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神婿》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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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三年

饭桌上,一只白色泰迪后脚踩在凳子上,前脚扒在桌边,埋头在一个碗里吃着饭。

旁边一个妇女,还喜笑颜开的夸赞着:“啧啧啧,我的小宝真聪明,这么快就学会在桌子上吃饭了,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饭桌是四方的,另外两边,还有一个中年男子和年轻女子,看到这一幕,也都是各自吃着饭,没有说什么。

厨房里,苏鸣一个人站在灶台边,拿着碗吃饭,听到岳母方秀兰这话后,忍不住将手中的筷子,攥的咔咔响。

入赘王家三年,他受了不知道多少屈辱。

在这个家,连狗都能上桌吃饭,他却不能。

由此可见他的地位有多低。

如果不是那张结婚证还能证明他跟王思宁的夫妻关系,苏鸣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他们家的一个下人。

什么脏活累活都要做,但不管做的多好都要挨骂。

而且结婚三年,妻子王思宁连一根手指都不让他碰,两人同住一个房间,却是妻子睡床,他只能打地铺。

这事儿传出去就变了味儿,外人都说他是天萎,不算个男人。

可这些,他都只能默默忍受着。

因为,他要活命。

别人都以为他只是个废物赘婿,殊不知,他还有另外一重身份。

那便是,苏应劫之孙。

苏应劫,乃是江南一带赫赫有名的神卦天师,师承龙虎山张道陵一派,一生行卦上千次,无一出错,被不知道多少达官显贵所追捧,甚至有人不惜万金,只为求他算上一卦。

但在三年前,苏应劫却宣布金盆洗手,退出江湖。

无论任何人来求他、劝他、问他,都只是一句话:“此事没得商量。”

众人不解这是为何,但苏鸣却知道,是因为爷爷气数已尽,只剩下最后两卦可算。

其中一卦,苏应劫算给了同样将死的王家老爷子。

最后一卦,苏应劫算给了自己的孙子。

也就是苏鸣。

算完这卦后,苏应劫就已经只剩下一口气。

他将苏鸣叫到床前说道:“我这一生,正如我的名字,乃是为了弥补上一辈子欠下的罪业,应劫而生,只可惜我命太薄,业障未完,气数已尽,我没还完的债,得由我的子孙拿命来偿,你是我们苏家独苗,我不能让苏家无后,所以,这最后一卦,是为了保你性命而算。”

“卦果已现,想要保命,你就得好好遵守三个规定,这也算是我的遗愿,你听好了。”

“第一,王老爷子找我算了气运卦,发现王家在他死后不久,儿孙们就会为了争家产而四分五裂,导致家败人亡,想要王家气运长存,就得让你跟他孙女联姻,同样,你想要活命,也得娶他的孙女,所以,等我死后,你就去宁城找他,隐藏身份,入赘王家,为期三年,不得有误。”

“第二,《天书奇谈》里的术法,你要好好学,但是在这三年之内,这些法子不要在任何人面前动用,否则的话,将会惹来杀身之祸,就连我在黄泉之下也要魂飞魄散,永世不得入轮回超生。”

“第三,期限一到,你在王家是走是留,都由你自己做主,但你起的第一卦只可为王家而算。”

“切记,这些规矩万万不能违背,而且只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说完这些,苏应劫便咽下最后一口气,驾鹤仙逝,而苏鸣也来到宁城,入赘了王家。

打那开始,苏鸣就成为了宁城的一个笑话,但是本来风雨飘摇的王家,在老爷子死后,依旧完好无损,财运亨通。

苏鸣知道,这都是因为自己跟王思宁结婚的原因,自己就是替王家镇守气运的定海神针。

可这一切,没人知道,他也不能说出来。

不说的结果就是,入赘三年,换来了无数的白眼、唾弃和冷嘲热讽,脊梁骨在背地里都被人给戳烂了。

好在,距离三年期限,还有最后一天。

过了明天午时,苏鸣就能彻底解脱。

到时候,他就可以摆脱废物赘婿的身份,然后利用自己学来的本事,替自己扬眉吐气,甚至名扬江南,像爷爷那样,遭到万人追捧与敬仰。

很快,一家人吃完饭,苏鸣跟往常一样去收拾餐桌和洗碗,然后把堆积一天的垃圾拿出去倒。

倒完之后,正准备上楼,突然好几辆车从小区门口一路开了过来,直接停在了苏鸣的身边。

苏鸣看了一下,发现这些车都价值不菲,领头的更是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就连后面的几辆,都是奔驰S级。

话说间,劳斯莱斯里走下一个身穿中山装的老者,看起来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很明显是一个大人物,旁边还有司机搀扶着他。

其他车上,也纷纷走下来很多黑衣西装的大汉,看起来像是保镖,手里都提着一个银色的箱子。

只见老者下车后,一眼就看到了苏鸣,然后面色大喜,慌忙走上前来:“小天师,没想到您真的住在这,太好了,我可算是找着您了!”

苏鸣看着面前的老者,已经认出了他是谁。

江南省首富,唐贺。

当年爷爷闻名江南省时,他也曾来求过卦。

于是乎,苏鸣便是问道:“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嘛?”

唐贺忙道:“是的小天师,当年你爷爷许我两卦,尚有一卦未算,如今我遇到了麻烦,恐有性命之忧,但是苏老天师已经仙逝,您是苏老天师唯一传人,我只能来请您起卦,为我消灾解难。”

苏鸣却是摇摇头:“我帮不了你。”

唐贺一愣,随即忙道:“是我唐突了,小何,呈上来!”

“好的老爷!”旁边的司机答应一声,然后一挥手,后面的保镖们,便是纷纷走上前来,将手中的箱子,对着苏鸣打开。

只见每一个箱子里,都摆放着满满的钞票,看起来十分震撼。

“这里是一千万,只是小小的见面礼!”唐贺继续道,“事成之后,我还可以再给您五千万,而且我听说您在这宁城王家当了赘婿,受尽屈辱,到时候我会替您正名,让这宁城,无人敢再小瞧于您!”

