记重击的她,缓缓开口道:“凶手呢?”

江越有些愧疚的看了面前这个面色惨白的姑娘,心下不忍,脸上却依旧是那般冷淡,开口道:“找不到任何线索,凶手下落不明!”

“那你是怎么做捕快的?连凶手也找不到,如何护的锦台一方平安?”萧初云怒了,一句找不到线索,就想让萧府上下五十多口人命,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化为黄土?

萧初云慢慢站直,隐去了眼中即将泛出的泪珠,几声讽刺的笑道:“那你现在是通知我回去奔丧吗?”

话音落,江越微微抬头看了看蔚蓝色的天空,缓缓说道:“除了这个,我们也希望萧姑娘能够说一些有用的线索。”

有用的线索?

萧初云听了顿时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有用的线索?且不说她是一个和他们从未谋面的现代人,就算是原来的萧初云,也是九岁就被送到了几十里外的露瑶山上,四年过去了,她哪里还知道萧家有没有什么仇家。

回到禅房的萧初云,从书桌上拿起她这个母亲上个月寄来的书信,眼泪顿时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字字珠玑的思念,仿佛也在诉说萧初云对现代的母亲的思念。

看着每封书信最后那句,安好、保重!心顿时犹如刀割般疼痛,这何尝不是萧初云对妈妈说的呢?多么希望妈妈在她不在的时光里,可以安好、保重。

“悟生……”住持自清这时从门口走了进来。

“师傅……”自清是萧初云这四年来,日日为伴的良师,曾几何时萧初云也将这个师傅,当做了至亲。

自清眉目之间透露的哀伤,让她的双眼更加透着对萧初云的怜爱,之间她微微低头,双手合十低声念道:“阿弥陀佛……逝者已逝,生者如斯,悟生……你是我俗家弟子,也该为父母尽一尽孝道,送他们最后一程。”

“师傅……”萧初云这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心中五味杂陈百感交集,突如其来的噩耗,已经让她无法思考。

“可还记得为师为何为你取悟生的法号?”

“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人生六道即为八苦,悟得生死方得解脱……”

这几句话,说的极为轻巧,念了四年,却还是悟不破生死,她想回家却不知如何回去,若是心灰意冷则是悟道,想必也早就悟道了。

自清什么话都没说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从衣袖里拿出一枚通体透明如冰的双鱼玉佩,放到了萧初云手中,语重心长道:“悟生,属于你自己的道也终究得你自己去悟,悟得方解脱。”随后,顿了顿,看着双鱼玉佩说道:“这是你九岁那年,你父亲亲手交到为师手中的,你这一去便不会有在回到瑶露栖霞的时候了,这也是时候交还与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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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黑店

萧初云和江越离开了栖霞观,从来未骑过马的她,只能安然的坐在马上,由江越牵着慢慢的走在返乡路上。

一摇一晃的坐在马上,已经无法让她的思绪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脑海中不停地回想着刚才自清主持说得那番话,摸着怀中的双鱼玉佩,心下便觉得惴惴不安。

她很清楚,这是明摆着仇杀,若是简简单单的觊觎钱财,想毁尸灭迹,不至于将萧家二老的头颅割下,在焚毁房屋,这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这是仇杀!

而这个仇人,既然能做的这样大胆,也必定不怕他人追查,那这个人一定不简单,至少他的背景不简单。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萧初云就是萧家唯一的活口,若是仇杀,那她想必也很难逃过一劫。

“你叫什么?”萧初云看着牵马的那人,沉默了一路终于开口问道。

“江越!”冷言回答着。

话音落,江越微微回头看了看马上的女子,身为捕快多年,他当然知道这个小丫头给这件案子提供不了太大的线索,可唯一的用处,就是可以用她将背后的凶手勾出来,既然是仇杀,那么仇家便不会放过一个活口。

“江越,你知道双鱼玉佩吗?”萧初云摸着怀里的玉佩,总觉得这玉佩不会这么平凡。

“知道一点!”江越一愣,她怎么会问这问题?

听到江越的回答,萧初云心情顿时有了些许起色,好奇心越发的泛滥,便连着追问道:“那你给我讲讲!”