苏鸣看着这些钞票,说不心动那是假的,但他叹了口气道:“不是报酬的问题,而是你来的不是时候,我现在还有一件事情没处理完,这事儿不解决,任何人来求我,我都不会起卦,否则,有违天数!”

唐贺连忙点道:“明白了,那不知道小天师,我何时再来找您是好呢??”

苏鸣思索了一下:“这样吧,你我互留个联系方式,我这边的事情解决了,我就打电话给你。”

“行!”唐贺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卡片,“这是我的名片!”

苏鸣接过后,也报了个自己的手机号码,让他记下。

唐贺记完后,指了指保镖们手上的钱:“那这些钱?”

“钱的事儿,之后再说吧。”苏鸣摆摆手,“行了,我还有事儿,你们走吧。”

唐贺不敢多留,连忙带人离去。

...

回到家时,苏鸣发现来了客人。

是隔壁邻居老周,他跟岳父王卓安,都是收藏发烧友,两人臭味相投,经常在一起研究各种古玩字画。

只见二人此时,就坐在沙发上讨论着什么,王卓安手里还拿着一尊铜铸小佛像。

“我跟你说啊老王,要不是我儿子最近公司资金周转困难,这压箱底的宝贝,我可舍不得拿出来卖,我看咱俩是老相识了,才忍痛割爱,你要是诚心想要,就别跟我在乎那一万两万的了,一口价,二十万!”

王卓安看着那佛像,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这东西确实不错,行,二十万就二十万!”

苏鸣从旁边走过去的时候,无意中瞥了一眼那个佛像。

这一眼,让苏鸣心惊肉跳起来。

当即,他便是停下来道:“爸,您先别急着买,能让我看看这个佛像嘛?”

沙发上的二人都是一愣。

随即王卓安便是皱着眉头道:“你?你会看个屁,赶紧滚去洗衣服,别在这瞎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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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离婚

放在平时,苏鸣肯定是不敢多说什么,直接就离开了。

但是刚刚那一眼,苏鸣发现这个小佛像有一股若隐若现,肉眼看不见的血气,说明这个小佛像绝对不是普通的古玩。

而且,这种蕴含血气的东西,十有八九都是凶厄之物,放在身边的话,很容易给人带来灾祸。

所以苏鸣想要看看,这个小佛像是什么来历,如果真是凶厄之物,就得劝王卓安别买。

老周这时说道:“你家女婿也懂古玩?”

王卓安面露不屑,丝毫不给苏鸣留面子的说道:“他就一个废物,懂个屁的古玩,行了,不说了,这东西我确实喜欢,我赶紧给你转账。”

说着,王卓安将小佛像放到了桌子上,掏手机要给老周转账。

苏鸣趁机把小佛像拿过来,然后上下进行着打量。

只见这小佛像面带微笑,看起来非常的和蔼可亲,但是那抹若隐若现的血气,却覆盖在佛像双眼之上。

刹那间,苏鸣只感觉自己精神一恍,仿佛进入了一个黑暗空间里,在空间深处,坐着一只面目狰狞的恶鬼,周围还有无穷无尽的血气环绕着。

血气如同泥潭,有很多冤魂陷入其中,无法自拔,脸上都是痛不欲生的模样。

很显然,这些冤魂都是被这个恶鬼给害死的。

凝!

苏鸣调整精神,立马就从中清醒过来。

“好一个披着羊皮的狼!”苏鸣看着佛像,脸色冷然,“果然是凶厄之物!”

这东西要是买了回来,放在家里,用不了多久,家里绝对有人要见血,而且是非死即伤。

此时,王卓安已经在输入转账金额。

苏鸣见状,连忙将佛像放下,一把将手机夺了过来。

王卓安一愣,随即气急败坏道:“混账东西!你翅膀硬了是吧,敢抢我的手机!”

苏鸣说道:“爸,这佛像不能买!”

“为什么不能买?”老周本来都要拿到钱了,如今被苏鸣横插一脚,自然有些不高兴,“难不成你觉得这东西是假的?”

“假倒不至于。”苏鸣摇摇头,“就是这东西,有些不吉利!”

听到这话,老周顿时气笑了:“不吉利?呵呵,我这东西在家里放了大半年,也没见我家有什么不吉利的事儿发生,行,你嫌不吉利,那我还不卖了呢!”

说罢,老周就把小佛像拿起,气呼呼的起身要走。

王卓安慌忙拦道:“别啊老伙计,你别听这个废物瞎说,这东西我太喜欢了,你一定得卖给我!”

“我看你们翁婿俩分明就是合起伙来演戏,为的就是压我的价!”老周也是个倔脾气,抱着佛像跟头牛一样,拉也拉不住的往外走,“不卖了,坚决不卖了!”

很快,老周就是走出了家门。

王卓安气的一跺脚,然后转身抓起旁边的扫把,就是往苏鸣身上打去:“你个混账东西,你坏了我的好事儿你知道吗?”

啪~

扫把结结实实打在苏鸣身上,疼的苏鸣龇牙咧嘴起来:“爸,我没骗你,那东西真的不吉利,你不信就等着瞧!”

“我信你个头!”王卓安越想越气,又是一扫把打过去,“你才是那个不吉利的扫把星,有你在我们王家,就没有一天好日子过!”

这时,一道倩影穿着睡衣,从浴室走出来。

赫然是妻子王思宁。

看到苏鸣被打,王思宁不但没有阻拦,反而还上前责怪道:“苏鸣,你干了什么,怎么把爸气成这样?还不给爸道歉!”

苏鸣嘴角苦笑,明明自己做了件好事儿,为什么到头来反倒是自己要挨打道歉?

但他也不能把佛像背后的事实说出来,否则的话,就会暴露自己的身份,便是只能低头道:“对不起爸,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你还想有下次?”王卓安气的又是一扫把抽过来,“我告诉你,以后家里有什么事儿,你再瞎掺和,我立马把你赶出去!”

一连三棍抽在身上,要说不痛那是假的。

但苏鸣只能忍着,然后点头道:“知道了。”

王卓安这才将扫把丢在地上,然后气呼呼的回了房间里。

王思宁也没再搭理苏鸣,冷脸转身离开了。

苏鸣一脸委屈,揉着被打的地方,不停倒吸着凉气。

第二天,苏鸣做好早餐,来到王卓安的门前喊道:“爸,吃早饭了!”

过了一会儿,门嘎吱一声打开了。

王卓安走出来,脸色板着,看到门外的苏鸣后,便是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很显然还在为昨晚的事儿生气。

这时,岳母方秀兰正好遛狗回来。

但见她脸色蜡黄,看起来有些惊慌失措:“不好了,出大事儿了!”

王思宁从卫生间走出来:“怎么了妈?出啥大事儿了?”

王卓安也好奇的看向她。

方秀兰咽了抹口水,有些后怕的说道:“我刚刚在小区遛狗,结果碰到了隔壁那老周,老周手里拿着一个佛像,跟我说要去古玩市场卖,可是刚走几步,旁边一栋楼就掉下个啤酒瓶,直接砸在他脑袋上,老周当场头破血流的倒在地上,保安报了120,刚刚才给他拉走。”

听到这话,王思宁皱眉道:“是嘛?那周叔可真倒霉,居然遇到了高空抛物这种事儿,人怎么样了?没大碍吧?”

方秀兰摇摇头:“谁知道呢,当时那一地的血泊,看起来可吓人了,直到120把他拉走,都是昏迷着,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王卓安没说话,却是脸色震惊,忍不住看向了苏鸣。

这小子昨晚才说那佛像不吉利。

结果老周今天就抱着那佛像出事儿了。

未免太巧了吧?

这让他有点想要问问苏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但一想到昨天那样对待苏鸣,他又拉不下那个脸来,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这就是个巧合。

苏鸣则是不动声色的走到饭桌边,开始摆碗。

心里面,苏鸣暗自嘀咕着:‘那佛像果然开始害人了,还好昨天没让思宁他爸买,否则的话,今天出事儿的,可能就是思宁他们一家。’

其他人出事儿就算了,关键是王思宁不能出事儿。

万一王思宁遇到了危及生命的事儿,午时之前,苏鸣又不能使用术法来救她,那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因为三年期限未到,王思宁一旦死了,他俩的婚姻就不算数,到时候就等于违反了爷爷说的规定,苏鸣也得跟着一起死。

所以,苏鸣救他们,也等于是在救自己。

这么一想,昨天挨的那三下也算值了。

话说间,苏鸣摆好了碗:“爸妈,思宁,你们快吃早餐吧。”

随后,苏鸣便是转身回了厨房,去吃自己的那份。

王思宁一家三口上桌后,方秀兰一边喝着粥,一边对王思宁小声说道:“思宁啊,妈跟你商量的那事儿,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王思宁一愣,随即道:“还是算了吧,我干不出那种事儿。”

“你傻啊你!”方秀兰眉头一皱,“我只是让你演戏,又不是让你真做出那种事情!”

王卓安疑惑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方秀兰瞅了一眼厨房,然后说道:“当年老爷子让思宁嫁给这个废物,不是说三年之后,他俩就能离婚嘛?现在三年时间已经到了,所以我就跟思宁商量着,让她跟那个废物离婚。”

“离婚?”王卓安思索了一下,“可我记得老爷子的遗嘱里讲过,他俩离婚,只能由苏鸣提,否则的话,咱们敢提离婚,就让老奶奶收回分给咱们的房子和公司分红,你们这么做,是想要到时候睡大街嘛?”

“我当然知道只能由那个废物提!”方秀兰得意洋洋道,“所以啊,我就想了个办法,让思念找个人演戏,假装给那个废物戴绿帽子,到时候那废物肯定会气不过,主动要求离婚,这样的话,咱们就不算违背老爷子的遗嘱,怎么样,我聪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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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命中有难

王卓安微微点头:“嗯,这个办法确实可以。”

“小声点,别让那个废物听到了!”方秀兰又看了一眼厨房。

厨房里,苏鸣拿着碗的手,僵硬在半空。

身为天师,他的身体素质比普通人要强,方秀兰他们再小声点也没用。

外面的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嘴角勾起苦笑,苏鸣微微摇头:“三年来,我为你们做了那么多,结果到头来,你们依旧想的是怎么摆脱我,也罢,不用你们演什么戏,今天之后,我自会主动离开。”

这时,外面又传来声音,是王思宁。

“我不同意,这种事情就算是演戏,传出去也太玷污我的名声了,我可不想被人当成荡妇,背后里嚼舌根。”

方秀兰急道:“你说的这些,妈能不知道嘛?但妈不也是为了你的幸福着想嘛?难不成你想跟着这样的废物过一辈子?”

王思宁沉默了一下,随即道:“虽然他没什么用,但至少跟他过,我有安全感,不怕他背叛我,而且,我感觉自己对他,也有感情了!”

厨房里,苏鸣的手猛然一颤。

对我有感情了?

真的假的!

三年来,多少个日日夜夜的冷眼相待,一度让苏鸣怀疑,王思宁是不是对自己恨之入骨,可现在居然能从她口中听到这样的话,简直是让苏鸣不敢相信。

方秀兰也是大惊:“你在胡说什么呢?思宁你是不是疯了啊!你怎么能对这样的一个废物动感情呢?”