江越听后,心头的疑惑愈发的大了,这双鱼玉佩不是萧家的传世宝吗?对于它的故事,萧初云应该比他清楚啊,怎么会反过来问他呢?

“双鱼玉佩,是萧家世代的传家宝玉,相传是四百多年前,圣祖皇帝赐予开国将军萧腾萧将军的,从那以后,这玉佩便世代相传。”

“哦哦……”

萧初云此时才恍然大悟,原来怀中揣着的是萧家的传家宝,看来这萧老爷子对与她这个女儿还是极为看重的,不然也不会将这块家传宝物留给这个女儿,而不是他的儿子。

想必是觉得她这个女儿顽皮,怕打碎了这宝玉,所以交由住持自清保管。

可惜!萧初云早已经死了,留下她这个现代的萧初云,若是他们二老在天有灵,怕是会死不瞑目吧。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想必就是代替原来的萧初云,为他们这二老好好的哭一哭,最后送他们一程,也不枉她这个母亲贾云蔓日日来的挂念。

而走了这一路的江越,望着天色将黑,正巧路边有一客栈还在开着,往年这时候,店家和店小二都回家过年团聚了,很少会有开门的。

咚……咚……咚……

吱~

“呦,两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啊?”一个身着灰色麻布的店小二开口迎客道。

“住店!”江越在外向来不愿意多说,因为没必要和旁人说太多,久而久之也不愿意多说半个字。

“您们二位是要一间房,还是两间?”店小二跟在他们身后,殷切的问着。

“一间!”话音刚落,又复开口道:“将马安置了!”

小二朝着柜台里的店老板喊了一声,便牵着门外的枣红马,往客栈里院走去。

这时,萧初云拽了拽江越的衣袖,虽然与他共处的时间不长,但也从他的言行举止中看得出,他不是好色之人。

对于江越只要了一个房间,萧初云并没有立即阻止,而是低声询问道:“要一间房,你是打算守夜吗?”

江越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只是丢了个眼色,随即跟着店老板上了楼。

进了屋,便立即插上了房门,打开一旁的窗户,打量了一番,这才说道:“黑店,一切小心!”

简单的六个字,萧初云已然明白刚才他为何要了一间房,两间房分开来住,江越很难顾得周全,不如一间房,事事都了如指掌。

不过心里还是有些疑问,于是耐不住内心的好奇,终于开口问道:“江越,你是怎么发现这是一家黑店的?”

江越随手在桌角一拍,整张桌子瞬间四脚朝天翻了个个,用手中的刀指了指桌背面的划痕,和被水有些泡发的痕迹。

见萧初云此时好奇的低下头看着,便在没有多说,而是继续打量着这间房屋。

“今晚不得熟睡。”虽然江越穿的是官服,拿的是官刀,可他不确定这家黑店晚上会不会有那么大的胆子动手,毕竟身后这个姑娘,是唯一的活口,他不能大意。

“明白!”萧初云脱口应承了,没有丝毫犹豫。

现在,她对眼前这个人有了一些改观,不是一个单纯只知办事押送的捕快,仅凭一点蛛丝马迹,就能判断这家客栈是个黑店,也是很厉害了。

不过,今晚想必没什么事,这家伙穿的官服,这些匪徒胆子再大也不会对官家的人动手吧?

夜色将近,在不知不觉间,屋子里的碳便烧完了,温度瞬时降了下来,有些坐不住的萧初云正准备去叫店小二时,门率先一步被店小二打开。

只瞧他端着一盆黑炭走了进来,动手添了了添碳,篝了篝火,正准备出去时,江越转身扫了一下炉子,随即说道:“小二,快到年关了,怎么还不回家团聚呢?”

“小的家中无父母妻儿,回不回的都一样。哎!对了,二位客官晚上可进食夜宵?”小二问道。

萧初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早就饿了的她,怎么能抵挡得住食物的诱惑?随即脱口道:“来一些粥饼就好!”