王思宁抬头道:“三年了,就算是养条狗都有感情了,更何况他是个人,我又不是冷血动物,怎么就不能对他动感情?”

方秀兰气的不行:“那你告诉我,你喜欢他哪一点?这废物有哪一点能够吸引到你的?”

王思宁不假思索道:“他的人品,三年了,跟我住一个房间,我不让他碰我,他就真的没碰过我,而且他在咱们家任劳任怨,还坚持了这么久,这些都打动了我,抛开他入赘的身份不说,其实他算是个好男人。”

“好有什么用啊?”方秀兰急的不行,“好能当饭吃嘛?现在这个社会,可是钱当道!你知不知道老爷子为啥不待见咱们一家,只给咱们那么点分红?就是因为你爸没用,干啥啥不行,一天到晚,只知道捣鼓个破古董!”

王卓安一脸无辜道:“这怎么还数落上我了?”

方秀兰眼睛一瞪:“你给我闭嘴!”

王卓安很显然是个妻管严,立马就低头喝着粥,不敢说话了。

方秀兰继续道:“我嫁给你爸,本以为能过上个好日子,可没想到你爸没用,不得老爷子宠,每年分红就那么点,房子也只给了这么一套破小区房,上下楼连个电梯都没有,再瞧瞧你大伯三叔,住的是什么?那都是大别墅!”

“本来我指望着你能打个翻身仗,能给我找个金龟婿,结果老爷子又给你找了这样一个废物,对咱们家啥帮助都没有,还得吃咱们家用咱们家的,你说我心里能平衡嘛?就算你不为我着想,你也得为自己着想啊!”

“你是个姑娘家,家族肯定不会把资产交给你的,现在是老奶奶掌局,你还能在公司里谋个一官半职,可要是老奶奶也走了,到时候公司由你大伯或者三叔他们掌控,他们肯定得赶你走,所以你得找好后路,赶紧离开这个废物,找个更好的人嫁了,以后的生活才有着落啊!”

王思宁叹了口气:“妈,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现在,我还不想跟他离婚,就这样吧,我去上班了。”

说罢,王思宁连饭都不吃了,直接拿起包,穿好鞋出了门,很明显是不想再听方秀兰唠叨,以逃避来应对。

方秀兰气的一甩筷子:“老公老公没用,女婿女婿是个废物,女儿女儿还不听话,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这辈子这么倒霉!”

王卓安依旧闷头喝着粥,屁话不敢说一个。

厨房里,苏鸣暗道:“你能嫁入王家,这辈子已经是走了狗屎运。”

从面相上来看,方秀兰的面薄眼尖,是十分刻薄的穷酸相,王卓安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属于富贵人相,一出生就不愁吃不愁穿的那种。

事实上也是如此,即使王卓安现在没有大富大贵,但生在王家还真没缺过什么。

所以,方秀兰要是不嫁给了王卓安,别说住什么小区房了,恐怕得住茅草屋。

甚至王卓安不娶方秀兰,过得绝对比现在好,至少是住别墅的主,完全是运势被方秀兰一克,导致走低了,从而现在过得差了许多。

而且王卓安不得老爷子宠,其实跟王卓安没本事无关,分明是老爷子看透了方秀兰的性格,知道给再多钱,她也不满足,偏偏当时王卓安被方秀兰吃得死死的,打死都不肯分开,老爷子气王卓安不听话,才对王卓安这么不待见。

但这些,苏鸣看出来了,也不敢说,说出来没人信就算了,肯定还会被方秀兰大骂一顿。

时间匆匆,很快就到了中午。

苏鸣放下手中的拖把,看着窗户外的日头,脸色有些激动道:“三年了,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午时已到,苏鸣终于不用再隐姓埋名了。

滴滴滴~

话说间,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苏鸣接起一看,是王思宁打来的,不禁有些诧异道:“喂思宁,怎么了?”

王思宁语气有些着急:“我中午要跟客户谈生意,客户一会儿就到,但是合同忘在家里了,就放在卧室床头柜上,你赶紧帮我送到君豪大酒店1403号包厢来!”

“哦好,我一会儿就到!”

挂断电话,苏鸣便是连忙找到合同,然后骑着自己那辆小电驴,赶往了君豪大酒店的1403号包厢。

只见王思宁正站在包厢门口,一脸焦急的等待着。

“怎么才来,慢死了!”

王思宁看到苏鸣到来,有些埋怨道。

苏鸣心里嘀咕,你自己忘拿了,我着急忙慌的给你送过来,你还怪我慢,但表面上,苏鸣还是微笑道:“路上有点堵车。”

“你一个破电驴也能堵车?”王思宁翻了个白眼,“找借口也不找个好点的,我看就是平时对你不好,所以你故意打击报复吧?”

苏鸣忙道:“我没有。”

“算了,懒得跟你计较。”王思宁伸手道,“快把合同给我。”

“好!”苏鸣将合同递过去,但随之一愣。

王思宁没在意,接过合同就往包厢里走去:“行了,你回去吧。”

苏鸣却是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等一下!”

就在王思宁伸手过来的一瞬间,苏鸣发现她的掌心中,有个小红点,出现在了命运线上,这说明王思宁命中有难。

所以苏鸣拦住她,是要给她起卦,算一算这劫难发生的时间。

而且苏鸣没想到,自己恢复身份后的第一卦,居然来的这么快,又恰好是为王思宁而起。

“别碰我!”王思宁连忙甩开苏鸣,露出一副嫌弃的样子,然后问道,“你要干嘛,还有什么事儿?”

苏鸣没说话,而是伸手从王思宁的头上,扯下一根发丝。

王思宁疼的啊了一声:“你有病啊,扯我头发干嘛?”

苏鸣依旧不回答,只是嘴唇微动,然后将头发放于双掌之中,微微一搓。

打开手掌,只见那根头发居然打了三个结,王思宁都看愣了,不知道这啥情况,忍不住道:“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变魔术?”

苏鸣却是眉头皱起,心中暗道:“午时三刻,这一难居然来的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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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她是我的人

苏鸣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午时二刻了,距离劫难发生,还有一刻钟。

当即,苏鸣便是对着王思宁道:“今天这个生意,我陪你谈!”

无论如何,苏鸣都不能离开王思宁,否则的话,王思宁肯定会有危险。

天师一道,起卦就要解,不是说起了以后,算出怎么一回事儿,就可以不管不顾。

再者,与王思宁相处这么久,加之她早上那番话,苏鸣怎么也不能对她见死不救。

“你陪我谈?”王思宁却是忍不住笑了,“你会谈生意嘛?别在这给我添乱,赶紧回家去!”

苏鸣摇摇头:“我不走。”

“你!”王思宁气的一跺脚,“诚心要给我捣乱是吧?”

就在这时,十几道人影从走廊尽头处往这边走来。

看到这些人,王思宁便是脸色一慌,然后见苏鸣还站着不走,便是咬牙道:“你跟着可以,但一会儿不许乱说话。”

苏鸣笑着点头道:“好!”

话说间,那群人来到了包厢门口。

“思宁姐,周总来了!”领头一个女子,是王思宁的助理,到来后便是指着旁边的一个秃顶男子,对王思宁道,同时还看了王思宁旁边的苏鸣一眼。

王思宁连忙对着秃顶男人伸出手:“可等到您了,周总!”

秃顶男子周群,看到王思宁便是眼睛一亮,然后与王思宁握手道:“王主管,几天不见,你又变漂亮了!”

说着,他还微微揉捏了一下王思宁细若无骨的小手。

这一切落入苏鸣眼中,让他眉头皱了起来。

王思宁面色尴尬,连忙抽手:“周总过奖了,快里面请!”

周群意犹未尽的点点头,然后在王思宁和小助理的带领下,走进了包厢中,苏鸣和周群身后的那群人,也跟着进去。

进去以后,王周群先进了卫生间,但他带来的那些人,好像是保镖,所以都站在一旁,没有入座。

苏鸣见王思宁坐下后,正要跟着坐下,旁边站着的小助理,抬手拉住他道:“刚刚我就想问了,你谁啊?”

因为苏鸣是个赘婿,所以王思宁怕丢脸,从来不让苏鸣去公司找他,这也导致很多员工只知道王思宁有一个赘婿老公,但不知道长什么样。

王思宁简直,连忙道:“刘雨,他是我找来的司机!”

刘雨眉头皱起:“司机?怎么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还想入座,我都只能站着,有你坐的份儿嘛?”

听到这话,王思宁忙对苏鸣道:“你就跟刘雨站旁边吧。”

苏鸣愣了愣,但最终还是点点头,随刘雨站到了一旁。

周群很快出了卫生间,然后坐到王思宁旁边,王思宁便让服务员开始上菜上酒。

酒菜很丰盛,却只有周群和王思宁能吃,其他人都只能干看着。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王思宁开始谈合作的事情:“周总,您说的条件,咱们王氏集团都能做到,所以这合同,您看?”

周群嘴角一勾道:“王主管,合同的事儿,很容易,不过呢,你得再陪我喝三杯!”

王思宁脸色已经有些发红,隐隐有了醉意,听到这话,忙道:“周总,我不能喝了,再喝就醉了。”

“醉了没事儿啊!”周群笑意更浓,“这酒店就有房间,到时候王主管你就在这里开个房,先睡一觉。”

说着,周群又倒了一杯酒,递给王思宁。

王思宁看着那杯酒,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

犹豫了些许后,她抬手去拿那杯酒。

这时,苏鸣上前一步,拿起那杯酒道:“王主管已经不能喝了,这杯酒,我替她喝吧!”

王思宁一愣,看着苏鸣的眼神,有些诧异。

可没想到周群却是冷哼一声:“你喝?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喝我倒的酒!”

他见苏鸣没有入座,只是站在一旁,所以就觉得苏鸣只是个小人物,压根不把苏鸣放在眼里。

而且,他今天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灌醉王思宁。

如果苏鸣替王思宁喝了,他还怎么得逞?

旁边的刘雨见状,忙道:“周总您别生气,他就是一个小司机,不懂规矩,我喝,这酒我喝!”

周群又是一拍桌子:“你也不许喝,今天这酒,必须王主管喝,否则的话,合同我不会签的!”

王思宁知道周群这是故意为难她,但这个合同对她很重要,所以她一咬牙,拿过苏鸣手中的酒道:“行吧,我来喝。”

说罢,王思宁一饮而尽。

周群这才脸色缓和,然后又倒了一杯:“王主管好酒量,来,这是第二杯。”

王思宁醉意更浓,但为了合同,她还是接过,再次饮尽。

“好!”周群又倒了一杯,“第三杯,只要王主管你喝完这一杯,合同我就跟你签!”

王思宁已经有些头晕目眩,但她还是咬着牙,拿起了第三杯。

苏鸣在一旁,看的有些心疼。

咕噜~

第三杯喝完,王思宁脸色通红,将合同拿出来道:“周总,酒我喝完了,合同请您也签了吧!”

周群却是没接,而是笑吟吟的看着她:“王主管,你这是要醉了吧?醉了的话,我带你去休息吧!”

说着,周群伸手去搂王思宁的腰。

可是刚一碰到衣服,王思宁就立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周总,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已经是明白了,这个周群根本就是别有意图。

但说这个话时,她已经是东倒西歪,站都站不稳了。

周群也变了脸,冷然道:“王思宁,实话跟你说,我垂涎你很久了,今天我答应来赴约,为的就是得到你,所以,识相的话,你就陪我一次,否则的话,这合同我是不会签的!”