江越只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话,而是转身打开了窗户,独自一人站在窗边,抱着他的佩刀,冷冷的看着窗外。

一阵冷风吹了进来,携带者几片雪花落在了萧初云手上,她本就是又冷又饿,被这冷风一吹便更难受了。

正要过去关上窗户的她,被江越立刻制止,看着江越目光转向门口,下一刻小二端着一碗清粥和两个馒头,还有一碟咸菜,放在了桌子上,没有多说便匆匆退了出去。

江越对着一切都看在眼里,这些把戏自然瞒不过他,刚想说什么,便被萧初云的话语打断。

“你能不能关上窗户,这是大冬天啊,你不冷我冷!”萧初云说话间抬手就要关窗。

“不能!”江越一把拉住即将要关住的窗户,话音落看着气呼呼的萧初云,随手将怀里的烧饼拿了出来,早上寒冷,原本是买烧饼放在心口御寒,可现下又有些于心不忍,随即说道:“饿了就吃这个,那些别吃了!”

正在气头上的萧初云,甚是不乐意的接过烧饼,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确定没有怪味,瞥了他一眼,道:“我吃了,你吃什么?难不成站在窗户边上喝西北风?”

江越看了她一眼,说话间将萧初云手上的烧饼抽了回来,说道:“黑店送上来的东西,你要吃我不拦着!”

萧初云顿时反应过来,江越说过这是一家黑店,尽管这桌子面上修补的再好,可依旧是做不到完美无瑕,这食物说不定也下了药,想到这里,萧初云顿时卖好笑着,从江越手中又将烧饼抢了过来,说道:“嘻嘻嘻~还是烧饼好吃,怎么说也是你放在心口上捂了一天的,这份心意我就不辜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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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山洞

时至半夜,江越一人坐于窗前,闭目休息,不动声色。

子时的梆子声刚响,屋外便有了动静,江越立刻睁开了眼睛,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前,打开了一条门缝,看着楼梯口店主和店小二嘀嘀咕咕。

江越转头看了眼床上正熟睡的萧初云,念头一转,走到床边轻轻撩起床旁帷幔,听着屋外渐渐靠近的脚步声,嘴角轻轻一勾,便朝着窗外轻轻一跳,犹如蜻蜓点水般的跃上房顶,手中佩刀随手放在身边,甚是潇洒的斜坐在房顶上。

而屋里,店小二先是透过门缝,往屋里放了一些迷烟,等了半盏茶的时间,蹑手蹑脚的推开门,走到床旁轻轻一撩,却不见江越的身影,这让他们瞬间有些心慌。

“老大,咱们下手吗?”一旁店小二有些发怵的说着。

“到了这份上,煮熟的鸭子可不能让飞了!”店主看着床上熟睡的萧初云,既然打定了注意,做到这份上了,岂有退路可言!

刚伸手往萧初云身上摸了过去,一阵阴风忽然吹了过来,店小二咽了口唾沫,微微转头,差点没吓得背过气去。

“呃!”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身后的这个人,眨眼间撂倒。

那人走到床边,同样轻轻撩起床幔,目光从已经被迷晕的萧初云身上,移向窗边,一声轻蔑的冷哼,眼神顺着手划过萧初云的脸颊,腰际……

“糟了!”江越见屋里迟迟没有动静,顿时感觉事情不妙。

江越身体灵动敏捷,手轻轻一撑,扫过佩刀,身子一番便跃进了房间里,看着店主和店小二齐齐躺在地上,没了气息,而床上却空无一物,萧初云已不见了踪影。

江越扫了一眼,只见房门大开,屋子里只有寒冷的过堂风呼啸,除了已经被人扭断脖子的店主和店小二,在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想到这里,毫不犹豫的跳窗跃上房顶,站在房顶上放眼望去,只有不远处有一人影闪过。

江越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脚轻轻一点,便已跃出去几丈开外,可他的速度却远远比不上那个人影的速度,几乎在眨眼之间就消失在黑夜里。

他停下脚步,慢慢落在地上,看着远去的方向,心中顿时惴惴不安,又懊悔不已,原以为只有黑店这一波人,没想到还有另外一个人在觊觎萧初云。

不过,他很清楚,能在他眼皮底下,将一个姑娘劫走,且速度之快连他都追不上,那这个人的武功修为,不能说独步天下,也再难找出和他相媲美的人物来。

一个人走回客栈的江越,他心里愈发的没底,这个人到底是谁?若是说仇家,那刚才就有机会动手,不至于抱着一个姑娘,去另外一个地方。

萧家到底有什么秘密?能让这么多人趋之若鹜,不惜杀了萧家灭门,连萧初云也不放过。

夜色慢慢退却,一抹清晨的阳光偷偷展露,一点一点的照道萧初云的脸上。

缓缓睁开眼睛的萧初云,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山洞之中,身上盖着一个银狐皮做的披风,一旁的篝火还燎正旺。