王思宁气笑道:“你们这些男人,还真是一个德行,行,你不签是吧,不签拉倒,想要让我用身体做代价来谈生意,不可能!”

说罢,王思宁踉跄着要走,刘雨见状,连忙上去扶她:“思宁姐,我们走!”

周群一挥手,那些保镖立即把门堵住了。

“我看你们今天怎么走!”

王思宁脸色一沉:“周群,你别太过分,我可是王家的人!”

“王家?”周群不屑一笑,“别说是你们王家了,就算是城西的柳家,我都不放在眼里,知道我背后是什么人嘛?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让你们王家倒闭破产!”

“快报警!”王思宁连忙对刘雨道。

刘雨刚拿出手机,就被周群一把抢去:“行了,不要浪费时间了,今天落到我的手里,你跑不掉的,还是乖乖到我怀抱里吧,哈哈哈!”

王思宁面如死灰,只感觉有些绝望。

难道今天,真的要栽在这个周群手里吗?

突然,一道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王思宁诧异看去。

只见苏鸣望着周群冷然道:“她是我的人,敢动她一下试试!”

这一幕,这一语,让王思宁极为震撼。

她怎么也没想到,苏鸣会在这种时刻站出来保护她。

在她眼中,苏鸣就是个废物,遇到这种事情肯定会像个缩头乌龟一样的躲起来,她压根就没指望过苏鸣。

可现在,苏鸣在她心中的形象,一下得到了极大的改变。

原来,他也有如此勇敢霸气的一面。

但随之,王思宁就是露出了苦笑。

勇敢又能如何,这种事情,可不是光靠勇敢就能解决的。

只见周群看着苏鸣,嗤笑道:“你的人?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小司机,也敢口出狂言,阿南,给我废了他!”

“是!”

后面一个寸头保镖,猛然就往苏鸣冲了过来,抬手就是一拳,直击胸膛,这要是被打中了,不死也重伤。

王思宁吓得大喊:“苏鸣,快躲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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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江南唐家

喊完以后,王思宁都不忍心看到苏鸣被打伤的场面,直接闭上了眼睛。

一旁的刘雨则是讶异道:“什么?他就是思宁姐那个废物老公?”

她真以为苏鸣就是个小司机,可在听到王思宁喊出苏鸣的名字后,便反应过来,这哪里是什么司机,分明就是王思宁的老公,先前王思宁肯定是不好意思说出来,才故意隐瞒她罢了。

对此,她也能够理解,她要是王思宁的话,肯定也会这么做。

只是现在,她看着苏鸣,只感觉苏鸣就是个白痴,完全是在不自量力。

众所周知,王家的这个女婿,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更是在家里做了三年的家庭煮夫,这样的人,居然敢跟周群这种商业大鳄斗,实在是找死啊!

光是现在,这身强体壮的保镖,一拳打过来,恐怕就能让他身受重伤。

说时迟,那时快,在保镖阿南冲过来的瞬间,苏鸣便是嘴唇微动,仿佛在念叨着什么口诀,然后右手捻指掐印,放在了眉心中央。

下一刻,就见苏鸣浑身一震,眉目怒视,气势大变,然后抬手就把阿南打来的拳头抓住了。

阿南一愣,随即诧异道:“练家子?”

他看苏鸣单薄的身板,就感觉苏鸣是个弱不禁风的小鸡子,随手可以掐死,可没想到苏鸣的力量居然这么大,很明显不是普通人。

苏鸣面色冷然,不承认也不否认。

实际上,他根本不是什么练家子,而是使用了神打之术,也就是俗称的请神上身,让自己的力量暂时大增。

天师,是修行者,向来都是主修术法,武修那是低级的法门,只有凡人才会去练。

与人争斗时,天师都是口诀一掐,就能呼风唤雨,掌控雷电,堪比鬼神。

只不过这些都是凡人,苏鸣没必要使用那些杀伤力太大的术法,所以就采用了神打之术来对付。

话说间,苏鸣猛然一脚,踹在了阿南的小腹上,直接让他倒飞了回去。

噗通~

听到这声音,王思宁身上一哆嗦,还以为是苏鸣被打倒在地。

可当她睁开眼睛后,却是瞬间傻眼了。

看着站在原地未动的苏鸣,她简直是不敢相信。

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阿南,王思宁忍不住问道:“这...这是苏鸣打倒的?”

不可能吧?

刘雨同样满脸惊愕,数秒后才反应过来:“是的。”

她刚刚还觉得苏鸣要完蛋,结果立马就被打脸了。

“好小子,没想到我看走眼了!”周群脸色一寒,只感觉很没面子,“可惜,你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全都给我上,出了事儿我负责!”

听到这话,那十几个保镖都是二话不说,纷纷往苏鸣冲了过来。

“这下彻底完了!”刘雨扶着王思宁往后躲去,生怕被波及,“这么多人,压都能压死他!”

王思宁也是面色大急:“苏鸣,快跑啊!”

可是苏鸣却微微侧脸,露出一抹淡笑:“放心吧,没事儿的!”

话音刚落,苏鸣反倒迎着这些保镖,直接冲了上去。

周群嘲弄道:“有点实力就认不清楚自己是谁了,这么多人还敢上,真是找死!”

可下一秒,他就傻眼了。

只见苏鸣冲入人堆,如同坦克一般横冲直撞,尽管没有什么招式,但就是凭借着恐怖的力量,硬生生把这群保镖都给打翻撞翻了。

不到半分钟,十几个保镖各个都是大声哀嚎,横七竖八的倒在了地上。

“这...这么可能!”刘雨张大了嘴巴,足以吞下一个苹果。

在王家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废物赘婿,居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吧!

如果这事儿不是发生在她的眼前,任何人跟她说,她都会觉得是在吹牛。

王思宁也感觉自己开始不认识苏鸣了。

这个在家里,没事儿就被他们打骂的废物,今天居然如此勇猛,完全让她大跌眼镜。

她发觉,自己突然有点看不透苏鸣了。

这时,苏鸣一甩手,冷视着周群道:“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在口出狂言嘛?”

咕噜!

周群艰难的咽了抹口水,但很快就镇定下来,故意大笑道:“好,很好,我承认你很能打,但你以为,这就算完了嘛?我告诉你,我周群在宁城混,靠的不是这些保镖,而是人脉!你信不信,只要我一个电话,你立马就会在宁城消失的无影无踪?”

苏鸣皱起了眉头,没有说话。

但他也很认同周群说的。

确实,如今这个社会,靠拳头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还是得靠权势和金钱。

只不过,苏鸣也不太害怕。

毕竟三年的期限已经到了,惹急了他,大不了把这个周群直接用术法杀了,然后跟王思宁离婚,一走了之,这样一来,也不会拖累她。

想到这,苏鸣便是望着王思宁道:“你们先走,剩下的事情,我来解决!”

周群连忙喝道:“不能走!”

苏鸣回头看向他:“嗯?”

周群脸色一慌,知道自己现在拿苏鸣没办法,真要惹急了苏鸣,恐怕要跟这些保镖一样,挨顿毒打,甚至有可能被直接打死,便是一咬牙,不再说话。

至于王思宁,下次再找机会拿下她就是了。

刘雨见状,便是忙对王思宁道:“思宁姐,我们快走!”

王思宁还有些不愿意,望着苏鸣道:“那你呢?”

苏鸣看淡生死一般的淡声道:“不用管我!”

结婚三年,苏鸣虽然在王家受尽委屈,但从来没有责怪过王思宁一丝一毫,因为他觉得,自己是这场婚姻的受害者。

但王思宁,又何尝不是呢?

她也只是王老爷子为了维稳王家的一枚棋子罢了。

如果不是遇到苏鸣,或许她能嫁给更好的人,不再被人笑话,可以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所以苏鸣一直觉得自己很亏欠她。

但今天,苏鸣觉得自己替她解决这场危难,算是一种弥补。

所以,他不在乎自己接下来做的一切,会让自己以后怎么样,哪怕是杀死周群后,被全国通缉,亡命天涯都无所谓。

他只在乎王思宁能安稳的离去。

因为,这是他欠她的。

王思宁深深的看了苏鸣一眼,只感觉内心中的一根弦,猛然被苏鸣这句话给触动了。

为了我,他居然能不顾自己的安危。

这真的是他嘛?

她还想说什么,但是醉意越来越重,整个人都快昏倒了过去,然后就被刘雨硬生生的给拖走了。

待他们都走了以后,苏鸣便是好整以暇的坐到了旁边的位置上,甚至倒了一杯酒开始喝。

周群见苏鸣还敢这么淡然,不禁拍了拍手:“我真是很久没见到,像你这么有勇气的年轻人了,好,很好。”

“屁话就不用说了。”苏鸣抬眼道,“这件事儿,做个了断吧!”

周群嗤笑一声:“你想怎么个了断法?”

“很简单。”苏鸣杀气崩腾,“你死,或者我亡!”

周群微微低头:“确实,这件事儿闹到这个地步,只能是这么两个结果,但很显然,现在这个局面,你占尽了优势,想杀我,你只需要过来一拳就足以,不过,我要告诫你一句,你敢动我的话,就算我死了,王家也跑不了!”

苏鸣眉头皱起:“什么意思?”

周群面露得意:“我刚刚已经说了,我在这个宁城混,靠的是人脉,我背后的存在,可是手眼通天的庞然大物,我也只是他们安插在宁城的一个小人物罢了,但即使是如此,我死了,也会惹怒这个庞然大物,因为我代表的是他们的脸面,一旦他们知道这事儿跟王家有关系,那么,你们都跑不掉!”

“那我很想知道。”苏鸣顿了顿,“你说的这个庞然大物是什么?”

周群声音一沉:“江南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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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不归医生管

听到这话,苏鸣却是突然笑了起来。

周群一怔,怒色道:“你笑什么?”

“这就是你所谓的依仗?”苏鸣却是反问道。

如果这家伙知道,他所谓的依仗,昨晚上刚刚来求过自己,不知道他听到了,会不会吓尿裤子?

周群笃定道:“当然。”

苏鸣微微点头:“既然如此,那你等等。”

这家伙如果是唐家的人,苏鸣也就没必要动手杀人,直接让唐贺派人出来,替自己解决就行了。

说着,苏鸣拿起了手机,拨通了唐贺的电话。

周群还疑惑道:“等什么,你在打给谁?叫人吗?叫人也没用,没人可以在江南可以比得过唐家!”

苏鸣没搭理,等到电话接通后,才出声道:“没错,是我。”

电话那边的唐贺,欣喜道:“小天师,您打电话给我,是事情办好了,可以给我起卦了吗?”

“算是吧。”苏鸣看了周群一眼,“不过我现在遇到了点麻烦,可能需要你帮忙,替我处理一下,这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大问题。”

唐贺忙道:“小天师尽管说。”

苏鸣说道:“我遇到了个叫周群的,跟他起了点冲突。”

“周群?”唐贺思索了一番,“他是谁?”

这时,旁边传来了一道声音,似乎是昨晚那个司机小何:“老爷,周群是咱们宁城分公司的副总,专门辅佐安茹大小姐的,就是个小人物,您不知道也是正常。”

唐贺连忙道:“小天师,这个周群有眼无珠,居然敢惹您,您等着,我这就派小何去替您处理,您在哪呢?”

苏鸣道:“我在君豪大酒店1403包厢。”

“行,我这就让小何过去,您稍等!”

“好!”