“醒了?”一旁的殷云祁慵懒的拿着手中的酒壶,歪头看着醒来的萧初云。

萧初云这时才注意到,一旁坐着一个宽衣大袖的白衣少年,二十开外,长须美髯,迎风飘扬,慵懒的靠在石壁上,朗目星眉,双目精光毕现,正慢慢打量着她。

“你……是……?”萧初云有些意外,她不是在客栈里吗?怎么会在这儿?江越呢?

“有缘人!”殷云祁嘴角微微一笑,只说了三个字,便看向面前的篝火。

萧初云慢慢坐起,摸了摸身上银狐皮制成的披风,用和他身上同样面料,且价值百金的白色苏绣所制的缎面。上面隐隐约约绣着云朵图腾,只这一眼,便知这个人一定富可敌国。

“我……为什么会在这儿?和我同行的那位公子呢?你可有见到?”

“没有,只见到姑娘你沦落黑店,顺手便救了回来。”

萧初云对这个回答基本上半信半疑,若是江越真的撇下她,又何必将她从栖霞观带出来呢?难道只为了让她沦落黑店,自己在逃之夭夭?

不过面前这个,看上去也是牲畜无害的,暂且先看看他,到底是打的什么算盘。

萧初云慢慢从地上起来,见此人面色红润,一点也不像浑身发冷的样子,便毫不客气的将披风披在身上,往洞口走了两步。

只见洞外白雪已经覆盖了大地,只有密密麻麻高耸入云青翠欲滴的竹子还保留着它的本色,只是竹叶上还是有层层叠叠的雪花。

萧初云慢慢转身,看着坐在篝火旁依靠着山壁的他,眉目一低又复问道:“公子可否告知在下尊姓大名,以便日后初云报答。”

殷云祁微微一笑,从地上慢慢站起,走到萧初云面前,将自己的酒壶递了过去,说道:“殷云祁!”见她没反应过来,便又复说到:“天冷,喝点酒暖和!”

萧初云知道自己的酒量不好,曾经和闺蜜在外面K歌时,没喝几杯便醉的不省人事,何况是白酒了,尽管电视上说,古人的酒,酒精含量很低,她也不敢贸然尝试,并且还是在陌生的男子面前。

萧初云摆了摆手,将身上的披肩瞬时脱了下来,披在殷云祁身上,连忙退了两步说道:“我不会喝酒,多谢殷公子好意。”

几番无关紧要的询问,殷云祁也知道面前这个姑娘叫做萧初云,而他也没那么小气,一个大男人冷了也就冷了点,他可不愿意让美人受罪,于是又将披风又披回了萧初云身上。

只见太阳越升越高,所散发的光芒,也愈发的耀眼,给这寒冷的冬日带来了一丝微不足道的炙热,将地上的刚刚结成的一片洁白雪花,慢慢的用温柔化尽。

萧初云看了一眼方向,便转身对着他,将身上披风放于殷云祁手中,有些腼腆的说道:“今日公子的恩情,萧初云没齿难忘,来日一定报答,只是我还有急事,不能多做逗留,所以先走一步,还望公子见谅海涵。”

“萧姑娘可是要去锦台?”殷云祁看着这么不领情的小姑娘,三翻四次的将披风还回来,这次索性自己披着。

“是!”萧初云看了看时辰,心下越发的不安,这个江越难道真的撇下了她?

殷云祁温柔的笑了笑,往前走了两步,低着头对萧初云说道:“一路上小心!只是昨晚……这件事是关姑娘名誉,沦落黑店,又与我在山洞里待了一晚,传出去怕是对姑娘名声不好,到那时怕是姑娘真的要以身相许来报恩了,所以……我希望姑娘,可以忘了我,再也不提,这就是报恩!”

萧初云微微一愣,这不是正好吗?再也不见,自然也就没必要再提,于是脱口说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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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乌云掌

昨晚的雪下的不是很大,走在路上,刚好没过萧初云的鞋面,有些冷的紧缩着胳膊,一步三哆嗦的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走到了客栈。

打开门一看,这里像是被血洗了一般,桌椅板凳都尽数破碎的不成样子,萧初云没走几步,什么东西忽然滴到了她的额头上,轻轻一抹,手指上瞬时染了一大片血腥,抬头向上看,又是一滴鲜血透过木板滴了了下来。

“啊!”

萧初云瞬时尖叫了起来,转身便往门口跑去,可跑到门外,她瞬时停住了脚步,一番思虑之下,慢慢悠悠的转身,抄起一根被折断的木棍,又踏进了客栈。

只瞧着她小心翼翼的来到二楼,转眼一看,这里也是一片狼藉,而且柱子上布满了刀劈剑砍的痕迹,看来这里曾经发生过很激烈的打斗。

蹑手蹑脚的来到她昨晚所住的房间,一进门就将她差点下倒在地上,手中的木棍也瞬时滚轮一旁。

原来店小二和店主被人高高吊起,身上布满了血迹,嘴里要留还未留出的血迹已经干涸双手直直垂下,面色苍白如土,双眼紧闭。

仔细定睛一看,差点没把萧初云吓晕过去,这两个人不是寻常的被人吊起,而是由一根大约有一米八的细长铁棍从下颌直接将头颅由下而上穿透,钉在了房梁上。

萧初云不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算是黑店,这店主和店小二也不应该死的这么惨,难不成遇上了黑吃黑?

江越呢?他会不会也遭到了毒手?

萧初云想到这里,腿立刻软了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无意间碰到了地上未干血迹,惊吓之余,往后退了退。

“奇怪,这血怎么怪怪的?”萧初云这时注意到地上的血有些粘稠,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可还为来得及细想,楼下便一阵“叮叮咚咚”甚是激烈的打斗声传来,萧初云立刻爬了起来,快步走到楼梯口,只瞧着江越手拿他的佩刀,和一个黑袍人纠缠不休。

那黑袍人抬眼间,注意到楼梯口的萧初云,一个转身,朝着江越打出一掌,江越侧身一躲,黑袍人瞬时脚一点,朝着萧初云径直跃了过去。

“啊!”

萧初云躲闪不及,直接被他锁喉,而江越回过头时,萧初云已然被他当做挡箭牌,挡在他的面前。

“放下刀,不然我杀了她!”黑袍人手上微微用了点力,萧初云便已经难受不已,喘不过气来。

江越眉头微微一皱,无奈之下,手腕轻轻一转,将手中刀往一旁打了过去,刀尖直直插在一旁的柱子上,随即甚是愤怒的说着:“你若敢伤她,我便拿你的命来赔!”

字字铿锵有力,斩钉截铁,江越知道,萧初云是现如今唯一的活口,也是吊出幕后黑手的关键,她若是死了,那么这件灭门惨案就真的成了一个悬案。

而面前这个黑袍人,不管和真凶是何关系,都至少证明了一件事,萧家灭门要么是仇杀,要么便是藏了不可告人的秘密,对于这两者,他更倾向于后者,不然不会有人这么大费周折,只为杀了一个姑娘。

“江越,救我啊!我……我还不想死……”萧初云的心早就和她不停发抖的身体一样,狂跳不止,万分害怕。

那黑袍人指着江越,眼神飘忽在他们二人之间,有些阴阳怪气的说着:“废了你的武功,否则我就杀了她!”

江越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萧初云,只瞧着她满眼希望的看着,直接冷言道:“我说过,你敢伤她,我便拿你的命来赔!”

话音刚落,一阵悠悠凄凄的笛声传来,那黑袍人望了望窗外,直接一掌打在了萧初云后肩上,萧初云在一声惨叫中直接顺着这掌力飞到江越怀里。

而那黑袍人,却纵身一跃,跳窗而逃,临走还扬言道:“今日放你一马,下次直取首级!”