挂断电话,苏鸣便望着周群道:“等着吧!”

周群一头雾水,但还是不甘示弱:“行,我就看你要玩什么花样!”

说罢,他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喝了起来。

不到十分钟,一道人影便是急匆匆的闯进了包厢。

看到来人,周群先是一愣,随即唰的一下站起了身,脸色慌张道:“何先生,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唐贺的司机小何。

说他是小何,也只是相对于唐贺的年龄来说,实际上,他已经四十多,被称呼先生没太大问题。

但周群这么称呼他,最主要还是小何的身份,乃是唐贺的司机。

唐贺,贵为江南省首富,第一世家之主,别说是一个司机了,就算是能给他当个保镖,走出去都能让人敬上三分。

这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小何不仅仅是司机,更是时刻贴心照顾唐贺的保姆,堪称是心腹,所以哪怕是唐家里的人,都对他很客气。

他周群只是唐家在宁城分公司的一个副总,更是不敢怠慢他。

否则的话,小何在唐贺身边说上那么一句,恐怕他这个副总就要换人了。

只见小何到来后,对于周群的招呼没有搭理,而是快步走到苏鸣面前,恭敬道:“小天师,我来迟了。”

苏鸣微微摇头:“不算晚。”

周群在一旁傻了眼。

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何先生对这个小子如此客气?

难道他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小何这才抬起身,然后对着周群怒色道:“混账东西,你知道自己惹了谁嘛?”

周群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对劲了,望着苏鸣满头大汗道:“敢...敢问这位是?”

小何哼声道:“这可是唐老爷子的贵客!”

“什么?”周群浑身一颤,只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唐老爷子的贵客,那肯定不是一般人,他敢惹苏鸣,恐怕光是唐老爷子这边,都不会轻饶他。

当即,他便是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苏鸣面前:“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是唐老爷子的贵客,还望您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回!”

很多保镖这时都爬了起来,见周群这副态度,各个都是目瞪口呆。

周群在他们面前是爷,可现在,却对苏鸣下跪。

那这绝对是爷中爷啊!

小何这时对着苏鸣道:“小天师,怎么处置他,由您来决定。”

听到这话,周群已经浑身哆嗦起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您再给我个机会!”

苏鸣思索了一下:“自己掌嘴十次。”

这个周群既然是唐家的人,苏鸣也不可能让他直接去死,多多少少得给唐家留点面子,所以就罚他掌个嘴算了。

毕竟苏鸣也没吃亏,更没付出什么太大的代价,反倒是周群的人被他打了一顿,自己还要掌嘴,这个结果怎么看,都是苏鸣赚了。

周群二话不说,就开始自己掌嘴,连续打了十次之后,嘴巴已经有些肿胀起来。

苏鸣继续道:“从今以后,不许再打王思宁的主意。”

“您就是再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了!”周群苦色道。

苏鸣这才起身,对着小何道:“走吧,去见唐老爷子。”

“好勒。”小何连忙带路,“您这边请!”

待小何跟苏鸣离开后,周群才大松了口气,然后站起身道:“今天算是踢了块铁板,没想到这家伙这么有来头,居然是老爷子的贵客。”

想了想,他又嘀咕道:“何先生称呼他为小天师?这怎么听起来像是江湖术士的称呼啊!”

...

此时,苏鸣正坐在唐贺那辆劳斯莱斯幻影之中。

唐贺居然让小何开这辆车来接苏鸣,由此可见对苏鸣的重视。

路上,苏鸣给王思宁打了个电话,是刘雨接的,说是王思宁已经醉倒过去了。

苏鸣吩咐刘雨将她送回家,这才放心的挂断了电话。

很快,小何就开车,将苏鸣带到了一个地方。

苏鸣下车以后,只见这里亭台楼阁轩榭廊坊,靠山环水,景色宜人,空气清新,很适合休养生息。

小何一边带路往里走去,一边道:“这里是老爷子每年最喜欢来避暑的地方。”

苏鸣点点头道:“东高西低,明堂宽阔,玉带环绕,山管人丁水管财,住在这,既保平安,又望子孙,不错,这里的风水很好。”

“小天师果然高见!”小何夸赞道,“当初修建这地方,老爷子就特意请风水师来设计过,正是如您所说一般。”

本来他还觉得老爷子是不是对这个苏鸣有些夸大了,看他这么年轻,怎么也不像是什么有本事的人,可现在,小何却是服气了不少。

一眼就能看出这里的风水设计,这绝对是有真本事啊!

很快,苏鸣就被小何带着往里走去,一路上戒备森严,堪称是五步一哨,十步一岗,最终来到了一个院堂之中。

未入门,就听里面传来了交谈声。

“爷爷,这陈医生,可是宁城的最有名的神经科医生,您不是说最近总是休息不好嘛,我是专门请过来给您治病的。”

“我的好孙女,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这个情况啊,不是医生能看好的。”

苏鸣看去,只见大堂之中,正有三人,赫然是唐贺,还有一男一女。

女子看起来二十出头,非常的年轻,但是气质很不俗,即使穿的是一套休闲运动装,也难掩绝妙好身材,而且容貌非常漂亮,比起王思宁都不相上下。

听他们刚刚的探话,苏鸣猜测她应该是唐贺的孙女。

至于另外一个男的,看起来快五十岁,穿着白衣大褂,手提一个医疗箱,很明显是个医生。

在听到唐贺的话后,这个医生似乎有些不满,但碍于唐贺的身份,也不敢发作,只是说道:“唐老先生此言差矣了,如果得了病,连医生都看不好,还有谁能看好呢?”

唐贺微微一笑:“陈医生你误会了,我不是说医生看不好,我是说,我这个不是病,不归医生管。”

女生疑惑道:“那归谁管啊?”

正好,唐贺看到了苏鸣到来,欣喜道:“归这位小天师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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