江越看着晕倒在自己怀里的萧初云,轻轻拭去了她嘴角微微渗出的鲜血,在她的手腕处摸了摸脉搏,气息微弱的她,此时正命悬一线,容不得江越在停留半分。

此时的江越,也顾不得什么避不避嫌,直接抱起萧初云,两人同乘一匹马,而她则昏昏沉沉的依靠在江越的怀里,一阵快马扬鞭赶回了锦台。

锦台是极为富庶之地,在此地经商的人不少,从这里经过同样各地做生意的人也是络绎不绝,而刚刚被灭门的萧家,则是这里大户之一。

江越回到锦台,没有直接赶到县衙,而是直接去了此地以神医妙手著称的落神医的一缘堂。

“呦,你这小子怎么风风火火的就来了,还抱了个姑娘,怎么……要请我这老头喝喜酒啊!”落神医看着江越火急火燎的抱着一姑娘进来,毫不客气的直接站到他的面前,于是毫不客气的打趣道。

江越也是着急,直接一把拽过落神医的胡子,便说道:“快救她!她若死了,我把你这胡子全烧了!”

落神医直接认怂道:“放……放开老夫的胡子!我救她就是了!”

江越和落神医说明了原委,又诊了脉,二话不说的拿起一把剪刀,在萧初云的后肩上,剪了一个小缝。

“难办啊!难办!”落神医顿时皱着眉头,摇头晃脑说着。

江越此时低头仔细一看,她的后肩有一个手掌印,隐隐发黑,刚想到什么,落神医便直言说道:“这丫头怕是八成没救了,给她办后事吧!”

江越听后,一把抓着落神医的胡子,稍稍使了点力,便听着落神医一个劲的喊痛,而江越则有些不高兴的说着:“我现在就把你这胡子剪了!”

落神医此时犹如有一个着了气的小孩,想发泄却又无处发泄,一边还被人威胁,不能还手,只得低声求饶道:“不是,你应该比我清楚啊!这是乌云掌,波月教的独门掌法,掌中带毒,活不过三天,这你让我如何救啊!”

江越松开了他的胡子,可表情却愈发的凌厉,眼神也冷漠了不少,他知道这个落神医一定有办法,可他也有个毛病,就是吝啬。

于是,直接狠言道:“拿你的金莲花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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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未过门的媳妇

落神医向后缩了缩,有些嫌弃的瞥了两眼,开口连连否认道:“什么金莲花?我……我没有!”

江越有些无奈的扶着桌子,闭了闭眼睛,直接指着他说道:“要不要我去一趟你卧室后边的密室?”

此话一出,落神医连忙上前捂住了江越的嘴,四下看了看,最后舒了一口气,有些不甘心的端着架子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捋着胡子说道:“救她?拿你冰莲花来换,否则免谈!”

冰莲花是江越家里祖传之物,是他的父亲临终前交给他的,这冰莲花神奇之处,就在于可以压制修炼武功心法之时所腾起至阳之气,避免在紧要关头走火入魔:除此之外,冰莲花通体透明冰凉,取自千年寒冰,若是放于屋内,洒上少许的水,便能让整间屋子的温度犹如寒冬。

江越看着奄奄一息的萧初云,想起那句:那你是怎么做捕快的?连凶手也找不到,如何护的锦台一方平安?心下便一痛,当初选择做捕头了不就是希望可以将恶徒绳之以法吗?现如今却被恶徒牵着鼻子走,这怎么能忍?

江越知道落神医一直想要他的冰莲花,可原以为他是要用冰莲花去制衡金莲花生长时所散发出的温热,这么做无非是怕他的夫人知道而已,可若是金莲花用来救萧初云了,那他还用这冰莲花做什么?

江越此时松了一口气,慢慢扶起萧初云,漫不经心的瞅了他两眼,遂说道:“冰莲花送你是不可能了,幸好这乌云掌不重,以我的内力,还能让她多活几日,反正这案子了结了,生死也就不重要了!”

“哎哎……那咱们各退一步,我不说让你给我,你也不用送,只借我个十年八年的,怎样?”落神医见他要走,便一把拉住了他,毕竟这是他唯一松口的一次,以往拒绝的比这还干脆,今天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

“十年八年?!最多三个月!”三个月,这是他最大的限度,毕竟是父亲的遗物,不可能这般的轻易送人,今日若不是为了这姑娘,怎么能轻易的松口。

“三个月?不行!不行!三个月不够啊!你在缓我三个月,六个月,如何?”落神医急忙的讨价还价说道。

“老家伙,你到底要干嘛?你就一株金莲花,还是早年从昆仑山采摘的,你别告诉我它会下蛋!”江越故意有些薄怒的拍了一下桌子质问着,他很好奇这个老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落神医有些为难的犹豫了一盏茶的时间,将萧初云安置在屏风后的睡榻上,便拉着江越走到里屋,看了四下无人,确定他的夫人不在,才关上门走到江越身边说道:“近日,金莲花结了一个莲藕,这密室里热的和蒸笼一样。”

江越瞟了他一眼,向一旁走了两步,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只听着落神医又复说到:“这老婆子如果知道金莲花还在,又结了金莲藕,怕是要摘取制毒了,我这多年的心血白费了,所以你借我使使,怎么说咱们也是老朋友了,你不能看我有难不帮啊!”

江越心下一喜,不由得摇头笑了一笑,早年间意气风发的妙手神医,现如今却成了事事惧内的好好先生。哎呀!真真是遇到了冤家!

“三个月,若是不依,我就找嫂嫂说说!”既然这么怕老婆,那就把这尊神搬出来,若不是看在你是老朋友的份上,怕是三个月也嫌多。

落神医刚想说什么,只听着门外一个女人声音传来:

“落苏木!”

落神医看着紧闭的屋门,心瞬时提到了嗓子眼,连忙和江越说道:“三个月就三个月,别反悔啊!”

说罢,落神医连忙出了门,一路小跑到他夫人半夏身边,哪知还没说话,便被他夫人提溜着耳朵,一顿说教:“落苏木,前面人都堆成山了,找大夫都找到后边了,你在前面是不是又偷懒了?还是皮子又紧了?还想不想养活老娘了?”

“夫人,夫人……你轻点,我没偷懒,这不江老弟有忙要帮,说了会儿话嘛!”落神医连忙解释道。

“嫂嫂!”江越抬手微微致意。

这时,半夏松了手,转身换了个嘴脸,笑脸相迎道:“小老弟是哪里不舒服吗?”

落神医在夫人半夏身后,一个劲的挤眉弄眼,生怕江越会说漏嘴,江越见状领会了意思,微微一笑,低头说道:“不是我,是我的朋友,她受了伤,只是落大哥有些犯难,”

夫人半夏歪过头去瞅了一眼落神医,随即转身走到屏风后,看着嘴唇已经有些微微发紫,面色如土,呼吸微弱的萧初云,想都没想的轻轻翻过她的身子,看着后肩上那乌黑的掌印,随即说道:“小子,她是你什么人啊?”

“一个朋友而已……”

“朋友?那便准备后事吧!”

此话一出,落神医瞬间有些犯难,不知道该如何说的他,站在原地是急得就差上蹿下跳了,好不容易江越松了口,这倒好若是不救了,那冰莲花岂不是也要飞了?

于是,落神医连忙走到夫人半夏身边,尽管半夏很嫌弃他,但也没躲开,只听着他在耳边说了一句,半夏便喜上眉梢,像是听了什么秘密一样,看着江越笑道:“小子,她是你未过门的媳妇”

江越听后顿时愣了一愣,他什么时候说这姑娘是他未过门的媳妇了?一定是这个老家伙的杰作。

刚想反驳,便被落神医拉到一边,低声说道:“这金莲花虽说可以救她的命,但解毒还需要我夫人半夏,她这脾气你不是不知道,是不轻易给旁人解毒的,过了这村没这店了啊!”

“你们俩嘀嘀咕咕什么呢?”半夏开口问道。

“夫人,没什么,我就问问他们俩啥时候办喜事……”落神医开口敷衍道。

半夏顿时起身,指着落神医的脑袋又是一阵数落:“人家什么办喜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不是也想插一脚啊!”话音落,拿袖子抽了他两下,挡在他面前,对着江越又复说到:“不过办喜事可得告诉嫂嫂我,这成亲张罗的可麻烦了!”

江越顿时脸有些红了,向后退了一步,微微侧身说道:“嫂嫂说什么呢?这八字连那一撇都没有,成亲更是想都不敢想的。”

半夏往前走了走,笑道:“人姑娘没答应你吧?不过也别着急,等我把她毒解了,让老头子把伤治好,嫂嫂我给你出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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